第49章午夜梦回
夜私语无奈也只能瞪着苍玉,若枫国真注定要灭国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它毁灭。
救不了枫国也一定要救枫月涯!
“我要离开。”
说着站起来,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又想起声音,
“枫私语,除了我这,你去哪都不会好受。”
“谢谢。”
夜私语刚离开,苍墨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表情十分冷酷,
“不识抬举。”
苍玉露出戏谑的笑容,
“这样更有意思。”
苍墨提醒道,
“玉,你玩过火了。”
苍玉沉默,他没有办法反驳,若要只是留下一个人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直接绑了,关了。那些所谓的原则呵,他有那么讲究原则么?
两日后夜私语离开,白天一路快马,睌上休息,连过几天,畅通无阻,夜私语感觉一直有人跟着,很多地方都已被打点好。
再过几日之后的夜睌,院里传来打斗声,夜私语开门一看便知是云殝和席容。
后来两人也不再遮掩,与夜私语同进同出,夜私语除了对席容不睱以色冷脸相对以外真拿不出什么招式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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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语私语。”
夜私语心绪复杂,他从来都不知道席容可以那么黏人,温文君子,谈笑有度,一举一动,皆是风华的男子能如此放下身段,再如何不忍心也要下狠心,枫国此事绝不能让他参与进来。
“席容,别再纠缠了,很难看。”
席容眼暗浓得甚墨,涌动着许多不明所以的情绪,
“你在怨我那日没能护你周全么?”
“不要再说了。”
“你曾答应与我成亲的为何到底是因为龙霄还是碧连城”
夜私语面无表情,漂亮的唇吐着无情的言词,
“你真可笑,你我皆是男子何来成亲之说,对于你自始至终都无半分情感,都为利用之意。”
席容看上去很平静,忽的也冷笑一声质问,
“那你为何不继续利用下去,我能解枫国眼下之困,就算当作交易换你留在我身边都不行么?”
夜私语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他的举动真激怒了席容,一向温润如玉的他,眼眸一抹嗜血的腥红,双手紧紧抓住夜私语的双臂。
“为何?为何你宁可相求于他人也不愿接受我?”
夜私语眼睛看向另处,沉默不语,席容勉强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艰难的问道,
“你爱过我么?”
夜私语依旧沉默,目光不知游离在何处。
席容缓缓的低下头,舌尖在夜私语唇上描绘勾勒,轻若蜻蜓点水,一扫而过,却又勾得人心痒难耐,仿佛是细嫩的草芽在唇上抚弄。
“席容,我这幅不男不女的身体你都能亲得下去,你也真够让人感到恶心的。”
夜私语狠狠的一抹被席容触碰过的唇,表情极度的厌恶和倍感不耐,一推开席容他身子擦身离开。
席容立在原地良久,一只可爱的小奶猫不知从何出而来,撒娇的蹭着他脚边,细弱的叫唤让他回过神来。席容蹲下身子,手指伸向小猫,小东西得亲呢的蹭着的腹指。
忽得席容眸子里的悲伤之色被肃杀狠绝的暴戾之气充盈,五指收力,小猫双曈欲裂,挣扎不几下便不动了。
爱情,既能使人成为勇士,也能使人疯狂化魔。
距他们仅有一墙之隔云殝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与他之间隔着一个碧连城还有一个龙霄,原来他与他还有执手白头之约,为何说是不男不女的身体
那日之后席容就消失不见,夜私语和云殝几日后便已到枫国帝都,不复往日盛世,到处都是官兵,地上偶见飘落的纸笺,夜私语只往上撇上一眼便知都是骂他的内容,文人惯用的方式,口诛笔伐。
夜私语只想见枫月涯,但这皇宫高墙之内他也束手无策,正想要扯掉脸上的面纱,以脸为通行证便被云殝阻止。
对于云殝的相伴,他真心感谢,他日有相求,必全力以赴。云殝实力涉及挺广,枫国也有他的一些人马,夜里命人来了一招调虎离山引开层层守卫,便带着夜私语找到了枫月涯的宫殿。
夜私语对于这个地方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解决完门口的太监宫女,只见枫月涯依旧坐于书房内,忽的四道人影出现,是影卫。
枫月涯也看见了来者,虽蒙着面,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都住手!”
一声怒喝,影卫都撤下后,枫月涯几步就到了夜私语面前,一下就抱住个满怀,夜私语动了动,怎么也不忍心推开,枫月涯幸好也只是一会就松开,紧握着他的双手。
“语儿!”
那股惊喜与喜悦交相荡漾的春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夜私语看着枫月涯那张绽放笑颜的俊脸,一阵恍惚,抿了抿嘴什么话也没说,回头看向身后云殝。
只字未提现枫国的近况,一直询问他这几年的历程之后,又说到自己,然后断断续续的说着发现什么地方好玩什么东西新奇,说自己收藏了很多宝贝,欲又准备动手拿出来给夜私语,紧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这就是哥哥么?
“枫月涯。”
一直沉默的夜私语喊住了正要献宝的枫月涯,枫月涯抬头报以一个烂若春水的笑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浸满泪水。
夜私语不会给他任何继续幻想的机会,
“我不是他。”
枫月涯继续对着他笑,两行清泪就那么从眼眶中一下就流出来,双眸里的光辉瞬间就全部暗淡下去,说着自己根本也不相信的话。
“你就是语儿。”
“何必再自欺欺人。”
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云殝一直站在宫殿门口处,话也是听到很清楚,他是苍国的暗线之首不假但世上不为人知的秘密太多,关于枫私语这段时日他真听去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安静许久之后,枫月涯松开了夜私语的手,平静了很多,
“你既然已经逃开,又何必再回来?”
“此事也是由我而起,枫国我保不了,你随我一起离开吧。”
闻言,枫月涯苦笑出声,
“你果然不是这世人之人,想法如此怪诞。”
夜私语皱眉,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由你而起不假,但归根结底还是碧连城想吃下枫国,就算把你绑了再次送给他也还会其他的理由,枫国在劫难逃。”
夜私语语气坚定,
“留住青山,来日方长。”
枫月涯怎会不明白夜私语话中的意思,
“这里有我的子民,这里是我枫月涯世代守护的国度,我有作为帝王的尊严,任何人都可以苟且偷生,唯独我不可以。”
不知为何,夜私语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他真能做一个独善其身的看客么?枫国的存亡真就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走吧,别让皇叔知道你来过来”
枫月涯话未说完,宫殿外传来了打斗声,枫月涯几乎本能的上前一步挡在这夜私语身前,
“快走!”
就在这两秒之内,夜私语尚未来得及移动半分,宫殿上方直落十几个类似影卫的人,手上带着绳子或是捕网齐齐向夜私语扑上去。
枫月涯被几人拦住根本就无法上前帮忙。
打斗不过十秒的时间,一大批人马就围住了宫殿,连屋顶,高墙之上都是人,手执弓箭,射网。
夜私语一看就知道是早有准备,禁军都已出动,冲宫殿外大喊:
“云殝快走!!!”
外面打斗声还在继续,夜私语还在里面和十几个暗卫纠缠。
总归是人数相太大,两人都被拿下。
裕王显然早有准备,拿下云殝之后,便命人在他穴脉处扎了几针,封住了武功。
对于枫私语裕王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这次也不例外,拿铁链子锁住后,裕王上来就是直接一耳光扇在夜私语脸上,力道很大,嘴角见了红血。
枫月涯被两人架住,见到此景不知怎么爆发的力气,突然间争脱两人挟制一把冲到裕王面迎面就是狠狠一拳,裕王退后几步,枫月涯一把抽出最近禁军侍卫的佩剑,紧接着有是一剑刺出,没有人敢阻止,却都齐刷刷的跪下,
“皇上三思!!!”
皇族丑事甚多,在场也人也太多,但现在也是国家危机存亡时刻,绝大部分人都力顶裕王的做法,可终归君臣有别无法逾越。
枫月涯如此大怒,在场的都是他的臣子都齐双膝膝跪地,裕王也不例外。只是话语依旧掷地有声
“皇上就算要了老臣的命,臣也要为枫国尽最后一份力,不然下地狱无颜面对先帝们!”
拜首三叩。
枫月涯无视裕王,就要伸手去解夜私语的锁链,裕王又是连磕了三个响头,在场的人除了事外人云殝都已和裕王齐了心。
“请先饶恕臣的忤逆之罪。”
一个眼神示意,窜出一个人手刀劈晕枫月涯抱回了寝宫龙床。
安妥好枫月涯之后,裕王的心思全部都集中在夜私语身上,显然这会他也已经冷静不少。
“你竟如此自私!若非你私自离开碧连城又何故引来今日灭国之灾!”
夜私语一半脸已经红肿,面纱也已掉,虽颜值有所折损,但在场的人无不多看他几眼,果真是祸国的妖姬啊,枫私语虽盛名在外,但枫国的朝臣很多都只是见过十岁时的枫私语,如今画像都难寻。
夜私语对裕王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也不会去狡辩什么,裕王也无奈长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不少
“本王也知此事不能全怪你,可我们缺的就是时间,你当初若能安分为我们枫国国多争取些时日,只要能与晋国那般,碧连城就会有所忌惮,那时晋国也不会看我国被碧国所欺负,唇寒齿亡,哎”
这几年枫国势头很好,枫月涯在夜私语被送走后一改往日模样,想出了许多治理国家的点子,招揽许多有才之士,短短四年另他国刮目相看。若能再争取五年时间枫国势必与晋国不相上下,碧国也不可能说灭就灭,被这些财狼虎豹玩弄于鼓掌之中,现下枫国对于碧国和晋国而言都还不够格,晋国不会出手相助。
裕王继续劝道,
“此次再送你过去,我们也明白不能打消碧连城欲灭我国的念头,但只要五年时间,只要你能给我们枫国争取到五年,我们何须如蝼蚁一般任人拿捏!”
裕王面容极严肃认真,
“别忘了你姓枫,不甘于雌伏他人身下又如何,只要你还姓枫为这个国家碎尸万段也是理所应当!”
夜私语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高傲的凤凰头颅一点都没有低下,面容平静得没有一丝动容,其实他内心百感交集,他真的很自私,如果当初顺了碧连城的意,是不是一切都会好点,帝王一向花心,对他的新鲜度能有多久?三年还是五年?如今还不放手只是从未得到过而已。对啊,别忘了这副身体是姓枫。
裕王最后命人把夜私语眼睛蒙上带走后才把目光转移到云殝身上,身上不少伤口。裕王双手一拱,简单施了一礼:
“候爷多有得罪,只是事关重大只能委屈您一段时间,带走!”
云殝也被蒙上了眼睛关进了密室。
裕王不再想去探究为什么苍国候爷云殝会和枫私语在一起,为了不多招惹些事非,等把枫私语无误的送往碧国后再放他出来。
为了利益,有人会期待枫国与碧国打起来,不免从中作梗。
夜私语被带进密室,四面石墙,墙上分别安放着夜明珠,石床的被褥倒是精致厚实,旁边有一个木桌上面摆放着水壶茶杯还有一瓶消肿的药。
一根铁链扣锁住夜私语的脚踝,另一头钉入石墙里,夜私语狠拽了几下,纹丝未动。
另一面墙有一个巴掌大的空缝,夜私语脚下拖着铁链走过去,往里看去,偶见一角紫色的衣袂,轻唤了一声。
“云殝。”
隔一堵墙的云殝声音有些嘶哑
“是我。”
夜私语清冷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歉意
“你、伤势如何?对不起,把你拖累了。”
云殝背抵着石壁,听着夜私语的话,知道无他意,心中不免也溢出一丝满足,
“何须说抱歉呢,他们有给我准备药丹和大夫,不会怎么样的。”
之后两人沉默许久,
“私语。”
“嗯?”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送去给碧连城的,相信我。”
夜私语背也靠着石壁,手有些烦燥的来回扯弄铁链,听闻云殝的话,呼吸一滞。
“云殝裕王说得没错,我是枫国皇族人,五年很快就会过去。”
夜私语对枫国确实没有什么归属感,但这身体这血液里流着的是枫国皇族的血,这是无法否认的实事。昨夜的话他已经明了,枫月涯宁可死也不会偷生,即使这幅身体里住的不再是枫私语,他也不愿枫月涯死去,不明所以或许是因为血缘,就当是偿还这具身肉给予他灵魂寄宿的回报。
他身体的畸形碧连城也已经知晓,五年里顶多也只是被当成女人用,忍忍就过去了
云殝听到此话心中不由一颤,
“你是同意裕王的做法?碧连城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嗯,枫国”
云殝情绪有些激动,出言打断,
“你不是枫私语,没必要作如此牺牲。”
夜私语听到此话,有些错愕,
“你、怎么会知道”
云殝没有回答,夜私语静默几秒后也想到是云殝听到了他和枫月涯的对话,竟解释道,
“我是他,也可说不是他。”
云殝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为何说你不是这世上之人?”
夜私语顾忌过云殝,如实回答,
“我出生之处,并非这天下,四年前一觉醒来成了枫私语。”
云殝久久不语,
“是有从中故意为之么?”
“不是,你算是第二个知道的,枫月涯更不会。”
世间竟有如此怪诞之事,云殝真知他始终是他,倾慕之人也只是眼前的这个他。
“那你没有必要将自己献于碧连城。”
夜私语微不可闻轻叹
“且当还一个恩情”
“我不会让你去碧国的。”
枫私语几次置碧连城于死地,云殝可能认为碧连城有那么大胸襟一笑泯恩仇。百般屈辱之外,恐怕生不如死。
“私语,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奈何自己手中只有人马,能帮上的忙实在有限,若是有兵符
云殝知道自己已经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