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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给他买了药,又监督着他吃了下去,时间便已经接近黄昏,把他拖回我校外的房子里,对着电脑查阅昨天彗星的消息。
“我有点儿饿。”钟杭弋摸着肚子盯着电脑,朝我说道。
“你不准吃,我晚上不吃饭的,要发胖。”说着我便去厨房给他洗了个苹果塞在他怀里:“吃这个,其他什么都不许吃,饮料也不能喝,只能喝白开水。”
“那我这不得饿死吗?”钟杭弋皱眉朝我抱怨:“而且我讨厌吃苹果。”
说着把苹果往沙发上一扔,抱臂背过去坐着。
“不吃就饿着,正好减肥。”我仔细看着相关的报道,试图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现在你在用我的身体,你就要负责,我等会把我日常的运动和菜谱给你,你照着做,你要是让我的身体变胖了黑了,我就出去败坏你的名声,听见了吗钟杭弋?”
他不情愿地转过身来,拿起苹果小口咬着,起初干呕了一下,却被我凌厉的眼神硬逼了回去。
“你有什么日常要做的运动或是什么吗,我可以帮你继续执行。”我转头问他。
“没有,也就偶尔打篮球,我吃不胖。”
钟杭弋的回答听得我冒火,撇了头不再去看他。
网络上关于昨晚的彗星的讯息不少,但有用的无几,大多都是些彗星划过的视频或是照片,并没有超自然的现象发生。
“你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我转过去问钟杭弋,他正用我的身体小口地吃着苹果,闻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还想来一次。”他会错了意,摸了摸身上:“你要想来的话我也不拒绝,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挺尴尬的,感觉像自己上自己。”
我听着他这粗言鄙语有些无奈,和他解释道:“我昨天晚上在那里有些晕,我本来以为是因为你,但我现在有些怀疑是因为那颗彗星。”
“我昨天的确也是晕了一会的。”他仔细回想着:“但我以为我是舒服得累了,没有多想。”
“然后呢,你什么时候醒的。”我追问道。
“我没过多久就醒了,我还看了看手机,当时也就离我到湖边看星星过去十五分钟。”他看起来有些羞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绝不是我太快了,我觉得是你把我夹得太舒服了。”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我们换了身体,我帮我们把衣服穿好,就扶着你出去了。”
“那时候彗星呢?”
“彗星已经结束了,就剩流星雨还在。”
我听得他是话又去看了看网上的视频,惊觉在他们的视频里,彗星滑行的速度很快,而不是我昨天看到是拖着尾巴慢慢地飞。
我看着钟杭弋讲完话不敢看我的样子,便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钟杭弋的手机应时响了一声,他推了推我,问道:“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他们不说什么吗?”
我瞧了他一眼,道:“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我在校外报了雅思班,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那你呢”他又问。
“我和你一起住啊。”说着我便打开手机准备点个外卖,这么久以来一直控制饮食,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个吃不胖的身体,还不好好利用起来。
“你不能在这里住,会露馅的。”钟杭弋按住我的手,正色道:“我和季节他们每天晚上都约着打游戏的,他们已经在催我回去了。”
说着把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催促着我。
“可我不会打游戏啊。”
“那你也得回去,不然他们就知道我这里有问题了,会杀过来的。”他说着便起身把我往外推。
我就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到了门口指了指房顶上的监控:“之前帮朋友看猫,在房间里装了监控,你今天要是敢叫外卖,我就出去败坏你的名声。”
“你能怎么败坏我的名声。”
“我会去校内上发布约炮的消息。”
“我没有校内。”他得意地一笑,并不在意我的话。
“哦?是吗?”我把手机打开,打开软件,他的名字大喇喇地躺在上面,不过短短一天已经有数十百条好友申请:“我之前用你手机申请的,还发了你的照片哦。”
我划到主页,上面是我从他手机里挑的一张照片,背景是他们的宿舍,钟杭弋正半裸着上身坐在床上吃方便面。
他看着泄了气,却又没有办法,只能不情愿地答应了我。
把我自己的电脑带走,捏了一把我自己粉粉白白的小脸,我有些遗憾地告别了我的身体。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入夜,早上那个白净的男生正坐在钟杭弋的位置上吃饭,见我回来了点了个头继续盯着手机看直播。
我这才发现我都不知道钟杭弋的舍友们叫什么。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很快回了过来。
“有个白脸的高个,就是季节。一天到晚看直播打游戏,晚上你就陪他打。”
“还有个黑皮的壮汉,叫江南,是隔壁院的体育生,每个周末会一起约了打篮球。”
“设院的李俊逸每天凌晨才回来,白天他就在图书馆,你也没什么机会碰到他。”
我看了眼正坐在桌前看直播的男生,想来这就是季节了。我实在不会打游戏,急冲冲地进了浴室洗澡,怕他叫我。
在浴室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洗漱用品,扣牙刷牙膏在外面水台上,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钟杭弋的,只能出去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蓝色那个,我们洗发水沐浴露混着用,你随便拿。”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有些语塞,回到浴室开始洗澡。在壁架上随便拿了瓶沐浴露涂到身上,入手的皮肤又硬又粗糙,我愤愤踢了墙壁一下,认命地继续搓洗。
刚想冲水,浴室门却突然被人打开,我被惊吓到双手环胸,尖叫着后退到背抵着墙壁,被人扔了一块毛巾盖头,接着便听到一声怒骂:“钟杭弋你怎么娘们唧唧的!”
我把盖在头上的毛巾拿到手里,这才意识到我现在是钟杭弋的身体。
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我拿起淋浴头准备冲水,顺便给进来的人下了逐客令:“季节你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我还要洗澡。”
“我进来问问你要不要吃烧烤。”
“不了。”我想也不想地拒绝,又转念想道,我现在可是钟杭弋,便急忙叫住季节:“等下,我还是要的,你帮我把店里每个肉都点五份,谢了。”
“行。”季节听着在镜子前整了整头发,嘟囔着出去了。
从头到脚好好搓了一遍,等出去的时候烧烤居然已经到了,季节和江南拼了一个小桌正在吃,开了罐啤酒搭着。
看我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季节揶揄我道:“钟杭弋你可真是娘,洗澡居然洗这么久,怪不得会被程嘉广反杀。”
他讲话的时候不见欢愉,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看得我有些疑惑。
钟杭弋不是说他们每天都要一起打游戏吗,怎么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并不是很好。
我怕自己揣度错了,便没有回季节的话,只是向他笑了笑,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宵夜。
减肥一直是我生命里贯穿始终的事。青春期代谢高一点,我虽说吃的多但也没有胖。但自从来了大学,课间操也没有了,代谢也慢了,于是早两个月肚子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吓得我立刻节食运动减肥,便一直持续着。如今换了个吃不胖的身体,就如同涸辙之鱼落入水,定是要吃个痛快。
于是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不用担心形象更不用担心发胖,我把桌上的宵夜烧烤顿时吃了个五五六六。
“钟杭弋,你饿死鬼投胎啊,怎么吃成这样。”江南本想拿一串羊肉串,被发现早已全都落入我的大口,皱眉说道。
“烧烤真好吃。”我两眼冒光,把嘴里的肉囫囵吞了下去,抹了把嘴说道:“可以再点点,再点点,我们应该不够吃。”
“行吧。”江南听着也不再表示异议,而是拿着手机续单。
季节见了,没再吃什么,只对江南说:“我饱了,你不要点我的份。钟杭弋,我们等会打游戏啊。”
“我今天不是很想打啊。”我搪塞道,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吃宵夜。
“行吧。”季节应得出乎我的意料,眼带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上床休息了。
我被季节剜了一眼,实在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不打游戏还要被歧视,想着又擦了擦手拿过手机,给钟杭弋发了消息:“你和季节关系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怎么啦。”
“没什么,就问问。那他人品怎么样啊?”
“也挺好的啊,经常带我游戏躺赢。”
“这样啊,那我没问题了。”
我合上手机,看了躺在床上看直播的季节一眼,皱眉疑惑。
怎么男生宿舍还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明天第一节有课,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上。”
我又给钟杭弋发了消息,他半天才回了过来。
“为什么啊?我都不想去上课的。”
“老师要点名的,而且我不能落课。还有,你为什么回的这么慢,是不是在吃宵夜?!”
“不是啊。”钟杭弋又是慢悠悠地回过来,顺带了一张照片:“我在打游戏。”
“快别打了,要是别人发现你在线,我又不在玩,不就露馅了。”
刚发过去,就听见季节那边传来的声音:“钟杭弋,你为什么steam在线?”
“借给我同学玩的。”我随口扯了谎,季节也没有多问,仍在那里看手机。
“季节都发现你在线了,要不是我机智,你就被发现了。”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连发了好几个叹号过去表示我的气愤。
“行吧,那我不打了。”
“快去睡觉,明天还有课。”
“要我帮你上课啊?”
“不然呢?”
“那你过两个月帮我考四级。”
“行。”
“那成交。”
“快,去,睡,觉。”我发了个咬牙切齿的语音过去,钟杭弋没一会便回了晚安过来。
“你在和谁讲话?”江南的床铺和我脚对脚挨着,此刻他正坐在床上看着我问道。
“程嘉广呗,还能有谁。”季节头也不抬地抢在我前面回道。
我看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看回来,回头便见着江南朝我竖了个大拇指:“你牛。”
他们的样子让我越发疑惑,总觉得钟杭弋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手机闹钟响了两声催促我睡觉,我不再多想,闷头睡过去了。
明天一定要问清楚钟杭弋,我把这件事在心里打了着重符号,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