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霏霏半撑起身子,身上用木屋里备好的小毯子虚虚盖着,她一只手掩在胸前,雪白玉乳柔荑遮挡不住,露出无限春光,正是遮比不遮更加诱惑。
陈启文却没空欣赏美景,他迅速整理衣装,大步走到霏霏面前:
“霏霏,我有些急事,必须马上回市处理,就不带着你了。今晚你在这里住下吧,别墅那边我会让人去收拾,送回家里去,你明天一早再回去。或者想留下来多玩儿几天,都随意。”
他放下一张卡,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走出房门了。
霏霏来不及说什么,怔愣地眨了眨眼。
大厅里,助理翘首以盼,陈启文刚从电梯里踏出一只脚,他就迎了上去。
“本来进行的很顺利,小公子带着付源去赴宴了,可是安先生那边迟迟接不到电脑发来的远程支付开启信息,不敢贸然行动,我又联系不上您”
“现在呢?”
“刚才安先生打来电话,小公子已经离席了,对方一行人都出来了,似乎是没有签约。”
难道是陈曦察觉到了?
陈启文摇头。
凭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小子做金融,眼光能力都不错,但心机手段不足。自己特地让早已休养好了的小罗暂时不要回公司,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将陈曦孤立出来。
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陈曦自己意识到这个陷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陈曦身边除了付源,还有谁吗?”
助理拧眉:
“好像还有一个今天刚招进来的法律顾问,看着眼生的很,是个年轻孩子。”
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法律顾问身上了。
陈启文有了底,便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安远苼。
两人已经走出酒店大门,身后蓦然传来女子俏生生的声音。
“陈叔叔!”
陈启文回头,霏霏飞扑着跑了过来。
她显然是慌忙间套上的衣服,穿的有些拧巴,头发也乱糟糟的。
霏霏用手顺着自己的头发,丰润的小嘴嘟着,上气不接下气:
“一路顺风呀。”
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
陈启文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捧住霏霏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有事打我电话。”
“嗯”
霏霏低眉顺眼,眉目含笑,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
一边的助理眼睛慢慢睁大,不可置信地瞪着霏霏。
他从未见过陈启文含情脉脉地和哪个女人道别。陈先生是拔屌无情的典范,上一秒还在亲密地做活塞运动,下一秒就能表现的如同未曾谋面。
若有人敢死缠烂打,那更是不要命了,言语讽刺都不要指望,只会被一脚踢开。
看到霏霏跑出来,他本来一脸“又来了”的不屑表情,没想到事态的发展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跟随陈启文离开时,助理还在频频回头看向霏霏。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呐
随即猛然想起中午饭桌上自己曾引得对方不快,不禁后悔不迭。
市。
华灯初上,顾卿开车载着陈曦往陈家驶去。
“怎么了?”
顾卿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陈曦,夜色给他清冷的面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即使紧蹙着眉,也丝毫不影响美感。
“没什么今天多谢你。”
陈曦看着窗外,回避着顾卿的目光。
顾卿轻笑:
“只有口头上的感谢吗?不太诚恳呢。”
顾卿本来也没有指望陈曦真的能回应他,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道: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陈曦凝重道:
“没有证据的事,付伯伯绝对不会认,顶多是个办事不利,没有发现德国人那边的陷阱罢了。倘若这一次我早有准备,倒是个抓住他们的好机会,只可惜”
见陈曦自责,顾卿犹疑后还是开了口:
“陈曦,你不觉得,这事不太对么。”
“怎么?”
陈曦形状温润的眸子里透出清清泠泠的光。
窗外灯光明亮,而顾卿艳丽到反常的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付董和黑道一直不清不楚,私下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个案子原本是陈叔亲办,罗叔生病以后就压了下来,直到你毕业,由你接手。”
他顿了一下:
“陈叔为什么不自己做了?”
陈曦的脸黑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顾卿总是一副嬉笑模样,一旦冷下脸来,莫名地让人觉得可怕。
“如果早已知道背后有陷阱,却让不明就里的你来办理,还特地在这个时候跑去市原本我只是怀疑,刚才在谈判桌上,付源一直遮遮掩掩不肯让我看合约,在我拿到手后又明着暗着威胁打压,我就明白了,他们怕是在合约里动了手脚,想拉你下水。”
“倘若今天没有我,乍一接触公司事物,对德文又一知半解的你必然要入套。陈叔处事向来谨慎,这事不像他的作风。除非他早有防备,今天不过是个计中计,待你签名支付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瓮中捉鳖。”
顾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了陈曦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本以为是委以信任和重托,难道只是将他当成了可以丢弃的棋子?
甚至,可能是借此机会
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能有后代,一直深深埋在内心的恐惧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抗拒着这种可能:
“不会的,爸爸不会这么对我的。”
顾卿见他不肯相信,刚要开口,便看到他一副死撑着不愿意露出脆弱神态的模样。顾卿心疼,靠边停车,将他抱在怀里。
怀中男人难得温顺,顾卿轻轻拍着他的背,其实不太能理解陈曦的心情。
对于被父母忽略,在大人厌恶和憎恨的情绪中长大的孩子来说,被亲人背叛才是常态。
陈曦佝偻着背,深深埋下的面庞上是顾卿看不到的狰狞表情,落寞又凶狠。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听到电话中安远苼的问题,陈启文沉默了。
“其实告诉他也没什么吧,反正他总会知道的。”
陈启文深吸了一口烟,烟雾让他的脸变得模糊。
“太危险了。”
“现在他知道的只是付磊私下涉及非法交易,若是我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牵扯的就不仅仅是这一点了。”
“本来安排让他出国,可是他坚持不肯,不然我连这种方式也不必用了,清理干净公司后再交给他。黑道来钱快,但都是亡命之徒,我运气好活下来了,不能让他也遭这种罪。”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培养他,不是为了让他继续在泥沼里打滚的。”
电话对面轻叹。
“你也就对待你儿子还像个人了。”
陈启文哭笑不得:
“死崽子,皮痒了是不是?”
“好啦好啦,”安远苼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道: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法律顾问我打听清楚了,是顾家的私生子,叫顾卿。顾家那老色鬼也是绝,到处留种,结果命里没有,死了个干净,只剩下这一只独苗。据说这个私生子高中之前都没见过顾家人,后来又被扔到了德国,顾家儿子死完了以后想要他回来他一直不肯,不知道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跑到你那成了什么法律顾问。顾家不是一直清高,不肯和商人来往吗,你说,这是唱的哪一出?”
“顾卿?”
陈启文有些意外。
他记得这个人。
顾家祖爷爷有军方背景,和陈启文这种底下混上来的不一路,所以即使有时在特定场合碰到,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六年前,陈启文撞破顾卿对陈曦的表白纠缠,一怒之下骂了一通顾勋疆,也就是顾卿的父亲,顾勋疆自持身份,一直不肯与当时就已经在军政高层里混出名气的陈启文交好,这下颜面尽失,将顾卿打个半死,扔去了国外。
这是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也是陈启文和顾家唯一的交集。
涉及陈曦,陈启文不想多说,他转移话题道:
“辛苦你和费赢了,白跑一趟。”
“哎~~兄弟之间说这个就太生份了,”安远苼相当知趣,就着陈启文的话头改了口:
“我是没关系,不过就是打非行动失败嘛,常有的事,不缺这一个奖章,只是费赢可气的不轻,他和那个德国佬早有怨恨,知道你这边和他扯上了,巴巴等着报仇呢。现在正在对我翻白眼,也不知道我哪里惹着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陈启文大笑起来,“你告诉他,那个德国佬归他了,随意处置,出出气。如今陈曦解除合作,你又没出警,人丢了,让那群德国人去找付磊的事去。”
付源缩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付磊气得不停喘气,胸脯连着高高挺起的肚子一起一伏,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每次鼓起都将衬衫扣子崩紧,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的肚皮肉。
德国人一直与他接洽,并不知道负责签约的陈曦被他蒙在鼓里,如今私下交易的事情败露,合约废除,他们那边诸多损失,自然暴跳如雷。
他刚被德国人痛骂了一顿,腆着脸赔礼道歉,对方顾及他毕竟是道上有头脸的人物,骂一骂也只能作罢。
没想到没过多久,到中国来负责谈业务的成员失联,根据他带来下属的说法,是刚出酒店就被人当街绑了,又一个电话打来,让付磊一定要给个说法。
付磊能给什么说法,他自己也不知道绑架的究竟是哪方势力。
“难道是顾家?他们与我们向来不睦,陈启文是什么时候搭上这条线的?!”
付源做败了事,颤颤巍巍开口道:
“我看陈曦一直不知道,不像是演戏,他是陈启文唯一的儿子,陈启文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不告诉他?说不了还是顾家自己有什么目的。”
付磊瞥了他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用得着你说?我一直盯着陈曦,他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顾卿的出现太蹊跷,陈启文又诡计多端,谁知道是不是他耍的阴招。”
付磊捶胸顿足:
“怪我眼拙,居然没有看出来那个娘们儿似的娃就是顾家那个私生子,不然何至于一败涂地!”
付源完全没了主意: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
付磊愁眉不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上次货被截,已经损失了一大笔,这次又德国佬说不准是不是顾家动的手,肯定找不回来了,得赔一笔了事。资金再不回流,就扛不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
“干脆去一趟黑三角。”
“去黑三角?”
安远苼瞪着陈启文,一张和善的娃娃脸即使摆出凶巴巴的表情也没什么说服力。
一旁费赢也皱起眉,锋利的眉眼被书卷气的黑框眼镜盖住,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文哥,你想做什么?”
陈启文将脚翘在桌子上,腿长得过分。
“。”
“这次是他主动送上门来,我将计就计。但是没能逮住他,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与其坐等对方动手,不如主动出击。”
安远苼问道:
“你一早就想好,万一失败要怎么办了?”
陈启文吐出一口烟圈,修长双指夹着烟轻点。
“当然。”
“我已经定了去黑三角的机票,今年的公司高层聚会,我不仅要拔掉付磊,其他影响我走政商路的人,也要一并拔干净。”
费赢佩服地鼓掌:
“文哥真是一点都没变。其实无论付磊这次有没有被捕,你都不打算放过其他人吧?”
陈启文笑了笑。
安远苼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付磊到了黑三角一定会动手呢?”
陈启文说道:
“即使我不带他去,他自己也会去的。上一次我截了他的货,让他损失惨重,他已经承担不起这一次签约失败了。他那个人贪婪又自以为是,为了资金回流,必然要铤而走险。”
安远苼有些担心:
“黑三角属于三不管地区,动手是很方便,但同样的,对方也很可能狗急跳墙,会不会太危险?”
费赢推了推眼镜,他跟陈启文的时间比安远苼久,更明白陈启文的性格。
“在你对别人动了杀心的同时,别人也就对你起了杀心了。文哥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你别担心,我会跟着去的。”
安远苼刚想说什么,陈启文制止了他。
“小安,你身份特殊,就不要去了,有费赢跟着我,不用担心。”
安远苼瘪瘪嘴,“哦”了一声。
“等从黑三角回来,我把陈曦正式介绍给你,他比你小几岁,还得你多提携帮衬。”
“啊,好说好说。”安远苼摆摆手:“你对你这个儿子也太护着点了,小公主似的藏着,早该带出来跟我们见见。”
费赢专心喝茶,一声不吭。
安远苼还年轻,没有孩子,所以不知道陈启文为人父的心。他虽然一直也未成家,但他与陈启文年岁差不多,看着陈曦长大,多少明白一些。
陈启文是吃多了刀尖上讨生活的苦,黑道上的事,他不愿意让陈曦沾染上一丝一毫。他一手创建起来的黑暗帝国,要洗干净了,打点清楚了,再交到儿子手里。
一直到回到家里,陈曦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凭着身体本能在玄关换上拖鞋,无意识地往房间走去。
顾卿觉得陈曦的反应不正常,那些琐碎的异样稍纵即逝,顾卿捕捉不到,只好认定是自己不明白正常的父子之情。
“你怎么进来了?”
陈曦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对自己动手找拖鞋穿的顾卿问道。
“当然是跟着你进来的呀。”
顾卿歪歪脑袋,眼角略微泛红的桃花眼笑得眯起来,波光潋滟。
陈曦有些不自在:
“你回去。”
顾卿嘴一撇:
“不是吧,这还没过河呢就要拆桥了?我不管,我的奖励还没拿到,不走。”
陈曦无可奈何地瞪着他:
“你想要什么?”
鞋柜里还剩下两双拖鞋,一双是男士的,肯定是陈启文的,还有一双,是淡粉色的女士拖鞋。
顾卿眸光一暗,嘴角斜起。
他“砰”的关上鞋柜门,光着脚走到陈曦面前,低下头就往他嘴上亲。
“要你。”
夜色中,一位身形修长高挑的男子独自行走。
一头卷发下白皙的尖下巴清晰可见,形状如同花瓣一般美好的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起反应了还嘴硬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拿什么“女朋友”来堵我,总有一天,我要操得他哭着对我表白。
顾卿恨恨地想,脑子飞速转动,如何清理掉那个“女朋友”,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他想得太入神,迎面过来的车停在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
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从车内伸出,男人身姿挺拔器宇轩昂,随意一站,周身气场就让顾卿彻底冷下脸来。
他挺直脊背,站得笔直。
陈启文往车上一靠,一只手插进兜里。
他不说话,顾卿也不说话,与顾卿的如临大敌相比,陈启文显得游刃有余。
两人对峙片刻,陈启文低笑。
“长大了。”
顾卿咬紧后槽牙,当年被迫出国,连与陈曦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的无助涌上心头,陈启文只用了三个字,就几乎将他摧垮。
“没想到你还挺长情。”陈启文语气平缓,但气场外放步步紧逼,绝对不是在和顾卿话家常。
只是顾卿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躲在陈曦身后的小男生了,顾卿心里明白,若想获得陈启文这种人的正视以及尊重,就得让他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站在陈曦身边的。
“陈叔,你是在利用陈曦吗?”
顾卿单刀直入。
陈启文意外地一挑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已确定付董和德国人暗通款曲,想借这个单子拉陈家下水。让陈曦接手这个单子,留他单独在市,都是为了让付董放松警惕,盯紧陈曦而忽略去了市的你。在陈曦打开国际支付准备签约预付的时候,你埋伏在暗处的人就会出现。付源和陈曦背着你走私违法货物,付董若是不想唯一的儿子进监狱,只能任你鱼肉。”
“唯一的儿子都可以舍弃,付董怎么可能玩儿的过你。”
陈启文不置可否,感兴趣地问:
“证据呢?”
顾卿:
“你在这里,就是证据。”
“呵呵呵,有点意思。”
陈启文不说是也不解释,只道:
“你愿意呆在陈曦身边当个助理你就当吧,丢的是顾勋疆的脸,又不是我的,我不会拦着。只是别痴心妄想,我陈启文的儿子,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如您所说,丢的是顾勋疆的脸,又不是我的。”
顾卿终于松弛了几分,微笑道:
“多谢陈叔。另外,我对陈曦是认真的。”
陈启文不想再听,回到车内,示意司机将车开走。
顾卿后退一步,目送陈启文离开。他突然开口道:
“陈叔,其实你留有后手,不会让陈曦有危险的,对吧?”
夜幕里从车窗外看向车内,模糊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陈启文的声音厚重沉稳,不辨情绪:
“为什么?”
顾卿道:
“因为你回来了。”
“如果不是担心他,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让人看到了反而起疑。”
“慢走。”
从始至终,陈启文都没有半句回应,可顾卿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在今天之前,顾卿从未想过要与陈启文处好关系,但看到陈曦得知自己可能被父亲利用后的表现,他就改变了想法。
与自己不同,陈曦同他父亲的羁绊很深,与其离间他们,多一个阻力和敌人,不如尽可能获得陈启文的认可,更能得到陈曦的心。
黑暗的空间破开一个小缝,无数灯光争先恐后地挤入。
陈启文看陈曦安静地躺在床上,慢慢合拢了卧室门。
“爸爸。”
陈曦喊到。
合拢的小缝重新打开。
“还没睡?”
陈曦翻身坐起,打开了床头灯。
父子俩遥遥相望,一时无话。
“爸爸,今天约没有签。”
“嗯,我知道了。”
陈曦喉头滚动:
“你知道多少?”
陈启文走到陈曦身边,看着他说到:
“我都知道。”
陈曦眼眶红了。
陈启文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发质软软的。
“别多想,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曦急切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是情感封闭冷漠,但一旦入心就必定深情的人。
陈曦有很多话堵在胸口。
是不信任我吗?
还是觉得我没有承担起事情的能力?
我不是爸爸唯一的儿子吗?
爸爸曾经说过最爱我,绝对不会抛下我,公司将来也都是我的,现在后悔了是吗?
“没有必要。”
陈启文将陈曦塞回被子里,拉灭了床头灯。
“睡吧。”
年轻的孩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疑问渴望得到解答,但其实并不是每一个问题都能获得答案。
陈启文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为了他好,陈曦听不进去的,一旦了解到公司还未清理干净的另一部分,好奇、无知和雄心壮志将会将他推向无尽深渊。
父亲宁愿被自己的孩子误解,也不希望他们走上错误的路。
在黑暗里,陈曦心口发痛。
顾卿的第六感其实没错,陈曦对于这件事,并不仅仅只是儿子的伤心。
这个秘密埋藏在他心底,已经很多年了。
他小心保存,一丝也不敢泄露。
从小他就要强,凡事都要拿第一,每一次获得荣誉,最满足的那一刻不是上台领奖接受欢呼,而是看到父亲赞赏的目光。于他而言,父亲就是一切。
母亲去世后,父亲和不同的女人呆在一起,陈曦由一开始的恐惧担忧,到后来满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父亲是不会娶那些女人的,也不会再生孩子。
他是唯一的。
这让他感觉安全和幸福。
第一次遗精,梦里的人他看不分明,只依稀记得是个身材高大的人。十几岁的年轻男孩子推推搡搡兴致勃勃地聚在小黑屋里看黄片,他也看过,能起反应,但总觉得兴致了了,不是什么很有趣味的事。这种性冷淡一般的状态,持续到某天放学后。
那天陈曦有点不舒服,没有和伙伴们出去玩儿,准时准点回了家,不曾想碰到父亲的情事。
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被压在地毯上叫得震天响,两只硕大的奶子疯狂拍击在身体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陈曦直面着女人被操干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不是落在那个女人身上,而是落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
宽厚的肩背,修长有力的臂膀,腹肌块块分明,深深地人鱼线下,是极其粗大的男性生殖器。
陈曦下体胀得发痛,他第一次感知到来自自身肉体的欲望,不是冷静平常的生理反应,而是汹涌澎湃的情欲,渴望与人身体交融,尽情交媾的情欲。
陈启文看到他了,英俊凌厉的脸上丝毫不见狰狞慌乱,汗珠沿着侧脸滑下,停留在下巴处。
“出去!”
陈曦盯着父亲性感的薄唇,踉踉跄跄地逃走了,门都忘了关。
那天晚上,陈曦清晰的梦见了同自己做爱的人的脸。
是父亲。
后来陈曦曾隐晦的在陈启文面前提起过关于同性恋的话题,在陈启文表露出厌恶的情绪后,他小心的将自己的心隐藏起来,继续做陈启文值得骄傲的儿子。
陈曦想,
只要他是我一个人的爸爸。
只要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只要他爱我,信任我,为我骄傲。
那这份爱恋,就算有了一个最好的结局。
一切终止于一场小手术。
医生意外发现陈曦的精子活性极低,几乎没有生育的可能性。这个噩耗让陈曦从此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他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结婚,不在意将来会不会有孩子,他有父亲就够了。
可是陈启文不一样。
不仅仅是家产的继承和延续,对于在传宗接代上有传统家族思想的陈启文来说,无后,是一件天大的事。
陈启文并没有给陈曦很多压力,也没有找人结婚或者找人生孩子,他一如既往的生活,就像这件事没有发生一样。
但陈曦做不到了。
他开始恐惧,像小时候恐惧有哪个阿姨会夺走爸爸,夺走自己的家一样,恐惧哪一天父亲带回来一个孩子,说这是你的弟弟。
于是,他暗中跟踪调查每一位和父亲来往的女性,想把所有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中。
上了大学以后,陈曦身边围绕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他英俊,优秀,家资丰厚,也不像很多长的帅受欢迎的男人那样到处沾花惹草,简直是完美的男友人选。
时间久了,陈曦突发奇想,如果他给父亲介绍女人呢?
他先考察,确定这个女人家世清白易于控制,按照父亲的口味给他介绍,难道不比让父亲在外面和那些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底细的女人来往的好?
陈启文刚收到来自儿子的“礼物”时还有些哭笑不得,说自己不缺女人,不必他费心,后来陈曦坚持,又一次比一次会揣摩他的喜好,他也就默认了。
陈曦介绍来的大多是学生身份,年轻女孩子,即使欲念重了些,也比外面社交场合的女子要干净。学生,多少要点脸面,扯皮耍赖的也很少,得了一些金钱或者实质性的就业帮助,大家欢欢喜喜,好聚好散,十分省事。
这种微妙的平衡一直维持着,直到喻霏霏的出现。
陈启文突然想起霏霏的事,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陈曦,你没有告诉霏霏她并非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陈曦裹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陈曦恹恹的:
“不用说吧,以前那些女孩子我也不是每个都说,这种事,大家心里明白不就行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怎么,她给你添麻烦了?”
陈启文说道:
“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情。”
陈曦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装白兔装上瘾了吧,真清纯怎么可能和男朋友的父亲滚床单,我带她回来那一夜,她不是自己出去勾引你的吗?”
听到这里,陈启文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清清嗓子,随口应付两句便离开了。
陈曦不明所以,也没有多想,抱着被子自顾自的伤心难过。
市。
水汽腾腾的浴室里,一只柔美素手擦过模糊的镜子,镜中映出一张美人出浴图。
霏霏触摸着自己的额头,上面被陈启文亲吻过的地方还能体会到那种温暖的触感。
想他了。
心纠成一团,酸涩地堵在喉咙口。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刻,要习惯。霏霏默默对自己说。
手机响了。
霏霏一个激灵,期待又不允许自己期待的慢慢走了过去,为了不显得殷切,脚步比正常的步子更慢。
她拿起手机。
是陈叔叔!
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霏霏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
——在做什么?
陈启文躺在床上,窗帘没有拉,朦胧月光撒了他一身。
回到自己的卧房后,他仔细回忆那天晚上事情的经过。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在霏霏表露出对自己有兴趣后才出手的。
那么只能这么解释:霏霏是在以自己作为性幻想对象自慰,并非刻意勾引。而他误会对方同之前那些女孩子一样,只是采取了比较委婉的方式。
陈启文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想通了以后,开始兴味盎然地幻想,如果和霏霏好好探讨一下那夜的经过,会是个什么情形。想到霏霏羞耻到瑟缩流泪模样,他的下腹就要硬起来了。
“叮。”
没让陈启文等,手机便响了。
——刚刚在洗澡。
陈启文勾起嘴角。
——想我吗?
——想~
——哪里想?
手机另一边的霏霏面颊飞红,打了删删了打,还是发了出去。
——哪里都想
陈启文下体高高翘了起来,他怎么可能满足于这种文字游戏,在收到霏霏回应的下一秒,就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霏霏并紧双腿,害羞又期待的按下接听。
霏霏还是第一次在手机里看到陈启文的脸,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怯怯地打了个招呼,小手一晃一晃的。
“陈叔叔~”
“嗯。”
陈启文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别有一番风味。
“你还好吗?事情怎么样了?”
陈启文回答到:
“没事,都处理好了。”
“嗯我回别墅了,收拾了一下东西,明天就回去。”
“不住了?那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呵,让你打车回来算什么事,这样吧,我去接你。”
“不,不用”
霏霏看陈启文有些不高兴了,改口道:
“那,让司机来接我吧”
“嗯,乖。”
陈启文想揉她脑袋,但隔着屏幕什么都碰不到,他不耐的“啧”了一声。
“那些异地恋都是怎么做到的,碰不着摸不到的。”
霏霏见他吃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刚才霏霏听到手机响就出来了,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她笑得花枝乱颤,带着胸前两只奶子也跟着一起晃。浴巾裹的不紧,随着身体的震颤慢慢下落,露出一片春光。
霏霏见陈启文不说话了,只盯着自己看,突然反应过来。
她“呀~~”地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胸口,随即又想起现在是在视频,只要移开镜头就好了,于是把手机收近,只让陈启文看到她的脖子以上。
陈启文暗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霏霏,开电脑,我要好好看看你。”
只是一句话而已,霏霏联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画面,腿间一片湿润。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它用小方桌支在床前。
连通以后,电脑画面里显示出陈启文的样子。
男人一身交衿睡袍,端坐在书桌前,衣衫整洁,背景是落地书架。
霏霏看的一愣,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酥胸半露,还故意半躺在床上,摆出撩人的姿势。难道陈叔叔的意思,真的就只是看看她,不是别的什么吗?
陈启文欣赏了几秒霏霏羞囧的情状,才在对方关掉电脑屏幕前开口说道:
“不够骚,把奶子全部露出来。我要看你像那天晚上一样,喊着我的名字插自己。”
霏霏的脸蓦得涨的通红,和陈启文的第一夜,就是因为自己在走廊上对着陈启文的卧室房门自慰被他撞见,才被压在床上奸淫了一整晚的。
她小穴一阵猛缩,被陈启文的大肉棒插入的感觉鲜明的像正在经历一样。
“陈叔叔别说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是谁脱光了撅着屁股对着我的房门,还喊着我的名字的?”
“呜”霏霏眼角泛出泪花。
“脱!”
随着陈启文的指令,霏霏拉下胸前浴巾,两只又大又圆的乳球跳了出来。
“摸给我看。”
霏霏对着屏幕坐在床上,面前是一本正经的英俊男人,而她不仅露出双乳还要自己揉奶。
这种反差让霏霏兴奋不已,她有轻微的受虐倾向,总是渴望被强壮的男人凶狠拥抱,用力索取,适当的言语羞辱行为羞辱非但不会让她生气,反而会让她的身体更加兴奋。
这种宛如妓女一样在屏幕里搔首弄姿,让男人看的场景她曾在深夜里自慰时进行幻想过,如今成了真,情欲蓬勃而出。
对面是她喜欢的人,又隔着屏幕,霏霏有了安全感,欲心大炙,她想释放自己,想骚,想浪,想给陈启文看,想和他做尽男女之间羞耻的事。
她将自己的头发拨到一边,纯美的小脸上露出青涩的勾引神态。
两只大奶子露在外面,她不遮不挡,反而用胳膊将它们挤得更高,爬着来到镜头面前,让陈启文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乳房,乳头。
霏霏娇娇嗲嗲含羞带怯地说到:
“客人~霏霏的奶子都给您看了,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