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美梦</h1>
唐诗雅有个疑问,为什么小宋没有把她赶回东厢房?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吗?她似乎看到一点希望,开始畅想未来,美得在床上打滚,动静还不敢大了。
她怀着雀跃的心情睡着,天刚蒙蒙亮,身边人有起身的动作。她还兴奋,一点动静就足以让她醒来。她揉揉眼,假装才发现和他睡在一个床上,弹坐起来,故作矜持地抱着胸前被子,紧张道:“我怎么睡在这儿?”
宋皓南白她一眼,“昨夜是你自个跟着我进屋的。”
“我跟着你你不知道赶我过去吗?”
“你醉得分不清南北,赶你过去让小厮丫鬟帮你沐浴吗?”
唐诗雅鼻翼翕动,很是生气的样子,她的希望破灭了。宋皓南当她理亏还不服气,自顾自起身穿衣。唐诗雅看一会他无情的背影,倒下睡觉。
她起床后陈昂还没起,宋皓南不知去向。她简单吃点东西,走出院子,穿过狭长小巷,到马厩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又往草场走去,远远看见宋皓南骑在马上,同行的除了徐林陈柏围场主,还有一个姑娘?
一行人背对着她,她朝几人走近。那姑娘突然夹紧马腹往前跑出一段,随后一勒缰绳,将马调个头,带着撒娇口气道:“爹你别同南哥哥讲话了,咱们来赛马吧!”
南哥哥?
唐诗雅被麻得浑身一哆嗦,不知道小基佬作何感受。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同春天里刚发芽的小草一般鲜,虽然小宋性取向摆在那儿,但她仍隐隐有些胸闷,不如就让宇哥哥亲自上阵把小妹妹的心勾走!省得她担心小基佬。
围场主见她跑来,略感疑惑问道:“唐公子为何不乘马而来?”
唐诗雅带着尴尬的笑道:“我不太会骑马。”
不远处的小姑娘见生人靠近,驱使马儿走近了些,浅笑道:“南哥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等宋皓南答话,唐诗雅抢先道:“在下唐宇,皓哥是我姐夫。”
坐在马上的宋皓南挑眉,又听她道:“刚才听姑娘提及赛马,想来姑娘颇擅驭马。在下不太会,这几个兄弟都没耐心教我,不知在下可否跟着姑娘学习一二?”
唐诗雅那张脸画成男相,俊俏又不失天真,明明那番话对着姑娘是那样轻浮,从她口中说出来仿佛就当真似稚子无邪。
围场主稍觉不妥,又心想她年纪尚轻不懂事,就在眼皮子底下这一会儿倒也无妨。他与女儿对视一眼,并无反对意思。那姑娘欣然一笑,“好呀,他们也都不陪我玩呢,正好宇哥哥陪我。”
唐诗雅差点乐出来,真叫她宇哥哥。她拍拍身旁马匹脖子道:“徐林,快把马让给我。”
徐林跃下扶她上马,心说王妃又来了。
她勉强让马儿慢吞吞往前走,一边同姑娘搭话:“还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叶云燕,宇哥哥可以叫我阿燕。”
“好,阿燕。”
阿燕许是一直在这围场长大,待人接物全然不似京城里的姑娘。她直白爽朗,对于教自己驭马一事也非是糊弄,唐诗雅听着她指教,心想要不是有个宋皓南,这姑娘真心不错。
宋皓南乘着马,同围场主慢悠悠在草场上闲聊转悠。他一个耳朵安在稍稍落后的两人身上,这边自然就听不太进去,只点头应付。
转眼已是午后,唐诗雅总算憋不住去拍陈昂那屋的门,“陈兄你再不起今天回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做生意呢!”
陈昂呵欠连天,先来把门开了。他穿着中衣,抓抓乱发道:“等会儿。”
等到他慢吞吞收拾好自己,再吃个饭,已是半个多时辰后。围场主道是没什么好东西,昨夜陈公子唐公子都赞过他们的乳酒,就叫人往随行的马车上塞上好几大坛,再驾马送他们至围场门口。
唐诗雅坐在车内,陈昂比来时放得开多了,他一人独占一边,躺着看画本小报。她撩开车帘,清咳两声,站在外边聊天的人朝她看来。
唐诗雅眉间有丝急切,她道:“家里有人等着我回去一道吃饭呢。”
叶云燕也不耐烦听她爹讲话,不过南哥哥都客气听着,她也只能规矩站在一旁。看见有人跟她一样不耐烦,她赶紧挽上她爹手臂道:“爹,回京还有好长的路,再聊下去怕是要赶夜路了。”
围场主道夜路难走,再寒暄几句,宋皓南终于坐到马车上。叶云燕冲车上道:“南哥哥、宇哥哥,秋天来玩呀,到时候阿燕带你们上山打野味!”
唐诗雅连连应好,冲对面踢了踢脚,小声道:“你怎么都不跟阿燕道别?”
陈昂移开眼前小报道:“那姑娘啊,以前粘人得很,我想跟别的女子玩一下她都要跟着。宇弟你懂的吧,就是碍事,后来捉弄了她一下,就不用搭理了。”
唐诗雅扬眉,之前觉得陈昂这小子挺怜香惜玉的,看来他只对芳华轩里的姑娘怜惜。
马夫驾马前行,因随行的马车上载着酒,也不敢太快,怕颠碎坛子。等到了京城外,城门都快合上,他们差点没能进城。
春华掌灯看着画本,王妃留给她的这几本着实有趣,她几乎忘了时辰。再抬头时,窗外已黑沉沉一片,她暗道王妃骗人,熄了灯走出书房,打算回清兰院了。
刚踏出门口,晃眼瞟见一个黑影,她心口猛地一跳,想出声试探,一个看不清五官的人朝她迎面扑来!惊叫尚未发出,有东西塞入她口中堵住她嗓子,紧接着眼前彻底黑下来……
陈家的马车先将她放到银铺门口,银铺已经关门,唐诗雅同他二人道别,眼见着马车行远,她抄小道狂奔。身后有猎猎之声,她知是徐林跟来,忙让他架着自己跑起来。
不知道春华还有没有在等她,她在往回赶啊,不算食言吧。
徐林将她送至书房门口便告退,唐诗雅走进漆黑的书房,点灯后看一圈,没看见春华影子。她还当春华会一直等,说不定会在书房睡着。
她耸肩,拿起棋榻上的衣服换上。宋皓南在院外见里边灯光,朝书房走来。他推门,她正系腰带,她道:“你还在我后头啊?”
宋皓南道:“和陈昂简单聊了两句。”
她好奇两人背着她聊过什么,又不方便直接问,憋闷地抱怨那围场主话真多,他一个王爷完全可以让他少说点。
他道:“他是话多,然而消息也多。他帮我管着围场,我平日不过问,不至于在时也不闻。”
唐诗雅还待说点什么,恍惚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她看向宋皓南,心底发毛。她从棋榻这边走向书房另一边,走到那扇不常开的窗前,小心翼翼推开一天缝。
黑云蔽月,只少许惨惨青光从云缝间渗透出来,院里黑麻麻一片,草丛里隐约有什么泛着柔和白光的东西在蠕动。她心想不会真有脏东西吧,虽然她接受了科学的价值观,但是她的存在就很不科学了,也不是不可能哦……
她想自己也可能是眼花,盯着那物直看,忽地,脑中陡然空白一片。宋皓南跟过来,直接将窗户推开,问道:“有何物吗?”
她把他往回推,“你别看!”
她声音带了急怒,宋皓南莫名其妙,却见她一把抓住窗框,似乎脱力,他忙掌住她,她被他握住的手在发抖。
唐诗雅缓过那阵劲后,大力推开宋皓南,直接翻窗跳出书房,跑近草丛。那蠕动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而腿的主人……
她一边慌乱地解开束在这人身上的麻绳想将麻袋揭下,一边冲翻跃窗户想靠近的宋皓南吼道:“你别过来!”
宋皓南还是走了过去,垂头看她跪伏在地,用身子掩着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