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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变成一个男生,尤其是钟杭弋,这件事情让我感到痛苦。说是迷惑我却并没有多少,这世界上那么多超自然的现象也并不是都可以解释的,对这件事情我更多地感受到的是痛苦。
我实在不想做男人,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作为女孩子过得太幸福了吧。
想着我便想到了南玻和白馥,左右找了一下,把被子枕头翻得到处都是。
“你干什么?”对面的男生转头问我,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共课桌:“要是找手机的话,你的在那里。”
那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方便面旁,此刻正躺着一只手机,我有些踌躇,毕竟那片区域实在是有些脏,而且想来那应该是钟杭弋的手机。
我的手机好像是丢在了霁月湖旁边。
想着我便下床,穿了衣服准备往外出发去南山。
“把手机带上,别又丢了,昨天好不容易把你扛回来。”
“什么?你们从哪里把我扛回来的?”我转头问他。
“霁月湖啊,程嘉广背着你出来的。”他放下手机朝向我说道:“你真行啊,让一个女孩子扛着你,还是从小树林里出来的,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
“没有。”我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都没说完你否认什么,知道你肯定没和她打野,你前几天都拒绝她了,还腆着脸和她做爱吗,看你也不像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听得有些迷糊,总觉得他是在骂钟杭弋。
“那你要问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跑去欺负人家了,人家程嘉广好歹是个女孩子,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夜里搞偷袭啊。”
我想起昨晚钟杭弋在我身上起伏,热杵一下下插进我的腿心又拔出来,最后还射在我的身体里。
不知道我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我如梦方醒,问他道:“程嘉广呢?你说她把我背出来的?”
“对啊。”男生挑了下眉,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道:“一个女生,比你小只那么多,竟然背着你出来了。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去搞偷袭了,然后被力大无穷的金刚芭比给反杀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手指着我颇有些嘲笑的意味。
我被指的冒火,便抓下他的手指问他道:“那程嘉广呢?”
“和她舍友一起走了啊。我看她走路一瘸一瘸的,应该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作为战败方去道个歉。”他边说边笑,我却听着觉得可行。
毕竟如果我变成了钟杭弋,那么有很大的可能钟杭弋也变成了我。
抓过桌上的手机,指纹解锁进了桌面,在微信里找了一番没找见我的微信号。
突然想起我并没有给钟杭弋发过好友请求,于是便连他的微信也没有。
那就只能当面去找他了。
我放开男生的手指,拿着手机出门了,并不理会他在背后的叫嚷。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隔了一片校园湖,我从桥上走过去时便被三两个女生连着撞了几下,站定之后和他们道了歉,他们便上来要求留个联系方式之类。
“下次下次。我现在有事。”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却又实在急着去找钟杭弋,便诚实地说。
却不想他们都只讪讪笑着,不说什么走了。我疑惑地穿过桥去,不明白他们眼神的意味。
到女生宿舍走路不过五分钟,这幢楼虽然没有男生宿舍大,格局却好了不少。
楼下栀子花正香得热闹,榆木成荫泼洒在楼前阶梯,时而鸟鸣几声,实在是生意盎然。
跟舍管阿姨讲了几句话,她也并不刁难,直接对着室内的广播叫道:“1602的程嘉广同学下来一下,有同学找你。1602的程嘉广,1602的程嘉广。”
过了约摸十分钟,下来了三个人,白馥和南玻也陪着他一起下了楼。
我乍一见他们,想起昨天钟杭弋对我的行径,心下一阵委屈,正想上前和他们求着安慰,却不想被白馥先发制人。
“钟杭弋,你最好说清楚,你昨天为什么要欺负嘉广!”
白馥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宿舍门口的行人驻足了一些。
钟杭弋顶着我的脸,学着我以前的样子作出委屈的姿态来,扯了扯白馥的衣服道:“我去和他谈吧,你们先上去,这里人太多了。”
“那你要保护好自己。”南玻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瓶防狼喷雾,塞在钟杭弋的手里:“他要是再偷袭你,你就拿这个喷他。”
”嗯。”钟杭弋点了点头,虽说顶着我的脸并不觉得怪异,但我眼里看见的却是这个185的大高个的幻影。
我嘴角抽了抽,觉得有些反胃。
“快点吧,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有些事要跟你讲。”我拽过他的手腕,拉着他朝外走去,南玻和白馥想上前推开我,却被钟杭弋一个眼神制止住了。我看的恼火,便朝他们大声喊道:“我钟杭弋,是个变态,还欺负女生,不是个男人!”
声音大了,惊起了路边几只闲适的鸟,扑棱棱飞走了。台阶上和楼前小路上的路人皆对我指指点点,钟杭弋在我旁边亦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气鼓鼓的样子,看得我心下舒爽,带着他往僻静处去。
停在两幢实验楼之间的弄堂,在这边上课的工科最近都在被导师折磨,一两个都堆到图书馆去了,这里便是半天也不会来人。
钟杭弋被我带得走得踉跄,到了这里便扶住我站定。
“你能不能走慢点,你以前不是都挺慢的吗?”
我侧头看他,脸上被太阳晒起了红晕,蓝色的T恤配了绿色的短裙,要不是我身材条件好,怕是要被人指指点点。
眼下虽是已近初夏,但我从不在这个时节穿短裙,我便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我就一条短裙还能被你翻出来穿上,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这个天穿短裙。还有,你涂防晒了没有,别把我晒黑了。”
“什么防晒?”他抬头问我,无辜的样子显得很是可爱。
我静下心来,耐心地对他说:“在洗手台上有个蓝色的篮子,里面一瓶金色的擦身上,蓝色的罐罐擦脸上,不要弄反了,知道了吗?”
“好。那我走了。”钟杭弋转身准备走,又被我拉住。
“钟杭弋,是你吗?”我有些迟疑地问。
他背影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过来朝向我。
我又问:“你知道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吗?”
“交换了呗。”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就这样呗,我还挺舒服的,你看。”他在我胸上揉了两把,又把短裙撩给我看:“想摸你就摸你,还挺开心。”
我冷笑道:“可以,那我过几天就到经期了,你也给我受着。”
“行啊。”他看起来不放在心上,十分无赖,盯着我又揉着胸,挑衅着。我以前与他只有一堂公共课一起上,我们又不在一个系,我对他便只有外表上的了解,我从没想过这样一个清逸少年居然是个这样的臭流氓。
“那你别露馅了。”我警告着他,把手摊在他的面前:“我手机你给我带回来了吗?”
从裙子口袋里掏了出来,拿在手上不给我:“我的呢?”
我把他的手机递给他,向他说道:“我可没有乱翻你的手机,我就看了看微信,想给我的手机发个消息的,结果发现我没有加你的微信号。”
“那现在加吧。”他拿过两个手机操作了一番,把我的手机递回给了我。
我打开屏幕,看见钟杭弋已经把他的微信添了进去,对话框停在列表最上方,已经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我点开来,看见的东西让我火冒三丈,怒目向他看去。
他正摆弄着手机,看见我的样子立马收进口袋里。
“你把照片删了。”我狠狠对他说,他却对着我装傻充楞。
把我的手机举到他眼前,我弯着腰,把对话框打开给他看。
上面几张照片全是我在浴室里的自拍,或者应该说是钟杭弋这个流氓的自拍。画面上浴室的落地镜里,是我不着寸缕的雪白的身体,胸部被他手托着十分醒目,他摆了好几个姿势拍着,是前后左右都入了镜。
“你真是个流氓,快把照片删了。”
“行吧。”他不知为何十分好说话,当着我的面删了照片,摆了摆手机示意他已经删完了。
我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却不知道从何分辨,只能先处理其他的事情:“你吃了避孕药没?”
“为什么要吃。”他转过身不看我,转而去欣赏镜子里的倒影。
“因为会怀孕啊。”我咬牙切齿地对他讲,扯过他的手臂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快点去买药。”
“不吃,这个药对身体不好。”
“那你昨天还非要弄在里面。”我气急,把他压在墙上恶狠狠地说。
“那我不是。”
“不是什么。”
她被我咄咄逼人的语气弄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紧抿了嘴不说话。过了一会,他松了口气对我说道:“知道了,我们等会一起去买。”
“要去你去,我怎么去。”我想也不想地拒绝道。
“现在你才是男生啊程嘉广。”钟杭弋推了一下我说道:“我顶着你的脸去买你不怕别人讲闲话啊。”
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我思考了一番也就同意了。
又无言地站了一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却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我可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哪知道,可能昨天天有异象,让我们换了呗。”
我听得他的话,想起昨天晚上的彗星,拉起他的手便往机房赶去。
“你干嘛啊!”钟杭弋被我拉得一个俯冲,差点跌在地上。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他说道:“我们去机房查一查昨天彗星的消息啊。”
他听了却扭捏着,支吾了半天说道:“我们不先去买药吗,紧急避孕药不是越快吃越好吗?”
“的确。”我想了想,对他说道:“我们先去吃饭买药吧,我晚上去我校外那边查一下,你最近就住我那边房子里,省的露馅。”
钟杭弋没有接话,只身向前走着,我三两步赶上了他,和他并排向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