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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杨九硬着头皮发话,“怎么一起来了?”
暂时没有人回答他,帝耀抱着胳膊站在转角的地方嘲讽不屑地看着他们,一如既往地毒舌:“在本君破解迷宫的时候,二位真是好兴致啊~”
杨九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搂着北冥幽狂的腰好吧,这个时候像被抓奸似的松开才真的是两头得罪,还显得做贼心虚呢,而且,自己那点风流债,当谁还不知道似的_:з」∠_
于是杨九一边自然而然地松开怀里的人,一边整理从帝耀话里得出的讯息:“帝耀负责破解迷宫,北冥负责武力输出,以屠魔名头吸引来正道高手齐聚听雨阁,再围魏救赵,啊不,声东击西。”忘了典故不能乱用了。“帝耀,你也是月弦找来的?”以教主大人的性子,杨九不觉得这会是北冥幽狂自己的主意。
帝耀无所谓地一个颔首。
杨九沉吟,他不确定能从这两人嘴里知道什么,但他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找月弦询问原委更好。“这次是我不对,脱险了也忘了告诉你们,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假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也安然无恙了,现在一起离开吧。”
北冥幽狂一把推开杨九,从杨九和墙壁之间走了出来,十分高冷:“既然已经不需要本尊出手了,本尊也不必跟你们继续同行。”说着,长腿一跨就要走人。
杨九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在北冥幽狂挣脱或者说什么之前先声夺人:“保护帝耀离开,我善后,有人快来了。”
北冥幽狂盯着他,或许是想要拒绝,而在杨九身后的帝耀先不知死活地能耐起来了:“不需要,本君可不是人人喊打的魔”
“费什么话。”杨九反手就是一拽,拽过猝不及防的帝耀扔到北冥幽狂身上,嘴里还嘀咕了句:“两兄弟都死鸭子嘴硬。”然后一点不给他们反悔机会地朝着地宫入口走去。
地宫有三个出入口,一正两副,杨九上次离开时就已经扫描清楚了,而他相信擅长阵法机关的帝耀刚才既然回来寻找北冥幽狂,必然也是摸透了八成。
而这边留下的两人,帝耀本来极其不满杨九的粗鲁和冒犯,但听到最后那句话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虽然他已经收敛很多,但那种藏不住的小得意还是暴露无遗。连声音都得瑟得上扬两度:“哼~~?你跟杨天胤承认我”
“聒噪。”教主大人非常夫唱夫随地继承了杨九的粗暴,一把拽过帝耀的衣襟就往与杨九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
“放手!北冥幽狂!你放开本君!”形象大失尊严扫地的耀君大人真的是气炸了!“目无尊长,不悌孽障!”
“指路。”
先来的不是屠魔大队,而是此地的主人,端木修。
“终于又见到您了,贝大叔。”端木修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杨九。“真高兴这么快就能又见到您,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忍耐那两位算计到我头上。”虽然他也挺吃惊的,没想到这两位棘手的人物会联手。
而且端木修也觉得自己小瞧月弦了,谁能想到那么个不惹俗尘的人还能想出这等诡计呢?月弦以自己或千雪门的名义召集打手终归会惹人怀疑,但要论聚众效果,不走“施恩利诱”一途,他怎么就忘了还有“群嘲拉怪”一招了?
杨九挑眉,好吧,原来早暴露了呢。也是,在人家大本营乱搞,以听雨阁的实力真不至于最后才有所察觉。“所以,见到我又如何,继续囚禁我,还是把我交给外面那群人?”
“怎么会”端木修的眼神那么迷恋,“您知道的,我不会,不会再伤害您”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是么。”杨九不置可否。“那么让开吧,我要走了。”说着他大步向前,将挡在前道的人视若无睹就要擦肩而过。
“贝大叔!”端木修的手抓了个空。“贝大叔就不想知道月弦发生了什么吗?”
杨九的脚步果然停下了,只不过那张嘴却一点不吃亏:“我可以自己问。”
“贝大叔应该比修然更了解月弦,以他的性子,会告诉您多少呢?”端木修一边谈判,一边暗自可怜自己,居然沦落到给情敌送温暖才能博得大叔的一点关注
“不必了。”杨九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刺痛了端木修的双眼。“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贝大叔!”
杨九脚步不停。
“那我们之间呢!”端木修大叫。
杨九很想不理这人,但放任这人始终纠缠不休也是个麻烦,索性讲明白咯:“端木修,自己捋清楚你那点心思,别一副情圣的样子,爱不爱我你心里没点逼数?我只不过是在刚好的时间刚好出现而已,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壳子,套在张三李四身上都能得到你的‘爱’,那你犯得着非要来烦我吗?找一个愿意跟你拉扯一辈子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老子烦!”
这话,杨九总觉得自己还跟谁说过。
哦,对了,蓝止么。
他记得蓝止的反应是
不过端木修的反应注定要让杨九失望了,他比蓝止可眼明心亮多了。“那贝大叔又觉得爱是什么?你又凭什么觉得刚好出现的你不是我的缘分?凭什么觉得我这样的爱就肤浅?肤浅又怎么了,谁都能代替又怎么了,可他不就偏偏是你吗?!你凭什么觉得我开始得肤浅,就不能深爱下去了!你凭什么!”
“”
草。
这狗东西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_
“随你,你爱怎么折腾关我屁事。”杨九傲娇地一转身,眼不见为净。
端木修这一次不阻拦他了,亮闪闪的眼睛里倒映着杨九的背影,笑得如同扳回一城的孩子,又如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贝大叔,我爱你!”在杨九衣角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又大叫一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片衣角消失的速度一下快了许多。
小神经病。杨九简直想呸一口。
摸了一把自己帅气的脸,杨九心想,记得当初这小神经病知道我是乔装打扮的后还叫我贝大哥的,怎么现在该讨好我的时候了反而这么不会讲话了?
算了,想这些没用的。
杨九一晃脑袋把这些无聊的念头甩掉。抬眼往最吵闹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趁着夜色离开段府,再升空离开,直奔西边,千雪峰。
至于这下面扑了空的正道高手们,别说杨九不在乎了,就凭端木修的本事也没有解决不了的。
没有什么消息会比杨九亲自飞过来更快的了。
杨九有些感喟,自己好久没有被月弦用这样饱含感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了。他很想把人拥进怀里,好好地抱一抱,亲一亲——虽然能重新让月弦直视对自己的感情是好事,但杨九一点也不开心是用这样激进的方式。
杨九那样想的,便也那样做了。最后的一点不确定,在月弦柔顺地接纳了他的怀抱的那一刻消弭。
“弦”
“我还在。”
“让你担心了。”
一声一声,都是安抚人心的声线。
或许是终于确认了这个人不是梦幻泡影,不是午夜梦回里那个苍白的冰冷的尸体,月弦身上那股无形的紧绷的气势、比往昔更加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瞬间消融,他缓缓抬起手臂,一点点搂住杨九的腰背。
“杨天胤”
旁人听不出有什么不对的清冷声线,却叫杨九心疼不已。
“我在。”
杨九突然就不想向月弦确认什么了,或许以后自己突然又想到了,或者月弦想说了,再闲聊起就好。现在他只需要知道月弦曾以为自己死亡了,又丢下他和孩子了——虽然听端木修那话,月弦身上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事情,否则仅仅是月弦为何会参与进来的原因不足以成为端木修留下自己的砝码。
“杨天胤”
“恩,我在。”
这两个男人竟然玩起了这种单调幼稚的答应游戏。
“杨天胤”
“我”
这一次杨九还没有说完,就被月弦打断了:
“我爱你。”
“”杨九愣住了。
月弦感觉到抱住自己的力道加大了,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的声音:“弦再说一遍~”
“我爱你,杨天胤我爱你。”月弦不说爱从来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他不知道这份纵容杨九入侵他生活的感情究竟是什么,那么现在确认了,他自然没有不讲给杨九听的道理。
尤其,当杨九再一次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再一次用体温包裹住他的时候,那一瞬间他突然了悟了:杨天胤会死,我也会死,一生很长,没有杨天胤的日子再长也是蹉跎;一生很短,已不够我去蹉跎没有杨天胤的日子。
他爱这个人,想跟他好好过。
“我也爱你。”杨九说。
互白心迹后,一切结束又一切开始在一个深长缱绻的吻里。
杨九把人抱上了床,不做什么,他现在没有性欲,只想温存。把人团在怀里,温柔地抚弄月弦雪白的长发。所有的爱意都氤氲在空气里,无需言语。
小白:冰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地拍呵,男人。
良久,杨九突然开口到:“弦,还记得我说过‘等宝宝出世了,我就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吗?虽然晚了很多,但我欠你的婚礼不能食言——弦,我们结婚吧~”
“皇上,歇会儿吧,您的身体才好”万公公把手里刚熬好调适到合适温度的参汤放到安陵烨手边。
瞥了一眼参汤,安陵烨有些头大,这大半个月了他每天都在进补,实在受够这些东西了,但又不能不吃,太医说他气血亏损得厉害。其实只是一次呕血加上着了风寒还不至于如此,不过说是引发了幼年的沉疴痼疾。他幼时不得宠,一些得势的宫人都能欺负他,什么大冬天掉池里啊这样的经历可不少,所以他身上也有不少毛病,后来习武强身健体压制下去看似没事,实则并未痊愈,这次的事,就是个诱因。再加上他少年即位,整日务政,忧思过重,这对他心力和身体的耗损也极大——别觉得夸张,雍正在位十三年可不就是被累死的么!
“万公公你过虑了,朕都好了有半月了,也只是批个折子而已。”他端起精瓷杯盏,汤匙划过汤面,漾开一道带了淡淡油花的波纹。
万公公没把安陵烨这话当真,万岁爷的身体,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怕是回不去以前了——如果万岁爷能安心乐意心平气顺,那倒不是没有好转的可能,可太医说了,皇上这是有心病,心有郁结,药石无医
真想骂死那个安陵佑,但万公公清楚不能在皇上面前提到那个人了,幸而玄影楼那边送来一个好消息,能说给皇上提提神!
“皇上,老奴听到个消息,是关于那位销声匿迹许久的神君龙傲天的”万公公心里真的替安陵烨高兴,总算有能搭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的机会了,他们得到消息得早,定能准备到最合龙傲天心意的贺礼不可直视圣颜的万公公没有注意到安陵烨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瞬间涣散的瞳孔,在那兀自继续,“那位竟然在前日放出消息,广邀天下名士高才参加一个月后他与神医月弦的婚礼,这可真是”
“啪!”
伴随瓷器碎裂的还有汤水四溅的声音。
“皇上!哎哟我的皇上诶,快,快叫老奴给您擦擦”皇上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啊,都失手摔碎汤杯了!
安陵烨却拉住手忙脚乱的万公公,强自镇定地催问:“你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唉,皇上真是,也不先把这脏污擦去就要开始问公务了,可惜他一个奴才又不能忤逆。“就是老奴说的这些了,玄影楼的消息不会有错。取个男妻到底有些惊世骇俗,要娶的还是月神医,玄影楼还没有去查查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不过就算神子是用了什么手段强娶神医,也没人敢置喙就是了。“老奴便是来请示皇上,这婚礼陛下要做个什么表态。”他是有信心陛下一定会去的就是了,而且为表重视,定然是亲自前去,那么自己这边除了备礼,这天子出行也是件大事了
然而垂头收拾残局的万公公却半晌没有得到昭皇陛下的回复。
安陵烨觉得胸闷气紧,眼前又像那天一样,天旋地转似的,阵阵发黑,耳朵嗡嗡响,万公公在说什么都有些听不清了
那个人的婚礼
和别人的婚礼。
安陵烨想苦笑,他不是不知道杨九除他之外有人,而且还不少,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是这样昭告天下的方式简直就像是在向他炫耀、宣战一样,但安陵烨想,那个人还在乎他是怎么想的吗?
万公公说,不知道龙傲天是不是对月弦用了什么手段。安陵烨却想到,虽然他也挺意外印象里那个谪仙一般的人物还会跌入红尘万丈,但安陵烨知,那两人必然是两情相悦的。而这段关系公之于众后,所有人都可想见月弦该是雌伏的一方,即便另一方是神子,这多少也折辱了三分男儿脸面,而月弦却甘愿公布出去——杨天胤可不是会强迫人的——月弦的这种甘愿,却又是叫安陵烨嫉妒了,但又明白自己连嫉妒的立场都没有了。
自己,是去还是不去?
那个人明明白白威胁过自己不要去纠缠他
而且,他会愿意见到我吗?
我可否以昭皇的身份去会见这位神子呢,这样,借着大局和千雪门的面子,他总不会赶我走吧?
想到这里,安陵烨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可怜。
可是,谁叫他,想见他呢。
这又苦,又酸,又涩的一团乱麻,搅得安陵烨不得安宁,心脏一阵阵抽痛,他偏又有种诡异的爽快,什么感受也好,都是那个人赋予给他的,他的生命中,都是那个人的痕迹,以后,也不要想逃离一个叫杨天胤的魔障了。
不坏。
“皇上,皇上?”
安陵烨总算在万公公担忧的呼唤中回神。
“朕,朕咳咳咳咳咳朕去!亲去!”
把婚礼的消息放出去,又把一些准备工作吩咐下去,杨九就先离开一天去到屠灵城把自己的人带回来,当然他不可能把人分几趟驮回来,也就是去传个话而已,没有手机真心好麻烦!
特意算好时间是在晚上降落,方便躲避耳目,杨九便直接出现在了主帐之内。
杨九在来之前也有了解过,现在对外安陵佑是戴罪立功之身,因抵御外敌立下汗马功劳,故而昭皇陛下法外开恩,命他永世守卫边疆。
不过这谎言,现在前线混乱还能瞒住一会儿,日后可不就是一戳即破么,所以杨九想,等见到瞒不下去了,安陵烨估计就该让安陵佑“战死”了。
就算实际已经脱离安陵烨的掌控,杨九估计这个计划安陵烨还得继续执行下去,不得不执行下去。
但现在“安陵佑”还活着,只不过不知道在广袤的草原某处,所以这个属于主帅的大帐,自然得为他空着。然而,他却等来了一位客人。
举着油灯,一个高大的人影用肩膀顶开帐帘走了进来。帐里没有一丝别的声音,某个坏心眼的家伙甚至敛了气息,故而那人影举着灯一直走到床边,才被火光一点点镀出来人影吓了一跳——
“是谁!”
甩手扔掉油灯,光亮熄灭隐藏了彼此的位置,司徒宇后退半步,右手按向腰间的佩刀,在黑暗中感受对手的气息。
“呵呵。”
司徒宇听到床边位置传来男人的轻笑声,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不过还没等他想起来,下一秒这个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司徒将军夜访主帅营帐干什么呢,莫不是来睹物思人的?”
“安”司徒宇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不过右手还是朝着戏弄他的人狠力挥了过去,被抓住胳膊的同时腰一转,左腿就猛然扫出。然而却再一次被抓住,不过这一次步调却被对方接手了,他上踢的左腿被人架在了对方的腰上,然后一个软趴趴的东西刻意从他臀缝一路蹭过会阴,一阵毛骨悚然的麻痒从接触的地方一路窜到头皮——司徒宇可再清楚不过这个断袖最爱开什么玩笑了!
“滚!”气到脸红脖子粗的司徒宇奋力挣扎。不过没想杨九轻易就放了他,他踉跄后退好几步站稳后,还想骂咧几句,这时帐内又亮了起来。
原来就在他被杨九放开后,后者又捡起地上的油灯点亮了,也没有听到打开火折子的声音呢灯油都洒了,只剩下几滴贴在灯盘沿壁上,一点点滑落汇聚到盘底。燃烧的是浸满油的灯芯,大概还能支撑好一会儿。
昏暗微弱的光映出了那张熟悉的脸,轻松写意,慵懒无谓,与离开时别无二致。而就是这张总叫司徒宇牙根痒的脸,现在却叫这个尸山血海中走过的七尺男儿有眼酸的感觉。
他以为
“我以为你凶多吉少”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怎么会。”杨九笑了笑,“这么不信任我啊?我不是主动前往的么,总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司徒宇随着杨九一起走到床边坐下。“我以为是皇上设计诱你”
杨九轻轻一摇头,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司徒宇:“你呢,安陵烨对你做了什么?”别人好骗,司徒宇在这个位子上却是不好骗的,而且,如果没有司徒宇的配合,杨九不觉得安陵烨能够瞒住所有人这么久。
司徒宇低下头敛了敛眸,嘴角一瞬牵起过一个嘲讽的弧度。“一边跟我讲大义,一边跟我说你在他手里罢了。”皇帝陛下摸人真是准呵,他司徒宇本就不是为他安陵烨打天下,而是为了安陵,自然不可能在对敌燕支的时候意气用事。
“哦~”杨九故意叹出了意外的语调,又明知故问:“那司徒将军是顾虑前者的多,还是后者呢?”
“嗤——”司徒宇拿鼻孔嗤笑这个问题的幼稚。
“诶~好歹你我还为同僚战友过,一起扛过枪,一起撕过裆,你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宽慰一下我这老怀!”
“说什么屁话呢,谁跟你撕过裆。怎么着,你现在回来是要在战场上东山再起?”
“想什么呢,你看我是那么热血上进的人么~”杨九仰头倒进床榻,床被都被他砸出了一股霉味,到底离开久了,就算有人打扫还是避免不了发霉积灰。他双手枕在头下,一点不在意周围的气味,悠哉自在得很。
司徒宇眉毛一挑,“你是准备咽下这哑巴亏,就这么认输?”
“别说那么难听,每个人追求的不同,我就是不想跟安陵烨搅合下去,换个,嗯比如说赫连都延那样的,我一定好好玩死他。”
“为什么?”司徒宇不解,他不觉得杨九是会念及亲情的人,况且,皇家么
“闹掰了,分手了。”杨九现在倒无所谓讲给司徒宇,这就跟哥几个坐一块喝酒瞎叨逼一样,不过看司徒宇还是没明白,他索性说透了:“我不是安陵佑,我叫杨天胤,仅仅是长得像安陵家的人而已。至于安陵烨,他是我男人,首先说我是上面那个啊!现在你明白了吧,两口子过日子他算计我,这还能跟他过?”
“”
别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么恐怖的事好吗!╯‵□′╯︵┻━┻
良久,司徒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你现在回来”
杨九腾一下坐起来,“就是打个招呼,然后把我的人带走。”
最后一个字还在空气里打着飘,黑暗又一次席卷了这个空间,司徒宇心突然一慌伸手朝着杨九坐着的地方抓去,却抓了个空。
他缓缓收回手,静坐在这里,一个人,有点空荡荡。
司徒宇觉得这一场再会像一个梦,不过他摸到两人之间又倒下的油灯,那灯具和灯芯都还是热的。
嗤。
“这不还没烧完么”
赤阳几人就慢慢骑马回来吧,屠灵城距邬突也不远,一个月完全足够到了。等杨九重回千雪峰,那才真的是忙碌的时候,他要给月弦一个最用心的婚礼,给全大陆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所以他全身心投入进去,几乎要做到事必躬亲!
不过,这边喜气洋洋,有些人可就不那么愉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