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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钟磬余音(强制疼爱)

    锦都沦陷已逾两月,听往来人说,围城七个月,破城之日,业国北军十分仁义。城内哀鸿遍地,夏大帅不仅不曾纵兵烧杀劫掠,为害百姓,还用军粮放赈。自己掏钱买下许多风陆妓女充作军妓,若有奸淫民女的事件发生,一概不饶。

    国主陈寒汀在城破前夕与宫室俱焚。太子陈乙漩由禁军精锐护卫,自城内秘道离城而走,十几日后在东海海滨靖德府宣布即位,在海曲集结兵民,继续抗击业人。

    业国重兵布局风陆京畿锦都一带,直到两个月完全控制住锦都局面,才认真分兵南下,剿灭陈乙漩余党。

    合围锦都的七个月,水陆不通,地处锦都之东隔着一条淳江的洪山寺与国都断了往来。都中的赏赐供给截断,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寺产土地也没了佃户耕种,此外又经常受到山贼土匪滋扰。一个举家奔逃至此的都中巨富,不知从哪里听说,寺中藏着一个国主曾经宠爱非常的禁脔,说是只要让他出来陪他一夜,他愿意花大价钱。住持当然怒不可遏,但被买通的几个长老,设计除掉了住持,取而代之,做成了这笔买卖。

    反正国主已驾鹤西归,新国主尚不知能坐几天江山,业人大举南下,以后还有没有人来供养洪山寺成了个大问题。适逢乱世,捡到一个无本万利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哪能不继续做下去。

    为了方便,也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把这个男宠搬到庙外的别院中居住,别院在法事频多时,专供女居士居住。现在既无法事,也鲜有达官贵人前来上香,空着也是白白空着。此人身体怯弱,谅他哪也跑不了。只要有个烧火做饭的和尚,日日看着他,给口饭吃,别生差池便好。

    偏偏这半日,烧火和尚又不知云到何处去了,壶内无水,掀开木盖,缸里也是空的。

    光滑如镜的缸壁映出了憔悴的脸,木盖合上,他拿起桶出门向溪边去汲水。

    昨夜又被绑了一宿,一连五天,却没有人来。今日洪山上,与往日的安静不同,远远的也能听见人声马嘶,恐怕战火也要烧到这里来了。

    前呼后拥策马前往洪山寺的北军元帅,在距寺不远的一座小院之外,突然看到那个久违的身影。

    瘦削得判若两人,宽大的旧布袍子全然看不出原本的体态,只衬得人更加单薄。虽带着僧帽但并无剃度,步子又轻又飘像随时要被风吹倒,手里提着木桶,慢慢向前走着。

    “安之。”

    那居士装扮的人听到叫声背影一滞,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拦住他。”

    背后跟着的几个兵丁如狼似虎,立马冲上去,挡住了去路。他想避开他们,却被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来回推搡。

    他被推搡得站立不稳,原地打转时,看到了骑在骏马背后,缓缓驰来的夏北野。

    “安之。”

    他从不曾听他叫过他的名字,他的眼神又疲倦又冰冷,干脆看向别处。

    夏北野的亲兵们耀武扬威惯了:“喂!见到大帅还不下跪?”

    “不得无礼。”

    大帅厉声喝止,他们不敢再推搡他。苻安之重新拔脚要走,几人不敢放,又不敢不放,围着他让他没法走。

    夏北野厉声说:“让开,跟着居士,看用到你们的地方,手脚勤快点。”

    几个兵丁立即规矩了,一个带头的人夺过了他手里的木桶,殷勤地说:“师傅要去打水吗?您老坐在这边稍歇,我去替您打来。”

    苻安之轻斥道:“还给我。”

    兵丁走出几步,那倔强的人还在后面呵斥:“把桶还给我。”

    小兵讪讪地回望自家大帅,夏北野瞪了他一眼,他马上照办。来不及详细叮咛,便被军情急报叫走。

    从沿海一带传来的消息既多又杂,陈乙漩具体落脚之处仍然未知。洪山寺地处洪山之巅,东南方山麓展开,直接海滨。海岸边匆匆修起码头,充塞着新近集结的战船,有缴获风陆的,也有从北方港口刚刚造好开来的,一股水师已准备就绪,只等大帅前来敲定战略,扬帆下海,剿灭风陆余孽。

    大帅行辕设在洪山寺中,僧人们被驱赶到北小院一排下等僧房中起居。

    晚课过后,住持觑见夏大帅正巧在晚膳前得了闲暇,跑过来闪烁其辞地问:“大帅自业国不远万里来到风陆,不知喜不喜欢锦都盛行的男风?”

    “喜欢,喜欢。锦都风光一年四季都好看,比北方美得太多。冬天吹北风,夏天吹南风,都是极好。”

    “非也,此男风,非彼南风。”住持转着眼珠,瞧着夏北野反应。

    “哦?”夏北野装糊涂。

    住持循循善诱:“换句话说,也可以说是‘断袖’‘余桃’之好”

    “老子不知道什么叫男风?老子出来玩女人玩男人的时候,你还不知爬在哪个婊子怀里吃奶!竟有你这种东西站在这儿败坏佛祖的门庭,来人,带下去,手脚打断,丢山里喂野狗。”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

    “照实说,别冲我挤眉弄眼的,就你这满脸肥肉,没的叫人恶心!”

    “大帅不知,洪山寺有个尤物,从前在宫里服侍国主。我们国主品味之高,举世皆知,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人物屈指可数虽说那是个男人,却真真个叫人销魂,尝过他的都说,睡过他一次,立即死了也值小人真真是一心巴结大帅,决无别的腌臜心思”

    夏北野气得五内俱裂。

    晚饭对付着吃了几口,夏北野说他今夜不歇寺里,要去别院住,若有急报,就去那里找他。

    夏北野到别院时,苻安之跪在东厢的佛像前念经,佛前一盏青灯,他闭着眼睛,数着念珠,声音低微。亲兵们把守在侧,屏气凝神,不敢打扰。

    夏北野问话时他们回说,把那个粗俗无礼的烧火和尚赶走了,送来的饭菜大鱼大肉居士不吃,他自己搭柴火煮了白饭,而且他过午不食,打坐清修之外,已经跪在这里念经念了一个时辰。

    夏北野没去打扰他,坐在东厢门外盘算这场战事,不知不觉夜已深,但看一眼佛前的人,似乎一动没动地一直在念经。

    夏北野不禁急躁起来:“天晚了,你要念到几时?”

    苻安之照旧拨动着念珠,嘴唇轻轻翕动。

    夏北野来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你全当看不见我,是不是?”

    他还是又冷又倦怠地,眼神在别处。

    “我翻遍了整个锦都没有找到你啊!”

    夏北野握了片刻,自己先泄气,苻安之抽回捏痛了的手,合掌俯身向他叩首,然后退后几步,对着佛祖敬拜三次,重新开始念经。

    “罢了。”夏北野说,“你也不要太晚,早点歇息。”

    夏北野回屋睡觉,回的是手下告知,苻安之歇觉的卧房。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思与他一别之后,三年来,他经历了些什么。陈寒汀变本加厉的折磨他,夏北野早有预期。不过陈国主已死,皇宫为之殉难的上千人中,并没有他。在洪山寺遇见苻安之,说明多半在合围之前,他就被送到这里,那么少则十个月,多则一年。他被送到洪山寺,是陈寒汀厌倦了,还是终于放手了?可惜他到了这里,似乎境遇更加悲惨,竟成了庙里生财的工具。

    这些秃驴着实可恨!明日定要将他们抽筋扒皮!

    敲过三更,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他霍地坐起,叫道:“来人。”

    “在,大帅。”

    “居士仍在念经?”

    “哦。居士已经歇了。知道大帅睡在这儿,他去柴房睡了。”

    柴房门被撞开的时候,睡在角落的人先一步惊醒,他惊惶失措,撑着泥墙站起,握着粗布被单的手指骨节颤抖,狼狈地要逃跑。

    夏北野一把拉住他,将抗拒的人搂到自己怀里,强硬地攒住他的后颈,吻住了他。

    推在他胸口的手虚弱无力,夏北野慢慢地把人越搂越紧,他在他唇上尝到了咸苦的滋味,不知是谁的眼泪。

    夏北野在干草堆上压住了他,贪恋地一寸一寸密密吻着。苻安之一言不发,细微的喘息犹如啜泣。

    夏北野握住玉茎,含吻住时,苻安之极度痛苦地蜷成一圈,嘶叫着:“别碰,别碰,那里不成了”

    夏北野发现了那里的异样,惊呆了。

    “谁?谁这么干?是陈寒汀吗?”

    苻安之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言不语。

    夏北野知他素来怕痒,此时握住他的双手扣在头顶,轻轻舔吻着左右细滑的腋窝。

    苻安之不住颤抖,酥痒让他想笑,但耻于骚动的身体罪恶的快感,又忍不住想哭。

    而当夏北野扳开他的两腿,舔吻紧闭的花蕾时,全身的血涌向头顶,他快疯了。

    “我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夏北野已经异常耐心地做着前戏,看到苻安之眉头越锁越紧极为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将自己满腔的激情与痛快加之于他的痛苦之上。

    苻安之脸上全是生不如死的神情,嘴唇咬得快没了血色,但身体仍紧贴着男人持续地扭动,像一条垂死的蛇。

    夏北野突然有点明白了。

    真正让他痛苦的或许不是自己的作为,而是苻安之的自尊,瞧来他似乎已饥渴得受不住了,但让他承认现实,开口向男人乞求,或仅仅是松口容忍,恐怕对他而言,都要比身体的难耐更加不可忍受。

    所以他宁可痛苦地坚持着。

    夏北野温言安慰他:“放松一点,放松一点,别怕,我会轻轻的。”然后,他抚慰着眉头紧锁的面孔,抵磨着柔软的花蕊,慢慢碾入。

    苻安之的秘花却不像他的人这么冷淡和排拒,甬道热络地裹紧了探入的男性,嫩肉迫不及待地与之厮磨竟像饿了许久的人。

    夏北野觉得苻安之的秘地幽处比从前更加好了,但男性被夹紧服侍的舒服感觉,比不上看到苻安之的眉头在秘蕾一寸一寸撑满后逐渐松开,更让人熨帖。

    他的小嘴微微张开,下唇满是齿印,干涩的嘴唇惹人怜惜。

    夏北野亲吻他,下身温柔地抽动,苻安之嘤嘤地低吟不止,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臂膀。

    念他体弱,夏北野做得十分克制,每当起了兴头,便强制自己用碾磨深处去排解大力抽插的冲动,所幸玉人的花襞异常敏感,被烫得不住颤抖,收缩中将他绞得死紧。

    夏北野爆发了一次,总算稍解相思。苻安之在他怀里,因着耐心的宠爱快活了几回,仍情潮未褪,不断娇声喘息,靠在他身上磨蹭,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地挨擦。

    苻安之消瘦了许多,动作绵软无力,这般举止,倒真与邀宠的女人有了几分相似。

    夏北野几乎是残忍地压制自己再度与他欢好的冲动。如此的可人儿,体软肤滑会磨人,没人能够拒绝,他想起“睡过他一次立即死了也值”的话,胸口便是一阵闷痛。

    他知道苻安之是极厌恶的,可他的身子,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大?

    夏北野捏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脉搏,他的经脉俱损,显然是人为的。

    苻安之仍在渴望地呜咽着,亲他的脸,挺腰贴近男人的下体。

    夏北野按住他:“好了好了。你太虚弱,经不住我。”他用手慢慢让他平静。

    “还好吗?”他搂着苻安之,轻轻问。

    “嗯。”苻安之也搂着他,没有睁眼。

    “回屋里去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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