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仿佛将城市笼罩在一个大蒸笼里,热气腾腾,似乎连树上的知了都没了活力。在一栋老旧的楼房里,十分有年代感的吊扇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袁耀棋正在帮助外公整理房子。
书房里立意着一尊庞大的书柜,柜身被分为好几层,最下面是一个挂着锁的小柜子。外公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长时间没有人住的房子落了灰尘,袁妈妈看放暑假回来后,整天无所事事得儿子,就命令袁耀棋去打扫卫生。
刚刚擦完地的袁耀棋,闲来没事,就来到书房。看着一面墙的书籍,袁耀棋吞了口口水,他慢慢的看着,因为时间久远,大部分的书籍都有些泛黄。在这一堆书中,他看到一本已经变成暗黄色的书夹在其中,他轻轻的把书抽出来,看着暗黄色的纸张上,这着四个深红色的大字《妖物怪谈》。
抚摸着如盗版书一般的粗糙纸质,袁耀棋想要放回去,却鬼使神差的翻开了书本。
《黑猫》
青崖村是青崖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因在青崖山脚下而得了此名,村中人口不多,村民也都淳朴善良。
这天,李岩几人上山打猎回来,秋天到了,山上的动物都出来觅食,他们几人收获颇丰。李岩手里提着动物的毛皮,背篓里放着猎到的猎物,在腰间拴着一个用稻草临时编制的小笼子,那笼子里趴着一只又瘦又小,浑身漆黑的小猫。
他把猎物和皮子送回家里,砍了小半扇野猪腿,拎着笼子走到村口的学堂。他这几天在山上又黑了,但是身体却变得更壮,如小山一般站着,就将不是很大的木门给堵去了一半。
若是有人看到此时李岩的表情,那一定会大跌眼镜。一向稳重老成的李岩,此时神情飘忽,黝黑的脸庞微微透着红润,宛如马上要见到心上人一般的魂不守舍。
李岩整理了一下衣服,吸了口气才轻轻的敲门,“云幼,我是你李大哥。”李岩敲了门,就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没一会就听到走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大门打开后,站着一个白衣青年,发若墨染,肤如白玉,眼睛黝黑明亮,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含笑,李岩只觉得自己刚刚降下温度的脸,又变得通红。
“李大哥,可是有什么事?”青年温润的嗓音如春风拂面,李岩献宝一般举起小笼子,“这是上山发现的,没有见到他父母,若是到了晚上指不定要被吃掉。我对这些也照顾不好,你一个人,正好给你当个伴。”一边说,一边就把小笼子放到方云幼手上。
方云幼两手托着笼子,瞧见笼子里趴着一只黑色的小猫,那小猫看了他一眼,凄惨的叫了一声。方云幼想着这小家伙真可怜,和自己一样。
方云幼并不是青崖村的人,据说是在十六年前某天晚上,自己被遗弃在村口的学堂前,老秀才早晨出门发现自家门口多了一个小娃娃。
老秀才孤苦伶仃了大半辈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奶娃娃,只当时是老天可怜他,念他一人死后无人送葬。起初那几天,老秀才还提心吊胆的生怕小娃娃的亲生父母找来,后来,给小娃娃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这孩子下身的秘密,才明白,这是被人遗弃了。
老秀才每天悉心照顾小娃娃,给他取名字方云幼。方云幼起初还会闹着问为什么自己没有娘,随着年龄增长,方云幼才知道自己是老秀才捡来的,那时他就不再提这事,只把老秀才当作自己亲爹对待。
前两年,老秀才生病过世,方云幼就担起了这教书先生的职责,所幸他是老秀才教出来的,到底是与一般人不同。
方云幼满心欢喜的对李岩道过谢,想要留他上吃晚饭,李岩挠着脑袋红着脸拒绝了,临走前还留下了小半个野猪腿。
方云幼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野猪腿,叹了口气,他受过李岩的恩惠太多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子,李岩对他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只是他这样的怪物,他怕会吓到李岩。他已经将青崖村当作家了,不敢走错一步。决定好了明天拾些鸡蛋去给李岩送去的方云幼,看着小猫只觉欣喜,转念一想又头痛起来。
他虽怜惜这小猫与自己同病相怜,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孱弱的幼崽,他生怕自己照顾不好。
方云幼找出自己穿旧的里衣,给小猫做了一个小窝。看着在小窝里打滚的小猫,方云幼伸出一只手指逗弄它,小猫伸出前爪抱住方云幼的手指,舔咬起来。小猫还太小,牙齿没有杀伤力,被啃咬的地方痒痒的,方云幼轻笑出声,摸了摸小猫的头顶,“乖乖等着,我去生火做饭。”
话虽是这么说,方云幼并不知道这么小的幼崽该喂什么,只能烧了米粥,给小猫喂一些。谁知小猫只是闻了闻,就“唔”的趴在小窝里不动了。
方云幼有些着急,却也没办法,将小窝放在自己枕边等着明天一早送鸡蛋时问问李岩了。
睡梦中方云幼感觉自己胸前爬进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柔软的毛皮温暖暖而又绵软,这小东西慢慢的爬到方云幼胸口上,“嗷呜”一口含住小巧的乳尖,急切的吮吸着,却发现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生气的用牙齿揪住乳尖。
“啊...”敏感的乳头被粗暴的对待,方云幼从口中发出情色的叹息。他虽从未自渎过,可这生来畸形的身子却越发敏感,沐浴时不小心擦过胸口,就软了腰身;而下身那初小花,仿佛日渐成熟,时不时涌上的瘙痒只想让人找那又热又硬的东西捅进去,狠狠的磨一磨才好。
乳尖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随后便是急切切用力的吮吸,方云幼顺着那力微微抬起胸膛,就被尖细的牙齿咬住乳头,方云幼瑟缩着想躲开,却发现快感如影随形。
方云幼睁开眼睛,感受到胸口的刺痛,猛的起身,那小黑猫骨碌碌的从身上滑到方云幼腿间,看着肚皮朝上,瞪着大眼睛,举着四肢的小黑猫,他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日方云幼将小猫关在屋里,提着鸡蛋送到李岩家。
李岩看到他,自是热情款待,被方云幼问到小猫吃什么时候愣了半天,不确定的说“这幼崽该是要吃母猫的奶水吧,只是这一时半会找不到刚下过崽的母猫,不过找别的牲畜试试。”听着李岩说的话,方云幼想起昨夜趴在自己胸口找奶吃的小猫,脸上飘过一片红霞。
从李家回来时,方云幼手中端着一碗羊奶,急匆匆的走进屋,就看到团成一团睡在他衣服上的小猫。方云幼轻柔的抚摸着它的脊背,看着它鼓起的小肚子,方云幼有些疑惑,还是轻柔的喊着“墨翎,醒醒,吃饭了。”
除了老秀才,这是第一个令方云幼放在心上的小东西。幼时,方云幼生的体弱,除了看书,并不经常与同村的孩子一同玩耍;年龄渐长,便是知道自己与人不同,便生生地拉开距离。村里与他亲近的除了李岩就再无别人,只是方云幼对李岩也是心有防备的。
可是方云幼对着这小黑猫却心无芥蒂,他自己孤独惯了,猛然间出现一个会对着他撒娇,会盘在他胸口睡觉,会在他发呆难过时钻进自己怀里安慰他的小东西,方云幼就将老秀才对待他的方式,放在小猫身上,丝毫没想到小猫会不会听懂。
墨翎也是聪明的,听到他的话,睁开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方云幼将羊奶放在墨翎面前,墨翎只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方云幼看着它心想,莫不是奶腥味太大?
将羊奶放在桌上,就转身拐去厨房。方云幼一只脚刚跨进厨房,就看到那还未收起的野猪腿被啃去大半,方云幼只以为是家中进了野狗,忙去看墨翎,发现它又睡着了,无奈只能将羊奶方进厨房。
这几天墨翎除了喝水就没有进过食,但是看着它在院子中将鸡鸭撵的到处乱飞,方云幼便头痛不已。
方云幼白天去前屋的学堂教学,起初他把墨翎锁在屋子里,看着那每天都变少的野猪腿,他实在怕野狗伤了墨翎;墨翎却不愿待着,在屋里发出凄惨的声音,又用小爪子挠门。方云幼没办法,只能将它放出来,过了几天,除了还在变少的野猪肉,家中一切安好,方云幼也就没在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墨翎在方云有家里已经待了一个月了,他现在已经一副成年猫的样子,毛皮乌黑发亮,牙齿也变得锋利,方云幼见过它撕扯生肉的样子,凶狠的不像一只猫咪,可是吃完饭蹭在方云幼腿边撒娇的样子,又是那么惹人疼爱。
深夜,熟睡的墨翎睁开金黄色的瞳孔,看着站在床边的高大身影“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前脚出门给你去寻解药,后脚就没了消息,要不是路过这里闻到你的妖气,我去哪找你。”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玄袍衬托着冷傲的气质,只是那薄唇吐出的确实如老妈子一般的唠叨。
“嗷呜。”墨翎弓起身子,竖起尾巴,呈现攻击的姿态,听着他低沉的叫声,只让人觉得如猛兽一般。“哼,你闻闻你这妖气,十里之外都能知道这有个任人宰割的妖修!你这种被禁锢了修为的老妖怪最惹人垂涎,到时候不仅你遭殃,连这个人族也要被吃。”墨翎听着他的话,放下尾巴,烦躁的甩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
墨翎,原名叫乌珩,是一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他的原身是一只黑豹,威风又霸气。
乌珩原本盘桓的山头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几月前山中突然出现一群专杀妖修取内丹的人族修士,那些刚化形和没有攻击能力的小妖被挖去内丹,奄奄一息。乌珩怒气冲冲找人算账,本以为那些人不敢再来。
谁知这些人看到乌珩的妖力,竟垂涎起他的内丹来,用小妖埋下陷阱,引诱乌珩中了招。乌珩毕竟活了上百年,他也是有些防身的法宝,却不知那些修士从哪里得来的阴毒法子,竟将它的内丹给封印了。
乌珩逃跑前用最后的力气给冯蛟传去消息,只让他帮忙找能破解这封印的解药。逃到这青崖山后乌珩没了气力,变成了黑豹幼崽的模样。随后被李岩给捡了回去送给方云幼。
起初那几天乌珩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气息很温柔,想要靠近他,后来吃了食物恢复了气力,封印也随着时间松动了一些。乌珩想起自己围着那人撒娇卖萌的蠢样子,只想趁那人熟睡时竖起爪子抓破那纤细柔弱的脖颈。
冯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将丹药递过去,“吃了这个应该就能化形了,不过要回到之前的实力,还要你自己看着办了。我先走了,院子给你布下结界,你要尽快,那伙人暂时没消息,但是保不准他们还在找你。“
安置妥当后,冯蛟匆匆离开,乌珩看着放在枕边的药丸,又看了看熟睡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