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七章 任务</h1>

    53.

    正如萨卡斯基曾对我说的那句话，我的能力对海军很珍贵。

    能够操控大海的力量，在海战中先天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可一旦离开海水，孱弱的肉体就成了致命的弱点，就连稍经训练的女性都能轻而易举的制服我。

    和金狮子交手暴露出我的特殊能力后，本部一开始准备直接将我召回马林梵多，但世界政府似乎也想插手我的归属。

    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我获得了有限的自由，可以继续待在在较为安全的G5基地，但外出时必须有大将级别的战力或三名中将看护。

    即使没有询问也猜出能让世界政府做出妥协，海军方面肯定付出了不小代价。这其中固然掺杂着利益的纠葛，但感情的因素必然也影响着决策。

    我为自己的任性感到抱歉，但如果重新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猜不出来自己最后会怎么做。

    不知不觉中，我逐渐适应了自己作为海军的身份，甚至变得越来越像人类。

    但这种感觉并不令我讨厌，拥有感情往往会使人更加强大，甚至突破极限。人类是进化后的野兽，感性的本能挣脱理性的束缚后，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两年里难得的几次出海，都是和卡普中将一起追击罗杰海贼团。

    而和库赞的重逢也因此而理所当然，他在毕业后就以上校的军衔加入了卡普的麾下。一年多不见，觉醒了武装色和见闻色两种霸气的他已经超越萨卡斯基，成为了泽法心中最喜欢的弟子。

    他的能力虽然克制我，但经过磨合，相互配合下我们双方都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再加上海军中既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又能在我施展能力时不受影响的人也就他一个。

    基于这个原因，库赞成为了我出任务时的临时搭档。

    说来奇怪——很多次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捉住罗杰他们，但总能发生各种奇怪的巧合，让这伙比起海贼倒不如说是冒险团的家伙逃走。

    站在海水和冰层的分割线处，我远远望着即将消失在海平面的奥罗·杰克森号，这一次行动又宣告失败了。

    “罗杰海贼团简直像是命运的宠儿。”出发时昂扬的激情被现实挫败，我心里有股火蹭蹭的往上冒，忍不住小声抱怨了句。

    “如果说真有命运的宠儿存在的话，那一定不会是罗杰他们，而是雪莉小姐你哦~”

    站在一旁坚冰上双手插兜的男人收起周身凛冽的寒气，脸微扭过去注视着远方，熟悉之后他就很少对我使用敬称，虽然不合规矩，但我本来也不在乎这个，就随他去了。似乎是方才的战斗过于激烈，库赞颊上泛着一丝微红。顿了顿，他低哑和缓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论是美貌或力量，都是违反规则的存在。”

    类似的话虽然听了太多遍，但来自于认可的同伴真心实意的称赞，还是不免使我感到愉悦。整整背后的正义披风，我压了压上扬的唇角，换了个话题：“听说本部那边马上要举行授勋仪式，提拔最近几年表现不错的海军，卡普中将和你提过吗？”

    不出意外，我们几个准将都会提一提。至于库赞，中校的军衔和他的实力完全不匹配，一年的打磨也够了，毕竟本部现在太缺少年轻的人才，十有八九他也会升职。

    “阿拉啦~比起晋升，我更关心工资能提升多少。还有，我已经不想再睡集体宿舍了。”提到集体宿舍，库赞露出无奈的表情挠了挠后脑，长叹了一口气。

    确实挺惨的——马林梵多并不大。将官以下，如果是有家属的还能分配到独立公寓，单身汉就只能挤挤集体宿舍了，空间狭小不说，万一遇上个不合心意的舍友就更倒霉了。

    “放心吧，内幕消息给你透露一下，这次升职完你就是有独立公寓的男人了。去酒吧约女孩子的时候也可以稍微昂首挺胸了。”

    “耶~真的么？不过要说明一下，我还没在马林梵多的酒吧里约过女孩子。”

    没有理会库赞的反驳，我登上军舰，代替独自追击罗杰还没归来的卡普中将向本部报告了任务失败。战国大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电话虫中嘱咐我直接返回马林梵多，G5基地那边的事情会有新人去负责。

    该来的还得来，推迟了两年，我在战斗部度了层金，又调职回了科学部。

    54.

    在G5基地驻扎两年后，已经在新世界崭露头角的萨利诺、萨卡斯基和我一起被召回马林梵多。同期我晋升为少将，而他们两人则破格提拔成了中将，库赞也从中校升职为准将。

    这样的提拔放在往日未免太过，但泽法无法再担任大将之职，而卡普则屡次拒绝升任大将，战国现在是一个人当三个人使。

    近年来空元帅已经逐渐将部分权力转交给了战国，明眼人都能看出下任元帅非他莫属。

    能在本部仅余一名大将的情况下仍维持海军的赫赫威名，战国的能力不容置喙

    只是大将作为海军最高战力，本部的中将们虽有一腔热血，但实力不够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提拔新人……本部是想尽快挑出大将候补，乃至大将么？

    总感觉身边关系好的几个赢面很大啊。

    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能记起那年的授勋仪式上，泽法俯身为我戴上属于少将的肩章。他的动作快速而轻柔，指尖像一阵风般掠过我的肩，稍纵即逝让人来不及抓住便已离开。

    整理好肩章后他直起身，注视着我微笑。

    “恭贺你，雪莉少将。”

    于是两年里沾染的血腥和硝烟都被这风轻柔的刮走，疲倦的精神也仿佛被注入了温柔且坚定的生机。

    这种感觉只有泽法能带给我。他就像是在我贫瘠的灵魂上绽放的，柔软又甜蜜的爱之花。

    我想要摘取那朵高岭之花，又于那道由他划出的沟壑前止步，只能徘徊不前。

    当晚的酒宴上，我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空元帅、战国大将、鹤中将、卡普中将、库赞、科学部的同事们，甚至是已经嫁人的嘉娜。

    同样的也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样欢聚的场所。

    这样的时代如此残酷，生命如春花绽放，又随时被碾作尘泥。这样的时代又如此壮美，强者林立，世人将他们的名篆刻在心。

    比起雪莉，我更喜欢海军授衔时一同赐予的名号

    ——海妖。

    55.

    授衔仪式过后没几天，萨卡斯基便随鹤中将去了北海，而我和萨利诺则被战国大将召到了他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后我有些惊讶——海军本部除了空元帅外的最高战力都在这里集齐了。泽法和卡普表情相对而坐，表情严肃的拿着文件翻看，而负手站在窗边的战国则转身望向我们。

    “波鲁萨利诺，还记得两年前你带领G5支部一队海军出海时发生的事吗？”

    “当然。”萨利诺沉声道，“虽然确定是人体实验，但一直没找到是谁做的。”

    “会这么问，大将您的意思是已经发现背后的指使者了么？”

    “没错。”战国走到办公桌前，将上面的文件递给我和萨利诺，“CP那边前不久查出来这个消息并告知了世界政府，海军反而最后才知道——对方是由曾经的洛克斯海贼团成员组建的非法研究团队。”

    “不过重点并不在他们的首领，世界政府这次要求海军必须保住团队中一个人的性命。”

    “贝加庞克，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据说他是超越人类智慧整整五百年的科学家。如果能够加入正义一方，那对世界政府和海军的帮助将不可估量！”

    “耶~是这样吗？不过也难怪呢，毕竟是这样的人才。”

    这一点上我赞同萨利诺的判断，生命设计图……真是神奇的东西。我翻着文件，在科学部学到的东西让我理解其中蕴藏的力量。

    贝加庞克浩瀚的想象力、智慧，以及那攀登神之禁区，挑战造物者威严的勇气，实在令人赞叹。

    血统因子、人造恶魔果实、给武器吃下恶魔果实这类的设想一旦化为现实，批量生产后世界政府的力量毫无置疑将占据绝对的优势，结束这片大海的动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恐怕也是政府不惜一切也要保住贝加庞克性命，将他纳入掌控中的原因。

    正义的天平倒向了绝对的利益，另一边死去海军的英灵只是微不足道的砝码。

    理智压过情感做出的决定，哪怕残酷哪怕违背了本心，也必须去执行。

    “此次行动务必要重视。”战国环视一圈，顿了顿，下了最终的指令，“卡普你和本部三位中将，以及波鲁萨利诺负责进入研究所，带走贝加庞克。”

    “泽法、雪莉，你们带另一队海军守在岛屿外围，确保切断对方的退路。”

    抛却那些错综复杂的思绪，能和泽法在一起出任务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跳错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