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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死与生(腹上死)

    第二日天气阴沉沉的,室内一片昏暗,隐隐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早,齐洲在竟的协助下将自己必需的为数不多的行李搬出家门。这个喜欢插科打诨的下属并没有去八卦兄弟俩的矛盾,倒让齐洲暗暗的松了口气。

    樊夜昂并没有送他们,自昨天晚上起,这个执拗的青年便将自己关在房门里,一步都没有踏出。临出门的齐洲站在大门口遥遥看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房门,心头怅然,说不出的失落与怀念——仅仅是搬出一块住的房子而已,却仿佛,要永远告别这个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齐洲在大门口徘徊良久,最终沉沉的叹了口气,拉开大门。

    迈出门口后他最后一次回头,略宽慰的发现那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樊夜昂赤裸着上身注视着他,黑暗遮挡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孔,倔强宛如磐石,门缝透出的一丝白光却暴露了他最终的脆弱。

    齐洲心一抽,第一次在这个弟弟面前丢掉了一贯的淡定安然,哆嗦着嘴唇念叨着“你要好好过”,仓皇而逃。

    他不算是一个好哥哥吧,只希望这次的分离,真的能对二人都好。

    因为临时起意,齐洲也只是匆匆在靠近公司处租了一套小房子,地理位置很是不好,既靠近嘈杂的马路,又是最靠西的住户,西晒尤其严重,竟原本想劝齐洲换一套更好的房子,可惜他的上司显然筋疲力尽了,只是淡淡的看完了第一家,便摆摆手无所谓的道就这里好了。

    于是又是一顿忙碌,将满是尘埃味道的房间打扫一遍,又摆放起行李来,忙碌中的竟偷偷看着齐洲,不由的叹了口气,尽管这个青年强硬的伪装自己的相安无事,眼睛亮的吓人,可是他却分明能够看出,这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神。

    好在行李不多,两个人花了大半个上午将一切收拾整齐,竟察言观色请示自己一个人先走,齐洲却摇摇头,表示他完全可以应付今日的工作。

    “对了,有联系了吗?”齐洲突然问道。

    竟摇摇头,那个怯懦的青年看似安安分分,却不想在最后出了这种事故,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实在让忧心他的齐洲和竟上火。

    齐洲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的生活就这么继续了下去,耳边再没有了樊夜昂的谄媚与聒噪,偶尔见到,樊夜昂也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匆匆逃离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抓住。

    很快,周亦乔的合同也已经到了期,齐洲这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大半年已经悄无声息的溜了过去,周亦乔拍的那部残酷的片子,竟然是他息影作。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就在齐洲想要强迫遗忘周亦乔时,一个电话又将他拉了回来。

    接到电话的齐洲连忙打车,匆匆来到了距离公司很远的一片住宅区。

    光是看外观便知道这住宅区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住的,关先生也称得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尽管赔光了钱,连自己的奴隶都要卖身抵债,却依旧保留了一套富人区的别墅给自己逍遥自在。

    电话那段只是含糊的透露了关先生想要见自己,齐洲因此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他倒是想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变态,可是却放心不下一定会陪伴着关先生的周亦乔。

    齐洲摁响了门铃,并在对讲器里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很快,花纹雅致的大门被人打开,开门之人个子不高,头发三七分梳开,抹着头油,一张肉肉的圆脸依稀有汗水分泌,脸色也不甚好看,尽管如此,他依旧保持着一定的优雅——身上名贵的西装也彰示了他不一般的身份。这个人齐洲并不认识,因此并没有贸贸然的进门,而是面目表情的看着他。

    那人摸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略微清嗓:“我是关先生聘请的律师,为他做遗产的处理,今日,关先生想让齐先生您做个见证。”

    见证?见证什么?

    齐洲眼一眯。听闻“遗产”二字时他着实不地道的高兴了一下,马上心又沉了下去,周亦乔在他眼中只是个没有用的玩物,天知道遗嘱里会怎么折腾这个可怜的人。

    那律师见齐洲默认,略微侧身,主动道:“齐先生请随我来吧。”便向前带路,没走几步又停下,忍不住嘱咐:“请做好心理准备,那场景或许有些受不了。”说完,自去引路不提。

    齐洲眉心一拧,心又忍不住高悬几分。

    他一向对关先生抱有低估了的看法,实在是因为关先生每一次的举动总能刷新他新的下限。不过当齐洲见到关先生时,他不由的想,或许这次的下限已经低到低谷了——“你们在干什么?!”

    一段时间不见,关先生像是老了十岁,原本茂密的黑发也干枯毛躁、生出了几丝白发,他并没有带眼镜,眼中的暴戾与幽暗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齐洲眼前;而周亦乔齐洲紧张的看去,不禁有些惊愕,仅仅是一个多月,那个安静到了极点的青年似乎变了一个模样,周身尽是被凌虐的伤痕也罢,整个人消瘦到了极点也罢,从他的根骨上面生出了一丝孤高的清绝,让他宛如一根插在坟墓上的惨惨孤骨一般茕茕孑立。

    同样,谁也不能忽略他赤身裸体、以坐莲的体位被关先生插入的现实,乍一见此景,凭空让人生出一股末日狂欢的惨烈与恐惧。

    见到周亦乔的一瞬间的喜悦登时被二人诡异的姿势冲飞,齐洲甚至来不及关心满身伤痕的周亦乔,只觉得颅顶像是破开了一个洞,有凉凉的液体沿着头颅流了下来,弄得他一个劲儿的发晕,他使劲晃了一晃脑袋,终于明白了那律师为何一脸惊恐。

    关先生对他们两人惊世骇俗一般的表情视而不见,淡淡冲了齐洲一笑:“齐先生,我要死了。”

    齐洲很想冲口而出一句你死了关我屁事,可是他脑子转的很快,亦或者是已经被关先生训练出了变态的思维,转瞬间他的脸上已满是愤怒:“呵关先生好风雅。”

    也不管关先生怎样对答,反正他那身板也不能硬着来了,齐洲大步走到周亦乔身边,大幅度的将他拥揽入怀,同时小心翼翼的控制力度以求不弄伤他,周亦乔如同一个失神的娃娃,乖顺的被齐洲揽在怀中,被安抚的轻轻拍打着后背:“小乔,我们不用理这个变态,我们走!”

    关先生冷笑出声。

    齐洲冷冽的看向那个面露死气的男人。

    关先生回视着齐洲,粗重的呼吸声昭示着这个男人的生命即将逝去,他喘了口气,冷笑道:“虽说现在遗嘱写明小乔日后是你的所有物,可是齐洲你别忘了,我还活着,他若不听我话,遗嘱里他的所属可以是任何地方。”

    齐洲面色一凛,这些他们富人玩的东西齐洲懂得不多,主人遗嘱里将奴隶赠与俱乐部的条款虽然不适用于法律,却不知道会不会作数,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一眼门旁的律师,在收到对方的默认后不由退却了几分。

    关先生又道:“况且你问问小乔,他愿不愿意听你的话。”

    齐洲不由看向周亦乔,两人目光才一接触,齐洲便一个哆嗦——太恐怖了,那空洞的黑眸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却偏偏有一股执拗,不带一丝温度,狠厉的吓人。

    “齐洲,你走开。”周亦乔缓慢的对准焦距,喑哑出声,他的嗓子坏了,语气也冷冷的,齐洲揽周亦乔并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因此周亦乔只是伸手推了一下,便将齐洲推得倒退几步。

    “小乔你”

    关先生对齐洲讽刺的一笑:“到最后我才发现我看走了眼,原来真心狠辣的是樊先生,而不是妇人之仁的你,”他抚摸着这个被樊夜昂一次调教出的玩具,摸出一粒药丸吞下,过了一会儿,呼吸便急促起来,脸色的涨红了:“继续。”

    周亦乔几不可查皱了一下眉,面色不变,机械一般的俯身将两手支在床的两端,大腿开始缓慢立起,随着身体的抬高,那根插入他身体的、根本不可能是一个病重患者的粗大阴茎露了出来。

    “噗”周亦乔将身体几乎抬到了几乎要脱离那根阴茎,才猛地一撤力,让那根阴茎重新贯穿自己的身体,他的脸扭曲着,痛到极点,浑身看不到一丝情欲的表现,与此同时,身下关联的地方也渗出了血色。

    “呼哧呼哧呼哧”关先生的脸颊愈见绯红,呼吸声也如同破拉风箱般越来越响,一旁的律师面色一变,尽管是专业处理此类见不得人的事,也同样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不由皱着眉退到门边。

    齐洲没有动,他站得笔直,直直的盯着场上的一幕一幕,周亦乔的痛苦与关先生的痛苦交织在一起,随着身上人的一抬一落,关先生的生命如水般流逝。

    或许并不用周亦乔的帮助,仅凭关先生吞下的那粒性兴奋剂,便足以让他走上死路。

    这是齐洲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有人实施“腹上死”,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齐洲本能的觉得自己正处于一种混乱当中,他并没有拯救出小乔,也没有为关先生的话所激怒,甚至,在面对这最荒唐的一幕场景时,他竟然能够如此淡漠冷静的看着。不过此时,他似乎有那么一丝理解到了关先生的思维。

    这个在富贵窝里自小养大的男人,从来没有生活在人类的伦理道德中。他存活于自己的世界里,并为之创造出了一套属于自己世界的价值观。在他看来,奴隶这种“物”,只有在实现主人赋予他的使命才能称之为有用,也因此,他遗憾于周亦乔这件仅剩的“废物”,错误的被齐洲使用了。

    被折磨至死才是这件废物应有的价值——可惜有生之年没能见到他被折磨死,那便让自己身体力行吧!

    齐洲眯起眼,深深有种作呕的欲望,这种冲动在肚腹中翻卷着,被强迫压制。

    他看着那个男人从挣扎到一动不动,最终忍耐不住心中的恶毒,随着一声呼气倾泻出来:“呸,变态。”

    关先生死了。这个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男人,最终实现了他所想要的死法。

    齐洲抱住已经在他怀中昏厥过去的周亦乔,悲怜的看着他一身的伤痕,在确认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后,抱着周亦乔离开了这片区域。

    他们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齐洲将周亦乔安置在了自己租住的屋子里,狭小的屋子一下子塞了两个人,一瞬间逼仄了许多,齐洲看着被余晖照耀的凌乱无比的房间,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他和樊夜昂刚刚发家不久的时候,那时,两个人就是住着这样偏僻闷热的小屋子,度过了几个春秋。

    齐洲不禁又伤感起来,不过这种念头刚一出现,便被他晃着脑袋散去,现在更重要的是关注一下周亦乔,只是不由想到,短短二十余年,他竟甚少有独处的时候,想不到刚离开一个旧房客,便有新房客登门了。

    许是刺激太大,周亦乔一直昏沉未醒,齐洲熟练的去药店买了所需的各种药品,小心翼翼的将周亦乔不多的衣物剥光,移至浴室,将其浸在温暖的水中。

    他仅仅打算为周亦乔简单的清洗一下身体,却不想周亦乔身上细密的伤痕一浸水,让其在昏睡中都紧紧皱起眉来,无法,又将周亦乔移出,用湿毛巾细细擦拭他的身体。

    直到这时,齐洲才清楚的看见周亦乔身上有多少被伤害的痕迹,只见周亦乔的全身各处密密麻麻尽是各种各样的伤痕:从背部向下至臀部大腿,鞭痕交加,有的只是留下红痕,更多的鞭破表皮,结了一线的痂,臀部大腿拍打的伤痕更为明显,红色与褐色交加,新伤与旧伤相叠,几处已经破溃,看起来惨不忍睹。而前身则是极为细碎的折磨,两颗乳头红肿不堪,穿环之处也有血痂黏在上面。向下看去,除去肚腹处没有太大的伤痕,周亦乔的下体则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一想起关先生插入周亦乔后庭的那根被染血的画面,齐洲便是心绞般疼痛,说不出的憋闷,心头只想把那可恶的关先生挫骨扬灰,扔进下水道才好。

    恼怒归恼怒,齐洲强忍怒意,颤抖着双手将周亦乔全身上下擦拭干净,又麻利的拿出各种伤药,为周亦乔各处涂抹。

    他将周亦乔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的里侧,让他俯趴着,盖上被子,这个可怜的青年不知受了多大的罪,哪怕在昏睡之中仍微蹙眉头,似是在忍受万钧痛苦。齐洲侧过身,枕着一条胳膊静静的描摹周亦乔的模样,手指不由攀上他的脸庞,又去抚弄他的眉头,在一切都未果之后,他收回手,为自己拉上被子,侧身躺在床边。

    天色黑了下去,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齐洲透过玻璃向外望望夜色,又望望月亮,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周亦乔安静的脸庞,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好好的睡吧,明天起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他默默的对身旁的青年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一切出乎了齐洲的意料,在第二天醒来后,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开始,而是周亦乔淡漠到无情的眼睛。

    周亦乔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孤僻、冷漠、警觉,哪怕是齐洲在侧,平和的劝导也无济于事,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默默的听着,顺从的配合齐洲的整理、上药,甚至连三餐也能够配合的吃下去,他只是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多说一句话,更多的时候,他会坐在一个角落,哪怕是干着别的事情,也会不由自主的进入失神的状态。

    竟下班时来看过一眼,同样受到了冷待,转而与齐洲躲在角落窃窃私语:“我瞧他对咱们也防备起来了,显然是之前受伤太深,你也别丧气,我看他就是进入了一个应激的阶段,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齐洲偷偷的向屋里看了一眼,心里赞同竟的看法。除此之外,竟还有一点不知,在被关先生凌虐许久之后,以一场诡异的性事结束关先生生命的不是别人,正是周亦乔啊!看着一个人在自己身下面目狰狞的挣动,狂躁的阴茎不断地蹂躏自己的身躯,生命在机械的抽插中流逝,不管任何人,都不会那么容易释怀的吧!

    他不期然想到了在关先生气绝刹那周亦乔的那声嘶吼,凄惨宛若兽鸣,前一秒还在体内运动的躯体,下一秒便成为了没有生命的肉块,仅仅是想象就能把人逼疯了,何况一个隔绝人世十年的周亦乔呢?

    周亦乔已经窝在床脚睡着了。如此警惕与防备最是累人,在没有人关注的情况下,周亦乔很快便从失神转为沉睡,直到齐洲再一次接近,又猛的惊醒,冷漠的看着他。

    小乔是连我一起恨上了吧齐洲想。这到底也是因他而起,既没有保护好周亦乔,又平白惹来了樊夜昂的记恨,以至于此。

    齐洲心事沉沉的将竟送走,在外徘徊一段时间过后,终于忍不住又来到周亦乔身边。昏暗的室内没有开灯,齐洲蹲在周亦乔床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周亦乔已经默默睁开了双眼。

    “小乔”齐洲干涩出声,很想伸手摸摸那干枯的乱发,但那小兽般的青年慢慢避开了他的手,齐洲一个瑟缩,又将手收回。他思忖片刻,憋在肚子里很久的的话终于犹犹豫豫的说出,“我已经托人将那盒带子销毁,欺侮你的那些人我一个也没有放过,你、你好好养着伤,别怕,再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周亦乔埋在床单的脸上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也不问齐洲真假,更不管“这些人”中有没有樊夜昂这个人。

    齐洲的呼吸微微的急促起来,那种想要用力拥抱、安抚周亦乔的欲望再度出现了,汹涌的拍打着他最后一层的克制,他想要给周亦乔一个幸福的未来,见之前未所见,闻之前未所闻,他会好好的对周亦乔,决不让他在受半点委屈

    “呵”

    齐洲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是周亦乔的笑声吗?定睛看去,周亦乔的双眼浮现出浅浅的讥讽的笑意,齐洲一怔:“你不信我?”

    周亦乔只是笑,那冰冷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番透彻,像是瞬间洞悉了他的想法。

    齐洲觉得背上的汗水滚滚而下,眼前这个突然如妖的周亦乔完全看穿了他,那个他数年来用惯了招数终于在周亦乔这里失了效用。

    是的,年轻导演之流死不足惜,他原本的想法便是重重的责罚樊夜昂一顿、逼迫着樊夜昂道歉,又对周亦乔施恩,只要两边一调解,便会大事化小。

    这是他数年来用惯的招数,是以惯得樊夜昂愈发招摇放肆,却不想终于在这次栽了跟头:他不仅没有让樊夜昂服软,而且不得不搬离与樊夜昂同住的房子;在这边,又被周亦乔瞧出了端倪。

    齐洲呜咽一声,坐倒在地上,一瞬间,他感到孤独穿透了他的身体,他所想庇护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了。

    将死之人,其言也真。周亦乔知道关先生唯一对他说的实话成了现实,心中却并没有所想的那般失落与愤怒,他细细的思索了片刻,平静的问:“关先生把我送给了您,那我是您的奴隶吗?”

    齐洲吓了一跳,惨白着脸摇摇头:“我没有权利束缚你,小乔,你自由了。”

    周亦乔点点头:“我需要一份工作。”见齐洲惊愕望过来,犹豫片刻,决绝的点了头。周亦乔放下心,继续说道,“可惜我什么都不会,既没有力气干粗活,也没有技能做别的,”他不由想起齐洲某次对他说到的,如果当年没有走错那一步,自己便会学个厨艺,做个厨房大师傅。周亦乔不禁绝望的想,我只有这具身体罢了。顿了顿,他又说:“我想拜托你帮我再和公司签一个约——要不进俱乐部当男妓也行我可以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强忍着不看齐洲哀伤的眼神,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要一个人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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