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吻得狂热,谁也不愿意放过谁,你来我往,相互撩拨啃咬,像缺水的鱼,贪婪地寻求水源。
谢意抱起顾欢,边吻边放到床上。
他起身扯开领带,褪去西装外套,解衬衣纽扣却不急不缓,仿佛刚才吻得激烈的不是同一个人。他上半身逐渐显露,顾欢觉得口干,情欲轻而易举被他撩起,他不甘示弱,快速卸掉衣物,神气活现的眼睛盯着他不放,手指着自己的唇。
谢意危险地眯了眯眼,俯过脸吻他,吻去额头细小汗珠,吻干眼角潮湿水汽,吻他漆黑明亮的眼睛,最后堵住他嘴唇,贯彻温柔路线,耐心等待猎物主动送上门。
这确实有效,他这么慢,顾欢不乐意了,手摸他性器,戏谑道,这么硬还玩这些有的没的,挺能忍啊?他仰头,用一种纯洁与妖娆交融的笑面对他,他又亲他腹肌,那处果然立刻一紧,他往床上倒,白皙精瘦的身体只对他开放,赤足触碰谢意勃起的下体,害羞但坦率地求欢:“磨蹭什么?”
操。谢意骂道,三两下除去裤子,他恶狠狠盯他,一字一句警告顾欢:“发骚是吧?”
他最擅长用手指和吻一寸一寸开启顾欢身体,让他缴械投降,屈服于他给的快感。他享受当一个征服者的快意,始终想把他变成一只养在家中的宠物,食物和水。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
“哈...不要只咬那里,这里也要。”顾欢喘息,身子上移,主动把乳头往他嘴边送。
“啧。”谢意敷衍地含住那颗东西,胡乱舔了一通,又返回亲吻他的喉结。顾欢忍不住自己抚摸,被谢意阻止:“不许碰。”
顾欢委屈地看他,手缩回去,讨好地吻他鼻梁,乞求他。谢意笑了,舌头细致地舔他乳珠,顾欢舒服地不断喘气,敏感的乳头将快感放大,酥麻感清晰地传到大脑。
照顾好顾欢上身,谢意握住顾欢硬梆梆的性器,不知是赞美还是调笑:“好硬,还没操你就急着流水,像尿了一样。”
“...你他妈才尿了。”顾欢下体掌控在谢意手中,情欲折磨的痛苦不停迫使他求饶,却硬要反驳他的胡说八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被我操失禁过多少次。”见顾欢脖子根都红了,他低低笑出声:“也对,你每次都晕过去,怎么会记得。”
他试图忘掉谢意的色情话,后穴却不断收紧,诚实地暴露身体的饥渴。
谢意洞然于心,慢斯条理在他后穴打转。顾欢眼都红了,嘲讽他:“你玩够没?按摩棒都比你有用。”
刚说完他就被插入一根手指,谢意按压柔软的肠壁,顾欢被玩弄得直呻吟。
“按摩棒能插射你吗?”谢意漫不经心地拔出手指,虽知顾欢是对他求欢,但那话还是令他不爽,炙热的肉棒狠狠地插入,顾欢痛的大叫,眼泪一下子溢出来,大开的双腿因痛感不自觉靠拢。
谢意扶住他双腿,剧烈收缩的后穴绞的他也难受,手指在交合处揉弄,希望顾欢放松。他想先抽出性器,顾欢却哼哼唧唧不愿,好不容易被填满的后穴又要空虚,他努力放松身体迎合谢意。
乖。谢意满意地夸奖。抬高他屁股,腰挺动起来,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处,顾欢恍惚间觉得自己快被捅穿。
他急切地喘息,发出隐忍的呻吟,眼神热切,身子软的像水,被谢意随意捏成各种形状。
顾欢迷离地看苍白的房顶,遮光帘无法阻隔所有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两句肉体紧密交缠,堕入漫无边际的情欲里。
男人一次一次贯穿他,他们不能更契合,他已经抵达他灵魂深处。顾欢无声地流泪,他已经快到顶点,下身紧咬谢意。
腰间被掐的生疼,他承受谢意最后猛烈的冲刺,手抬高,凑近谢意额头,揩去他的汗。
“”谢意心里一软,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顾欢察觉到那根东西在他体内胀大了些,直捣他最敏感的那点,他被操的双腿发软,脚趾蜷缩,爽到失神。
谢意深埋在他体内的性器射出浊液。顾欢的后穴痉挛,他略带嘶哑的叫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精液一股一股从小孔流出,前后同时高潮的灭顶快感令人近乎崩溃。他被操射了。
他知道身体紧紧相连那一刻,彼此没有相爱,他侵占他的肉体,他奢求他的真心。
谢意退出他身体,打开床头灯,灯光滑到顾欢脸上,照着他精致的脸。
顾欢闭眼躲过那道光,迷迷糊糊搂住谢意的脖子:“我想接吻。”
于是谢意吻住了他。
这个吻所承载的味道和气息,谢意不懂,他想。他把生命里最美好纯粹的三年毫无保留的献给他。不必说青春白白浪费,因为谢意,他才体会到亲吻爱的人是如此愉快。
“舒服吗。”顾欢问。
“嗯。”谢意在背后拥抱他,下巴蹭在他头顶。
“如果我们要睡最后一次的时候,你得提前告诉我。”顾欢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姿势,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子。
谢意面色骤然沉下来,深不可测地盯着顾欢,略带讥讽的笑,不带感情地说:“我会的。”
他陡然转过身来,对上谢意严峻的眼睛,他忽然害怕起来,移开目光,他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只是怕...”
怕这么脆弱的关系,随时间一晃而过,终究会走向不可逆转的终止。
谢意打断他,满不在乎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结束我自然会和你提,但不是现在。”顾欢清楚看见彼此的鸿沟,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我怎么忘了,我们身份不一样。”
“你非得说这些吗?”谢意紧缩双眉,几句话破坏了原本的旖旎气氛,他叹了口气,像安抚小动物一样哄他:“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不气了好吗?”
谢意那温柔对待情人好言好语的模样,刺痛了顾欢,不知道曾经他身边的人,是否也和他如此温存。
他的不甘悄然抹去,释怀地笑了。反正过一天少一天,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吧。
顾欢靠近他撒娇:“我没有生气。”谢意拍他臀部,沾了好些混杂的体液,他射的,顾欢流的,淫靡交杂。
顾欢脸一红,起身就要去清洗,后穴里的浊液流得更欢了,顺着大腿根一路向下,有种失禁的羞耻感。谢意悠然打趣他窘样,愈发得意:“你后面好湿。”
顾欢罔若未闻,破罐子破摔,无视谢意的调笑,慢慢走去浴室。
“?!”他一下子被拖回床上,谢意结实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他没由来地一阵紧张。
“再来一次。”顾欢愣了几秒,嘴唇就被对方牢牢堵住。
顾欢欲哭无泪扶着腰从浴室出来,扭头对谢意说:“我累了,还饿。”
他怎么会相信谢意的最后一次。懊悔自己鬼迷心窍答应浴室来一发,结果一看镜子吓死,浑身青青紫紫,咬痕遍布全身,明摆纵欲过度的人是谁。
“想吃什么?”谢意心情好得很,脸上都能开出花来,眼中满满宠溺。
“麻辣小龙虾”顾欢纠结半天,犹豫着提出自己极易满足的小心愿。
谢意脸一黑,完全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顾欢心虚的往后缩,讪讪道:“上次只是个小意外...”
惨不忍睹的记忆涌现,他和谢意在床上度过激情四射的一晚,第二天他嘴馋,偷偷吃掉一大盘麻辣小龙虾,肚子疼了两天。谢意当时脸都青了,又无可奈何,拿他一点办法也没。
“小意外?”谢意危险地眯起眼睛,瞄了眼顾欢光滑紧实的后背,“你要是不喜欢穿衣服,我可以让你裸一天。”
“那小龙虾?”他硬着头皮弱弱地抵抗。
谢意顿时觉得眼前游过一群小龙虾,他活动手指关节,喀啦一声。
“别别别,我不吃。”顾欢尴尬的笑,怕谢意不了解他的决心,大声喊:“我真的不吃!”
听到他急急忙忙保证,谢意挑了挑眉,嘴角微扬:“快点穿衣服,带你去喝粥。”
“又喝粥...”顾欢三两下穿好,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吃小龙虾。”
“以后也不是不能吃。”
顾欢心砰砰直跳,心里荡起微澜细漪。
以后,他们会有以后吗?
他喝了口水,含在嘴里,声音模糊不清:“说好了啊。”
也许是光线太暗,谢意没有看清他的脸。
他的薄唇弯出好看弧度,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谢意最后决定带顾欢去喝粥。
小包间里,顾欢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翻滚冒泡的粥,好一会才说话:“我说,喝个粥而已,不用这么有情调吧...”
他环顾四周,小房间布置得温馨又简单,墙上挂着淡雅的花草画,他怀疑他到底来喝粥还是来品茶。
“你要是不喜欢,下次就不来这儿。”谢意伸手在烟盒里取出支香烟,意识到顾欢还在进食,他又放回去,替顾欢盛了碗粥,特意把皮蛋捞出来放进碗里。
“等等,我喝粥还是吃皮蛋?”顾欢看不过眼,碗里一半都是皮蛋,他抢过来,捧着它吹气,舀起一勺粥小心放进嘴里,含糊道:“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么豪华的喝粥,觉得不太习惯。”
还是街边小店来的舒服,他在心里小声说。
“你吃东西还注意那些有的没的。”谢意挑了挑眉。
顾欢躲闪着斜看另一边:“你别一直看着我...”
谢意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移至他嘴边:“啊——”
“幼不幼稚?偶像剧看多了?”顾欢红了耳尖,一口吞下。
谢意看了眼顾欢,他着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粥,完全不理他。
“明明就很开心。”内心深处莫名愉悦,他笑着刮顾欢鼻子。顾欢觉得痒,抽了抽鼻子,像只兔子。他还想做些什么,手机却不太应景的震动,他垂下眼帘,表情严肃接通来电。
怕听到不该听的,顾欢放下餐具,小声离开。
“什么事?”
电话那头乔未语调急促:“,出了点意外。夫人不知怎么得到了您和顾先生的照片,她打电话问我您和他的关系。”
“什么照片。”
“就是...”乔未犹豫了很久,长吸一口气,“您和顾先生在酒店的照片。”
谢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情绪如何?”
“听起来挺平静的。”乔未想想说,“她希望您尽快和她解释。”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他独自坐了好一会才让顾欢进来。
从他紧皱的眉头不难得知通话并不愉快。顾欢用目光试探地询问是否还好。谢意无言,抽出刚刚放回的香烟,点燃吸上。
气氛沉闷,顾欢浑身都感到不自在,空气流动变得粘稠,如同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他陪他静默,谢意那副疏离的模样,似乎与生俱来。他有很多情绪,温柔的,挑逗的,暴怒的或者别的什么。而此刻,他好像清楚划分了范围和界限,保持距离。
总之,顾欢害怕这样的谢意。他焦急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拿烟。
“年纪轻轻吸什么烟。”谢意挡住烟盒,若无其事地挪走它。
你也就比我大几岁,顾欢只敢在心里反驳。
“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用见面了。”谢意端起茶,抿了一口,仿佛说今日天气一样轻描淡写。
“”顾欢罔若未闻。他很疼,那句话钝重有力砸在身上。谢意从未说过不见面这类话,最多会说忙,但能给他一个期限。
他忽然觉得很可悲,最幽暗的心理挣扎着冲破桎梏。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不如以后都别见了?”
“你别多想,我没有那个意思。”谢意感受到顾欢情绪低落,出言安慰。
“我没多想。我只是提议,以后都别见了。”他陡然加大音量,甚至有点敌意。台下的手使劲掐自己大腿,只有疼痛让他克制。
“你什么意思。”谢意起身,像被惹怒的野兽,顾欢的脸被他捏的变形,困难地喘气。
他觉得他疯了,他现在就想惹怒谢意。
“什么意思?”仿佛听到笑话,顾欢打笑出声,脸被捏着,他笑容扭曲,面色惨淡,眼里是无法调和的决绝,“还要我解释给你听?分开,不再见,好聚好散”
“闭嘴。”谢意打断他,一把揪住他衣领,声音像挤出来似的:“顾欢。我说过很多次,只要我没允许你走,你少给我提这些词。真让你滚的时候,你以为你还能惹怒我?你根本见不到我。”
顾欢像一捆干草般被推开。他想笑想哭,宛如在风雨中的芦苇,坚韧而脆弱,通红的眼眶令谢意心脏一疼,像刀子划过玻璃,刺耳难受。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他尝试说挽回的话,却徒劳无功。
“顾欢。”他抱住他无限落寞的身体,喃喃道:“你别哭,是我不好。”
我好累。顾欢越过缝隙,可见窗外阳光格外温和。渴望太阳,因为在他怀里再也感受不到温暖。
不行,顾欢。谢意捧起他的脸。
他眼泪滚落下来,顺着脸颊,顺着手指:“我知道”,声音细若缠丝,倒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还要你。”谢意吻去他的眼泪,咬住他的唇。
“不要”顾欢想躲,却换来更粗暴的啃咬,唇上一痛,淡淡血腥味溢出,顾欢放弃抵抗,瘫软着任谢意控制。
窄小的沙发难以容纳两人,顾欢别扭的缩着脚,再次被狠狠进入。
“疼吗?”谢意咬他耳垂,身下用力贯穿他,抽插发出的噗嗤水声淫靡至极。
欢愉又疼痛,性器一次次掠过他的敏感点。顾欢早硬了,性器兴奋挺翘,顶在谢意小腹。
早上才接纳过男人粗大肉棒的穴道柔软,即使被粗暴对待仍贪婪地吮吸。
“你吸的我好想射。”谢意摸向交合处,湿哒哒一片,“被我操那么多次还这么紧,你身体这么棒,我怎么会舍得你去找别人...他们怎么能满足你后面饥渴的小嘴...”
他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大力操干。顾欢忍不住呻吟的样子平息了他一部分怒火。
顾欢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不对,一睁眼,谢意用丝带绑住他前端,顿时喊了声不要。那人无动于衷,继续在后穴里自由驰骋,低吼一声,精液浇在紧缩的内壁上。
欲望胀痛,急需出口发泄,顾欢后背急促地颤动,嘴唇翕动,哀求高高在上的谢意。
“松开...松开!求你...”他一把攥住他的指头,放在嘴边亲吻,再次哀求。
谢意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游移,手指缓缓插进甬道,勾带出一大股精液。他慢悠悠地在穴内摸索,压着敏感点忽然一阵戳刺,顾欢大声尖叫,穴里喷出温热的液体,高扬的茎身颤抖不止,可怜地冒出一两滴体液。
直到顾欢真的受不住,谢意才解开束缚,稀薄的精液立刻打在他身上。
“你明明舒服到不行...”谢意抚摸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
“不是你先提的吗?”嘴角上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他回答。
谢意烦躁地起身:“我都说了不是断了的意思。”
“哦。”顾欢视线越过他,望着墙上挂画。
“别这样。”
顾欢蹙眉:“怎么了,我不是说我知道了吗?”
回应他的是摔门而去的谢意,和一句“算了,你要走就走吧。”
他倏地心口一疼,像无数个夜晚,他一个人从梦中惊醒,想起他无法得到却深爱的人。
似乎听到土地裂开的声音。两人之间的裂缝变成深渊,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