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这一章很长很长,或许你们可以当快穿看_:з」∠_。本来想一章发的,但发现海棠有一章两万字的上限,所以又得裁着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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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侧转,清冽的酒水倾洒到地面,沾湿草叶,渗入泥土。一名老者独坐在墓碑前,老人看上去很老了,或许有八九十岁的高龄,在这个年代是少有的长寿。老人虽老,看上去却很健康,精神矍铄,腰杆笔直,从五官上依稀可辨出些杨九的容貌来。
他活了有一百来岁了。
杨九一开始给自己的寿命设定在一百,想那秦始皇求的可是长生不老,他的一百岁真不算贪心了。本来嘛,寿命再长,成长速度又不会变化,难道他要一直顶着老人的身体过日子吗?但杨九最后还是让小白给他延长了时间,因为岁意外得长寿,或许因为连病菌都不能在他身上存活。而杨九总不能让别人给自己收尸。
上午葬下了岁,现在杨九便来到幽冥山——他最开始降落到这个世界的地方。附近不远就有一处悬崖,那是安陵佑的坠亡之地。
那里立了一块墓碑,是他们中第一个离开他身边的人。
至于其他人,自然都有他们的家族或门派,就连北冥幽狂和帝耀,也都被那神秘的隐世家族接回去归入族墓了,只有赤阳、轻尘和岁,被他葬在了浮屠山。
几十年间,杨九周游这片大陆,甚至也找到了广袤大海中其他大陆存在的痕迹,不过他并没有涉足,这里还有需要他陪伴的人呢,他又不着急,谁叫他是真的来日方长呢。
通过小白的测算,这颗星球好像有地球的三四倍之大,但因为密度、太阳引力等条件的不同,地心引力什么的倒真与地球十分接近,不可谓不神奇。体积大,表面积自然也大,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大陆,有多少宽广未知的地域。
杨九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走遍,虽然寿命长,但耐不住自己只有一双脚呀~??
不过杨九对环游世界也没有太大诉求就是了。
便是这几十年,杨九也没有把这片大陆走完啊。走走停停,有时候靠近或者经过一座爱人居住的城池,便会去登门拜访,逗留温存一段时间。有时候突然想起谁了,也会不远万里飞过去。而爱人和孩子们的生日,他自是都牢牢记得。
后来孩子们长大了,爱人们一个个离开,杨九与儿孙们的联系也就渐渐少了,或许他的祖孙辈已经完全不记得他的模样——在他的要求下,他没有留下一张画像,连他的名字都少有人知道了。
一百多年,时光总是温柔又无情的。
现在,他来做最后的告别,告别这一个相伴最短的爱人。
其实是不是爱人杨九并不确定,他不知道这个人爱不爱自己,对方或许只是习惯了自己的存在,接受了他强制的拥有。
不过这种习惯,又怎么能说就一定不是爱呢,就像端木修说的那样。
墓碑上刻着云无岫的名字。
当年杨九苏醒后在乌啼镇捉住了云无岫,那时,云无岫就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寿命。
??
杨九是如何知道的呢?
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在他的大脑逐渐活化起来、迷蒙中有了一点意识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的人,那个人告诉他,云无岫过多地使用能力,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不足百日的时间了。然后不论杨九如何追问,那个人都不愿告诉他更多的消息。
这或许是个毫无根据的梦,但这种事除了信其有还能怎么办呢,更何况历代无镜们都有大量暴毙的先例,或许就是这种后遗症呢。尽管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杨九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将死之人,他那么健康。
时间很短,他们连一个孩子都留不下。但往乐观了想,还好云无岫等到了他醒来,该知足了。逆天改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小白没有告诉他云无岫是真正的“魂飞魄散”的话,杨九或许会更高兴一些。
小白能产生人类感情,便是由于吸收了安陵佑的能量粒子,只要抹去了安陵佑的记忆,这些粒子就能重写上小白的记忆。能量粒子是产生感情的基础,有了感情,小白方才能称为生物,虽然准确说来他和杨九都不能算作一般意义上的生物。
而小白告诉他,在云无岫死亡的时候他没有检测到能量粒子的逸散。
杨九希望是小白检测错误了,但想到也许就是这种违背常理的死亡,才让云无岫看起来毫无异样却又确确实实逃不了生命的终结。
倒是云无岫本人对这一切看得挺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可特别留恋的,还宽慰杨九,说自己的灵魂会永远陪伴着他。
而云无岫死后,再没有出现过拥有预知能力的“无镜先生”。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并没有每个人都去作别一番,没必要去打扰,最后就是想来见见你,我到底是个老人了,好像难免有些寂寞。”杨九放下酒杯,“我将拥有新的身份,会暂时忘了你们,我为自己准备了一个不错的开端。”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更多的时候他也在沉默,或许看看墓碑,或许抬头看看远处的天。
“时间也不早了,我要走了。”杨九起身掸了掸草屑和泥土,恢复站姿的他有些佝偻,像一个真正的平实无华的老人。
“下次见或许又是百年后了,再见,云无岫。”
轻风把他的声音吹散,杨九转身离开。
“哦,对了,差点忘了检查一下,可不要带上不该带的东西。”杨九自言自语到,然后在自己身上摸索了起来。
他身上并没有携带太多东西,只有一些碎银子、三两样杂物,他随手就丢到了草丛里。最后手里剩下两样东西,一个玉牌,一枚虫卵。
玉牌说是玉牌,但小白说这是他没见过的材质。玉牌是云无岫临终时交给他的,长方形,棱角圆润,上面只刻了一个简体的“九”字。
杨九对此有些疑惑,如果云无岫要给自己留一个念想,为何不刻上他自己的名字,不过也许只是因为这玉牌本是云无岫的贴身之物,那么自然就刻着他的名字了。这么一想,或许云无岫也挺喜欢自己的?
而虫卵,则是变异蛊虫肥虫的后代了。当年肥虫在蛊虫之灾中立下大功,吃了不知多少的同类,然后便进入了沉睡,杨九当时忙,就交给北冥幽狂保管,后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两人想起这码事,才发现肥虫居然还在睡。这一睡就是三十多年,要不是小白说还有生命迹象,杨九怕是要当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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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肥虫醒来,从蛹里钻出来时,却不是杨九预想中的蛾子之类的东西。也不知它变异成了什么,原本白底黑纹的肥胖身体变得细瘦小巧,但是它的整个体积却有近乎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因为它的翅膀占据了绝大的比例——如果那还能叫翅膀的话。
肥虫的身体变成了无色透明,精巧到了美丽的程度,而它巨大的三对翅膀的翅脉则印上了黑白相间的纹络,它拥有透明的革质覆翅,但翅面却非常小,这无疑弱化了它的飞行能力,而翅脉的材质则轻巧而坚硬,如同钢骨一般,杨九见过肥虫用自己的翅膀击杀其他看上去比它强壮许多的动物。肥虫飞行不大好,但陆地行走的能力却很出色,因为它不仅有足肢,还有可以当手脚使的翅膀,因为翅面透明,有时候让它看上去像是一只快速移动的蜘蛛。
这完全是一个新物种,而且杀伤力不小,如果不是它依旧听杨九的话,杨九或许会考虑处理了它。
后来又过了十几年,按照一般昆虫的寿命,它大概都投胎几十次了,但肥虫依旧精神抖擞,还开始散发信息素了——这家伙还得交配!
然而它是世界上独一只的新品种呀,无奈,杨九和肥虫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十九重蛊虫里最强健帅气的一只来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肥虫顺利地怀上了。
这场怀孕又非常不合常理地持续了一年,一年后诞下一枚虫卵,肥虫就死了。那枚虫卵就是现在杨九手里那枚——没错,小家伙居然孵化了几十年都没孵化出来,真和它妈一个德行!
看着手里两样东西,想了想,杨九把玉牌挂在了脖子上,又把虫卵嵌进了手臂,了无痕迹。这样做是担心自己重生后不知道虫卵的重要性,随手就给丢了,谁知道以后孵化出来的会是什么怪物呢,还是自己看管着比较好。
做完这些,杨九才一步步地朝一个隐蔽的方向走去。
而随着他的步伐,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年轻。白发重回黑色,皱纹变得平滑,眼底的浑浊晕开恢复清亮,轻微的佝偻逐渐挺拔强健,又慢慢缩小变矮。
当他走到一处洞穴前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男孩,真正的返老还童!
百年时间,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也从中枢系统那里抢来了许多,比如像这样可以随意选择年龄,而不是必须以准成年作为初始设定。
成年人的宽大衣服在瘦小的孩子身上变得累赘,拖在地上很快变脏,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只随意提起下摆不希望太阻碍自己的行动。然后一直走进洞穴,洞穴的深处只有一副打开的棺材。
棺材当然还空空如也,而这副棺材和这处洞穴都是他前不久刚为自己准备的,还有一会儿将来到此处的人。
抬脚坐进棺材,杨九为自己盖上棺盖,然后合衣躺下,摸了摸胸口的玉牌,杨九闭上了眼睛。
太阳落山后,一人来到了这个地方,他启动机关把洞口封死,又做了伪装,然后离开。这一切他一生都要守口如瓶,然后在死前给后代讲一个虚假的故事。
两百年,几代人过去,物转星移。
而对于有的人来说,只是闭眼睁眼的距离。
“夫君,你真的没有记错吗?”一位看上去十分温婉的妇人拽着自己丈夫的衣袖,有些害怕地打量四周,就算是青天白日,这里茂盛的树木还是让光线有些暗淡,再加上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更是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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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反手握住自家夫人颤抖的柔荑,无奈又心疼地说:“要不是怕你见我带个孩子回去会误会,为夫也不愿带你来的。”
妇人有些羞赧,“我也是担心你”他们两夫妻一向情深,但她确实也是个善妒的性子,不难怪夫君会这样考量。
男人又回答到上一个问题,为妻子安心:“虽然那时我还小,但太爷爷临终前只把我叫到跟前交代了这一件事,我自认还是不会记错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像现在这样害怕露出马脚了,祖爷爷说那小孩本是救了他性命的恩人,但也因此被一个异族怪人所伤,一睡不醒。那异人说小孩要么挺不过去,要么醒来也会忘却前尘往事,如果我们此去,那小孩活过来了,我们得装作是他的父母,毕竟是救了祖爷爷的恩人,可要好好待他才是,我们做爹娘的怎可以害怕自己的孩子呢。”
“可,可一般人哪可能长眠百年呢,不吃不喝的”这还是人吗?这话说来有点不敬,毕竟是先辈的恩人,她总不好说出来。
男人把妻子搂进怀里安抚了一番,“莫要怕,两百多年前的燕支之主向西扩张引得许多外邦异族入我中原,那些人的奇诡手段还少吗,未必没有这样一种。再者,祖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做的事,为夫总不能违背,人在做天在看,不能对不起祖宗。便是真有什么不对,为夫也一定护住你!”
“不可!”妇人捂住男人的嘴,叫他莫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知道挽回不了丈夫的决定,她便只能支持了,“我们都要好好的,冉儿还等着我们回去呢。”想到孩子,她也平添几分勇气,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做好心里建设,夫妻俩互相扶持着走到了一处山体前,乍一看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但男人记得祖爷爷说的话,找到了一处藤蔓重叠的地方,抽出佩剑将藤蔓杂草削了个干净,然后在露出的山壁上摸索了一会儿,在一片苔藓之下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他按下去又转动了一圈,山壁内部就响起了一阵机关震动的嗡鸣之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祖爷爷的遗言怕是又真了几成了。
“我先进去。”男人说。
“不,我们一起。”妇人见丈夫不同意,便道:“接自己的孩子,我这个母亲怎么能等在外面呢?”
男人知道妻子其实是担心自己,但这说辞也没得反驳,便同意了。于是牵着妻子的手,将人隐隐护在身后,而另一只手则有意无意地搭在佩剑上。之前他安慰妻子的话,谁知道他自己又信了几分呢。
这个孩子的存在,到底透着不寻常。
他们一直往里走,这洞穴也不知如何设计的,封闭了百年,进来这么久火把也没有熄灭。一直走了有近百步,他们才看到了一具棺材。男人叫妻子后退些距离,然后他谨慎地将连颗棺钉都没有棺盖推开,整个取下放到一边,然后举着火把稍稍靠近些,待姑且能看清里面躺着的人的模样时,他不禁心中惊叹一声:好个俊俏的小子!
闭着眼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十分无害的样子。没有他唯恐见到的青面獠牙或腐败恶臭,他自然松了口气。弯腰探了探鼻息,还活着,看来是从那个异人手里挺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然后唤来妻子举着火把,而他将人抱了起来。
孩子身上的衣服早叫虫蚁啃食得没剩下几块布了,是以男人便把这又脏又破的衣服扔到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浑身温凉的孩子包裹住,一点没注意到那破衣服是成人的尺寸。
离开山洞,见到日光,女人才看清丈夫怀里抱着的孩子,那精致好看粉雕玉琢的模样论谁看了也会喜欢,母性一上来,早忘了危险害怕,就要接过孩子抱着,还打趣到:“这孩子你便是独自抱回去我也不会误会是你的了,瞧你哪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男子大感无奈,“冉儿不也算长得俊秀?”
“那是冉儿像我!”
“是是是,像你,像你。”他哪敢跟女人争这些无聊的问题呀。
“咦,仔细瞧瞧,这孩子的眉眼还真有点像你们赤家人,如此说是我们的孩子也差不太离。”
男人闻言又瞅了孩子两眼,想想眉眼肖似自己的儿子,颇觉得自家妻子在睁眼说瞎话,这孩子可精秀多了。
等回到山下的乌啼镇,两人进了他们住了半天的客栈,男人便对妻子说到:“按说这孩子这两天就该醒了,我带他在这里待两天,你先回去说服了冉儿。”
女子想想便应了。从乌啼镇到他们在潼桑城的家虽有些距离,不过她自己也有点武力,不是谁都能欺负去的弱女子,她与丈夫相遇便是在江湖呢。
妻子离开后,男子便开始困惑于如何让这个孩子进食,一会儿又想睡了这么久也没事,是不是不急于这一时。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他很久,因为翌日早上,那孩子便醒了。悄无声息的,他这个习武之人竟一点也没察觉,等睁开眼对上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时,才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啊!”他说着废话一样的开场白。
男孩坐了起来,背后搭着被子,胸前一片袒露,露出他白玉一样幼嫩的身体。男孩觉得自己浑身难受,想动一动活动筋骨。
除了身体的感受外,男孩对自己所见所感的一切都是茫然的。但眼前有个活物在跟他说话,所以他的注意力自然就转移到了这个人的身上,他皱眉,因为他一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为什么他们会睡在一起?他是谁?跟我什么关系?
而我,又是谁?
男孩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对的,他少许的认知告诉他,自己至少该知道自己是谁才对。
“你是谁?”男孩问出了口。
“我”男人从惊讶无措中回过神来,想起昨天跟妻子串好的台词,回答到:“我是你的父亲,赤逸生,而你是我的儿子,赤九阳。”九阳这个名字,是他的祖爷爷告诉他的,至于姓什么,却没说,不过现在,得跟着他姓赤了。
“父亲?”男孩,也就是赤九阳微微歪着脑袋,小正太做出这样的模样十分可爱,“可我不记得你。”
赤逸生有些艰难地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先前你贪玩伤了脑袋,大夫说你醒来可能失忆,看来果然如此”
“失忆?”原来是这样啊
谁也不知道在场还有第三双眼睛,那人看到这一幕却是笑疯了。这便是隐藏在杨九体内的小白了,杨九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他只能做个吃瓜群众。
却说小白觉得好笑,是想到别人穿越都要玩一把失忆的梗,到了主人这里,土着却要想办法忽悠主人失忆,实在是好玩了。而且主人这副呆萌的样子可真新鲜,恩,一定要录下来!
伪父子俩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就这样达成了。
待两日后赤逸生的妻子回来,两人一合计,为了更好地隐藏孩子的身份,决定搬家去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所幸他们原本就只有一家三口,行李也没多少,租了辆马车,说走就能走。
在客栈里,赤冉第一次见到了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弟弟,虽然早答应了母亲要装样演戏,但他心里可老大不高兴了,赤家虽是大家族,但自己家却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分支,比起主家和那些发展不错的分家,日子过得已经算是够艰难了,现在还要多出来一张嘴,父母多辛劳?而且还是个捡回来的傻子,多丢人——他完全把失忆跟痴傻划等号了。
赤冉家中只算温饱无虞,小有余钱,但对他这独子实在爱重,他习武也颇有几分天分,是以父母跟前还乖巧些,内里其实有点骄纵。好在他知道自家没有骄纵的本钱,所以倒从来没真使性子犯什么坏。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哪能真有什么坏心肠。
不过小白知道,赤冉讨厌赤九阳可真没冤枉杨九,因为在杨九为自己准备的这个升级流的剧本里,草根要逆袭,初始条件自然越苛刻,逆袭起来才爽嘛,所以赤家那位祖爷爷便是按照杨九的吩咐演了出戏,从本家被赶出来,流落到这偏远小城来
本来对这个新弟弟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等见到本尊后就更是警铃大作了,因为对方实在长得太可爱讨喜了!这样岂不是要分走许多父母的喜爱?而且就算他痴傻,可这么可爱的话,以后小姑娘们岂不是都喜欢他了?这可不行!
“冉儿过来,快看看你的弟弟。九阳,这是你的哥哥,比你大两岁,哥哥叫赤冉。”卢卿卿欢欣地拉拢两个小孩,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呢~
赤冉心中不满,面上还是乖巧地过去了,假模假式地兄友弟恭着。不一会儿父母离开去做搬家的准备了,只留下他照顾弟弟。
赤九阳的目光直直盯着赤冉,直叫后者烦躁不已:“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这里只有哥哥和我了,我不看哥哥难道看我自己吗?”
这话听着带刺,但由赤九阳说出来却不会叫人这么觉得,因为他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毫无攻击性。
赤冉无可反驳只能无理取闹:“反正你不准看我!”
赤九阳眨了眨他那好看的桃花眼,突然说出一句叫赤冉猝不及防的话:“哥哥不喜欢九阳吗?”
赤冉心头一跳,顿感有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我就是不喜欢你!”
“为什么?”被哥哥讨厌了,赤九阳好像也不是很伤心,就是有点不爽。失去了记忆,从蒙昧开始新生的他,不免也会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更加情绪化。
为什么?总不能说因为你是捡来的、是个吃闲饭的嘛!“因为你是弟弟,爹娘都更喜欢你,所以我当然讨厌你!”他觉得自己真机智,虽然这原因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实话。
“哦。”这哥哥真幼稚,赤九阳心想。“爹娘喜爱我,哥哥不喜欢我,但爹娘喜欢哥哥,九阳也喜欢哥哥,哥哥就比九阳多一个人喜欢,哥哥比九阳招人爱多了呀~”
赤冉一愣。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才不是!这都是什么歪理?!哼,这弟弟嘴巴太甜了,果然是大敌!
“不许乱说!谁要你喜欢了!”小少年脸颊微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赤九阳还想说什么,却止住了,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卢卿卿端着饭菜进来了。瞪眼红脸的赤冉立马变脸,乖巧懂事地替母亲擦桌移凳,看得赤九阳一愣一愣又颇觉好笑。
黑眼珠一转,就起了坏主意,他坐在床上对赤冉张开怀抱,软糯糯地:“九阳要哥哥抱~”
他知道自己这哥哥必然不会在母亲面前驳了自己,果然,卢卿卿一副对兄弟亲慕喜闻乐见的模样,赤冉就没脾气了,只在抱上赤九阳时才偷偷咬耳朵:“讨厌鬼,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竟一点没想过对方会不会告状。
赤九阳没有一丝被恐吓的害怕,反倒欢喜地在赤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扬言:“九阳喜欢哥哥!”
卢卿卿愈加欣慰,赤冉愈加郁卒。
而现在苦大仇深的赤冉,绝不会想到以后自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弟控,更在长大后生出不该之情,甜蜜与痛苦全叫他一个人受了个够。
乱伦加绝后,赤九阳是绝不会回应赤冉的,他如何肯伤害对他那么好的父母呢。
而真正要担起传宗接代责任的赤冉也不可能去任性,爱在心头口难开,眼睁睁地看着赤九阳身边不断添人,浑浑噩噩地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有了孩子直到妻子死后他才终于有了点奔头,却又受困于乱伦的障碍,他总舍不得告诉赤九阳真相,怕破坏了弟弟心中完美的家庭。
这些当然是后话了,现在他们一家四口舟车劳顿半月之后,终于在一座满意的名叫北圩的小城里定居下来——他们积蓄不多,大城里买房耗资太大。赤家在潼桑城的大宅是祖爷爷传下来的家产,只是他们一代不如一代,那房子本来也快维持不下去了,如此才能离开得这么干脆。
这段时间下来,赤九阳算是对自己的家庭和家族有所了解了。他们家只是赤家算不上分支的一个分支,因为其他分支再不济也有十来号门徒,哪像他们只剩一家四口。
赤逸生的父亲在二十几年前的族比中受了重伤,一身功力跌落八成,又受到其他旁支打压,潼桑城的赤家就没落了。赤逸生一心想报仇,醉心武功,对持家生财根本没有丝毫天分,赤家也就基本成了啃老本,加上每三年一次的族比总要受尽欺辱,生活当真日渐艰难。
其实赤逸生武艺绝不差,但总有人比他更有天分,每每总在比试的最后几关惜败。后来又因条件所致,渐渐与那些能习得上乘内功招式、享用天材地宝锻体淬炼的宠儿们拉开距离,眼见获胜无望,每次远去参赛又是大开销,自从赤冉知事后,赤逸生和卢卿卿不愿让孩子看到父亲失意受辱的模样,便已经缺席两届的族比了。只含着一口报仇的气不灭,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雪耻。
赤冉也没有辜负赤逸生的期待,天分比他好多了,他只恨自己不能给冉儿一个更好的习武环境。
一家人安置下来后,赤九阳当然也要开始习武,赤逸生没指望这孩子去背负什么,他只希望赤九阳能健体自保。
七八岁的赤九阳正坠在习武最佳年纪的末尾,不算太晚,但赤逸生不确定这项标准适不适用于这位睡了百年的“孩子”。
然而叫赤逸生惊讶的是,赤九阳的天赋比赤冉还要好,而且似乎好得多!
——杨九早就能模拟出这个世界的丹田和运气了。
这叫赤逸生又欣喜又苦恼,欣喜于报仇更有望了,又苦恼于不该将报仇的重担强加在这并非他骨肉的孩子身上。
但不论如何,他都要教会赤九阳藏拙,他们虽然搬了家,本来也不是什么人物,但以防万一也要提防是否有人关注着他们,若是叫赤家人发现这么一根好苗子,难保不会将他扼杀在萌芽,为防以后族比中威胁到他们。就算是同一家族,互相倾轧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因为他们存在竞争啊,族比决定他们能从家族中分得的资源。一开始这种竞争或许是良性的,渐渐地也就演变成了恶性,但不论良性恶性,有竞争就有进化,本家管不来也不想管。
若说本家还有几分可能来保住赤家这棵好苗子去参加虹族大比,那其他家族就断不会留下赤九阳了。
藏不藏拙赤九阳不是特别在意,倒是赤冉因此起了比较的心思,一开始是借着指导的由头,后来是打着切磋的旗号,仗着自己多习几年武的领跑优势以及赤九阳不跟他计较的谦让下,可劲了敲打赤九阳呢!
他现在得意,却不知很多年后被弟弟压在身下玩弄的时候,会如何被对方翻着旧账戏耍,虽明知弟弟其实根本没在意,也总是被弄得羞愧气短,任人予取予求。
等赤九阳武道入门,有点武艺傍身后,赤冉也差不多被调教成弟控了。这个时候他一改之前的针对,完全变成了赤九阳的小尾巴,这可比之前更让赤九阳苦恼了。索性放了狠话:哥哥与我差距愈加大了,哥哥若是追不上我,那九阳怕是要离哥哥越来越远了。
赤冉大惊失色,醍醐灌顶,那之后比之前刻苦数倍不止。赤逸生夫妇心疼又欣慰,觉得这两孩子互相激励甚好,有比较才懂得上进。
甩掉小尾巴之后,赤九阳可算是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了。
他得改善自己家的生活条件,得想办法弄到更高深的武功秘籍,得找到获得天材地宝的渠道,得发展自家这个赤家分支的势力,莫叫人尽可欺赤九阳觉得自己小小的身体里有着大大的梦想,一家老幺却要操着一家之主的心,简直感天动地,可歌可泣。
世事变迁,曾鼎立百年的银剑山庄早已在两百年前退出历史舞台;百年前盛极一时的幽冥教也在三十年前毁于一旦,因为魔教竟然出了一个情种教主,引狼入室。幽冥山的护山迷阵被破坏,原来的教址也被一群乌合之众占据,若非如此,赤逸生也不能那么容易进入幽冥山而两百年前异域人士的涌入更是为江湖这个舞台添上一抹全新的色彩,势力大洗盘。由西域和中原苗疆共同创立的五毒教便是异教派新兴势力的典型代表,原在苗疆的三更殿被迫转移,隐于暗处,难觅其踪
果真是沧桑变化,不过这些也只能由小白来感叹了,对于赤九阳来说,一切都是新的。
要说这江湖中隐隐有了新霸主之姿的,概是三百年前初见端倪的一个大家族,“虹”。
据传,虹族的七名祖师原是服侍神君龙傲天的家仆,神君救世飞升后,他们被遗留在人世成家立业。经过三百年的发展,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族各占领了七座最繁华的大城,分支更是遍布大陆各地。虹族掌握着庞大的财富和滔天的权势,他们有最上等的功法和最稀罕的秘宝,让所有人忌惮又趋之若鹜。
相传,虹族一直恪守着一项祖训,若有人能找到那只遗失的宝盒出现并得到七只玉佩传人的认同,就能得到“虹”的一个允诺(前文第七十九章《礼物》有提到),一夜暴富还是成就武尊,哪怕是改朝易代呢?虹族没有承诺自己究竟有怎样的能量,但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个庞然大物能够带给自己所想要的!
消失有两百年的宝盒,人们为此疯狂!
这是一个风起云涌,武道为尊的鼎盛时代。
杨九将在这里开启新的故事,遇到新的有趣的人。他只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开篇,后面需要他自己去书写。至于百年之后,当他取回记忆时又会作何感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赤冉十三岁那年,已经恢复到小有规模的北圩赤家,终于派出了他去参加缺席十五年的族比。在赤九阳的调教下他已是小有所成,族比中一路高歌猛进,却在最后,被人使阴招所伤习武四年、年仅十一岁的赤九阳一怒之下,不管家人劝阻提前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而等在族比之后的,还有虹族大比。
赤族是七族中的末流,据说是因为赤族师祖赤阳一生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赤族人丁最是不旺,着实输在了起跑线上。每年总是在大比中垫底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着装暴露一看就是异域风格的娇艳少年拦在赤九阳跟前。“还没人敢从本少爷手里抢东西的,有本事你报上名来!”
戴着斗篷刚从拍卖场出来的赤九阳真想翻个白眼,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我叫杨九,有本事你来抢啊~”他本想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不过觉得赤这个打眼的字眼还是别用了,便成了杨九这么简单的一个名字。
“哼!”少年显然不信这一看就是胡诌的名字,然而刚一声冷哼,再看,原地哪里还有人影?!
“啊!”
杨九接受完所有记忆,静默了很久,或许在回味这一生,然而平白多出来的另一百多年的记忆,一下就将他的许多感受冲淡了很多,他觉得时间真是一样厉害的东西。
他又一次等到所有人离开,又一次亲手将他们埋葬。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为自己安排好下一次的剧本,而是恢复到年轻时的容貌,去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停下来静休。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修仙文里面的修士,两种记忆的冲突下,让他的心境有了一点破损,他需要给自己的心放一个假。
而除了静休,他还要进修。上一世杨九还时不时来研究改造自己,这一世自己完全遗忘了人造人的身份,自然没有一点长进。
研究还好,改造却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的。或许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搞死了呢,但杨九觉得随缘吧,算起来自己也是活了三辈子的人了,生死不说置之度外,但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执着了。不过他还是珍爱生命的,他绝不会主动想要结束生命,在他看来那是弱者的选择。就像对于自杀,有人觉得选择死亡的人是勇敢的,而有人却觉得那是逃避现实的懦夫。杨九无疑是后者。
杨九用了五十多年自我深造,然后又随便给自己挖了个坑睡了两百多年,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十分罪过地吓死了一个家丁。他着实没有想到两百年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盖起了房屋大院,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口又小小地膨胀了一下呢。这里面不得不说肯定有新型水稻的原因,见识到了人类的繁衍速度后,杨九有些后悔是不是把事情搞大了,照这个进程下去,这颗星球就是比地球大几倍,人口大爆炸的时代恐怕也得提前了啊
但这些事已然发生,杞人忧天到千百年后又何苦来哉呢,一啄一饮皆有定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事总是在互相制衡不断演化的。再说,宇宙里还盘踞着那颗死亡彗星呢。
从被吓死家丁的那户地绅家中跑路离开后,杨九开始游走这个又大变样了的世界。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好怎么开局,不过依仗着新掌获的功能,会比上一世更容易许多。而他新掌握的能力,是记忆操控。
走走停停听听看看,杨九对现在的世界有了大致的认识,对比上一世的话,江湖和朝廷的地位几乎是完全颠倒了!
这是个皇权制霸,武道式微的时代。
便是当初的江湖霸主虹族也销声匿迹了,不过杨九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看来是由明转暗了呢。
其实也难怪,上一世后来整个江湖因为虹族宝盒都乱了,元气大伤,韬光养晦的政权们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
打斗声。
慌乱的脚步在快速靠近,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抱着什么从山道拐角的地方出现,朝着杨九奔来。这个女人没有武功,又受了伤,现在这个速度大概是她爆发出全部潜力的结果了。
或许是杨九这一看就不是炮灰的容貌和气质,或许是病急乱投医,那女人朝杨九大喊:“求求你,救救我和我的孩子!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有姿容,看穿着还有资产,这女人确实有这样允诺的底气。
换做其他任何时候杨九其实都不大乐意多管闲事的,但这个女人幸运在于,杨九可不正是要给自己找剧本么~他游荡这么久,除了吃喝拉撒以及被一些不开眼的登徒子调戏不成反被虐之外,还真没遇到点什么有意思的事,现在,好像送上门来了。
正在杨九跃跃欲试的时候,反派光荣登场了。
吊打。
见杨九利落地解决了追兵,女人终于扛不住地昏死了过去。把杨九吓了一跳,赶紧把女人和女人怀里的婴儿接住。
抱着一大一小行动自如地走向女人来时的方向,山道拐角的道路上停着一辆看上去朴实无华的马车,周围躺了一地的炮灰。
都死了?
杨九一个扫描过去,幸好还有一只漏网之鱼,啊不,幸存者。
那个幸存者胸口被砍了一刀,失血严重,如果不是有杨九在这里,这人也难逃死亡的命运。这大概是个侍卫,正陷入失血过多的昏迷中,杨九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手段,便把人彻底弄晕后,为侍卫止住了血。伤口依旧可怖,他醒来或许会感叹自己福大命大。
杨九将女人放上马车,女人都是小伤,待会儿自己就会醒了。
然后杨九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婴儿,他心里早过滤了好几个剧本,比如成为这个孩子的师父什么的,他记得自己那庞大的库存里好像有这样展开的小说。
然而等杨九拨开襁褓,他才变了脸色。
这个婴儿已经死了,小小的胸口有一个乌黑的手掌印。
白忙活一场?
抱着死婴站了一会儿,杨九不知想到了什么,用手抚上了女人的头。
读取记忆。
曾经,读取他人记忆可能导致操作者和被操作者大脑损坏的难题(前文第五十三章《三更殿,蛊虫》有提到),现在也已攻克。
十分钟不到,杨九读完了这个女人二十年的前半生。
女人是现在四大强国之一的苍国皇帝的小老婆,虽然尚且没名没分而且原本只是一个商家之女,但耐不住人家是皇帝的真爱。女人叫沐语晴,十五岁就跟苍国皇帝古青骁好上了,然而孩子从她十六岁生到现在才终于生下来一个活的,原因当然是皇帝那些有权有势的正牌老婆们干的。
皇后贵妃们可以接受与众多女人共享丈夫,但却没办法忍受不被一视同仁。真爱当然是拿来烧死的!
#论团的错误示范#
当然,这个真爱那么好拿捏也是她们手段狠辣的原因之一。
杨九把死婴抱走了,他找了个不错的地方埋下。
小白大概猜到了杨九要干什么,便问:主银不是不喜欢宫廷剧么?]
“认真来一次或许有不同感受呢,几千年,总归什么都可能体验到。”杨九说。
杨九返回马车的时候,侍卫和女人都还没醒,而他将自己一身衣服焚烧干净,将九字玉牌也融入身体后,便钻进了马车。变成婴儿,躺在散开的襁褓里,睡得香甜。
杨天胤醒来后被眼前的一切弄懵了,他想出声,却发现自己说的话全变成了咿咿呀呀,眼前挥舞着的手也是属于婴幼儿才有的肥短粗!
还好他是个婴儿,不然他这番动静必然得闹出一些事——!一点也不好好吗!他穿越了!还魂穿成了一个婴儿!想他杨天胤在现代也是个滋润潇洒的大少爷,平生没什么灾厄不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不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吗!这踏马是哪里?历史还是架空?
看这马车倒是华贵,想来至少不会过苦日子。这是杨天胤接受现实后唯一感到欣慰的。
——操作记忆是杨九进修五十年里最主要的一个课题,除了读取他人记忆,他还能够覆盖住原有的记忆而在上面编写新的“记忆”植入大脑。他为自己创造的记忆,是他如果三岁那年没有落入人贩子的手的话,他设想自己可能经历的人生。
美满的家庭,富裕的环境,良好的教育,顺遂的人生。
这一次,杨九为自己选择的剧本,是魂穿宫斗。
不过当真是世事难料,那个皇帝古青骁比他想象的更能干,什么权谋挞伐还不等杨天胤长大一展拳脚,就全被他料理好了!
在杨天胤,也就是现在的古越霄,长到三岁多点的时候他就被接进了皇宫,挤进一干兄弟姐妹中,捞得个排行第七。而这三年间,那些曾从先皇时代开始就权倾朝野的外戚们,也都被治理得服帖,后宫女人的气焰便不得不歇下去了。
杨天胤觉得自己这个便宜老爸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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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会因为沐语晴是他真爱就发昏:沐语晴也得从中等的妃嫔开始做起,而沐语晴的家人,因为世代从商,她老爹肯定是不可能入朝为官的,但她胞弟是个人才,科考入朝终于转政——哦,这世界对于商人不得科考的制度倒是比地球的隋唐时期宽松许多。
有皇帝明里暗里的扶持,虽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给真爱充实靠山,但沐家的商政二路都发展得不错。当然有前车之鉴,古青骁是不会让外戚发展到威胁到自己的地步的。
能干的老爹让杨九无处施展,不过对于杨天胤来说,倒是很享受当盛世皇子的奢靡生活,虽然没有手机电脑夜生活,但皇家的美人可真是多,仗着小孩的身体,怎么吃豆腐也没人管哈!
反正男人又不会怀孕,杨天胤一点没有乱伦的罪恶感。
——杨九是双性恋,但出于不想留下孩子的想法,杨九给自己下了暗示,这一世“杨天胤”的记忆中自己便是个完全的同性恋。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在杨九沉迷美色的时候,实在很没自觉他其实才是别人眼里的绝色。连小白也无比感慨,这古家的基因真是比自家主人和几百年前的安陵家还要骚包,由他综合古家特征设定出的模样,怎么能这么好看!每日沉迷主人的美色无法自拔!主银我的嫁!づ ̄3 ̄づ
——“易容”功能插件,早在上上世小白便编写出来了,只不过这才是第一次用到罢了。
杨天胤毕竟是个成年人的灵魂,相比之下他当然更喜欢成熟男人,比如他那个只比他大十七岁的皇帝老爹——嘿,古青骁居然比真爱还要小三岁呢,女大三抱金砖呀!
杨金砖就仗着自己是真爱的儿子,占尽了皇帝老爹的心肝,气煞了一干兄弟的脾肺!
古青骁也只是觉得老七很黏自己,对于自己的贞操完全没有半点危机意识,小宝贝也实在可爱嘴甜又机灵,哪里都惹人爱,甚至同意了小家伙有些出格的请求,比如共浴什么的——赤身裸体坦诚相对呀,摸摸肖想已久的咪咪和菊花神马的,实在不怪我对吧?被抓包了,只要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你个当父亲的好意思怀疑你这么纯洁幼嫩的儿子吗?!,
杨天胤小日子过得着实滋润,天天盼着自己长大,看得着吃不了的日子真是甜蜜又折磨。
话说有讨厌七皇子古越宵的,自然也有喜欢他的。对于心肠不算坏的孩子,杨天胤通常不会去计较那些拙劣的针对,甚至不吝于散发他作为花花公子的魅力,几个小屁孩而已,一来二去还能多讨厌他呢。更有那些不受宠的,他心血来潮几个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几条小尾巴,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要。
纵然皇后妃嫔们都不断教育自家儿女要与自己同仇敌忾,但有一些总是忍不住阳奉阴违。
当然所有的单纯美好都止步于年幼无知,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感情都不纯粹了起来。别人如何,作为虚长二十多年又对自己穿越者身份自命不凡的杨天胤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他那不纯粹的感情基本集中于如何吃掉自己三十一枝花的父皇。
他身高发育得很快,十三岁已经当得起英俊潇洒一儿郎,加之成熟的灵魂,他身上时刻散发着矛盾而叫人迷醉的魅力。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赞誉苍国七皇子美貌的诗词流传四方。这天下,大概也就只有云昇国的十一皇子能与之比肩。
苍国皇帝古青骁才三十,年轻力壮呢,要等他自然退位可真有得等,而太子的头衔也早在数年前就落到了七皇子头上,明显是没给别人机会,于是皇子们蠢蠢欲动了。其实很显然他们预谋很久了,从最年长到最年幼的,谁手里都有点势力,皇家好像总避免不了这样的悲哀。
小白默默为自家主人捏一把汗。
在杨天胤十五岁那年,苍国已然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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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息说大皇子准备宫变,古青骁立即秘密传召了他的太子。他本来是要与自己这位意向的继承人说明下情况的,叫他做好准备。然而他眼里最没有野心、但又最聪慧优秀的储君却笑着对他说:“大皇兄不会成功的,因为外面都是我的人,包括父皇的哦~”
古青骁大惊!这时才注意到说这话的人正圈着他的腰肢——这十几年来,在对方的潜移默化下,他早已习惯两人的亲密。
古青骁想要推开这逆子,却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量。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古越宵!你!你演得好啊!这么多年竟是连朕也骗了!你放开!”他现在无比后悔因为两人说的是机密,连个贴身太监都被屏退得远远的。
杨天胤的愉悦一点不受此人盛怒的影响。“父皇可说错了,霄儿对父皇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鉴,怎会骗你呢~”
“你连朕的人都敢策反!你就这么等不及么!这江山迟早是你的!”
杨天胤怜惜地替心上人顺气。“父皇莫气,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江山,是为了父皇啊。”
古青骁嗤笑:“你难道要说你早料到有这一天,你是为了替朕镇压你皇兄的吗!”
“父皇又误会了。”杨天胤欺身把人压迫到书房的床榻上,他颀长的身体将一个成年人禁锢在身下也并不太勉强。
古青骁发现这个他或许从没看透的孩子突然变得充满攻击性,他本能得开始产生了一丝害怕,这种害怕是比他上战场更要不可控制的恐惧。
“霄儿说是为了父皇,只因为我要对父皇做一些大不敬的事,所以手段不得不过激一点。”,
“你要做什么!起开!”古青骁或许已经察觉出什么了。
“不要,霄儿等这一天很久了。”杨天胤强横地抓住古青骁的手按向自己的欲望,“看它,多想你,我管都管不住——哦,小心了,父皇真坏,差点弄坏霄儿的宝贝,待会儿可靠它让父皇爽快呢~”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古青骁从来没有这么愤怒且羞耻过!瞧这逆子在说什么!他到底怀揣着这种龌蹉的心思多久了!
“滚!来人——嗯,嗯”
馋了十几年,杨天胤终于把这人拆吃入腹,里里外外,享用了个通透。
餍足的太子殿下,实实在在成了践踏君威的罪臣,这下他也不得不登上这一步了。
逼宫的皇子贼臣很快就得到了镇压父子反目,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圣心郁结降旨退位,太子古越宵平乱有功,亦是顺位继承,名正言顺,人心所向。
年轻优秀的新皇登基,三十有二的壮年先皇却已在宫内颐养天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反正百姓过着好日子,谁在乎呢。
新皇是个明君,因为他手段老辣,想法新颖,励精图治,轻徭薄赋。贸易远通众国,人民安居乐业,国力上升,兵强马壮,俨然一副开创盛世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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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是个昏君,因为他秽乱朝堂,目无伦常,胆大包天,丢人现眼!哎呀,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嘛,杨天胤搞上了这个身体的父亲不说,连兄弟叔伯也不放过,这么多人怕是眼睛瞎了才会什么也看不到哟~
杨天胤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这个世界也不讲究一夫一妻,他乱搞的压力无非就是道德伦理,可他灵魂本是别人,他自己不觉得,别人的想法他才不在乎呢!再说了,又不是所有床伴都是自己强上的好吗,主动爬床的也不少呀!比如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崇拜他的十弟,比如自己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骚包二哥,比如那跟本帅一见钟情再见钟屌的宇文傲将军,比如靠身体上位的俊俏小丞相——好吧,最后这个一开始是我强迫的,不过后来不也在逆来顺受中得趣了嘛,就是性子比较端方清冷拉不下脸承认而已啦~
就是古青骁,操了两年也差不多操熟了呢,最开始还咬牙坚持誓死不发出声音,现在还不是骚浪得不行,妖精似的勾人,杨天胤对他最是把持不住。虽然古青骁除了床上以外都是黑脸就是了。
说来自己那次中了老十的媚药搞了除父皇以外的第一个人时,父皇得知后可生气了呢。杨天胤倒也期待了一把对方是不是吃醋了,但显然他是想多了,那晚上古青骁差点没从他身上咬下来一块肉,一直骂他逆子,果然只是在气他搞了爹还要搞兄弟,不伦到一定境界了。
杨天胤自认为自己在床上是很温柔的,作为情人他一向以完美自我标榜。结合是快乐的事,他明明觉得那些人都享受到了。他以为是那样的,他以为时间可以让他们习惯。
但可能别人更看重一个你情我愿的开始。
——对这一点有了深刻认知的时候,是他的十弟用剑把他穿了个透心凉的那一刻。
还好杨天胤看情人眼光不行,看属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在他被御医抢救的时候,他的得力干将们替他稳定住了局面,擒拿住了配合老十的一干臣子和他的另一个床伴宇文将军——杨天胤恢复意识后差点没又背过气去!这就是他的枕边人呀!
审问老十和宇文傲是他亲自来的,可爱的十弟完全换了另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怨毒嘴脸,那个野性阳刚的宇文傲也笑得淡漠残忍——这笑容他倒不陌生,往常他与宇文傲讨论到一些该杀之人时宇文便常这样笑的,只不过这时要更嘲讽些。
败局已定,十弟也无可隐瞒,把一切像宣泄、诅咒一样地交代了出来。原来他从小喜欢的就是大皇兄,他是听大皇兄的话才天天围在杨天胤身边转悠。大皇兄逼宫失败伏诛,他就只剩下报仇的执念,他并不聪明,也没什么势力,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扳倒杨天胤,所以只能选择这样同归于尽的做法,甚至在偷窥到杨天胤强暴父皇时起了以身试之的想法,不惜下药主动爬上仇人的床,
哦,对了,他还特别快意地对杨天胤说,在自己曲意承欢的时候,你可知身下人是如何恶心你,恨不得时刻杀了你喂狗的吗!
杨天胤当然不是好相与的,这话必须怼回去!什么你在仇人身下摇着屁股浪叫爽得射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之类的他才不承认有被扎心到呢。
比起老十的坦诚,宇文傲嘴巴就硬多了,被关在天牢几天后,就传来了他身死的消息。
向来顺风顺水的杨家大少头一次在情人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郁闷了一圈后他想到的还是自己的父皇,果然万花丛中过,最爱你一个。正好受伤了,去博取同情去,如果能乖乖躺平神马的那也算赚到了嘿嘿嘿~
可怜兮兮的杨天胤各种卖萌撒娇,可能到底是顾念父子之情,对他黑了两年脸的古青骁头一次态度好像有些软化,杨天胤一见有戏,马上就想要打蛇上棍。但事实证明,高兴太早是要被打脸的,杨九稍一露出那种意思就被踩了尾巴的古青骁一掌推了出去,胸膛的伤口立马就裂开了,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裳。
因为痛苦,杨天胤错过了古青骁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等他再抬眼看过去时,那人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唤人将太医请来了。
那段时间杨天胤借着养伤的由头,好长一段时间不理朝政,也没有找过任何床伴。养伤嘛,应该素着的。
等皇上恢复元气后,一口气就把积累下来的政务处理了个干净。果然皇上除了那叫人不耻的性趣,一切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呢——然而等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他们近乎完美的皇上又开始迫害皇亲国戚了。
杨天胤觉得既然送上门来的人都是包藏祸心,那果然还是自己找的比较安全呢。于是他盯上了自己高岭之花的小皇叔和野猫一样难驯服的五哥,这种设定的人必然不能够心甘情愿呀,他便还是一如既往地勾引加半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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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杨天胤又一次被野猫挠了。
各位观众朋友们,以后千万别觉得傲娇藏不住事了,这位五王爷可厉害呀,在杨天胤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在都城外十里地的山里养了不少私兵呢!果然皇室出品,品质保证,心思一个赛一个的深,心肝一个赛一个的黑。
把五王爷闹出来的乱子平息整顿好后,杨天胤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了。他本来就对皇权没什么欲望,古人把皇权看得至高无上,当了皇帝就是人生巅峰了,名留史册就是毕生追求了,可在他眼里简直连一个都比不上。
瞧给这丫的给肤浅的!
其实吧,人各有志嘛,在现代还不是不缺权欲熏心的人,当上总理总统还不是超牛掰的事,只是杨天胤这人只对优秀有追求,对成就没要求而已,谁都无可厚非。
杨天胤这消极不作为的想法一出来,小白就叹息了。果然自己对自己最了解,主人似乎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叫他见机行事,对主人进行催眠暗示。
覆盖记忆选择新生是为什么呢,不就是需要搞事情体验人生嘛,一如既往地无欲无求消极应付可要不得,这不是杨九想看到的。
被心理暗示后,杨天胤瞬间原地复活了。他突然就觉得,既然主动送上门的要不得,强扭的瓜也不甜,那不如顺其自然吧,虽然慢慢磨的节奏他没试过,不过也是新鲜的体验呀!而且男儿在世,也不能整天老想着谈恋爱滚床单,自己的兄弟们也是目光短浅整天想着内乱,那他就去对外好了,他要大干一场开疆拓土!
杨九看中了云昇国丰沛的海产,以及通往三角区域的战略地位,于是战火就朝着云昇国烧了过去。
这场战争打了不到半年,云昇国就在苍国层出不穷的强力新武器下败下阵来。新武器在完全曝光后建功效果肯定大降,故而所有大臣都上书他们英明神武、战神再世的皇帝陛下,希望他一鼓作气统一中原。
杨天胤其实热血也没有平息下去,果然还是杀戮和战争最能唤起男人的兽性!太他妈的爽了!比跟那些白眼狼叽叽歪歪谈情说爱爽快多了!
于是征战大陆开始——你看,这人还是很有暴君潜质的,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国家、这些生命如何。
苍国帝王用三年统一了中原地区,共收复了其他三个大国和二十几个小国,偏远些的小国就降为属国,对苍国朝贡羁糜。
被灭国的三个大国,地方权贵为了讨好他们的新主,都纷纷献上了财宝珍物,而原云昇国献给杨天胤的,便是与他有齐名美貌的原十一皇子,亓官玉琛。
果然长得极好看,杨天胤一眼便看中了,想嫖美人的心瞬间复苏!可见这人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不过好歹记得之前的血泪经验,杨天胤决定慢慢来。
虽然这颗骚动的心时刻都在忍耐把人推上床的欲望,但杨天胤渐渐也觉得从牵手开始的谈恋爱也不错了。他其实有很好的教养,待人有着打骨子里的温柔,只要他愿意耐下心来,专下心来,他可以是一个完美的爱人,谁都不能逃脱他用柔情编织的网。
亓官玉琛大致上是一个很丧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接受命运强暴的心死+嘲讽状态,大概还有点文青中二的隐性症状。对于恶名远播的苍国皇帝没有一见到他就扑上来,他还是有点惊讶的,不过他没怀疑是自己这张从小被赞到大的脸魅力不够,他以为杨天胤有那种只对自己强迫得到的东西感兴趣的性癖。
杨天胤耐心和美人磨,磨了有大半年了,这朵丧花才对他开了一点,忧郁小王子好像有朝苦逼傲娇转化的征兆,两人亲热他总要欲拒还迎、自怜自嘲一番。说实话,杨天胤觉得这小子贼鸡儿矫情。但怎么说呢,颜值即是正义嘛,而且他也是头一回跟人暧昧半年都没滚床单呢,他还残留了几分兴致,并且得承认,不是没感情的,尤其亓官玉琛还是他的情人里少有的温柔小意,即便这种温柔可能有七成源自逆来顺受。
虽然依旧没有落下阔别三年的几位相好,但杨天胤却把绝大多数的感情都倾注到了亓官玉琛身上,大概想借此转移什么罢。不过除了主动爬床的二哥,居然没有一个人表示有吃醋呢,杨天胤觉得自己也挺失败的。
说实话,那些怂恿杨天胤去打仗的大臣们并没有对此抱有太大的期待,攻打云昇国的旗开得胜很大程度上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个擅长战事的国家,而且杨天胤有新武器,还出其不意。所以他们绝没有想到杨天胤会交给天下这样一张亮眼的成绩单,仅仅三年呀,前无来者了!史书上必然会有古越宵浓墨重彩镶钻带金的一笔!
古越宵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两了。
天下女儿家无不想嫁给这个英俊又强悍的男人,要知道,别说后位了,这一位的整个后宫都空悬着呢!
只可惜,在所有人众志成城的努力下,只好男风的杨天胤根本没给他们一点可乘之机。老臣们都开始拿子嗣说事了,就连古青骁也催了起来。古青骁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比自己更优秀,更可能成为千古一帝,那么便是他再不喜杨天胤,子息的问题也得重视起来。
杨天胤不胜其扰,终于决定昭告天下自己以后决定让位给自己的兄弟叔伯谁都好,总之别去逼他这个同性恋糟蹋女人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发言,都城一年一度的春猎开始了。
往年的春猎都是皇室和达官显贵家的优秀儿郎一起参与,不过今年的皇室组员有点萧条,因为三年前杨天胤被自己两个兄弟暗算后,他终于遵循祖制地把剩下的兄弟都赶到各个封地去了,留在都城的,他这一辈也就只剩下他和他的二哥古越岚,至于下一代,最应该开枝散叶的他还没半个影呢!
按照一般套路,皇家围猎都是事故高发期,杨天胤也没有逃脱这样的定律。
受惊狂奔的马,涂了麻药的箭支,被逼到悬崖的杨天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