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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君生我未生

    “公主殿下!快带着太子从树上下来,回头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您又该挨骂了!”一群宫人战战兢兢地围在大榕树下,仰头去寻找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生怕这对娇贵的姐弟有什么闪失。

    阮明珠根本不在意宫人们的大呼小叫,利落地一个翻身,稳稳坐在了一根粗壮的枝桠上,还不忘伸手去拉一把自己的弟弟,她这才得意洋洋地对着下面的人喊道:“母后才舍不得骂我呢!”

    要知道,她可是从刚刚学会走路,就喜欢做一些诸如爬到高处这样惊险的动作,虽然结结实实地摔过不少跟头,但她却从来没有哭过,从这一点上看,她根本不像个娇气的小姑娘,反而粗野地像个男孩子。

    而阮明钰,齐国的小太子,却跟他的姐姐截然相反,不仅长得精致漂亮,性格也乖巧得不得了,说话和声细语的,即使是对待下人也很有礼貌,所有人都对这个太子很满意,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任明君,能超过他父亲也说不定。

    苏晓芙对自己的这对儿女又喜又忧,尤其是是大女儿,六岁就学会爬树,宫里哪棵树高她就爬哪棵,被自己说教几次后,又跑去池子里挖泥捉鱼,还整天带着明钰逃课,他们的太傅因此没少跟皇帝抱怨,不敢直言说公主这样下去会带坏太子,也不敢说这是皇后管教不严,只能凉凉地表示自己才疏学浅,无法胜任给太子和公主授业解惑的职务,还请皇上另寻高明。

    一想到小儿子,苏晓芙忍不住叹了口气,跟明珠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乖宝宝,可是他未免有些过分乖巧了,从来不顶嘴,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好好照做,除了偶尔会被明珠撺掇着逃课之外,明钰几乎没什么事情能让她操心。

    明珠虽然淘气,但脑袋瓜却是非常聪明的,即使逃了不少课,也能把太傅故意为了刁难她而出的题目完成得很好,这也是太傅对她的种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苏晓芙一开始还担心,明钰是不是不如明珠聪明伶俐,因为看他端端正正坐着一脸懵懂的样子,很难让人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一个小孩子能想多复杂的事情呢,所以苏晓芙认为他多半是在发呆,她深深地为儿子的智力担忧了一把。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从课业上来看,如果明珠只是凭自己的天赋做得九成好的话,那明钰就是十成,他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却对自己要求很高,连太傅都惊讶于他小小年纪就显露出的才华,皇帝因此颇为得意,即使后来又和其他后妃添了许多儿女,他心目中最喜爱的还是皇后生的两姐弟。

    所以苏晓芙到目前为止所经历的最大烦恼只有一个,那就是明钰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从相貌上看却比他的姐姐更像女孩,他几乎遗传到了父母身上的所有优点,即使穿着最不起眼的衣裳,粉雕玉琢的模样也无法让人不觉得他是贵族人家的小公子。

    而明珠虽然也算中上之姿,但跟弟弟比起来就要逊色一些了,小时候帝后二人带他们出去,见过的人都会看着明钰先感叹一句这非凡的样貌不愧是龙孙凤子,但很快苏晓芙脸上的悦色就挂不住了,因为往往人们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指着明钰说——

    “这就是明珠公主吧,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娇俏可爱,长大以后还不知会是何等倾国之姿......旁边的肯定就是小太子了,真是英气勃发啊......”苏晓芙一脸黑线,皇帝乐呵呵地笑着,摸摸女儿的头说这才是公主。

    苏晓芙很是郁闷,如果明珠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她甚至怀疑这个女儿不是亲生的,倒不是她嫌弃自己的女儿丑,而是因为有了明钰做对比,就显得明珠这个公主有些黯淡无光,只能算是样貌平平,即使皇帝安慰过她很多次,女大十八变,明珠这是还没长开,等到大了就好了,她的母亲这么漂亮,女儿好歹也要有她的一半,苏晓芙听完更是忧心忡忡,现在明珠还小,被人误解也不会往心里去,要是等她长大再被人议论,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毕竟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更在乎自己的外貌。

    “公主——”树下的宫人大喊,“柔然的可汗夫人马上就要到了,皇后娘娘在等着您和太子一起赴宴呢,快下来吧!”

    明珠虽然顽皮,但还分得清轻重,她知道这位夫人在柔然的地位很高,就像母后之于齐国,更重要的是,这个素未蒙面的女人,是母后的表妹,据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姨母远嫁西北大漠,两人也就分开了。

    转眼十年过去,皇后思念妹妹过盛,加上她生下太子后身体一直不好,缠绵病榻的日子占去大半,皇帝十分怜惜她,终于在今年跟柔然协商好,允许定安公主回中原过年,并在此小住一个月。

    明珠脸上全是好奇与兴奋,带着弟弟一点点从树上下来,宫人们立刻一哄而上,检查完姐弟俩身上没受伤后,就领着他们去跟皇后会合了。

    这期间明钰一直乖乖由姐姐牵着手,雪白的小脸上一片波澜不惊,他一直都是这样,很少有什么事情能扰乱他的情绪,总是一派淡然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他今年才刚满九岁。说他情感淡漠吧,他又很懂得体恤人,苏晓芙每次卧病在床休养,他都会眼泪汪汪地站在一旁,肉乎乎的小手端着比他的脸还要大的药碗,像一条小狗似地看着苏晓芙,被烫到也不吭声,糯糯地说母后快喝药,喝了病就好了,苏晓芙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作为外宾,定安公主一行人被安顿在郊外的别馆,那里清净,隔去了许多外人探究的目光。今天是春节的第一天,王宫里也准备了盛大的家宴,苏晓渠也得以用和当初截然不同的身份,重回这个阔别了十年之久的地方。

    下午天气骤变,空中纷纷扬扬飘起了雪,没多久就在地上积起了薄薄一层。马车穿过重重朱门,终于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下。

    苏晓渠自然知道宫里的规矩,再往前就是王宫极为核心的地方,不允许车马同行,她掀开车帘,踩着随从早已放好的脚蹬,慢慢从车上下来。

    这就是明钰第一次见到他这位姨母的情景了——昏黄的暮色中,裹着红色披风的女子像团正在燃烧的烈火一样跃入了白茫茫的风雪中,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苏晓渠挽着高高的发髻,利落地抖落肩上的雪粒,领口周围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几乎埋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她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晓芙一行人,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远远地朝他们挥手。

    明钰感觉母后牵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几乎都把他捏疼了,但他没有做声,而是眼也不眨地注视着越走越近的苏晓渠。

    明珠这时候却叫了出来:“啊,母后您这么用力都弄疼珠儿了......诶?姨母怎么跟您长得这么像啊?”

    苏晓芙这才受惊般地松开一双儿女的手,她这时却顾不上跟他们道歉了,而是匆匆撑着伞迎上去,紧紧地抱住了苏晓渠,甚至在她肩头哭了起来,苏晓渠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两姐妹又贴耳说了些悄悄话,这才回到众人的队伍当中。

    苏晓渠在两个小不点面前蹲下,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连最闹腾的明珠都忘了有所动作。她笑着把他们揽进怀里,在姐弟俩脸上各亲了一口。

    明钰因为这个动作,头埋在苏晓渠的颈侧,他似乎感到姨母的体温透过身上厚厚的衣物传到了自己身上,一股好闻的体香萦绕在他鼻端,他眯着眼,难得流露出了几分孩童的酣态,眷恋地在苏晓渠的一圈狐狸毛上蹭蹭,苏晓渠被蹭得发痒,咯咯地笑出声来。

    “这么久没见,明珠都这么大了。”苏晓渠摸着明珠的头,眼中全是怀念之色。

    明珠惊讶地睁大了眼,她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姨母居然一下子就分清了她和弟弟,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被无数人弄混过了。

    “妹妹还能认出她来。”苏晓芙笑道,尽管已经调整过,但声音里还是夹着一丝哭腔。

    “那是自然,毕竟她小时候......”苏晓渠骤然停住,为自己的险些失言暗自捏了一把汗,她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了一旁的明钰身上。

    “这就是明钰吧,长得真像姐姐,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姨母把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嗯?”苏晓渠朝他眨眨眼,从怀里摸出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系到了明钰的脖子上,明钰有点害羞地扭开了脸。

    “姨母您偏心,我也是第一次见您,怎么能只给明钰一个人礼物呢?”明珠有些委屈,她倒不是有多稀罕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觉得苏晓渠也像其他人一样被明钰的美色迷昏了头,这让她有些失落。

    苏晓渠轻笑出声:“明珠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哦,你不信问你母后,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还小,只是不记得罢了。”

    苏晓芙这时也不轻不重地给了女儿一下,呵斥她没礼貌,说姨母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东西,待会儿姨母的行李到了再拿出来给你。明珠将信将疑地看了两人一会儿,不出声了。

    明钰小声地谢过了苏晓渠,稳重地像个大人,只是红扑扑的脸蛋暴露了此刻真实的心情,苏晓渠笑眯眯地看着他,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给个小礼物就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明钰确实在暗自得意,他悄悄握住那块玉佩,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分辨出刻的是一只兔子,那是他的生肖,说明姨母的确是认真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而不是从身上随便拿了一个小玩意儿糊弄他。刚刚在听到姐姐的抱怨后,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明知姨母不可能偏袒他们任何一个人,但他还是不免多想,觉得要是她真的能多喜欢自己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他也不介意被姐姐误解,他第一次开始享受这种被人嫉妒的感觉。

    明珠还是对母后和姨母的相貌很好奇,她走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出区别,姨母确实比母后年轻一点,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再多不同了,她苦恼地挠了挠头。

    明钰却是面沉如水,目光平视前方,安静地由苏晓渠牵着手,跟左顾右盼的明珠完截然不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一直在用余光偷看苏晓渠,而苏晓渠却浑然不觉,一路和苏晓芙有说有笑。明钰对苏晓渠的身份也产生了一丝怀疑,世界上哪有这么相像的表姐妹呢,甚至比他和姐姐都像,他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到了宴会地点,姐弟俩就被宫人带下去了,大人们的桌上有酒水,因此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们都被安排到了另外一桌,由宫人伺候。

    明珠是很讨厌这样的场合的,她作为长公主,今年也只有十岁,却已经跟除了明钰之外的一群弟弟妹妹有了代沟,她被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吵的心烦,草草吃了几口就说要出去放烟花了,小孩子们一听,呼啦一下就跟了出去,只有明钰还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优雅地进餐。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悠悠起身,他来到主宴会厅,发现父王母后还有姨母都不在,宫人告诉他,皇后入席没多久就因为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定安公主和皇帝随后也跟去查看情况。

    明钰扫了一眼还在席间的众人,除了妃嫔,就是一些父王的兄弟和他们的家眷,他漠然转身,向着苏晓芙的寝宫走去。

    苏晓渠站在高高的汉白玉石阶上,夜风猎猎作响,她额角的碎发被吹得乱飞,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只手就已经伸过来,熟稔地替她整理好又重新别到耳后。

    苏晓渠有些诧异,但还是向一脸正色的皇帝道谢。

    皇帝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客套,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的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只剩远处烟花升空时的尖啸和孩童们的笑闹声。

    苏晓渠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看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她暗自苦笑,还是率先打破了僵局:

    “姐姐她......身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皇帝略微沉吟,说道:“生明钰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救过来之后太医说她气血亏空,每到换季都......”他有些哽咽,没把话说下去。]

    苏晓渠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想到什么,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他们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皇帝拍拍苏晓渠的肩,给她递过一块帕子擦脸,两人的距离自然而然拉近了些。

    几个已经用过膳的后妃离席,来寻找自己的儿女,看见他们跟宫人一起放烟花,也加入进来,苏晓渠再也看不到漫天璀璨的烟火,她满眼都是大的牵着小的、母子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管在这宫里生存有多艰难,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快乐的。

    她突然想起了明钰,那张漂亮得不似男孩子的小脸,如果她没有见过小时候的明珠,那她说不定也是会把姐弟俩认错的。

    苏晓渠曾经无数次为自己不能有一个孩子而遗憾过,她想,哪怕自己的孩子不是那么健康,甚至长得丑陋,她都会将他视如珍宝,然而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机会。她以为过了这么久,她早就已经解开了这个心结,但在见过自己的一对小外甥后,她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释怀。

    儿女双全,珠玉在侧,真是再完满不过了。

    “开了春,宫里又该选秀了吧?”她换了一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题。

    “嗯。每年这么多人进宫......”他苦恼地叹口气:“好些我连脸都还没记住,就让她们当娘了,说起来我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怎么会,皇上本来就担负着给王室开枝散叶的重任,再说,有新人来给宫里添些新气象也是好事。”苏晓渠看着远处的宫妃们,她们年轻,不仅有鲜活的肉体,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比她这样已经浑浑噩噩过了大半生的人不知强到哪里去。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倒觉得新人到底还是不如旧人好。”他说完这样暧昧的话,又深深地看了苏晓渠一眼。

    明钰一路找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嘴上说着是去看母后,其实只是有点想才认识不久的姨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几个时辰以前他们还待在一起,他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到她,听说姨母这次回来只住一个月,他恨不得这一个月里能时时刻刻跟她待在一起,这份眷恋甚至开始隐隐超过了他对苏晓芙的。

    他路过一个空置的偏殿,发现里面竟然隐隐透出灯火,年久失修的木门虚掩着,明钰以为这是失火了,就留心往里面看了一眼,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都难以释怀的画面。

    自己的父王靠坐在椅子上,腿上跨坐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女人,她的头高高仰起,口中发出难耐的呻吟,似乎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颈部的弧线紧紧绷起,就像一只濒死的天鹅,父王也在剧烈粗喘着,他一只手握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弯,用力地摆动着臀部去撞击她的下体,两人被宽大宫服遮挡住的结合处发出黏腻的水声。

    明钰看着女人露出的光洁后背和雪白的小腿,一时呆住了,他这么一个半大孩子,还不了解男女之事,却下意识地觉得很羞耻,想要避开,但在看到女人因为兴奋而微微扭过来的侧脸后,明钰顿住了。

    他第一眼以为这是母后,但很快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明珠很苦恼自己不能分辨母后和姨母,他却不一样,几乎是在见到苏晓渠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两人一点都不像。除开相貌,两人的神态,说话的语气,还有一些小动作,明钰可以说出一大堆姨母和母后的不同之处,就像她能一眼分清自己和明珠一样。

    所以,他立刻就确定,父王身上的人是姨母。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也许几年之后,等他通晓了床事,他会觉得愤怒,觉得恶心,父王不是已经有母后了吗?姨母不是也已经嫁人了吗?他们怎么还可以在一起做这种事情?

    但他现在还小,只觉得心里又胀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这种心情就好像小孩子发现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去一样,得不到满足的占有欲,不论年龄大小,总是这么的折磨人,在他还来不及分辨这种情绪之前,就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明钰无法在这里再多待一刻,重重地握紧拳头之后,他转身离开,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苏晓渠带着姐弟两人来到马场,明珠听说姨母会骑马,立刻欢呼一声,吵着要姨母教她,苏晓渠牵过一匹小马驹,把明珠抱了上去,牵着马走了两圈,明珠就基本可以自己驾驭了,于是迫不及待地摆脱了苏晓渠,用不快不慢的速度骑着马向远处的草场去了。

    苏晓渠摇摇头,转身看见自己的另一个小外甥,明钰还是一脸沉静,乖巧地坐在边上,看似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苏晓渠却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好像有点别扭,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惹到他啊,这个小大人似的宝贝外甥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明钰,想不想跟姐姐一样骑马?姨母教你好不好?”苏晓渠蹲下来,用手指勾勾他的手,温柔地问道。]

    明钰看了她一样,抿着嘴摇摇头。

    苏晓渠做出苦恼的神情,像是想不通为什么姐弟俩性格差别那么大,一个野得像个小子,另一个又安静得像个小姑娘,但很快又恍然大悟。

    “明钰是不是不敢一个人骑,那我抱着你吧,来。”

    于是苏晓渠就无视了明钰的别扭,把他抱起来,骑上了一匹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她微微加快了速度,又稳稳地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她感到小外甥的身体从一开始紧张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很快眼中就流露出了惊奇的神色,在细风中享受似地微微眯眼。

    她也跟着笑了,再次感叹小孩子真是天真可爱,虽然偶尔会莫名其妙地闹情绪,但只要稍微哄哄就好了。

    苏晓渠走的这天,除了苏晓芙,最舍不得她的大概就是明珠了,她恋恋不舍地拉着姨母的衣袖,问她下次还会不会来,能不能给自己带一把大漠的长刀,苏晓芙闻言,刚刚养好的病差点又复发,一阵咳嗽之后,忍不住给了女儿头上一下。

    苏晓渠轻笑出声:“肯定还会再来的,只是下次......估计你和明钰都及笄了,到时候你父王都该给你定亲了,你也该收收性子,别到时候吓着了夫家的人。”

    明珠一听,很快就蔫了,她一想到自己五年后就要嫁人,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低着头不发一语。

    “明钰跟姨母说再见。”苏晓芙推了一下儿子,示意他说话,不知道一向乖巧有礼的小儿子今天是怎么了,整个人紧紧绷着,简直像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明钰飞快抬头看了苏晓渠一眼,又低头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姨母再见,苏晓渠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一个月好不容易跟外甥培养起来的感情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唉,小孩子的心思真是搞不明白。

    初春时节,官道两边杨柳依依,这是个适合送别的日子,苏晓渠一行人踏上了返回柔然的归途,除了伤感,她还开始怀念这一个月和两个小外甥相处的细节,她没有孩子,所以在心里已经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待,想到他们,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她不会知道,明钰不久之后第一次遗精,是因为春梦里出现了她,明钰的第一个通房丫头,也是按照她的样子选的,等她察觉到外甥对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后,一切已经晚了,她已经被对方吃干抹净,把这段不伦的奸情从生米煮成了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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