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十三章</h1>
第二十三章
「對了,小鴨姐來過幾次哦。」
「哦。」她來做什麼?
「好像看你不在她就回去了,是不是找你有事情啊?」逸菲正在隔水加熱攪拌巧克力,「奇怪,你們都有手機,幹嘛不乾脆不打給你呢?」
他沒接話,因為小鴨確實有打來好多通,是他故意不接的。因為他告誡自己不能有好奇心,怕自己的任何反應可能對她都會造成過多的誤解或傷害。
但是小鴨似乎不想放過他。
這天營業前,大約早上十點多,他的車才剛開到店門口,便看到好久不見的小鴨氣呼呼地衝了過來,她嘗試打開他的車門,但因為車門有自動上鎖,當然打不開。
而逸書一開車門,她就撲了上來。「妳……」
她眼眶內都是淚水,滿臉氣急敗壞的神情,不知所措的渾身發抖。「你到底去哪裡了……」
逸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帶著情緒過於激動的她上樓,坐上沙發上的小鴨哭哭啼啼個不停,從浴室裡頭剛洗好頭髮的逸菲也嚇得馬上回房間吹頭髮。
「我現在住在市區。」
「那個女人呢?那個女人上哪去了?」
「小鴨,我們已經結束了。」逸書沒有說清楚到底是和小鴨結束了,還是和思婕結束了,但是小鴨卻是在心中有了答案。
「我不要結束!我還是愛你的。」她說。
「妳結婚了。」
「我根本不該結婚的。」她搖頭,話語已經幾乎謙卑得沒有自尊。「我可以容許你身邊有很多女人,我可以容忍你愛我的時候有其他人……拜託不要離開我。」
「妳清醒一點。」逸書怒道。「妳值得更好的對待。」
小鴨站起身,又這樣給了他一巴掌,逸書沒有閃躲也沒有還手,一切都是他欠她的,所以他沒有多餘的話。即使她說還愛著他的時候,逸書心裡頭其實有著暖暖的甜美感受,他才發覺孤獨一人這麼久,自己原來這麼需要愛情,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如果你不肯愛我,那抱我。」她揉了揉眼睛,但是淚水就像是沒有止境一樣,嘩啦啦的流個沒完。
「不。」他看著她無助的神情,心裡頭其實也同樣撕裂著,動搖著,但是逸書只能忍著,不想讓她再次犯錯。
「抱我,我就回去。永遠不見你。」她說。「我發誓。」
「不可能。」他走回房間,才剛打開門,小鴨便從背後緊緊的懷抱住他。
「那個女人能夠做的,我也都能夠做。求求你,陪我一起犯錯,一同罪惡吧。」逸書的呼吸為了這一句話停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擁著她在房間的床上了。
或許他,期待這句話已經很久了,他深吻著熟悉的她的唇,她的甜美與熱情,與其他的女人沒有什麼不同,可是她畢竟是他的第一個相信的對象,第一個在能夠毫無顧忌在她面前哭出來的人。經過了這十年,她當然對逸書來說是意義非凡的。就因為這樣,她的要求他才會無法拒絕。
他是不是寂寞了?需要身旁有一個人陪著他一起犯錯。
但是這一步下去錯誤就造成了。
當下逸書沒有害怕,只有著不顧一切玉石俱焚的衝勁。雖然事件不同,但卻也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他不必忍耐,不必考慮後果。而最不同的,他有她在身邊,一同陪他奔向罪惡。
他啃吻著她的臉她的頸她的胸,好像燃起的慾火就要吞噬她一般,她吃痛的哀號著,但是其中也帶著欣喜與鼓舞,她終於得到了朝思暮想的他,這份思念讓她痛徹心扉,偏偏是在結婚後她才知道,逸書是如此不可取代的。
她好恨他,卻也愛他。她巴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卻也想要時時刻刻擁抱他親吻他。小鴨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麼變態的想法,但是她無法克制自己不這麼做。幾年以來這份莫名其妙的感情無法滿足,才真的是要讓她瘋了。
她套弄著他勃發的男根,含住他舔弄著吞吐著,沒幾下就感覺到他堅硬得怒張騰騰。她趴過身挺翹起自己的臀部,甚至伸手摩娑著自己的肉唇,讓濕潤得幾乎顫抖不已的身體邀請他進入。
他撲向小鴨,如同以往的抓緊了她的頭髮,狠狠的搗進深處,這猛烈的撞擊力使得她幾乎伏撞在牆上,他掰捏著她的臀肉直到她的皮膚紅腫,看著身下的她又是眼淚又是汗水,因為他的揉擰痛哭呻吟不已,得意的笑了起來。
擁抱下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女人。多想被親吻,被馴服,被熱切擁抱。尤其是錯誤的,罪惡的,充滿厭棄痛苦汙穢不堪的,讓他更為無法自拔。他才知道,原來傷害自己也是會上癮的。
但他不再是孤獨一人了。他們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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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鴨的重逢並不快樂。
他們只是不停耗盡彼此的熱情,每一次結束她都說恨他,但卻無法克制自己一再見他,擁抱他,然後逸書什麼反應也沒有。他還是那個孤獨寂寞卻又安靜的男孩,跟十年前的他別無二致,甚至他更深沉,更冷澈,更讓人無法理解了。
他會開口說愛她。但是她知道這已經與以前不同。
以前的愛是不夠純粹,但仍然讓她溫暖而欣喜。而這份愛只是控制。讓她逃離不了他的判決,讓她肩膀上更加有罪惡感的一句魔咒。
原本她想要拯救他的,卻被他拖入這場泥濘中一再淪陷。只要他翩然來到,她就願意為他卸下所有,即使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她早就毀了,她以為是他毀了她,其實她是毀在自己的後悔與執著中。他不再需要她的拯救,她的感化,也不再聽到他的脆弱他的無助,她以為這次會得到很多她以往沒有得到的,逸書與她多年間相處的遺憾,但是他沒有給她。
逸書什麼都沒有給她,他的遺憾吞進肚子裡頭,他的痛楚已經深沉得她無法理解,不再是那個會哭著求她救救自己的小男孩了。
逸書並沒有回到她的身邊。他只是再一次的將自己的寂寞撞擊進她的體內,留下了痛苦作為紀念品。這早已不是愛。她明明知道的,或許這就是逸書想要告訴她的吧。
相見不如懷念,或許也不過如此而已,雖然是同樣的人,但是內心已經完全不同,愛情再怎麼昂貴再怎麼美好,過了賞味期限之後,吃了只會肚子疼,什麼也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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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說到這個叫做詩詩的女孩。
逸書對她的喜歡算是什麼呢?她的純真可愛,勇往直前,以及對承佑的認真,讓他不自覺的注意。
他是很喜歡這個女孩的,但本來並沒有打算將這份喜歡給放大,但詩詩卻利用了這點,拿他來療傷了。當她的吻烙下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虛偽。
這是一場他強迫自己變成一個正常人的做作的性愛。如同一般人的親吻,帶感情還是不帶感情呢?要輕柔還是用力呢?啃咬還是吸吮呢?他苦惱著做著,最後只是被動地配合著她的需求。
成為了那個被利用的,撫慰她的,被慾望驅使的那個傀儡,像是第一次嘗試了成為正常人的角色,但是他卻沒有覺得欣喜。虛偽的迎合,虛偽的給予,虛偽的喘息與呻吟,讚嘆與激動。
明明想的是別人,他卻還能夠這樣辦到,或許他天生就不該是正常人。
但是擁抱她,和擁抱小鴨、思婕、彥妤,都是不同的,做的事情一樣,卻又不一樣。本來只是慾望的容器,現在更多了些他說不上來的什麼。
他想他可能默默之中有些改變了,開始對於性愛有了很多不同的想法,也開始對自己也很多不同的想法了,比起以往,他似乎更加喜歡自己了,開始懂得不是一味的自私,而是懂得理解自己的感受,也懂得很多本來他刻意忽略的部分。
從她們的身上學習到如何理解自己的好與壞,理解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麼,理解自己在愛情中得到的和失去的,都不是他所認為的傾倒慾望,這麼簡單。
他似乎懂得了愛,也懂得了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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