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30</h1>
隔天一早起床,外头太阳才刚起来,被阳台窗帘遮盖住,只有一些微黄的光漏进房间。
宿舍里正是酣睡的时候,我放轻了手脚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季节。
“你要走吗?”他的声音干净,不像刚醒的样子,我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动作。
季节翻了个身,侧着看我,又问了一遍:“你要走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觉得他问起来像是生离死别,只能默默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季节眉眼低下去,沉默着不再说话。
我忙拿了书包准备出门,在门口被他又叫住了:“早点回来啊。”
“我尽量。”我只能这样回答他,随即关门离开了。
到了钟杭弋那边他却鲜见的早起,正洗了头发在找吹风机,让我有些诧异。
“怎么起这么早?”我问道。
“饿的。”他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起来翻东西吃,什么吃的也没,就吃番茄酱,结果弄到头发上了。”
“怎么还能吃到头发上。”我在门口换着鞋,问道。
“就挖得太多,甩到肩上的头发上了。”他指了指桌上开着的番茄酱罐子,说道。
吹风机的风起来了,他的长发在他手里开始缭绕着。
他站在门边的橱柜旁边,脚边就是朝阳铺就的金毯,余辉悄悄攀附在他的肩头,朦朦胧胧的晕出金光。
我走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虚拢着为他吹着发根。
“程嘉广,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我经常吹不干。”
“你不会不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吧。”
“对啊,要是吹干的话有点麻烦。”
“你这样可能会脱发。”我手上的力气重了点,不小心拽了几根头发下来,痛得钟杭弋哎哟了一声瑟缩起身子。
“你干什么。”他转过来试图把头发从我手里解救下来,却不是很顺遂,反而七扭八歪的差点倒下去。
我忙伸手扶着他,手上的动作温柔了些。
“别乱动,马上就好了,我就帮你把发根吹干。”
说着加快了动作,抖落着他的发根,细细地吹着。
“钟杭弋。”我叫他,他便转过头来:“等会还去图书馆,我给你补习。”
“别补了。”他不在意地一摆手:“再过一个礼拜就考试了,我们这总去霁月湖也没见换回来,估计到考试那天也换不回来。”
钟杭弋面露得意,笑着转过来看我:“你就认命吧,正直的程嘉广同学,你要去帮我考试喽。”
“那我就不帮你考了,反正你这个水平估计也还是考不过。”我吓着他,果不其然看见他惊惶的眼神。
“别,程嘉广,你怎么这么狠心,这可能是我在四级考试的巅峰时刻了,你别让我失望啊。”
我不回话,默默把他的头发吹干,收好吹风机,刚直起腰就被钟杭弋扑在了墙上。
“嘉广宝贝,帮我考试嘛,我请你吃饭。”
“不吃。”
“那我给你买包买衣服。”
“没这个需求。”
“那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嘉广。”
“不需要,我有手有脚会自己干活。”
钟杭弋见我软硬不吃,蓦地沉了脸色,道:“那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说着掏出手机,翻着相册给我看。
不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什么,相册里一溜烟雪白的肉体占了大半版面,他点开放大我才发现那是我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不帮我考试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出去。”他咬牙切齿威胁我,却被我看得渐渐耷拉了眉眼失了气焰。
“好啊,发呀,让大家都看看我漂亮的裸体。”我伸手抓上他的手机,推到他的面前说着。
钟杭弋挣扎起来,手被我抓得发红却也不放开手机,按了关机键就扭着身子倒退了几步。
“程嘉广!”他大声喊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他把握了机会挣脱开去跑到沙发上坐着,三两下把手机塞到了沙发坐垫下边。
我踱步过去,坐在他旁边,他便哼了一声背转向我。
“不是你要发我照片吗?怎么反而你生气了。”我失笑,问他。
“程嘉广!你就这么想被别人看吗?给我看还不够吗?”
“明明是你说要发的啊,怎么怪起我来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吗?结果没想到,你居然根本不怕。”钟杭弋背对着我的肩微微颤抖:“我哪里舍得让你给别人看啊,你就只能让我看。上次被季节看到了你的胸,我气了好几天,我恨不得天天穿长袖长裤出门,恨不得把你的脸也包住了,省的那些色狼盯着你看。”
“季节什么时候看到我的胸了?”
“就上次你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衣服没穿好,被他看到了。”
“就锁骨那一片,哪里算胸啊,吓我一跳。”
“四舍五入就是看到胸了,我不管,程嘉广,你就只能给我看给我摸。”
“你怎么这么霸道…”我笑着对他说着,话音未落眼前的光亮便被遮住。
钟杭弋柔润的嘴唇贴着我,伸手搭着我的脖子,压着上身贴着我。
他颤颤地伸出舌头舔着我的嘴唇,稍微刺入我的齿间,急切地嗯了一声想要伸进我的口腔。
我把牙齿打开让他得以全然进来,不动作任由他勾着我的舌头。
女孩子的嘴巴亲起来可真舒服呀。
我这样想着,手也搂在了他的腰上。
我不会是要弯了吧。
这个想法倏忽间闯进我的头脑,我当下一惊,忙箍着钟杭弋的肩膀把他扯开。
“你干什么。”钟杭弋不满写在脸上,拨开我的手就是欺身上前,重新吮住了我的唇瓣。
他闭眼吻我,眉眼之间疏平,显得很是认真。
曦光中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男生的轮廓,我闭上眼,任由钟杭弋紧贴着我亲吻。
他良久才松开我,靠在我的肩上,却不忘和我说:“程嘉广,你就帮我考试嘛。”
叹了口气,实在拗不过他,我沉沉嗯了一声算是答应,被他更紧地拥住了。
“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虽然答应了帮他考试,下午仍旧拽他去了图书馆。钟杭弋一幅破罐破摔的架势让我很是恼火,我没忍住揪着他的耳朵威胁:“你要是不好好学我就不帮你考试了。”
“我学我学。”钟杭弋龇牙说着,提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认真写,不然我不帮你考试。”我倾身在他耳边说着,似是情人耳语。
钟杭弋听了便是一顿,满脸恹恹,咬着笔盖认真看起了文章。
抬头看见学姐从门口走进来,我朝她挥了挥手,她便径直朝我这边过来,附耳说道:“你们今天再去一下霁月湖,这次不换回来可能就麻烦了。”
“为什么啊?”
“磁场开始减弱了,马上就要回复原来的波动,你们抓紧。”
她说完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朝我随手挥了挥算是招呼了。
我看着仍在咬着笔盖发愁的钟杭弋,把学姐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
他起初没有反应,和我对视了一会突然吃惊状向后一靠:“我们要是换不回来就很麻烦,但要是换回来了,我的考试就要我自己去考。”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那我不去了。”他抱臂耍赖,道。
“不行,我拖也给你拖过去。”我不理他,继续看书,说着:“与其害怕考试,不如现在就好好学习,你这么聪明,肯定可以考过的。”
钟杭弋不知在想些什么,敛眉沉默,后道:“也是,还是要自力更生的,不然以后别人会说我是吃老婆软饭的小白脸。嘉广。你不要嫌弃我吃你的软饭,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脑洞着实很大,我不好打击他,只好点头应和。
钟杭弋的心情变换得很快,转眼便又开始咬着笔盖看题。
天色沉下来的时候我拉了钟杭弋出门,夕阳刚刚落下去,天边还余有晚晖夕照,我带他登车去了南山,夜色已经浸染东边的天幕。
拨开树丛灌木到了霁月湖边,这里地处偏僻正是万籁皆寂,我和钟杭弋坐到湖边,抱着膝盖沉默。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呀。”钟杭弋出声,问我道。
沉静的湖畔被他打破,惊起了林中倦鸟。
我思忖着,开口:“就在这里等着吧。”
“坐以待毙吗?”他问。
“是按兵不动。”我回。
“我们要不要像上次那样做爱先?”他毫不避讳地讲出来,听得我一滞。
“不了吧。”上次和钟杭弋做爱的感觉有些诡异,再这样下去我总觉得我会弯成蚊香,只好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我们要先发制人。”说着伸手就要拉我的皮带。
黑夜倾泻得很快,转眼间湖边便暗了下来,我拉着钟杭弋的手制止着他,也无暇顾及天色。
“快点呀,没时间了,程嘉广你到底想不想换回来?”钟杭弋的声音有些虚弱,手上的力气也小了。
“想的,但是也没必要做爱吧。”我三两下挣开钟杭弋的手,翻身把他压制在地上。
他的眼睛迷蒙着,似乎是累急了,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引得我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
“程嘉广,我好困,先睡一会,有事再叫我。”
“我好像也有点困,但是不省行啊,我们要打起精神来!钟杭弋!”我摇了摇他,被他一把搂住背拉到了他身上。
钟杭弋温软的手一下下抚着我的背,语气轻柔:“乖嘉广,睡了睡了,乖啊。”
他的声音像是催眠曲一般,我熬不住困意,随他渐渐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还在霁月湖边,夜色如墨深沉。
耳边传来交合的水声,我感受着,穴里正插着一根粗长的物件,眼前笼罩着高大的黑影,正架着我的腿挺动。
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被眼前的人抓住了。他喘息着俯下身来舔着我的脸和手,哑声说着:“嘉广,我们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