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1</h1>
午饭做好了钟杭弋也正从浴室里出来,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眼睛红通通的脸上也挂着泪痕。
我把菜端到桌上,擦了擦手给他整理衣裤,想问他为什么哭却又怕他又无理取闹,便是抿嘴不言。
先前买的花束还没插到花瓶里,从卧室角柜上拿了正和饭菜一起摆在桌上。钟杭弋嘟着嘴坐到位置上准备吃饭,看见繁花枝叶里的几朵玫瑰莫名露出了笑容。
“给我的吗?”他伸手拿起花束,把脸掩在里面嗅着,问我道。
他算是好不容易笑了,我也不好意思拂他兴致,只能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谢谢,我很开心。”他把花又放到一边,抿嘴也掩饰不住笑意,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
我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被他的态度弄得糊涂。
怎么钟杭弋喜欢花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虽然好奇却没有问出声来,两人一时都是沉默地吃饭,不多言语,甚至眼神也没什么交流。
默默结束了一餐,钟杭弋站起身自觉地收拾碗筷,走到厨房随手往洗碗机里一扔。
他扔得实在是随意,我甚至可以听见胎瓷碎裂的声音。
我急忙赶到厨房检查,发现的确碎了几个碗。
把碎片清理出来,回身就看见钟杭弋委屈愧疚的眼神。
“不怪你。”我柔声对他说,把垃圾袋仔细扎口,放到门口准备等会出门的时候带下去。
钟杭弋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活像个可怜受罪的小媳妇。
转身见着他嘟嘴不语,眼角委屈地向下泛起红色,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安抚。
钟杭弋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我揽上他的那一刻放松下来,抬手紧紧搂住我的腰,脸颊贴着我的胸膛摩挲。
室内没有别的声响,只有我的心跳和他的呼吸交织。
此刻的温馨像是白日梦中,我捧着他的头在他额上沉沉印下一个吻,他闭眼接受着,莫名又落下泪来。
“程嘉广。”钟杭弋哽咽着喊我,吸了下鼻子,说:“你不要抛弃我。”
“好。”
我搂着他,前后摇摆着,答应着他。
“也不要拒绝我。”
“我从来没有拒绝你啊。”我把他松开了些,低头看他的眼睛。
“你一直在拒绝我。”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将先前的温馨搅碎,我扶额无奈,想着他又开始情绪不稳定了。
“你一直,一直都在拒绝我。”钟杭弋没有发现我的变化,哭出声来。
“不是你拒绝我了吗?”我后退几步扶住他的肩膀,弯腰盯着他的眼睛:“别闹了,等会还要上课,眼睛哭红了很难看。”
他闻言立马咬住下唇,哭声从唇缝漏出来,被他尽力压抑住。
“怎么变成哭包了。”我把他脸上的眼泪抹去,温柔地又拥住他:“你再去休息一下,等会要走了我喊你,嗯?好吗?”
钟杭弋窝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我怀抱着他和他一步步地挪到房间里去,把他放在床上,放开他出去给他泡着姜糖水。
“程嘉广你爱我吗?”钟杭弋躺在床上闷闷地问我,我只当他是荷尔蒙作祟,才变得感性博求关注,便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安抚。
钟杭弋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乖乖待着没有再说话。
让他又睡了一会,到点我就去拍醒他叫他上课,他这次乖乖地听了我的话,没有再胡闹着。
钟杭弋正值经期,就连走路都会难受,他抱着我的手臂拖着身体往外走,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听在耳朵里难受,把他一把扛起来背在身后。
他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了一声,等趴上我的后背又开始咯咯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偏头看他,问。
“这样好奇怪,虽然我现在用你的身体,但在我的视角里面我就是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男人背着,太像搞基了。”
“是吗,哈哈。”
我被他的话提醒到了,想起上午和季节状似搞基时被当场抓包,还被那个校园小喇叭看到了。以他们两个的知名度,估计现在校园里已经是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我突然有点不想带他去上课了,很是担心钟杭弋要是听到了那些传言会怎么发飙。
但就是天塌下来了,课还是要上的,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背着钟杭弋往车站走去。
他慢慢不再言语,只是趴伏在我背上,静静的。
一条路变得温柔起来,纷扬的花瓣像是聚集在我们身边,风拂过来,带起他的长发在我脸侧翻飞。
等到了车站公交车也刚好到了,我扶着他上了车,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开了车窗一条缝隙,怕钟杭弋会晕车,我把他带着靠在身上,和他一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等到了教室却意外没被人指指点点,我赶忙拖着钟杭弋找了前排中间的位置坐下,回头就看见他皱着眉头。
“怎么了?”
“我不想坐这里,太显眼了,不能睡觉。”钟杭弋说道。
“这里也可以睡觉的,我等会和老师讲一声你生理期就行了。”我和他讲完,掏出课本和笔记摆好在桌面上,又不解地转头问他:“你和季节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啊,看你们都不学习,高中也这样吗?”
“我高考超常发挥,压线进来的。”钟杭弋从包里抽出外套,披在身上趴好准备睡觉:“季节是高三的时候奋发图强,就为了可以和喜欢的人上一个学校。”
钟杭弋说着顿了一下,抿着嘴转头不去看我。
“他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啊,他不是很风流的吗?”
“他一直很纯情啊,但他说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好像是个渣男控,就喜欢浪子。”他说着朝我翻了个白眼,又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个渣男?”
“是啊,大家不都这样说的吗?”
“那是他们传的谣言,他们就嫉妒我是个人见人爱的帅哥,其实我可是比季节都要纯情的。”钟杭弋又朝我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过来:“我是个好人哦,等我们换回来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呢?”
“大哥,是你拒绝我的好吧,你要不要动动脑子回忆一下?”我无语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凑到他眼前:“你现在搞得好像是我抛弃你一样,我很火大啊。怎么被你当众拒绝了,还要被你倒打一耙啊,钟杭弋,你能不能拎得清一点啊。”
他不接我的话,又转而问我另外的事:“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有个男朋友?”
“对啊,怎么了。”想起于江边的名字我就难受,揉了揉眉心。
“那你们怎么分手的啊。”钟杭弋的眼睛里莫名冒出了八卦的光,让我觉得要不是他有偶像包袱,校园小喇叭的名号定是非他莫属。
“他上了大学之后太粘人了,我半天不找他他就要打电话过来和我吵,搞得我很烦。”
“那你们以前呢?你以前没发现他粘人吗?”
“我高中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特别受欢迎,我也是追了好久才追上的,我还以为他很潇洒呢。”我想着,把书往桌上一甩,愤愤地说:“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我有次忙的要死,一天没有找他,忙完我就特别害怕,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就赶紧给他打电话道歉,特别窝囊。”
钟杭弋听得认真,急切地问我:“然后呢,他怎么对你的。”
“他那个时候刚拿到驾照,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来找我,还…”
后面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那天的事情又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曾经那么温和的人竟然可以变得暴戾异常。
那天的于江边是我见过最可怖的人,他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却还是精力充沛,车停在校外偏僻处等着我去找他。校门口的路灯只亮了几盏,于是他那里便是黑黢黢的。
我怕他等急了,便白天的制服也没有换,急忙跑到校外找他。
说是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我那时被爱情蒙蔽了头脑,还是壮着胆子坐进了他的车。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于江边几乎一直都在温柔地笑,于是那天他板着脸,我差点没有认出他,只是呆呆地和他一起坐在后座,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拥抱他。
他却突然地暴怒,抓着我的头发让我仰起头和他对视。
“你穿成这样和哪个男人玩游戏呢?”于江边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手下力气很重,扯得我头皮发疼。
我双手推拒着他,却不想把他更加惹恼了。
他伸手把我的制服短裙扯下来,把我上身压在车座上,抬着我的臀部,伸手就要脱我的丝袜。
他的动作把我吓坏了,我赶紧伸手紧紧攥着丝袜边缘不让他再脱。
“我没有和别的男人玩,我今天就是去乐团接待指挥家了,而且还是女指挥家。”我被吓得哭了出来,抽噎着对他说,终是让他松了手。
于江边放开我像原来那样坐着,黑暗中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摸索着套上了制服裙,端坐着不敢动作。
于江边清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是把我惊得瑟瑟发抖:“那你今天晚上和我睡。”
“不要了,我们宿舍有门禁的。”
“那就别回去了。”
“不行的,舍管阿姨要点名的。”
他被我接二连三的拒绝弄得光火,车里渐渐只剩他粗重的喘息。
“那你就在这里和我做。”于江边又从他那边扑过来,一只手把我牢牢按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便解着我的衬衫纽扣。
他的手指灵活纤长,我以前经常拿在手里把玩,此刻的衬衫扣子便被他很快地解开了。
他伸手拂上我的胸,捏了几下便往下探着想要往裤子里去,吓得我踢着腿抗拒。
他被我的挣扎弄得不小心松了手,我赶紧挣开他的桎梏想开门下车,手刚碰上门把就被他扯着头发拽了回来。
头皮被他扯得发麻,我抬手去抓他的手腕,被他用力压趴在座椅上。
我听见身后他解着皮带搭扣的声音,哭着求他,他却置若罔闻,身体压着我让我动弹不得,双手拉着我的丝袜和内裤褪到了腿根。
于江边的手是微凉的,肉棒却很是火热。他向前压在我的身上,手攥着我一侧的胸,下身抵在我的腿缝,作势便要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