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秋之前,宫里接连迎来两件喜事,一是苏贵妃怀孕,虽然中途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但好在母子平安,皇帝出于安全考虑,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看得出他很重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谁知不久后,肖贵妃也被诊出了喜脉,跟苏贵妃相比,她的人际关系要复杂得多,每天登门道喜的人络绎不绝,肖贵妃也是初为人母,面对外人时,脸上总是充满幸福的喜悦,仿佛在时时提醒众人,她并没有被苏贵妃比下去,皇帝之前冷落她的传闻也不攻自破。
“你......好大的胆子,大白天就敢闯进来,赶紧给本宫滚!”这天下午,肖贵妃却一改往日待人的客气有礼,歇斯底里地对着来人破口大骂。
她此时正被一个侍卫模样的高大男人压在桌子上,男人作势要亲吻她,她扭头避开,顺手就给了男人一耳光。
“娘娘。”男人毫不在意地舔了一下嘴角,然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嗯?”
肖贵妃听从了淑妃借种生子的计谋,和她给自己安排的壮年男子交媾,本来按照约定,她是根本不需要知道对方的身份的,以免日后留下后患,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是自己宫里的侍卫,由于侍卫值守都是轮班制,她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但偏偏这个男人胆大包天,竟然直接在白天走到她面前,坦白了他的身份。
两人晚上在床上光溜溜地抱作一团行那些下流之事时尚且有夜色作为遮羞布,等到天一亮,前夜的荒唐就好像梦醒一般随之消散,因此肖贵妃也从一开始的羞怯,渐渐地习惯了在性事上的放荡,这个陌生男人确实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让她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他们断断续续偷情了大半个月,等到被诊出有孕后,肖贵妃就再也没有把男人召来,她默认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了,她托淑妃给了对方一笔钱,足以让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下辈子衣食无忧,这作为封口费无疑是相当丰厚的。
但男人却打破了规则,当他身穿官服,从一队侍卫中越众而出,一步步朝肖贵妃走来,她疑惑地看着他,一时竟没有把这张有些眼熟的面孔跟每晚在自己身上努力耕耘的男人联想到一起,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向自己禀报。
直到他越走越近,几乎到了一个足以被定下越界之罪的距离,在肖贵妃开口呵斥前,他弯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
“娘娘不要这么看着我,我鸡巴都硬了,现在只想狠狠地干你......”男人的眼神中的欲望毫不掩饰,就像是顶上猎物的狼。
这个声音......是......
肖贵妃大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奸情被揭穿的耻辱感,她猛然后退一步,还没等她发作,男人却彬彬有礼地告退了,仿佛刚刚只是在向贵妃例行问好。
她气急败坏地下去调查男人的身份,发现他确实是个名叫江影的普通侍卫,而淑妃之所以选中他,是因为淑妃之前经常来探望肖贵妃,女人的直觉让她早就察觉出了这个小侍卫看肖贵妃的眼神有异,那是一种占有欲得不到满足的不甘,她看向毫无所觉的肖贵妃,表情若有所思,所以当她想出借种计划时,心里第一个人选就是那个暗恋肖贵妃的侍卫。
那天之后,江影倒再也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可还没等肖贵妃松一口气,他就趁寝宫人少的机会,闯入房中,回身将门一锁,用极其暧昧的姿势和肖贵妃对峙着。
“钱你应该早就收到了,这里也不需要你了,近期我会想办法安排你出宫,你......你好自为之。”明明是钱货两清的交易,肖贵妃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
江影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娘娘利用过我,就想把我甩掉,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那你想怎么样?”肖贵妃也很气恼,只想赶紧打发男人离开,不要再节外生枝,“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奸夫,害我身败名裂你才满意吗?”
“呵,奸夫?娘娘不会忘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种,我是这孩子的爹,咱们一起给皇上戴了顶绿帽子......”江影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招来外面的宫人,肖贵妃急得刚想呵止,就因为一道声音几乎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肖贵妃谋害苏贵妃及皇嗣,通奸侍卫,证据确凿,把人都给朕押下去,听候发落。”
训练有素的御前侍卫破门而入,将来不及反应的两人分别拉了下去,江影还在阴沉地盯着肖贵妃,而后者则由震惊转为恐惧,开始挣扎着大哭求饶,皇帝背对着他们,眼中就像有一汪深潭,沉沉地看不出情绪,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这年是太和四年,肖贵妃因为与宫中侍卫通奸而被除去妃位削为平民,搬回了娘家,而她的父亲肖臣相也因此落下了把柄,势力遭到了狠狠地打击,肖家自此一蹶不振,在朝堂上失去了话语权。淑妃撺掇肖贵妃谋害皇嗣,被贬为下等宫人,专门负责最脏最累的活。
而与肖贵妃通奸的侍卫呢?或许是被斩首,又或许是遭到了更残忍的酷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可具体细节却不得而知,毕竟他在这场闹剧中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几个月后,曾经的肖贵妃在娘家早产下了一个男婴,这个偷情留下来的孽种没几天就因为体弱而夭折了。肖贵妃接连受到打击,再加上家人的责骂,缠绵病榻几年后也郁郁而终,据说她死前一直在念一个人的名字,似乎是姓江,而这些又都是后话了。
苏晓芙怀胎九个多月后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孩,皇帝大喜,国姓为阮,公主被他亲自赐名为明珠,寓意掌上明珠,足见他对长女的喜爱。而后册封苏贵妃为皇后,册封典礼和明珠公主的百日宴一起举行,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大街小巷都在传颂天子和平民皇后忠贞不渝、克服万难的动人爱情故事。
深夜,暖秋阁。
皇帝爱不释手地把长女抱在怀里看了又看、亲了又亲,直到熟睡的婴儿被吵醒,丝毫不给面子地在亲爹怀里哇哇大哭,苏晓渠才上前,从手忙脚乱的皇帝手中接过孩子哄。
“妹妹,快把她抱过来,她兴许是饿了,要喝奶......”苏晓芙给她使了个眼色,苏晓渠马上会意。??
“皇上,夜色已深,您明早还要上朝,还是快些回去吧。”她委婉地下逐客令。
“朕知道了,这就走,不耽误你姐姐喂奶。”皇帝饶有兴味地扫过姐妹俩尴尬的表情,然后又凑过去用手指拨了拨小女儿幼嫩的小手,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皇帝走了,两人一时无话,最后还是公主的哭声打破了僵局。
“宝宝不哭不哭,娘亲这就来给你奶喝,不哭了喔......”苏晓芙柔声哄着女儿,眼中一片爱怜。
“皇上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苏晓渠看着姐姐从衣襟中掏出一只因为在哺乳期而更加饱满的丰乳,将奶头送到外甥女嘴边,小小的婴儿凭借本能一口含住,开始用力吸吮,画面十分温馨。
“以后这就是你的孩子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苏晓芙没有抬头,故作轻松地说出这番话。
“姐姐......”苏晓渠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儿,这些日子,她仿佛已经习惯了成为被排除在苏晓芙和皇帝之外的旁观者,几乎快要忘记姐姐这样做的初衷全部是为了她。
“等明珠断奶了,我......就准备出宫。”苏晓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姐姐你要去哪?你不管我们了吗?”苏晓渠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苏晓芙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她们是经过了很多波折才重逢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姐姐会主动提出再次离开自己,还要丢下她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心血来潮,也没打算走远,就在俞阳城内找个地方落脚,你随时都可以出宫来看我,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刚刚当上皇后,根基不稳,我一直待在宫里,不仅不合规矩,说不定以后还会牵连你,毕竟......”她看了一眼吃饱喝足又沉沉入睡的小女儿,不再言语。
苏晓渠也陷入了沉默,有些事情是她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不仅仅是长公主身世的事,更关系到她和皇帝的感情问题,一切好像都随着苏晓芙入宫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几个月后,苏晓芙为了让女儿提早适应苏晓渠,除了喂奶时间外,都是把孩子交给妹妹带,苏晓渠在宫人的陪同下,带着外甥女游湖赏花。在众人眼里,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仅仅凭借皇帝的宠爱就成了皇后,现在又顺利当了母亲,虽然生的是个公主,但帝后如此恩爱,生下这江山的继承人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皇后娘娘,一会儿该到公主喝奶的时间了,咱们回去吧。”一个随行的宫人提醒道。
苏晓渠看了看天色,此时日头刚刚偏西,平时这个点她就该送明珠回去给苏晓芙喂奶,但今天不行,因为皇帝下午去暖秋阁了......
“公主还不饿,我们多绕点路回去。”她淡淡地吩咐道。
“皇上......皇上......不能再做了,臣妾已经泄不出东西了......”苏晓芙在床上苦苦求饶。
“叫我崇德。”皇帝胯下抽送的动作不停,捉过苏晓芙的一只手,在掌心细细舔吻。
苏晓芙顺势用手抵住皇帝的头,在欲海中强行分出一丝理智:“我快要出宫了,以后您不要再对我做这种事了,妹妹才是您的皇后......”
“朕知道。”皇帝在湿热紧致的甬道中加快了冲刺,“这处生过孩子之后不但没松,反而更结实更有弹性了,爱妃你真是个妖精......只是你真的舍得留下明珠吗,甘心她以后只能叫你姨妈么?”
他强势地挤进不久前刚刚经历过生产,仍然十分敏感的生殖腔:“况且你只生一个女儿够吗?肖家可是一直在找机会反扑,你妹妹要是生不出儿子,你觉得她这个位子能坐多久?再给朕生一个吧,再生一个就让你走......”
“啊啊,皇上不要啊,求您别射在里面,我不要再怀孕了——”
苏晓渠等在门外,脸上一片平静,一直到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下来,皇帝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衣冠,看见苏晓渠抱着孩子,仿佛并不感到诧异,而是亲昵地摸了一把她的脸,又亲了亲熟睡的小女儿,吩咐她进去好好照顾受累的姐姐,这才施然离开。
“姐姐,该给明珠喂奶了。”苏晓渠语气毫无波澜,跟正在慌乱往身上裹衣物的苏晓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的......你把她抱过来吧。”苏晓芙觉得十分难堪,虽然这样的事已经被妹妹撞见好几次了,她倒是没说什么,但自己心里却十分不好受,只想等女儿断奶以后赶紧离开,再也不介入那两人之间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