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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永生之九(三)

    杨九应声转过身来,把湿漉漉的刘海往脑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峰,沾了水汽的桃花眼始终勾着冷漠又慵懒的韵味,可克洛维知道在战场上那双眼睛有多么的危险与狂傲!那一身比绝大多数战士都要纤细的骨架上覆着薄薄的肌肉,轮廓分明,紧致有型,藏着无比可怕的力量。克洛维现在觉得杨九身上那无数的伤疤都性感得要命!

    杨九一挑眼尾,“你来干什么?哦,给我看你的新礼服吗,挺适合你的。”

    克洛维并没有听见杨九在说什么,他着魔了一样走向杨九。对上杨九疑惑的眼,他突然说到:“我可以亲吻你吗席兹?”

    杨九错愕了一秒,随即反问:“你喜欢男人?”

    “不,我现在只想亲吻你,你唔,唔”

    作为一个从生理到心理都成熟的男人,杨九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纾解一下自己的欲望了,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还是如此优质的一位床伴,杨九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他知道这位王子想献身的绝不是后面,但谁管他呢,床上地位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他还不信克洛维会昭告天下他被一个男人强奸了屁眼!

    克洛维没想到杨九会这么爽快地回应他,而且这个吻一如他想象得美妙,不,是比他想象的美妙百倍!他快要不能呼吸了!席兹吻技这么好的吗?他都跟谁练习的?

    想到这里,克洛维突然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比愤怒更甚,焚烧了他的理智,他开始狂热地回应杨九,企图争夺主导权。

    他们像两头强壮的公狮,搏斗,撕咬。他们倒进了浴桶里,他崭新的礼服变得一团糟,不过他现在一点也顾不上了,他在杨九的手下变成了一条赤裸的白鱼,他们真正地坦诚相见了。

    浴桶要挤下两个高大的男人不容易,他们的动作都变得束手束脚,咚咚咚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克洛维想之后他们身上一定全是瘀痕。

    他沉迷在两人的亲密中,直到他发现杨九的企图之后。

    神明,他没想过他们能发展到这一步,而且绝没有想到席兹会想要搞他的后庭!

    “住手!席兹!你疯了吗!停下!我是克洛维,大王子!你知道自己在嘶——”

    “别乱动我的王子,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

    克洛维没有见过杨九这样的眼神,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匹狼盯住的绵羊,残暴而可怕的压力密不透风地包围了他,他快要透不过气,他觉得自己除了瑟瑟发抖等待被吃掉就别无他法。

    可他是谁,他是克洛维,帝国的王子,下一任国王,经历过无数战争的勇士,他是骄傲而强大的!

    “席兹。”杨九突然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席兹(),一种由神创造出来保护其它鸟类的神鸟,当世界末日降临的时候将成为圣洁者的食物。”他在一本书上找到了自己名字的来历,“克洛维,你希望我为你保护你的子民,那么,你会在危难的时候,吃掉我吗?”

    克洛维没想到杨九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敏感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慎重回答的话可能会让杨九与自己心生嫌隙。事实上,他只希望他的席兹成为一只自在翱翔的神鸟,而且他觉得席兹的发音很好听,像昵称,叫人觉得亲切可爱,那个时候他是怀着点恶作剧的心思给那个斗兽场上凶狠的家伙取个可爱的名字的。当然如果席兹能和他一起守护臣民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当他思考回答的时候,转移注意力成功的杨九已经结束开拓,准备扶着自己的欲望一举攻下城池了。真是个傻小子童子鸡,这种时候是考虑那些没用的问题的时候吗?杨九邪魅一笑。

    大概禁欲太久,又或者克洛维滋味太好,杨九把人一直从浴桶做到桌上,再做到床上,要不是考虑到晚上还有宴会,他可能这一夜都不会放过对方了。

    做都做了,克洛维还能矫情什么,而且感觉其实还不错——所以席兹的技术到底是跟谁练习出来的?!╰_╯

    事后,克洛维的状态还行,他们毕竟是战士。

    带着一身情欲的痕迹,克洛维目光复杂地看着单膝跪在床前给他擦拭小腿的杨九,酝酿了半天开场白,最后开口说的却是一句没头没脑的:“我已经不再圣洁。”

    杨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对方不是在埋怨自己玷污了他,而是在说他不会是那神话里吃掉席兹鸟的圣洁者。

    杨九对他一笑,牵过克洛维的手,作骑士吻手礼。“您在我心中永远高洁。”

    克洛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这时候他的后面没有滴着精液的话,这个画面大概会更加神圣而感动一些,他想。

    克洛维还是那个高贵、骄傲、强悍的帝国王子,他像一头年轻的雄狮,叫所有人拜服。然而在杨九的床上,就是一个骚浪的婊子。好吧,杨九并不想成为一个对床伴粗俗的情人,但也许是西方人更加强壮的体魄、野性难驯的性格,叫他总忍不住粗暴了一些。所幸看克洛维的样子,也喜欢更加激烈的情事。

    灵肉结合的关系,让他们在各个方面配合更加心有灵犀,他们享受这种感觉。

    但叫克洛维感到糟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沉默的二弟变得开朗跳脱了起来,当然这不是重点,他其实也希望卡尔更快乐,但那前提是不要霸占他的情人!而且他实在想不出卡尔为什么会说席兹的语言,他跟谁学的?这里除了席兹还有别人会说那种语言吗?可是席兹哪来的时间能陪伴卡尔甚至教会他一种极为复杂的语言?

    杨九也纳闷呢,遇到一个会说国语的老乡他还是蛮亲切的,他比克洛维更清楚卡尔的情况,大概又是一个魂穿的。但他纳闷的是这位自称亚伦的老乡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另一个名字,那个除了自己和小六几乎不可能会被别人知道的名字?这比自己穿越了还叫他觉得震惊和怀疑,对于亚伦说的那些故事,他也半信半疑。

    除了卡尔的情况,还叫克洛维烦躁不已的是自己的父王母后也开始催促他成婚了,在他为自己和情人间的艰难险阻而神伤忧虑的时候,他的席兹却左右逢源了起来。他的妹妹扬言要嫁给席兹,他的小弟安德烈也长得越发精致可爱,比卡尔还要黏席兹,更不用说那些未婚待嫁的贵族小姐们了!就连骑士团里据说也有人暗恋席兹,偷藏了席兹的画像!

    克洛维简直要发疯了!

    不知道如何解决这种情况,克洛维只好使用转移大法,带着杨九出征去了。而这一次出征不同于以往,他们是去征服龙族。

    帝国的战争不仅仅要对付一些国家、部落,更多时候其实是去开拓版图,在更广大的地域里,他们会遇到许多凶猛的野兽、危险的植物、束手无策的新物种,骑士们用鲜血和剑为帝国的人民打下更多的土地、食物。

    而这所有的对手里,龙是最特殊的存在,据说在很久远的时代,有勇士击杀恶龙保卫了国家,于是屠杀龙族成为了勇气和实力的象征。

    而在两千八百年前的圣战中,是骑士与龙合作击退了巨人,所以那之后龙成为了友好和守护的象征,而成为龙骑士则成为了所有骑士的毕生追求和永恒荣耀!

    几大帝国每五年就会举行一次伏龙会,降服高傲狂暴的龙族成为自己的坐骑。然而羞耻的是,这片大陆已经有三百多年没有出现过龙骑士了,可见他们比起先辈们逊色太多太多每一次他们在损失了大量优秀的骑士后,却都一无所获。

    杨九头次知道这项“传说”的时候,对龙的存在表示怀疑。

    直到亲眼见到。

    小白再次表示惊讶,居然能在这一世再见到一位熟人,~

    小火的体型更大了,可见当初见到的还是幼年态,这龙可真能活,这分别快三千年了吧?不过它的寿命也快走到尽头了呢。小白为这位老伙计唏嘘。

    当初主人准备沉睡时就把小火赶走了,因为小火在那片大陆是异类,它连一个交配的对象没有。他们认为,小火既然存在,那很可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还有它的同类,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回到亲族的身边,当然再好不过。

    被那头庞大的赤红色六翼龙热切对待、还差点被烤焦了的时候,杨九以为自己摊上事儿了,不过后来发现对方好像是喜欢他的,简直像一只见到亲人的小鸟。杨九莫名其妙,但喜闻乐见。

    他看出来这头龙已经老了,所以即便他们很合拍,但杨九也没打算让老龙出山操劳。不过叫他惊喜的是,对方给他介绍了一头年轻的黑龙。

    龙族喜欢鲜艳闪亮的东西,所以黑龙在自己族群中也向来不大受欢迎,不过这黑龙看上去是个傲气的主,不像是被排斥的小可怜,见它展示后杨九才知道,这黑龙原来和六翼赤龙会喷火一样,是少有带技能的稀有品种——它会吐出雷球!这有点玄幻啊!龙会喷火就算了,毕竟它们胃袋里可以有磷嘛,但雷这个是不是过分了?道理呢?

    小白猜测,这就跟肥虫会变异产生雷电一样,黑龙恐怕是小火的后代,继承了小火受主人影响而诱变的某一部分变异基因。

    小白隐隐觉得这个世界和地球有些不同了,在能量的转化形式上似乎处于某种异常活跃的状态。

    形象点说来,就好比这颗星球就是都市修真文里面说的古代那种灵气充沛的环境,而地球就是现代灵气稀缺的状态,那些只能出现在小说里的奇幻,在这里似乎可以成为现实。

    当然这里面必然也存在着某种科学联系,又不是凭空臆想就能构建出来的文字世界,只能说其中的奥秘自己还没有探索出来罢了。恩,这些想法等主人恢复记忆后告诉他吧~

    以为杨九死了的克洛维正失魂落魄呢,部下们怎么安慰他让他离开也不愿意动。

    他们听到了龙吟。

    如临大敌地抬头备战后,克洛维就见到自己的心上人骑着黑龙降临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的神。

    虽然他一直都觉得战场上的席兹像黑魔神,但这一刻他觉得超越了所有,他只想膜拜在杨九的脚下,倾吐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刻骨铭心的爱意,把自己的灵魂和肉体都献给自己的爱人,他的神明。

    杨九成为了空余三百多年来打破魔咒的第一位龙骑士,骑士的荣光得以证明给世人!

    他成为了所有人崇拜赞美的对象,一口气跨越子爵成为了高贵的伯爵,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龙骑士成为侯爵、甚至公爵都是迟早的事了,他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没有人会再提起他不堪的出身,任何污蔑在席兹大人骑着黑龙飞翔的英姿下都将被粉碎!

    所以,克洛维要如何应对这更加恐怖的狂蜂浪蝶呢?

    他的席兹太耀眼,克洛维殿下表示无比困扰。

    而在他们开拓的新地图上,似乎又出现了一些新的身影,有些漂亮的小家伙有着尖尖的耳朵,像极了书上记载已经灭绝的精灵,哦不,他看到席兹似乎对此有了兴趣

    “你想说什么?”杨九的视线从眼前的照片上收回来,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英俊的穿着长衫的男人,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想说这个男人是我,我是个妖怪能活上一两百年吗?”

    他矜贵地往身后舒适的真皮靠椅上一靠,他的军帽放在书桌上,被精细打理过的短发有一两缕垂落在额角,让他看上去在端方尊贵中添了几分不羁狂放。笔挺服帖的军服最好地勾勒出男人高挑强健的身体,一举一动都充满男性的魅力,这是个叫男人女人都疯狂的人形荷尔蒙。他现在翘着二郎腿,流里流气的动作叫这人做出来也是说不出的潇洒写意,修长的食指交叉扣在腹前,每一块肌肉都很放松,面带轻嘲和无谓地看着自己书桌前举着照片来势汹汹的副官。

    男人看上去没有丝毫攻击性,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他,这是个杀戮机器,凭一人之力从维、莱两国联军中突围出来,简直叫人不敢想象!

    “不觉得荒谬吗?”杨九见没有人敢接他的话,只能兀自说到:“凭一张老照片,一个相似的人,你们现在就把枪口通通对准了你们的上级,你们是想要我给你们让路,还是真的以为我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恩?”

    所有人只能强自镇定地迎接杨九质问而审判的目光。最后杨九把视线放在了自己的副官身上,这个孩子是他救回来的,养在身边得有七八年了吧,就这么迫不及待由副转正了吗?

    “戴霁,我很失望啊。”他说,可他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戴霁,这个名字是他取给这位青年的,当时青年失忆忘了一切,当然也忘了名字。

    那是个阴雨天,就如这连绵的炮火一样。

    现在的历史进程类似于地球的民国时期。不过这个元国没有过闭关锁国,她国富民强,开放自由,肥沃的土地、丰富的物资、先进的技术引来了其他大陆强国的觊觎,六国联军合力进犯也没有讨到好处,元国没有经历那段黑暗屈辱的时期,她没有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人民没有在列强的炮火下低下头颅,她如此强大,有力地还击了这些贪婪的鬣狗,叫他们付出了该有的代价。

    但不论是谁占据了上风,战争永远不会是一件美好的事,它依旧为这个国家带来了疮痍。

    等待雨过天晴,待霁,戴霁。

    杨九表示肚子里真的有点墨水了之后,这取名水平就是不一样了。

    却说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战争的后半阶段了,垂死挣扎的联军反扑得厉害,除了国家军队在作战,还有各地的军阀势力。杨九靠自己的力量建立并成为了所有军阀里的执牛耳者,如今已经到了各国签订赔款和开设各国通商口岸条约、残部退出元国、退出凛光大陆的阶段,也是国家与军阀协商归拢的时期。

    虽说军阀往往是中央政权不稳的产物,但是一有战争,会出现军阀似乎成了某种必然,尽管元国如此强盛。因为军阀是地方势力建立军功的一条捷径,而战后也就能谋求更好的利益。

    现在这些人在杨九的带领下都拿到了相当卓越的军功,而在他们所有人头上的杨九自然就变成了某种阻碍,尤其是,杨九一点没有要和中央好好谈判给他们争取利益的意思。

    照片什么的完全只是个借口,戴霁拿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要嗤笑出声了,不过随便呢,有带头的傻蛋他们乐见其成。

    果然在权力面前,人类这种生物就变得特别冷血无情了起来,不管在哪个朝代都一样呢,杨九可有可无地感叹着。

    “元帅,戴霁只希望您告诉我这上面的人是您吗?”而青年似乎对于这个可笑的问题异常执着。

    杨九站了起来,所有人戒备地握紧手上的枪。杨九对戴霁一笑,道:“怎么可能。”

    是怎么可能是我,还是怎么可能告诉你呢?戴霁还没能确认答案,那个人就突然扬起了身后的窗帘——这变故叫那些神经紧张的家伙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刺耳的一阵枪响后,戴霁才从巨大的惊愕恐惧中回过神来,踩着书桌翻越过去,往窗下看去,这是四楼啊,他还好吗?

    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那个人逃了。

    戴霁回过头一脸阴鸷,用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可怕眼神扫视这些人:“谁他妈让你们开枪了!”

    被吼的人也是才平复下杨九带给他们的惊恐压抑,有脾气爆的瞬间就被这个辈分、官阶都比他们大部分人低的青年激怒了!

    “你他妈算个什么玩意儿敢吼老子!信不信老子也一枪崩了你!”这些都是战场上下来的,真枪实弹从来不玩虚的,所以他还真把枪对准了戴霁。

    唰唰唰——

    办公室里原来属于杨九的警卫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枪。

    众人这才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小看了这小子,原以为他们利用了这傻子,却没想他们才是人家手里的枪!呔,认栽!

    “叮铃哐啷。”融入身体的子弹全部跌入泥土中。杨九虽可以完全避开十几发子弹,但那样的速度太非人,本来就被抓到了小辫子,他还想更惹人怀疑么。

    有窗帘挡住,那些人应该也就不清楚他受伤的程度了。虽然已经决定结束这一世了,但杨九不愿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这个异类的存在。

    这一世他没有为自己制造任何剧本楔子,完全开放了他所有的记忆,或者说,这接连几世都是如此。

    因为原本隐藏记忆、设定新人生,便是想要不被大量的记忆所影响,能够更加投入地享受每一世。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被人或事拨动情绪了。他检测过,自己的能量粒子随着时间增长,已经远远超过任何一个生命体该有的量。

    能量粒子既然是用来书写记忆的载体,那自然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加。普通人一生短暂不过百年,这点增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杨九已经活了五千多年——比最初预计的四千年还多了。因为杨九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极低耗能的沉睡状态,所以保守估计他大概能保六争七,如果不是他总经历些危险的事耗损这具身体,想必还能活得更长。

    这具身体的记忆储存量差不多也就能支持个两三百年——其实这已经很大了,毕竟那完全是无差别记忆。储存将满就会格式化。而杨九却完全靠着自身吸纳的大量能量粒子记忆住了近两千年(实际苏醒时间)的经历!

    继续说情感波动变得困难的事——能量粒子不仅是记忆的载体,同样是感情产生的基础。这么说,可能会让人觉得粒子越多,就能产生更多的感情,那些冷血的家伙肯定就是粒子特别少了。其实不然,这种说法对,也不对。

    如果把有机体比喻做灰尘,那能量粒子就是依附于这粒灰尘凝聚到一起的水蒸气,因为灰尘它们才从无形无相的气态变成了雨滴。有机物因此变成了有灵有肉的生命。

    原子是构成一般物质的最小单位,而能量粒子的作用机制可以勉强参照一下原子的形态。稳定的基态粒子凝聚在中心,如同原子核,而激发态的粒子则像电子绕行原子核一样,散布在外围,时刻活跃着与其他原子发生反应。

    物种的差异导致吸引的粒子量不同,智慧生命体自然是其中的得天独厚者。人类在总体上会有一个平均的量,个体的差异又让每个人天生的粒子量在这条水平线上下浮动。

    一般情况下,当然是粒子总量越多,能与其他“原子”反应的粒子就越多了,但也有特例,因为本质上与其他“原子”作用的是外围激发态的粒子。如果说有两个人,他们的粒子总量是一样的,都是10,而甲乙的核、外比例却是6:4和4:6,那么显然,甲会更难与别人互动,而乙则更易与他人相互影响。

    再有,如果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互动也能看做是化学反应的话,就像1的碳与1的氧气会生成1的二氧化碳一样,丙和丁互动,或许他们总量不同、比例不同,但是他们都能拿出10份的粒子与对方互相作用,那他们可能一切合拍得刚刚好,如果两人相差不大,也能互动良好。而如果相差很大,就可能出现一个人爱得掏心掏肺,一个人爱得可有可无。当然,除了爱情,亲情、友情等一切感情和情绪都适用这套理论。

    而杨九是什么情况呢?

    显然,杨九他是属于内多外少的类型,属于难与人互相影响的类型,但耐不住他总量大,所以他的“电子”依旧多到能把人撩到不行,也就是容易影响别人。按说,他活跃的粒子多,那么也该容易被别人影响才是,但事实并非如此。就好比,他有15份,戊有5份,戊就是用自己的全力去撩,也只能撩动杨九的5份,杨九还有10份毫无反应。

    而现在,杨九的总量更是增加到了一个可怕的量。试想,旁人能拨动杨九多少粒子呢?差不多就是一滴蓝墨水滴进池塘的感觉,一个涟漪后,什么颜色也不会留下。就是一个“电子”再丰沛的人,那也最多就是一瓶蓝墨水了,远不至染掉他,迟早自净消色。

    别做无赖设想,企图让几十上百瓶的墨水一起倒,人的感情可比一两个比喻复杂多了。

    而这还是杨九稳定态粒子远大于激发态粒子的状态!很难想象,他这一个从各方面都已经超出常理的存在,如果全力释放自己的粒子去撩,该有多少人会为他疯狂!那大概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万人迷了吧!

    但做一个矫情的分析,被大量粒子化学反应了的人,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吗?这个问题就像问你是喜欢我的脸,还是喜欢我这个人一样,贼鸡儿矫情,但想想还真有点小心酸。

    杨九可以操作记忆,涂上修正带蒙蔽原来的记忆书写新的故事,但能量粒子并没有增减消失,他的小池塘依旧只见涟漪不见变化,他身在戏中,心在戏外,好像隔在屏幕外看别人喜怒哀乐。如此,还何必捏造个假身份呢,反正已经不能入戏,至少也别让自己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真是个没心没肝的臭石头。

    杨九和小白都希望能改变一下这种情况,毕竟他怎么说也还有差不多两千多年可活,这样耗下去忒没意思了些。

    从上一世开始他对此已经做了些研究,现在这一世也早早结束了,杨九打算睡一觉起来继续课题,想来那时候戴霁他们早入土了。

    说来杨九这几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找地方睡觉的艰难,人口太多,就连深山老林里也能开采个矿石、开发个旅游区什么的,指不定下一次自己爬出土来就能上新闻了。

    怀着这种无奈的感慨,杨九还是得找安息地去。

    挑了处偏僻地方,本打算扫描一下山体看哪里合适,但视线扫过去,以杨九现在涉猎的领域之广、以及堪称一句渊博的知识量,他一眼看出这地方居然风水还不错。像是想到什么,他捏了捏下巴,开启了透视和感应,果然,找到了一处陵墓。

    看陪葬品和规模,似乎是四国时代万黎国的王侯,古墓呀,现成的攻防一体的睡房哩!

    杨九喜滋滋地笑纳了。礼貌地没有去打扰里面安睡的主人家,挑了间假墓室,避开所有机关,破了棺椁里的玄机,扫去灰尘,合衣睡下,盖上棺盖,进入黑暗。

    “呼——吓死我了。”一个看上去阳光帅气大大咧咧的青年夸张地叫嚷到。

    另一个神情淡漠的青年看上去比前者岁数还小,却比对方镇定多了,他没有理会对方的大惊小怪,兀自摆弄手上的工具,在刚才的墓室里有了点破损。

    阳光青年也不尴尬,自得地打量这一间墓室,以他死缠着这小青年倒过几次斗的一点经验看来,他也知道这种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的房间多半是假墓室,但是机关也一个不会少。

    他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一眼看上了这里唯一凸出地面的棺椁,就要走过去。那不搭理他的小青年明明做着自己的事,却好像留了注意在他身上,在他差些走出某一步时立即开口阻止了他:“别走那里,乾十一点方位走两步,前三步”遇到有些不确定的地方,他也收起了工具,蹲下身来观察推演起来。

    “小奇呀,你是拿我当探测棒还是小白鼠呐?”青年笑得有些勉强,毕竟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不容差错。

    “墓里最忌冲撞,行差踏错便是没命,你自己要跟来,还处处招惹,你以为是谁保着你?”青年的声音毫无波澜,不是挤兑也没有炫耀,那口气就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哈哈,知道小奇你喂!你干嘛!”青年正想恭维感谢两句,却见原本立在原地的小青年脚下几个腾挪就到了棺椁前,比他这边简单多了,可见他运气是真的差,挑了个难解的方位。“小奇你好歹告诉我接下来怎么走吧?”

    “直接过来。”小青年态度敷衍,注意力已经全被眼前的棺椁吸引住,他刚才为了推演机关,观察到这个棺椁,便发现它被打开过。于是忍不住靠近了过来,就近了观察。根据灰尘和一些独门的方法,他判断出这棺椁被打开过的时间在50-60年前,被盗过了?

    但是不对,如果没有惊动这墓室的机关,说明是个行家,可是行家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个假的?

    这会儿阳光青年也凑了过来,好奇到:“怎么了?”

    “你退开。”

    青年没有不满,他知道这是对方遇到事儿了。于是配合地后退了两步。

    被叫做小奇的青年便伸出手指在棺椁上敲敲摸摸。他秀气的眉宇蹙了起来,“机关都被弄了,里面有东西。”

    青年惊奇:“这里是真的墓室?——等等!你要开棺?!”

    而对方一点没有给他提前打声招呼的意思,手上一动,就把石盖子一推——

    什么可怕的事都没有发生,阳光青年安抚好自己的小心脏后就好奇地凑了上去,然而叫他惊呆当场的是,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白面青眼的所谓粽子,也不是恶心丑陋的腐尸,而是一个十分俊美帅气的男人。

    男人的短发微乱,但是一点不损他的贵气。这人身着军服,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军服上面边缘微焦的几个窟窿眼是子弹造成。男人面色红润,抱腹而眠的姿态端庄又安详,看上去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可是不论男人的着装还是睡觉的地点,都太不寻常。

    睡美男睁开了眼睛。

    “啊——!!!”猝不及防下有人被吓破了胆。

    被打扰了休眠的杨九,一被小白叫醒就听到魔音灌耳,他也很无奈了。没想到找了这么棒的睡房也能被打扰,也是哔了狗。一看时间,好么,才睡了五十二年。

    他坐起身来,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高度戒备着。杨九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认真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

    因为那个头发微卷看上去咋咋呼呼的家伙在视线的侧前方,所以杨九先看到了他,当时就是一愣,他差些以为戴霁找来了。不过五十多年过去,那小家伙没死也是个老家伙了吧,这人与戴霁长得这般像,恐怕有很亲的血缘关系了。而观他见鬼了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认识我。

    不是特意寻来,还能有这样的因缘,也算神奇了。

    而等杨九看到另一人时,他就更觉得奇妙了。

    “月弦。”

    这张脸未免太像了,便是检测能量粒子知道二者完全没有关系,杨九也不禁露出了一些怀念的情绪。

    关生奇皱眉看着这个坐在棺材里的人,对方脸上的表情叫人误以为他们相识,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所以要么是自己与对方的故人容貌相像,便是对方在演什么戏码了。

    杨九准备站起来,起身的动作被一根箭支止住了。他挑眉看向关生奇,便是被这样对待,他也眉眼含笑,温柔而包容。“不用这么戒备,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们打扰了我的睡眠,现在我只是想要起床。”

    戴临栎面色一阵古怪,忍不住出口:“睡在古墓棺材里?”唬谁呢。

    寡言的关生奇竟也开口帮腔:“这个棺材五十多年前被打开过。”

    这话透露出的意思叫他的小伙伴戴临栎也是吃了一惊。

    哦?杨九微诧,没想这个长得像月弦的小家伙还有这本事,莫不是传说中的职业盗墓贼?他莞尔:“那你们便当我是死而不僵的鬼怪好了。”这个姿势并不好受,杨九抬手轻轻一动手指便将卡住他的箭支折断,然后顺利站了起来,在两人越发惊骇警戒的目光中抬脚从棺材中走了出来。

    关生奇和戴临栎可都知道那支特制的箭有多么坚硬!

    杨九一上手也就知道了。对此他只仿佛说笑一般:“我不是鬼怪么,有点本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知这人是真装傻还是假说笑,两人一时无言。

    “好了,跟我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做什么,你们不是来盗墓的吗,还是说我有什么误会?”他专注地看向关生奇,“你似我故人,若你开口,我便帮你们拿下这陵墓如何?”

    关生奇冷着脸,但对上对方的视线总有些不自在,被那样注视着,恍惚深情。虽然知道不是给自己的。

    他收起断掉的箭支,然后干脆地道:“好,你带路。”

    杨九并没有丝毫其他表示,比如诧异、不满或者开心,他只是说到做到地错过两人,走在了前面。

    戴临栎这才小跑到关生奇身边,与矮了自己小半个头的青年咬耳朵:“你怎么敢的,他这么可疑!”

    “既然他提议了,不用白不用。”既然这人能自如地出入这里,不管身份如何,都是一份保障,只要他小心别被这人坑了就行。他也想要看看这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诶,小奇,他说话也像个古人,该不会真的是可他穿的那身军服差不多就是几十年前我爷爷他们那会儿的款式啊,嘿嘿,你说他会不会是跑出去逛了一转又回来了”他自得其乐地开着脑洞。

    杨九带两人避过所有机关暗器,通过迷阵和假墓室,最后开启了一处伪装十分好的暗门。“到了。”

    两小子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里面的陪葬品算是琳琅满目了,果然是真的了!戴临栎有些激动地想进去搜刮一番,却被身边的关生奇拦住,他冷冷地对杨九仿佛命令一般地道:“你进去,我说什么你拿什么。”

    戴临栎瞪圆了一双大眼,心道小奇还真是狠,利用人起来一点不手软啊,这么看来他对自己还算是极好了,甚感欣慰,甚感欣慰!

    杨九依旧任劳任怨,临了前又用那种怀念又叹息的目光看了关生奇一眼。已然对这种戏码迅速免疫了的关生奇内心毫无波澜。

    而现在支使起杨九来心安理得的关生奇,不会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再也无法忍受那个人透过自己看着别人的眼神。

    被带到这栋小别墅里圈养起来也有一个多月了,据说是那个叫戴临栎的小家伙的私产,并不常用,连一个佣人都没有,只有清洁公司定期来。不过这段时间两人倒时常过来,有一起来也有单独来的。一开始就给他买够了食物放在冰柜里,见杨九自己会做饭,戴临栎连家政都省了。

    杨九没出过门,但从电视上了解到现在的社会进程差不多到了中国二十世纪末的水平。这地方以前没人住,电视线还是刚装上的,当然一些隐蔽的监控设备也趁机装上了。

    虽然关生奇总想从他身上试探出些什么,但两人待杨九还算很好的,主要是戴临栎,大概因为经济条件好,所以满足起杨九的物质需求来,一点不含糊。

    杨九想,以戴霁的能力,必然是发展得很好的,而戴临栎会跟着关生奇去盗墓,大概也是大少爷追求新奇吧,或许还因为那点对关生奇不清不楚的情愫,不过那小子自己好像还没有发现这点少男情怀。

    对此杨九倒无所谓,关生奇长得再像月弦那也不是月弦,他可不会移情。而且过去这么久大致也不剩什么恋人间的情意了,这更像见到了一个老熟人的怀念感慨,虽然每一个值得他记住的人都有一些影像资料被保留,不过看到真人版的果然还是不同。

    从闲聊中,杨九知道戴临栎上面还有一个被认定是下人家主的优秀大哥,和一个女强人二姐以及交际花似的风流三哥,他就是什么也不做地啃老,也完全可以了,养杨九一个米虫也完全不是问题。

    杨九无聊了,要书给买书,要木头和雕刻刀具,要影碟,要吉他二胡钢琴,全都给他弄来了。

    说来,吉他因为杨九的原因,在这个世界倒成了元国的文化产物了。

    杨九把心思更多地用在了钢琴上,他现在看自己的记忆就像看录像一样,不记事以前的记忆也读取得七七八八,所以他也“回忆”起了他的幼时,没被拐卖前,在那个家里便有练习钢琴,而且似乎很有天分。大概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些黑白琴键很是亲切。

    也不知是真有天赋,还是杨九现在成长得太过优秀,他学习钢琴的进程就跟开了挂似的。

    修长的手指下流溢出动听的音符,七月的风鼓吹起天青色的窗帘,又穿堂而过,温柔抚摸男人的头发和脸庞。男人的头发长长了些,比原来利落的短发更显服帖柔软,柔化了他硬挺的五官和轮廓,让他看上去更年轻也更俊美了些。

    这个画面,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一曲终了,静立在门口的二人才回味过来,戴临栎摇头啧声,这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如果走出这栋房子,不知道要把外面那些女孩子迷成什么样。

    关生奇还是两手空空,反倒是戴临栎这个大少爷提着两袋食材。

    “又来免费蹭吃了。”杨九打趣。

    戴临栎嬉皮笑脸:“哪能,这不是给你更新食材来了嘛~”

    杨九过去分出一多半提在手里,两人一同走进厨房。戴临栎出来的时候,关生奇已经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了,跟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这是自己带他去其他地方都没有的。大概不是其他地方叫他不自在,而是这里有叫他自在的人罢。

    他坐到关生奇身边,电视里放着狗血的电视剧。不一会儿厨房传来问询的声音:“要吃什么?”

    “能吃就行。”关生奇不挑食。

    一如既往的回答。

    而戴临栎就蹬鼻子上脸了,报了一大堆菜名。

    杨九必然不能把他当回事,“那我就着食材随便做两样了。”

    一如既往地无视他。

    戴临栎夸张地扑向身边的关生奇,声泪俱下:“九哥太偏心了,他就紧着你一个人!”

    关生奇嫌弃地挪着躲到一边,像是一点没在乎两人的对话。他并没有觉得被那个可疑的男人特殊对待有点小开心,真的。

    “你们都不待见我!”戴临栎悲痛欲绝,转向厨房的方向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那个男人忙碌的样子。那个连背影都帅气得不得了的男人正围着他故意买的粉色围裙,为他们烹调饭菜,尽管手艺不比他家高薪聘请的特厨,但他很喜欢。

    所以这一个月来他与关生奇奔波各处黑市倒卖明器,也都尽量会回来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回那一个家了,虽然他们家人丁不少,不过想要凑齐一家人可不容易,不过就算凑齐了,也不比他们三个人热闹。大哥、二姐和父亲都是严肃的人,母亲是个教养很好的贵妇人,爷爷更是脾气冷硬,甚至阴晴不定,家里就只有他和三哥性格活泼,不过哪敢在那些人面前造次呀

    吃完饭,酒足饭饱地躺在沙发上,戴临栎看着杨九收拾好碗筷,直感叹九哥要是个女人自己都想娶他了,真是贤良淑德,居家良伴。然后又看着杨九去到另一边收拾钢琴和琴谱,他突然想到杨九问他要了不少乐器,是不是特别喜欢音乐?

    说来,因为看到杨九把各种现代的东西使用得非常顺手,只有少数一些地方会询问他们,所以其实他们已经打消杨九会是沉睡多年醒来的古人这一荒谬的猜测了。

    “九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音乐?你会不会唱歌?写歌呢?”被自己突来的灵感激发了兴致,戴临栎兴奋地坐了起来:“九哥你要是会唱歌,要不去做明星吧?你看你长得还帅,多招小姑娘喜欢!我跟你说,我表妹和她们同学,现在可迷一个叫顾里楠的歌星了,我就说了一句长得还没我帅呢,她差点没把我撕了!现在的小女孩真可怕!”他啧啧感叹。

    杨九倒没想过会沾上娱乐圈,倒是小六曾跟他开过玩笑,说如果他有一天能成为那样的人,唱个歌跳个舞瞪几下眼睛就能数钱数到手软,那多好,反正都是婊子,凭什么他不能光鲜亮丽,被万人追捧呢对吧

    对于戴临栎的建议,杨九其实无所谓,他本来只是被这两个人提前叫醒所以才跟着两人来到世间的,如今他也不再按剧本来了,做什么差不多都无可无不可。如此,他便把视线投向了关生奇。

    嘿,这都要过问小奇的意思,你是妻管严吗?

    戴临栎被自己这突然的想法雷了一下,然后疯狂示意关生奇。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也不知是因为被戴临栎骚扰,还是无所谓,他有些敷衍地:“随你便。”潜台词就是同意了。

    杨九便一笑,“那我也算有工作的人,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戴临栎故意泼冷水:“说的好像你一定能出名似的,跟你说都城那段儿有多少地下歌手,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呢!”

    “那总要有些好盼头。”杨九不与他争论。

    最近这一个月,一个叫九月的新人歌手突然迅猛蹿红,已经有一张专辑,算是出道了的正式歌手了。专辑出多少卖多少,还限量,有时候根本有钱都抢不到!

    大街小巷都是九月的歌,商场学校到处都能听到九月磁性低沉的动人歌声。那张叫《念》的专辑主打爱情,在青年男女、怀春小年轻们中传唱度极高,又因为诗意的歌词、动听的谱曲、别致的曲风,叫所有人耳目一新,一听上瘾,简直是下吃几岁小屁孩,上吃新潮老太太。

    不过据说这位神秘的九月歌手不接受采访和一切公开露面,而且没有签约任何公司,很多人都在打听他的资料呢。

    《念》的主打曲叫《轮回》,其中有段歌词写着: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而我跺过青春

    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

    一次缘份结一次绳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前朝记忆渡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实在凄美动人,赚足了一干文艺小青年的眼泪。

    小白则觉得自家主人真是太坏心眼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很容易影响别人,却要给那个可怜的瓮中之鳖制造这种替身梗。

    “小奇你听又是‘前世’,又是‘前朝’、‘转世’的,他这首歌是不是专门写给你的啊?”戴临栎一边大声放着歌,一边打趣。还别说,他真没想到那人唱歌这么好听,写歌这么有功底,能红得这种地步。

    不过,他们确定杨九是现代人了,但还跟他们玩这种前世今生古今现代的戏码,他们也不知道那人是恶趣味还是真的别有深意了。

    关生奇微微蹙眉,似乎不想和他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这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他们知道杨九回来了,出奇一致地不再进行这个话题。戴临栎把音乐关掉,兴致盎然地对杨九提起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九哥,明晚我家老爷子寿宴,你去不去?”

    杨九换好鞋子走过来,“不了。”开玩笑,真要跟戴霁碰面了谁知道会演变成什么大型事故现场。

    “拒绝这么干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也不说去陪陪我。”戴临栎故作委屈。

    “那你说我是喜欢那种场面的人吗。”杨九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你可是主人家,别想着偷懒了,可要拿出主人家的姿态来好好招呼客人。”

    戴临栎不以为然地撇嘴,但事实上,以他家的家教,他必须乖乖的。

    “小奇都答应了!”戴临栎搬出了杀手锏。

    杨九确实惊奇地看了关生奇一眼。后者给出解释:“有一个客户对货有些问题。”

    他说的是那些明器了,虽然他通常是在黑市上处理,不过有些特殊的货也会卖给专人,获得更高的报酬,虽然会比较麻烦。关生奇跟那个客户选择了这样的场合会见,但应该也不会直面,毕竟是见不得光的职业规矩,也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杨九点头表示了解,在戴临栎笃定而得意的脸色下,笑道:“还是不了,我不习惯那样的场合。”

    两人都惊愣住了。相处近三个月,可以说,这是杨九第一次没有一切以关生奇为行动方针。

    戴临栎呐呐不知该说什么,关生奇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心里竟生出了一种异样陌生的气闷感。

    杨九还是去了戴家老爷子、戴元帅七十大寿的寿宴,因为他接到戴临栎的电话,说关生奇出事了。

    在人前,杨九得注意收敛,对上那些身手不错的人没能避免搞出了点动静,引起了参宴者和戴家人的注意。戴老爷子是个霸道、注意脸面的人,意识到有人在他的寿宴上生事,当场冷怒,扬言要把人捉来严惩,要看是谁不把他放在眼里!

    避无可避。

    杨九也不知道这位熟人会是什么反应,为了保险起见,他把怀里昏迷的关生奇交给了一边焦急不已的戴临栎,然后在所有人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下,转过身来。

    已经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的戴霁,原本一脸郁色浑身煞气的戴老元帅,忽而愣住了。

    他看到那张念了几十年脸,那么熟悉,完全没有一丝变化,就像五十二年前他消失时一样,也和六十一年前自己失忆前见过的模样一样,甚至和两百年前的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男人一样!

    吃瓜群众都以为戴老爷子会震怒处罚这个面生的男人,没想到那个冷酷威严、暴戾可怕的戴元帅竟然像痴了一样,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老泪纵横,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年轻的男人,然后在所有人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咚地一声跪在的地上,苍老嘶哑的声音像在对神明忏悔自己的罪过,又像犯错的孩子孺慕而乞求父亲的原谅。

    老元帅喊那个男人:“元帅”

    当晚在戴家参加寿宴的宾客、甚至他们戴家自个儿,很快又受到了第二波惊吓——戴元帅突然宣布下一任家主是戴临栎,只要他愿意嫁给那名叫杨九的男人。

    连杨九也被这个自己照看了近十年的孩子弄了个措手不及,一头雾水。如果不是小白提醒他,说戴临栎是戴家所有孩子里长得最像戴霁的,杨九恐怕也想不通戴元帅发的什么疯。

    但是,过问他意思了吗?^_^

    故事还长,大家都有得玩。

    ,?

    “好了,乖,爸爸不是跟你一起去吗。”对依旧故我地抱着他腰杆的小孩,杨九着实无奈,只能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副驾驶上。“小轩不松手的话,爸爸没办法好好开车,出事故了怎么办,恩?”

    小孩虽然很想说那就不要出门,不要上学好了,但是知道爸爸已经为了他上学的事做了很多努力,虽然总任性,他也不敢真的惹怒爸爸,怕被丢下。于是尽管满脸不乐意,但还是放开了爸爸温暖的怀抱。

    杨九上了另一边的门,为两人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前往安山第一小学,今天是小孩第一天上学。

    小孩叫紫宇轩,今年七岁,该上小学一年级了。,

    紫宇轩是他的亲生父亲出事前托付给杨九的,那时紫宇轩才五岁,但已经知事了,知道杨九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而且在他将满五岁的时候他曾遭遇过绑架,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是杨九出现救了他,那个时候他就很依赖这个叔叔了。

    而现在他们要隐姓埋名,生活在一个和平安详的小镇,所以他们成了父子。紫宇轩改名叫白宇轩,杨九叫白佚。

    ?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在几千年前武道兴盛的时期,还是具有特殊含义的姓氏,但到了现在,则也大众化了。不过紫宇轩所在的那个紫家,却是真的那个“虹”的紫家。

    “虹”在四国时代就转到了暗处发展,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很难相信一个势力能够维持千年,甚至兴隆千年,就算中间也几经波折,风雨飘荡,但始终根基不毁,大树未倾,待到云销雨霁便又是枝繁叶茂。

    如今,那些明面上挂了各种毫不相干名号的公司、企业、集团,背后的人有多少挂着一个七彩姓氏,又有谁知道呢。

    “虹”依旧是稳固强大而神秘的。至于虹族那个诱惑的祖训,更是只有极少数才知道的秘闻。

    ,?

    虽然姓紫也不一定代表身份,但保险起见嘛,反正不过是改个名字的事。户口还是什么,有杨九这个最先进的人工智能,随便黑几个国家网还是小意思的,包括杨九的各种教师资格证、从业经历,都是他这么搞来的。

    是的,教师资格证——如果不是杨九答应了白宇轩自己会和他一起去学校,成为他的老师,白宇轩说什么也不会去学校和杨九分别那么久的。

    杨九五岁接手了小包子,包子刚经历了一些极可怕的事,又失去了父母,整个人状态非常不稳定,杨九带包子离开后,用一年让孩子勉强能够在他离开视线时不哭不闹精神崩溃,又用一年让他看上去正常稳定了许多,虽然对他依旧很依赖,不过能在两年时间内从人形树袋熊变得能够出门上学了,也着实进步神速。杨九不是请不起家教,但显然白宇轩的情况,结实更多朋友更有益健康。

    为此,杨九不仅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老师,还得做点乔装。,

    因为白宇轩见过自己的脸了,他不可能再改易容。杨九虽然可以覆盖、植入、删除人的记忆,却没办法修改。或者他可以删除白宇轩那些痛苦的记忆,先不说人权问题,要知道,白宇轩有关自己过去的记忆也是他身份的一种背负,如果哪天紫家的人找来了,他还一头雾水,那才是弄巧成拙呢。

    杨九也想过删除掉自己的存在,把孩子托付给一个合适的人选,为此,他特意先尝试选择覆盖记忆。

    ?

    那一次试验,白宇轩忘记了他,拒绝所有人的靠近。但只有他,明明不认识了,也本能一样地亲近。杨九便也就没有办法了,能量粒子用于记忆的那一部分功能他或许还能做点什么,有关感情的部分他也没辙,他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

    到了这一步,杨九便也不得不负担起这个可怜的孩子了。他一开始有些不愿意,也是因为他上一世结束后想要静下来研究自己的能量粒子,结果机缘巧合认识了白宇轩的父亲,后面一系列的事就赶鸭子上架地发生了。

    所以研究的事又得往后推迟一下了。

    至于杨九得乔装给别人看,则是拜他自己所赐。

    ,?

    距上一世过去还不到百年,而歌神九月太出名,作品有太多经久不衰的经典,到现在还有他的歌迷每年纪念“歌神九月去世周年”、“九月不在的第年,想您”,杨九这个大活人每次看到也是心情复杂_:з∠_

    所以杨九那张脸要是被路照放到网上了,虽然肯定不会被认为是同一个人,但怕是也免不了麻烦,尤其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受不得惊吓和骚扰的小兔子。

    是以,在现在这个科技已然超越杨九印象中地球最后模样的社会,每个人出门恨不得像走秀,他却留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半长头发,打理得干净但也看着邋遢;人们近视也都接受了毫无后遗症的激光手术,他却戴着八百度的啤酒瓶底黑框眼镜;有点家境的追求潮流更新衣橱一天赛一天,而杨九估计以后都是捡最不起眼的款式穿了,不过这点挺符合他一贯的生活态度。

    白宇轩现在虽然不能理解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就双手双脚赞成了。,

    爸爸最英俊好看的样子,只能他看。

    ?

    杨九远远看到那几人聊得开心,而其中背对着他的那一个正是自己的儿子。于是走近了的时候他微笑着顺口打招呼到:“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啊,白老师!”女同学立即反应过来。

    “白老师好!”也有人是面朝杨九的方向,早就看到了他。

    “爸爸”白宇轩转过来,一脸雀跃,与他背对杨九时客套的微笑完全不同。

    ,?

    “白老师,我们在约宇轩放学后一起去逛商场。”那个一早看到杨九的阳光男孩替白宇轩回答到,他叫叶健翔,和白宇轩是小学一直同桌到初三的同学,大概也算是白宇轩最好的朋友。

    “是呀,快到夏天了,我想添几条裙子呢。”那个女孩嘻嘻笑道,“白老师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白老师身材很好,应该多尝试一些帅气的衣服的!”

    另外两个女孩十分认同地点头。

    “老师要真的去了,你们就玩不尽兴了。”杨九笑笑,显然是拒绝了。女孩还想说不会,杨九却拿手里的教案轻轻地拍了女孩和叶健翔一人一下,这两人是其中最皮的。“夏天到了就是中考了,多对学习上点心吧。”便错过他们走了,留下几声哀嚎,为何要提醒他们这么残忍的真相呢。,

    直到看不见爸爸的背影了,白宇轩才收回视线。其实刚才被叶健翔抢话的时候他就不舒服了,不过面对爸爸他并不擅长说谎,所以姑且算了。

    这些人来找自己,相约去玩之前可是在向他打听爸爸呢。

    ?

    现在上了中学,青春期的女孩对异性注意起来,便也似乎发现了爸爸藏在伪装之下的模样不差,而白老师不论性格、能力还是家境都很好,一些小女生、女老师都难免被吸引。

    快毕业了,不知道这些人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做些什么好让青春不后悔。当然如果真做了什么,白宇轩不介意让他们连出生都后悔。

    残忍阴鸷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

    杨九以为孩子今天会打车回家了,没想到会在车库看到白宇轩在那等着他。

    “不是和同学约好去玩了吗?”

    “不想去。”

    杨九知道,白宇轩人前看着友好亲和,但那估计是敏感的孩子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伪装出来的,实际上是个冷漠孤僻的家伙,所以对于他会拒绝同学的邀请一点也不奇怪。,

    将孩子上下打量一番,十五岁的少年高挑纤细,青春洋溢,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流行的美型校服穿在少年身上,裤脚都溜上来了一截,果然这个年纪的孩子长个快啊,看来连校服都要订一套新的了。杨九突然提议:“今天周五,爸爸陪你去买些衣服,怎么样?”

    本来兴致缺缺的白宇轩眼睛瞬间就亮了,但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得寸进尺:“明天周六好吗?剩下的时候陪小轩去玩,我会做好安排!”

    ?

    杨九当然不会驳了孩子的兴致。

    车窗外层层叠叠的立交桥好像奇幻迷宫,而这一切都是杨九亲眼见证过来的,当然早就习惯了。他们现在是要去省会,小镇上的商品会比较少,而在白宇轩的计划里他们还要去游乐园。

    各种新能源汽车代替了会制造污染的车辆,养车变得容易,如今但凡温饱线上的人家都会有座驾。人口多,车自然多,交通也就需要升级,所以现在的大城市里面立交桥是越来越多,越叠越高,从空中俯瞰的话,好似大地上编织的一朵朵结绳。乡镇地方会好些,或许等以后普及了不需要在地上跑的交通工具了,道路也就解放了吧。

    ,?

    “爸爸,你试试这个!”白宇轩兴致勃勃,像个真正的孩子,笑得毫无阴霾,幸福满足。

    虽然杨九不明白给孩子买衣服,为什么最后模特变成了自己。

    导购小姐抿嘴微笑看着这对亲密的父子,那样漂亮的少年一点不像她见过的其他恃宠而骄的叛逆小孩,对这个平实无华的父亲如此尊重喜爱,作为长辈她对此抱有好感,而且他们是她的客户。,

    她始终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守在一边,看好时机就靠近过去,用手里的仪器将少年挑中的衣服标牌扫描一遍,然后仪器对准杨九按下一个按钮,那套衣服的全息影像便穿在了杨九身上。导购员又按下什么按钮,杨九面前的墙壁变成了一面全身镜,如果杨九愿意,他可以旋转一圈观察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效果,一切就像真的一样。

    “我已经尝试好几套衣服了小轩,再这样下去或许你的游乐园计划要泡汤了。”杨九并无所谓自己的上身效果,他只是无奈这种女人才会乐此不疲的行为。

    ?

    白宇轩一看时间,只得妥协。和爸爸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愉快的,完全不想理会时间这种东西,他只希望每一件小事都能和爸爸持续个一百年。

    “我觉得每一件都适合爸爸”看着屏幕上自己打了勾的衣服,白宇轩纠结不已。

    “那就都买下吧。”不差钱的杨九发表了霸总言论,让导购员笑成了一朵花。这两人来的时候都没有穿名牌,她没想到会是个大客户。

    “那爸爸你就把刚才试的这件换上吧!正好是休闲的。”白宇轩提议到。

    杨九想说我现在身上穿着的也是休闲的,不过看到孩子期待的目光,他闭嘴了。

    于是接过衣服,进入了换衣间,杨九刚要关上门白宇轩就挤了进来,他手里也拿了一套刚才自己为他挑中的衣服,显然也是进来换衣服的。只不过,虽然这大商场的换衣间不小,但两个人挤着也嫌小好不?然而白宇轩眼疾手快地把门都锁上了,杨九也就不好撵人了。

    换衣服的时候,小家伙各种刻意的触碰,杨九也任他胡闹,这孩子黏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白宇轩不小心把他放在一边的眼镜踩碎了,把小家伙自己吓得不行,认错得像一只鹌鹑。杨九哪能真跟他计较这种小事,只觉得这孩子有时候真的是敏感过头了。

    “换好了就出去。”杨九说。

    白宇轩以为杨九生气了,怏怏地开门出去。杨九便把眼镜的碎片用换下来的衬衫包裹住,那些最容易扎进肉里的小碎渣也都自己飞进了衬衫里。然后他才起身,感觉到换衣服弄乱的头发有些遮挡视线,杨九大手一撩全都梳了上去,露出了整张脸。

    导购员趁两人换衣服的时间和同伴快速打包好了杨九买下的衣服,正等在换衣间外面。那个少年站在那里,高档的衣服让他看上去更加俊秀贵气。

    这时候门又推开了,走出来的男人让所有人愣在当场,几乎忘记呼吸。??

    什么时候我们店里来了一个明星吗?话说这么帅的明星我们怎么会不认识?!我要粉他!

    皮囊是帅的,但那浑身的气质更叫人着迷,高贵,张扬,邪肆,霸道,温和,这些多样甚至是矛盾的气质全能够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融合出一个叫人完全移不开眼又断不敢逼视的人间极品。男神!真正的男神!

    如果不是那少年对男人叫了一声爸,并警告地看向她们时,她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和她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朴实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麻烦能告诉我哪里能买到墨镜吗?”杨九对他的导购小姐问到。

    导购员觉得那个出于礼貌的微笑和这磁性的嗓音简直让自己腿软。“出,出去左拐,一直往前,然后再左拐,就能看到了。”

    “谢谢。”杨九扫了一眼那一排提袋,“或许需要麻烦你们的男店员帮忙拿到我的车上去了。”

    “啊,恩,是的,没有问题!”

    “那我待会过来,我去买个眼镜。”

    导购员连连点头,对此表示十分理解。等两父子离开后,她们才凑作一团。,

    “是明星吧?”

    ??

    “我用饭圈二十年的荣誉告诉你绝对不是!不然我以死谢罪!错过这么优质的男神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孽!除非他是完全的新人!”

    “而且有孩子了呢,都那么大了,哪个明星能这么早结婚啊,还带孩子上街”

    “是啊如果是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在房间挂上他的海报瞻仰了!”

    “话说我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杨九作为九月的时候,一开始是完全不露面的,可后来还是难以避免,不过曝光率也是很低,几十年过去,那些照片恐怕也就只有骨灰级粉丝有了,还是几十年前的拍照技术。不然杨九也不会在这里露出脸来。说这话的女人或许不是九月的粉丝,但可能机缘巧合在哪里见过照片呢。

    “李姐你年纪大了,看小鲜肉哪个不是一个样~”

    “死妮子又嘴贫,你姐我还不到四十哪里老了!看我不收拾你!”

    “快别闹了,客人回来了!”

    等送走了杨九,那个负责杨九他们的导购员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发现两人的衣服花色相似,竟像是亲子装。她从头看到尾,知道都是那个孩子的主意,心想那孩子果然超级喜欢自己的父亲吧,不过那么优秀的父亲谁不喜欢呢。

    那件深绿色的外套,一般人还真撑不起来,不过一旦上身效果有了,就会把人衬得年轻许多,那个男人可能三十出头,现在看上去像二十四五的,跟他的孩子站在一起不像亲子,倒有些像同性情侣了,呵呵。导购员把这些无稽的念头甩开,准备接待下一位需要服务的客人。??

    从腕表上投影到深色桌面的光线键盘,白宇轩纤长的十指在上面飞舞如蝶,表盘投射到空气中的屏幕上一份文件正在快速完成。当他把邮件发送后,他在手表侧面按了一个按钮,光线键盘和光屏都消失了,然后他将腕表戴到了手腕上。

    (阿七:镭射手机键盘这东西现在就有了,是一个可以蓝牙手机的东西,某宝上就有,装逼神器,然而小贵,吃土少女表示拒绝)

    已是傍晚,教室只剩下他了。如果他不是爸爸指定的班长,他哪能忍受待到现在。

    这时教室的门突然打开,叶健翔冲了进来,两人升了高中也在一个学校,不过总算是在不同的班级了。他们现在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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