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临渊之城

    临渊城城主君一别前一个月刚刚完婚，十里红妆迎娶艳城千金蒋明月。

    此时的蒋明月和侍女正在临渊城城府的后山出，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一片竹海，心情无比愉悦。新婚燕尔，有了爱情和男人的滋润，她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女人的妩媚，气质更为魅惑。

    君一别虽然容貌有所损伤，说不介意真还不可能，但她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人，放眼天下，能配得起她身份的人物为数不多。皇宫贵族那自然是可以，帝王最好，那些小虾米的国度还不如她父亲的城池，所以只有碧国，晋国，苍国入了她的眼。

    碧连城这几年和枫私语搞得乌烟瘴气，满城风雨，天下人几乎都知道，她蒋明月自是不屑于在搅入其中。

    再说晋尚轩，年纪虽然与碧连城相仿，但此人床笫间有些癖好，为人也比较暴戾。

    之后就是苍国帝王苍墨，口碑都很不错，人也不错，这后宫嫔妃也太多，凭她的姿色和手段登上后位不难，可她亦是不屑与那么多女人挣一个男人，风流也要有个限度！

    说到风流潇洒，她还真比较中意一人，那就是玉面公子，都说他是苍国皇族之人。她与他认识也有好多年，各方面都感觉不错，对方似乎也对她有意。之后偶然的国宴之时见过苍国帝王，便真证实玉面公子就是苍国王爷。

    放眼天下那几个帝王没有看上的，降低要求一点王爷也可以，只是这些王爷不是太老就是太小，要么已经有了正妃。

    就苍玉就合适她心意，而且有隐晦的说法，他也属于半个帝王，若真如此，再好不过。所以再有比较的时候，紫衣侯云臻在她显得就没有那么好。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当父亲有意透露她要嫁人的消息，武林大会苍玉居然没有来，原来平日的好意和调笑还真是逢场作戏。

    蒋明月骨子里也是极其高傲的人，凭借她第一美人和艳城继承人的身份，对方不在乎她，她也不会去死皮赖脸。

    八宫七庄六阁五楼四教三城一王朝，排名三城之后人物，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就算个别真那么优秀也不过是江湖草莽，就算是顶顶大名墨白，第一庄主，或者是明月教教主裴慕离她都是不屑一顾。

    如此一番，那么仅剩临渊城城主君一别，白帝城城主顾轻言，暗王朝少主席容。暗王朝一直低调，势力遍布及广，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至于他们的少主还真没有见过，但可想而知定也会是一个不错的人物，就算蒋明月有心，也还真是有力无方向使，以艳城的手段居然查不到他们少主的暗王朝的少主的资料。

    还有一个白帝城城主顾轻言，白帝城位于东南海，六岛环城，占地及广，说是国也不过分，只是自封为城已有近三百余年，根基牢不可撼，这一族人擅长奇门遁甲，八卦异术，星象占卜。

    历来城主只有一妻，当年曾经来求取过她的生辰八字和一点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对于她婚嫁之事也没有丝毫兴趣，当日见到顾轻言那神人般的身姿，心中自然是几分心动，只是冷的如同一块冰雕，想来真也对自己无意，她也不再为难自己。

    最后一个君一别，虽面容有所破损，可她还真没有太放心上，男人嘛，再好看又能如何，君一别身份尊贵，待他也极尽温柔，虽床底之上有些粗鲁，那也是夫妻间的情趣，他城中无妻妾，圈养两三个宠姬，她来了之后便已经遣散。

    待几年之后，她诞下子嗣，艳城和临渊城真正合并，天下势力割剧便有她一席之地，依旧可以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受尽盛世荣宠！

    蒋明月虽心中有点小怨念，她夫君君一别成亲之后一直忙于事务。不过尚好，她在此过得十足自由，依旧如在艳城一般，每一个人对她毕恭毕敬。

    眼前这片竹海她甚是喜欢，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把守。

    上前时，为首那一人对她施了一礼，

    “为何要守着这片竹林？”

    那人恭谨回答，

    “回夫人，属下只知是重要的犯人。”

    蒋明月点点头，再望一眼竹林深处，多了一成探究，领着侍女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招了自己从艳城带来的两个嬷嬷，这两个嬷嬷武功极高，是父亲的心腹，嫁来临渊城丰厚的嫁妆不必多说，随行的亲信人手就有五十左右，其中五六人更是二三十年前江湖上名气显赫的人。

    低声耳语了几番，夜里，两人鬼魅般的身影避过了守卫之人，便进入了竹林之海，三天过去。两个嬷嬷才出来，回来禀告说了实话，进不去，有阵法，两人差点都出不来，还好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天星阵，幸好尚未深入，终于还是绕了出来。

    “天星阵？”

    蒋明月嘴里喃喃，皱起小巧的鼻子，一脸疑惑，

    “到底是什么人，重犯直接关入地牢不就行了么？”

    两个嬷嬷还是能打探到一些消息的，便说了竹海里面那位关的时间不长，三个月有余，但若说是要犯也不全对，因为每十天夜里，都会往里面投送名贵的药材和食物，只是这些投送的方式很诡异，都是绑在一些马匹上面，这些马匹也没见在出来过。

    如果没有知道这条信息，蒋明月真会放弃去探寻里面的人是谁，可明明没有那么简单。

    蒋明月放下手中的笔，纸上只写“天星阵”，午后便出了府邸到处游逛，不经意间便把那张纸条传了出去。

    君一别已经离开临渊城半月有余，她进入他的书房也没有人拦，到目前为止除了那片竹海，临渊城还真没有她到不了的地方，书房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又看似无聊的随意拨弄，在一本书里夹着一张小巧的画像，只是实着怪异，她从来没有见过此种画风。

    上面的人物她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刚及弱冠的男子，书生模样，宽大服饰，笑意盈盈，眉目间能掐出水的温柔，给人感觉像是胖乎乎的，很可爱，真人应该并非如此，并未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只好默默放回原处。

    再过五日，侍女捧着一个只苍鹰到蒋明月跟前，她取下苍鹰爪上的纸筒，展开看上面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图纸，片刻之后便交给那两位嬷嬷。

    夜里，两位嬷嬷再一次进入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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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私语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男人手里，再一次见证光明，他有一种近视的感觉，远处是一片竹海，风一扬，绿意摇摆，如同少女的舞裙，缠绵的春雨也摇曳不定，视觉的朦胧产生的效果更加美丽。

    五米之内他能看清楚，想来再过一两天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身上除了疲惫并没有什么不适，周身无一人，身上衣物未换，环眼看了看屋内的摆设。

    焚香暖炉一旁是一个书桌，上面文房四宝摆放的很整齐，侧边是一个午榻，上面安放一副棋子，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七弦琴。

    另外一边有两个柜子都放满了书。

    屋子的另一端也有一个柜子，夜私语走过去打开，都是衣物，只有黑色和白色，夜私语心下一惊，是谁？为何能如此了解自己的习性。

    环境虽不是监牢，但也不会那么容易逃掉，夜私语拿起里面的一套黑色衣物绕过屏风更换。

    换好衣物打开房门，就看见两名老妪守在门口，年纪也应有五十上下，见夜私语出来，一人便去打来清水给他洗涮，不久也端上了膳食。

    出了屋夜私语才看见自己所在环境的全貌，竹林中的一套卧居，除了两个老妪之外他一个人都没有见到，难道自己不是被君一别带回？这个想法很快就破灭，他随意带了一把伞，就离开，两个老妪没有阻止，她们好像也有不太正常，之后几天夜私语才发现那两人已聋哑。

    在竹海中行走了一天，无数次又绕环回来到小屋前，直到夜幕来临他才放弃。第二天他有继续，一样的结果，第三天，亦是如此，直到五日过后，他才放弃。

    这应该是阵法，这种情况他在进入暗王朝的时候有遇到过，这世间奇人异事真不少，随后夜私语就在那两个书柜中寻找关于阵法的相关文章，一无所获。

    临近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剩余不到十日了吧，无力回天了么？自己出不去，应该有人会进来，还是说有地道？之后他很认真注意两个老妪，结果真让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灭绝。

    两人显然已经在此处生活了多年，竹林间那些时常可见的鸡就是两人所养，屋后一片菜地夜私语才注意到，地窖里面的米面足够使用半年。

    十多天便在这样是生活下度过，原本以为此后就有人来，但是还是没有，时间再过两月，已经开始有了初夏的味道。

    夜私语进入这里一来一天天的数着日子，已经三个月有余，除了两个上了年纪的聋哑妇人，就没有再见到一个活人。焦虑的心一天天的煎熬着，枫月涯，你一定不能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碧国和枫国之间的战争肯定已经开始，他不知道枫月涯能撑多久，一定要救走枫月涯，就算他不肯，也要强行带走。

    他不能再这里什么都不做，原本以为能再次见到这次囚禁他主谋，最少能揣摩对方的态度和用意，却意料之外对方已经彻底将他放置。

    夜幕已经黑下很久，夜私语睡意全无，他别无选择，只能冒险，把必要的东西随身携带，拿了火折子，燃起之后一抛进床帏之中，看着火势变大后，便进入了竹林，不用一刻钟，竹海变火海，黑夜里，通天的火光如同汹涌的巨兽，外围的侍卫都已经看见，呐喊声一片一片。

    半时辰之后，临渊城的城兵和军队都已经赶到，可也无力回天，城主府邸也遭受池鱼之灾，连夜撤离。

    蒋明月，站在高城之处，美丽的容颜在近五里之外的火光映衬下明灭不定，一双美目幽暗。

    这场大火烧的足足有一天一夜，幸好发现的早，不然烧的就不仅仅的城主府邸后山那么简单，大半个临渊城也说不定。至于里面被囚禁的那个人，蒋明月真没有能想到对方有什么好下场，那两个嬷嬷现在也是生死不明。

    君一别的心腹不少还在临渊城，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也无需请示她什么。

    蒋明月看似一个深闺名秀，实则父亲也是把她当继承人培养，只是女子的身份让别人忽视了太多都是东西，她也乐意被人当中无害的弱女子。

    她如今也不明被囚禁之人是怎样的人物，但重要与否现在已经没那么意义了吧？在这场大火之下，尸骨也能灰烬

    未知代表的东西太多，蒋明月是一个过分精明的女人，那些不知道是利或者是避的东西，最好永远消失，她一点也不期待这些不稳定变数的存在。

    大量的士兵进入灰烬后的后山搜查同时又一大帮兵马挨家挨户的搜查，临渊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警备状态，若真很是是搜查重犯，为何不拿着画像，把画像贴与城中不更好么？

    除非，对方根本就不能为外人道。

    现在天下的局势蒋明月也是了解几分，枫国大乱，枫私语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难道真是她？君一别暗中参与这场混乱她并不意外，只是她也不明了他会站在那个哪一方。

    正想着出神，一个侍女冲忙跑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多会蒋明月回了自己的寝屋，地上躺着一个伤者，两个嬷嬷在傍边候着。

    “小主，老奴进去时，已经起火，有两人已经烧死，离开的途中遇到此人也在竹林处，当时他已经昏迷，若老奴猜想没错，天星阵关的应该就是此人。”

    蒋明月微微向两位嬷嬷点点头，走到夜私语面前，对方还未醒，披乱的头发几乎挡完整张脸。

    她蹲下身子，撩开发丝之后，双眸睁大，满是惊艳，之后瞳孔集聚收缩透着一股难以言喻暗涌的杀机，随后站立起来，姣好的面容依旧平静。

    抽出怀中丝帕，擦了擦手，然后就把帕子丢给了侍女，背过身子走进里屋，片刻之后拿出一小瓶东西，交给了侍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屋里三个亲信说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相遇便是缘分，我且救你一回，之后，生死由命。”

    声音透着温婉，很是悦耳，百听不厌。

    侍女接过她递过来的小瓶子，掰开夜私语的嘴，液体缓缓流入，夜私语轻咳了一声。意识开始慢慢恢复，一下就挣扎了起来，一把正要欲住侍女的喉咙，两个老嬷嬷早有戒备，正要上前制止，蒋明月在一旁就先来了口。

    “公子，还记得我么？我对公子并未有加害之意。”

    夜私语松开手，在地上半坐起来，看了蒋明月一眼，戒备之心放下了许多。

    “多谢从火海相救，恩情他日必报。”

    蒋明月掩嘴浅笑，妩媚动人。

    “举手之劳而已，虽不知公子为何会出现在那处，可我也非多嘴之人，你要离去自不会阻扰，只是如今城中守备森严，不如让两位嬷嬷送你出城。”

    夜私语再看向蒋明月，目光复杂，只见对方浅笑嫣然，岁月静好，依旧如此温柔。

    “你、为何要帮我？此地是何处？”

    说着便要站起来，有些晕，还是一个人撑了下来。

    “此地临渊城，公子就是枫私语？”

    蒋明月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且不说之前在武林大会的种种因果，就这那一张脸，没有谁还想不到的。

    站起后的夜私语比将明月高出半个头以上，身形修长，夜私语尚未回答，又闻将明月一声叹息道，

    “世人都误认为枫私语是女子，真没想到”

    夜私语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方才被他打破的小药瓶。

    蒋明月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解释到，

    “这只是驱逐你体内浊气烟灰的药液，你若不放心可拿去问一问大夫。”

    夜私语低头垂眉，看不到他的表情。

    之前在武林大会时有接触几分，夜私语对眼前这个美艳女子还是有这几分好感。

    “他日有相求，必全力以赴，告辞。”

    蒋明月上前一步，

    “如今临渊城太过于森严你一人恐怕不会太容易，还是嬷嬷送你一趟吧。”

    夜私语沉默三四秒后点了一头，蒋明月命人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他，夜私语还是接了过来。

    随着两位嬷嬷离开，身影不一会就已无踪迹，蒋明月站在门口处，手指确碰红木门之上五个深深的爪印。

    回身看向地上的药瓶，傲慢又讽刺的一哂，

    “打扫干净。”

    她现在确实能把枫私语杀了，事后查出是她的风险很大，那边找不到尸体，虽不知火是因何而起，但只要细细的去探究就会查到两位嬷嬷身上，那时她因肯脱不了关系。

    不如让他世人面前多晃几眼，天下如今大乱，毋庸置疑，枫私语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多少百姓盼着他死，即然那么想死，便放你去。

    就算命大，最多也撑不过三年，那瓶药名为三夕断肠，最后三个月才会毒发征兆，全身慢慢溃烂发脓而亡。

    那瓶药是几年前从裴慕离处偶然得来，解药也只有他有，不过，她是不会给对方机会的。

    明月教教主？呵呵也不过是一个色中饿鬼而已，定让你活不过明年今日！也当是报当年调戏与威胁之仇！

    天下第一美人从前是她蒋明月，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第一有一个就可以！枫私语不管是何身份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