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34</h1>
到了广场季节没有离开的意思,想和我说些什么被电话打断了。他往出走几步到了僻静的地方,回来便是面露难色,和我说要走。
我松了口气,朝他挥挥手道别,他便垂了眼,抓了抓后脑的头发:“这么急着让我走啊。”
我没有回答他,只说:“你先去忙吧。”
圆亮的太阳从高楼大厦间探出头来,直直铺了一条光路出来,落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上,斑马线便默然生辉起来。
季节烦闷地用手指梳了梳头发,被他夹着刘海的隐形发卡绊住了。他发力把发卡梳下来,落在他的掌心瞧着,额前的一撮刘海又悄悄地卷曲起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发卡,左右徘徊了些许时候,想说什么终又是只叹了口气。
“那我走了。”季节微歪着头看我,手插到口袋里面便又是往日里清风朗月的少年,他白皙的皮肤扑上了上午的金光,长睫又时而掩一片暗影下来,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却被呼啸过去的车辆盖住了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周遭又沉下来,我问道:“刚才车声太大了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没什么。”季节斜倚在旁边的行道树上,盯着我瞧了些时候,不待我讲话他便直起身来,转身走了。
斑马线上落了一片光,他走在光里,似乎漂浮在海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风过来,顺着它吹得方向我跟上了白馥他们的步伐。
早晨的商场里边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三五个人,正是春夏交接的时候,两边的服装店里挂上了新品的广告,白馥拉着我随便进了几家店挑衣服,却是一件也没挑出来。
白馥在镜子前和我一起照着试衣服,突然出声问我:“嘉广,你的胸是不是大了?”
“有吗?”我掂了掂,看见店员面色一滞,我忙停了手放下。
“比原来明显大了吧,你要不要去新买点内衣?”
“是有点勒得慌,我们等会去楼上看看。”我扯了扯衣摆,左看右看都觉着身上的衣服不好看,想进更衣室换掉。店员小姐热情地上前接过我的包和多余的衣服,替我开了更衣室的门。
换了衣服出来她还在门口,笑脸对着我,问:“这件衣服要包起来吗?”
我瞧着她热情的肢体语言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
“那我给您包起来。”
店员小姐利落地把我的衣服打包,我付了钱拿着袋子,见着上面被她贴了一个蝴蝶结,又转头看她。
“祝您愉快,下次再来啊。”
“再来再来。”我不走心地应和,明白了南玻为什么说热情是缺点。
真是让人很有压力呢。
中午吃了椰子鸡,下午又看了场电影。随便买的票,除了男主里面的演员我都叫得上名字。本以为这是哪个横空出世的演员,可我皱着眉看着男主角有些对眼的脸,越发迷惑。
先前憋着不问是怕他们嫌我老土,但我越看越觉得男主长得奇怪,实在忍不住探头过去轻声问道:“这个男主角是谁啊?”
“不认识。”南玻回我道。
“我查一下。”白馥说着掏出手机,埋在外套里查着男主的消息。
“查到了。”我和南玻闻言都凑身过去,听她说道:“是个二代,请了一堆人给他抬轿才拍的电影。”
“嗯?那我不想看了。”
“那我们走吧,正好和你去买内衣。”白馥道。
“我再看一会,等会再去找你们。”南玻垮坐在椅子上,和我们说着。
“这么难看还看?”我不由得问道。
“哎呀,我不是看电影。”南玻撑着脸悄声说:“十点钟方向有个帅哥,我准备散场的时候再看他两眼过个眼瘾。”
“哪里?”我在她说的方向找了一圈,没看到帅哥的影子。
“我开场的时候看到的,棕头发白皮肤,又高又帅的。”
“棕头发,白皮肤?”我闻言,又问:“是不是这里有颗痣?”
我点上南玻的脖子侧边,见她点了点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能认识这个人。”
“谁啊。”
“杜明昇。”
“谁?”
“杜明昇,你不知道吗?”
“好像是和尤学姐一起的那个男生。”白馥过来补充,南玻这才恍然似的点头。
她默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又道:“我刚刚看到他和一个女生进来的诶,不是尤学姐。”
“可能是亲戚吧。”我说道。
“可他们,看起来,不像亲戚。”南玻支支吾吾,指着十点钟方向:“他们刚刚还在那里接吻呢。”
我听了沉默,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我们赶紧走吧。”
“走吧走吧,不要管闲事。”白馥弯腰站起来,拉着我的南玻往外面走。
经过前排的时候果然见着了杜明昇,我忙低了头,踩着小碎步和她们一起跑出了影厅。
出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三点整,钟杭弋也正巧发了信息过来。
“在干什么呢?「红心」”
“电影院出来准备去逛街。”
“买衣服吗?「红心」记得回来穿给我看哦。”
“不是,买内衣。”
“哇,更要穿给我看了呀「红心」。”
“流氓。”
“再流氓也是你老公「红心」,老公看老婆穿内衣是天经地义。”
“不和你闹了,我走路呢。”
“好的,等你回来换内衣给我看,嘬一口「红心」。”
我收了手机,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眼前的文胸店是我以前常来的,旨在舒服,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幼稚园审美。
对面那家内衣店门口的模特身上挂了一件黑色的内衣,只托住下半的胸部,于是剩下的便裸露着。
我不知为何,也许是鬼迷心窍,不自觉地走向那边。
白馥他们没有注意,我忙闪身进了店,翻到模特身上的同款内衣迅速地结了账。
“小姐你这件商品现在正在活动,可以换购丁字裤一条哦,请问需要吗?”收银员小姐指着身后的丁字裤问道。
我看着她指着的方向,只见着几根细带交织着带了一块薄而小的布料,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灼烧一样,却还是按捺不住点了头。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她又问。
“没有了没有了,快付钱吧。”我掏出手机让她扫了码,把内衣袋子藏在先前的衣服袋子里,进了原先的店若无其事地翻看着。
“你刚刚去哪里了?”南玻问道。
“我我我,我上厕所。”我不由地结巴起来,赶紧随手拿了几件内衣内裤去到柜台结账付钱。
南玻拿着她挑的内衣到了我旁边,瞥了几眼我挑的衣服问道:“嘉广你什么时候这么放得开了?”
我疑惑转头,她便手指挑起一件纯白的蕾丝内衣:“这件内衣全是蕾丝,很透的,不信你看。”
她把内衣布面贴在手上,便清晰地露出了她五指的纹路:“而且这个还很磨。”
她说着又把那件内衣在我手腕上搓了搓,摩擦处立刻起了一片红色。
“又薄。”南玻拿起内衣放到灯光下面。
“这几个加起来。”她正对着我的眼睛认真道:“就是激凸。”
耳边响起付款成功的电子女声,我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拿过袋子。
“算了,它好看,就放着看也可以的。”我这样解释着,但我们都知道这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南玻笑了笑,继续结账去了。
等回到校外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幸生煎买得迟,便没有凉。
我进门喊了钟杭弋两声,片刻便从卧室里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下一秒就见着一个庞然大物飞奔过来,熊抱住我把我扑在了门上。
“喘不过气了,钟杭弋!”我推着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听了放开我,又去拿我手里的袋子。
我把生煎放到他手里,被他随手摆在玄关上:“不要生煎,我要看你买的内衣。”
“内衣有什么好看的啊。”我把袋子藏到身后,绕开钟杭弋往卧室走着。
“给我看看嘛。”他从我身后揽住我的腰,一手去抓我拎着的袋子,高举着不让我拿回去。
我猛的挣开他的手,跳起来想抢,被他闪身避开了,三两步跑得离我更远。
他把内衣袋子从大袋子里拿出来,打开就愣住了。
我蓦地想起那里面还有我买的丁字裤,上前两步想把袋子抢回来,抬头就看见他沉沉的眼色。
钟杭弋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甩,抓着我的下巴让我仰着头,强硬地撬开我的牙齿把他的舌头喂了进来。
他抓住我的右手往他下身一放,手下灼热的温度烙着我的掌心,钟杭弋紧咬着后槽牙,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程嘉广,看我今天不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