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五章 发现日记</h1>
屈宁咬牙切齿地拔周围树丛上的叶子出气。
“你之前说，我属性合适，我什么属性合适？”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内心纠结地问道。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你书柜最底下的那一隔抽屉。”
瞬间，屈宁的脸爆红，要不是看不见系统，她非得上去蒙住他的嘴。
那抽屉是她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发现的秘密，因为那里藏着一个盒子，上面挂了锁，锁着的是她平日里拿来自慰的工具。
所以，这就是属性合适吗？不会是淫荡属性合适吧？操！
屈宁捂着脸，内心激荡，可是这系统怎么会知道的？？？
算了算了，系统这东西的存在本来就不符合科学观，还管他怎么知道的干嘛。屈宁也算看得开，毕竟她也从不觉得自慰是什么淫乱的行为，那只不过是解决她的正常生理需求罢了。
“秦瑶。”身后突然传来一女声，把她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吴瑶。
吴瑶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黑长直的发型衬得吴瑶像贞子。
“干什么？”屈宁没好气地问道，她对这个人可没好印象，教室里那副尖酸的样子她可没忘。
可吴瑶像是变脸一般，瞬间笑得和善，“我看见你在这里，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然后呢？”屈宁可不信她两面三刀的那一套。
“要一起去教室吗？”秦瑶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弧形的缝，并不是月牙形状的，反而像镰刀一般，透着锐利。
“不，我等会儿再去。”屈宁下意识拒绝，鬼知道她打了什么算盘。
秦瑶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便走了。
屈宁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这个女人不知道会在教室里布置什么陷阱，还是去寝室好了。
可寝室在哪呢？她想仰天长啸，这什么破系统啊！连个地图都没有！
下一秒，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橙黄色的虚线，沿着路道，向转弯处拐去。
那条虚线弯弯绕绕地把她带到了一栋晒满女性衣物的大楼前，之后径直地往楼梯间延伸了上去。
系统不会是抖m吧？得骂才会听话？屈宁撇了撇嘴。
“我不是”果然，系统立马出现，冷漠辩解道。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再逗他，朝着虚线走上了楼梯间。
寝室在五楼，门是虚掩着的，她以为里面会有人，喊了好几声之后发现并未有人，或许他们这没有小偷吧，所以才不锁门。
这是一间八人寝，双人床，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摆在房间中央，上面摆满了杂七杂八的化妆品和食物，看上去十分脏乱。
可以看出这寝室里面并没有住满八个人，因为有好几个空床位。她跟着虚线走到最里面靠近厕所的床铺，虚线沿着上下扶梯到上铺便打止了。
她利落地脱鞋爬了上去，似乎有些不放心，她又爬下来将寝室门反锁才安心地上床。
这铺床的床套很明显是学校发的那种，劣质的印花和俗气的配色，表面上已经有些泛白，里面的棉絮也好像东一块西一块的，枕头也有些破烂，漏了些许棉。
可这并不妨碍屈宁躺在床上舒服地翘着二郎腿，枕头虽然破烂但是很软，只是这席子底下好像有东西膈着她，掀开席子一看，底下有本黑色硬壳的笔记本。
日记本么？屈宁翻开一看，果然是日记本。
同语文书上一样的娟秀字迹。
前面好几页被人撕了下来，残余的页面在夹缝里参差不齐。
第一页上写的是七月三号，上面有些水渍，是眼泪吗？
屈宁手指抚上了那些水渍晕开的痕迹，那些水渍将黑色的字迹晕成了一团团黑雾，可这并不影响她的阅读。
七月三日 晴
今天是很糟糕的一天。
数学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说他了解了我的家庭环境，想要把班上唯一的奖学金名额给我，可是这奖学金名额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我问数学老师，他只是说，班主任有权决定奖学金名额给谁，就算你是班上第一名，我不想给你我就不给你。
他怎么能够这样呢。老师不该是这样的。
我在办公室里哭了，老师安慰我，说只要我帮他，他就把奖学金给我。
然后，他露出了他的性器。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丑陋的东西，看着那个东西，我似乎能看见公共厕所里一排一排的尿便器。
太恶心了，他把这恶心的东西往我嘴巴里塞，他说，只要我含着，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就是我的。
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为什么要这样，老师就能够这样对我吗？
眼泪是咸的，那个东西也是，带着腥臭的味道，像极了妈妈买回来的咸鱼。
妈妈，妈妈，我好想她，她要是知道了也会难过吧？我不能让她知道，我不能。
可是我好痛苦啊，好痛苦啊。
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老师夸我，他说我无师自通，是个聪明的学生。
他笑得很开心，为什么要开心，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
为什么要有以后？以后要教我什么？
我说不可以，我不要。他笑得好可怕，他说在奖学金没有下来之前，名额都可以更改。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我好恶心啊 。
屈宁看完，只觉得那根恶心的性器好像堵在了她的嗓子眼，让她反胃。
她翻了一页，又看了下去。
只是日期的跨度有些大。
七月十四日
我讨厌习惯这个词。
我为什么要去习惯那么恶心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接受那么恶心的东西。
老师叫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每次都带着笑看我，那不是属于老师的表情，那种表情让我看起来像是妓院里下贱的妓女。
可我不是啊
我真的不是
语文课的时候，李子明睡着了，他的脸朝着我，那张脸好干净啊，我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他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我心跳得好快，比被老师顶弄的时候还快。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将这两者对比。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我知道我肯定脸红了。
他为什么要笑呢？
为什么呢？
七月十五日
李子明从来不会跟我说话，可是今天他说了，他让我借作业给他抄。
他从来没写过作业，为什么要抄我作业啊？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大脑出了故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把作业本递给他。
他好小声地说了“谢谢”
他真可爱
我好想喜欢他啊
七月十六日
他是不是喜欢我呢？是吧？应该是吧？
他已经抄了我好几次作业了，交作业的时候连老师都不可思议呢。
还是他打算好好学习了？
他要是喜欢我该多好，可是，可是，
晚自习的时候，全班都低着头玩手机，老师把我叫到了讲台上，那里是很庄严的地方。老师在那里摸着我的胸，在讲桌后面。
我想叫。
他的手劲很重，我好痛。
我看了李子明一眼，他正在睡觉。
我想让他救我。他能救我吗
老师他笑了，他说要把我的乳房变大。
好恶心，他好恶心，我也恶心，真该死。
七月十八日
老师要给我开小灶，他说我数学成绩退步了。
我有些开心，下晚自习后拿着数学书跑到了办公室
我好讨厌这样愚蠢的自己。
开完小灶后，我的数学书上全是精液，浑浊得像一滩滩白色石灰水。
每次一弄完，我总是要在浴室呆很久，我好想把自己的皮全都扒下来，换上一层新的，再痛都可以。
我好喜欢李子明啊，我可以喜欢他吗？偷偷喜欢就可以了，这样我就满足了。
他干净得就像天使，纯白的天使，要是他皮肤再白一点就好了。
屈宁看到这里，心中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这样的发展是她不忍心看到的，她已经完全明白，秦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她是一个纯洁善良而且天真的女生，她压根就不应该过着这样的日子，这样绝望的日子。
一开始的水渍已经消失了，可以看出秦瑶已经平静了下来，可平静下面或许藏着更深的绝望。
屈宁翻开了下一页，手指有些颤抖，她的心被揪紧了，这像是在体验秦瑶的人生，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
七月十九日
世界上有神吗？如果有的话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我是杀人放火的恶魔吗？
他为什么会去办公室？
为什么会在昨晚去办公室？
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有好多个为什么想问，我想在身上刻满为什么，刻进血肉里。
李子明说他看到了，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的眼神好淡然，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看到了
他一点都不在乎是吗
好像是这样的，我好像一个笑话啊哈哈哈哈
妈妈，妈妈，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啊。
七月二十日
哈哈哈哈哈
真好笑啊
李子明
天使
哈哈哈哈哈
好好笑
他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那句话的，他怎么能够说出那句话
我也要
要什么，要什么，
为什么老师可以要，我不可以？
他怎么能够这样问我
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他也想要
好吵，上课的时候好吵，可是他说得好清楚，他想要
想要什么，想要我这副破烂的身体，破烂的躯壳。
我没有说话，我看见课本被水打湿了，湿成一个个圆圈。
我摇头，他问为什么老师可以，他不可以
为什么啊
哈哈哈哈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
他的手摸了上来，那个地方老师玩弄过，可是他摸了上来，轻柔地，温热的，
真该死，我真该死，我不讨厌他的触碰
可是他的触碰同样让我恶心，我把他的手打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他在看一个妓女
他说我已经是这样了，他让我别再装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说的这句话，我恨说出这种话的他
我恨他
我恨他
我恨他
这一页满是干涸的泪渍，被泪水沾湿的纸张干涸之后起了褶皱，现在它又被打湿了，一滴滴泪水落在上面，那是屈宁的眼泪。
她哭得好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在为秦瑶流泪。
她流着泪翻开了下一页，她内心祈祷着下一页不要再糟糕了，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