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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永生之九(四)

    “宇轩,你爸身体还没好吗?这都一星期没来学校了!”叶健翔气喘吁吁地,他刚结束社团活动。以他的成绩可进不来这西宁第一高中,所幸初中得的几个篮球赛的奖给他加分了,算是体育特长生入读。

    “恩。”

    “今天我跟你一起去看望老师吧!”他再一次提议。

    而果不其然又遭到了拒绝:“爸要修养,你太吵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别去烦我爸。”

    “我安静一点还不行吗?”

    “不行。”冷酷的白宇轩起身便离开。

    叶健翔在他身后目光深深。

    他可以当白宇轩是真的不想他去打扰病人,但疑点太多整合到一起就透着不寻常了。

    比如,白宇轩升一次初中、高中,白家就会搬一次家,而表面上看,白家并不像是有那样家底的家庭。

    比如,才三十几岁的白老师,如何能想做小学初中甚至是高中的老师就能做?以后白宇轩升上大学了,白老师是不是还能去当大学教授了?

    白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别人家的隐秘,他无权窥视,可能白老师没有生病只是出去干一些不便说的事呢?如果是这样,叶健翔当然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地穷追猛打,可他担心的是,白老师是不是真的还安好!

    他认识这对父子也有十几年了!要说了解白宇轩,他可能不比白老师,但说不定比白宇轩本人还要了解得深刻!而在某一件事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比白老师还要敏锐,比如白宇轩恋慕着自己亲生父亲这件事!

    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他简直不知道白宇轩会对白老师做出什么!

    被一个长辈照拂教育了十几年,白老师之于他,可算是半个父亲了,他一点不想见到那个人被伤害!他宁愿自己是想多了,也不愿意那个人知道了他的儿子对自己的龌蹉心思,更不愿意白宇轩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就怕万一,他决定今天一定要做点什么,他已经等的够久了。

    ——所以说,不要觉得搞体育的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尾随着白宇轩。

    叶健翔身手灵活,坠着一段距离也没有被发现。他发现白宇轩先去了菜市场,看上去一切正常,居家过日子的乖孩子,没有人会想到他怀揣的罪恶。

    确认白宇轩可能要耽误一会儿,叶健翔果断从另一条路来到了白家,用他的指纹打开了白家的警备系统和家门。

    元国居民从一出生,每五年就要采集一次指纹,如果有永久性破损就会及时更新。国家网里收录着这些信息,所以他只需要在白老师的终端上扫描一次,这边白家宅邸就能立刻得到指令。而他庆幸那一次之后白老师没有删除他的指纹通行认证。

    那次是一年前,年级组织的社会实践,白宇轩被毒蛇咬了,幸亏处理及时得当。后来白老师赶到医院时,白宇轩看到父亲来了才抓着对方的手疲惫地睡下。白老师脱不了身,便拜托他去家里拿些东西来,就是那时扫描了他的指纹。而这,是白宇轩本人所不知道的。

    进入这栋布置简洁温馨的别墅,你看不出来家底,但能在这样的地段拥有一栋别墅,已经说明了白家含蓄的财富。

    叶健翔两年仅来过这里三次,一次还是白宇轩不知道的,只因为白宇轩并不喜欢他人涉足他们父子俩的领域。根据记忆,叶健翔首先来到的就是白老师的卧室。

    说起来,那次他来替白老师拿东西的时候,说到白宇轩的衣服,他当然去的是白宇轩的房间,却发现那里面根本不像人住过的,衣橱里挂的三两件衣服从未见白宇轩穿过。

    而现在再深想,白老师不会明知如此而不提醒他,想来因为那时还有别人在场,不适合让别人知道白宇轩和他住,啊不,睡在一起。叶健翔觉得纯良的白老师一定是因为怕别人觉得白宇轩这么大还和父亲睡丢人,却被他那个最会在他面前装白兔的儿子骗得团团转!我的白老师真是太可怜了!

    当叶健翔推开卧房门的时候,他被自己看到的惊呆了!

    巨大而柔软的床,笼罩住整张床的牢笼,靠在床头望着落地窗外发呆的男人。男人的神态迷茫,透着股我见犹怜的脆弱,叶健翔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闷痛。

    意识沉入体内的杨九在门被打开的时候迅速回到外界,转过头来发现是意外的人,小小的诧异之余对他微笑了一下。

    叶健翔觉得自己的心又痛了一下,不过这一次不是被什么攥住,而是被什么射穿了,比如丘比特的箭神马的。

    什么迷茫脆弱就像错觉一样散去,气质温润的男人看上去分明气定神闲,如果不是他与他之间隔着臂粗的铁栅栏,他几乎要当对方是一位刚起床的贵公子。

    “白老师?”叶健翔有些不确定地呼唤。

    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

    叶健翔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某种信仰遭到了颠覆和毁灭!谁来告诉他这个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居然是那个中年四眼宅男?!

    “白老师你怎么这么帅!”叶健翔是个实诚孩子。

    “你偷潜进来就是来跟老师说这些的?”杨九笑得戏谑。

    叶健翔这才反应过来,吃惊的表情褪去,换上了一脸愤慨沉怒。“是不是白宇轩?”他不需要杨九回答,自顾自地发泄着,“我知道就是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你是他的父亲啊!”

    杨九并不做置评回应。叶健翔发泄了一会儿后,看着杨九,表情压抑地坦白着:“白老师你知不知道,白宇轩,他,他喜欢你!把你当女人的那种喜欢!”

    叶健翔对自己会这样说也很吃惊,他明明清楚不可以让白老师知晓这种龌蹉的禁断之情的,可他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既后悔,又快意,只能安慰自己,都被囚禁了,白老师肯定早就知道了。

    知道吗,杨九当然知道。

    他对白宇轩也算上心了,对他上心的人他向来是敏锐的,何况他明知自己现在的体质。他无所谓怎样,不论白宇轩对他的感情如何变质,杨九自己把对方当儿子养就可以了,他甚至饶有趣味地冷眼旁观,看这只崽子怎么挣扎,如何成长。

    就连对方给他下药,他都十分配合,还趁这难得的休假研究自己的能量粒子。白宇轩想继续伪装平和生活假象,所以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不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呢!

    事实证明,他杨九恐怕真不适合养孩子,不论是戴霁还是白宇轩,以及更久远的几世,几乎所有崽子都叫他养成黑芯芝麻馅的了_:з∠_

    还叫杨九郁闷的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囚禁自己?不论是端木修、安陵烨、白宇轩,以及再一次需要提起的其他好几世自己是不是长了张喜欢玩囚禁的脸?!

    有的人是风,抓不住,放手又不甘心。被人生八苦之“求不得”折磨得黑化的小可怜们,大概也就难免会选择这样偏激的方式罢。

    “呵呵。”杨九只笑,意味莫名,让叶健翔不明所以。但没有看到羞怒难堪、失魂落魄这样的负面情绪,莫名叫叶健翔有些气愤,又觉得这股情绪毫无道理,把自己矛盾坏了。

    “白老师,我要怎么放你出来?”叶健翔摆弄着那个电子锁,问杨九,但心里也知道这东西没有白宇轩的指纹是开不了的。他思考着,如果老师确实没有办法,他就离开去找帮手,警察或者其他老师。

    “这个你开不了的,老师建议你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

    叶健翔心想白老师也支持自己去找援兵呢,便想着跟老师说几句宽慰的话然后离开,却隐约听到了脚步声传来!他心道糟糕,快步往落地窗处跑,却怎么推也推不开,他瞬间明白过来,白宇轩发现了有人闯入,所以第一时间封锁了各个出入口!没办法,他立马抓起旁边的椅子往玻璃上砸,嘣嘣嘣声音巨大,却怎么也砸不碎!

    “操!超级玻璃!”就算在老师面前,叶同学也忍不住爆粗了!白宇轩就是用这样一重重的牢笼关住了白老师吗?算了,白宇轩来就来吧,自己一个体育生还怕他不成!

    “嘭——”卧房被粗暴地打开,白宇轩第一时间是看向床上,见人还在,所有的惊恐焦虑都落回了肚子里,然后用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向另一个不速之客。那眼神叫叶健翔不寒而栗,他觉得白宇轩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病态。

    事实正如他感觉的那样,白宇轩是真的想杀了他。

    而且白宇轩的实力也超乎他预计的强,这得赖杨九,毕竟白宇轩身后还有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怎么说也是他罩着的崽子,不能弱到人人都能欺负了去。

    “小轩,住手。”杨九的声音轻轻传来。

    打红了眼的白宇轩就这么停住了手,但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他用那种哀伤而冷漠的泪眼注视着杨九,他总是惯常在杨九面前示弱的,即便他们之间已经变成了这样。“爸,他必须死,不然小轩怎么办?”

    “小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法治社会,小翔是你十几年的朋友。”说着谴责的话,却看不出悲悯痛苦的心。

    白宇轩垂下头。“爸,小轩没有办法等我做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小轩。”杨九终于叹息,“爸爸很失望。”

    他总觉得这话好像对谁说过,黑心崽子太多了,大概每个都要说一次吧。

    “爸爸对不起,小轩以后不会了,小轩会讨爸爸喜欢的。”他先许下空头支票,与父不伦,他注定会忤逆父亲。

    白宇轩看到杨九朝栅栏伸出了手,他没在意,只想快点结束了手上这条生命。叶健翔叫他卸了一条胳膊,头侧也被撞出了好大一条口,他现在坐在叶健翔身上,靠衣柜和墙角的狭窄制住人,他一只手与叶健翔完好的另一只手互搏,一手掐住叶健翔脖子,在叶健翔的挣扎中不断用力。

    “咔。”这道十分轻微的声音却让疯狂中的白宇轩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甚至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仿佛坠入冰窟,堕入地狱。

    叶健翔趁力道松懈,一脚将身上的人踹开,跌撞地扶着衣柜站起来剧烈喘气,喉咙火辣刺痛,恨不得再往罪魁祸首身上踹两脚!

    而白宇轩被踹到在地,对叶健翔完全不管不顾,他的目光一刻不离他的父亲,他看到那个被锁在笼中的男人轻巧地把电子锁从铁门上取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朝他一步步走了过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白宇轩被巨大的绝望攫住。

    他根本什么反抗的心都生不起来,在杨九的手下陷入了黑甜。

    “白”叶健翔又惊又喜,都还来不及疑惑,也在杨九的手伸过来后失去了意识,倒进了杨九的怀里。

    叶健翔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读高中他借住在省会小姨家。他以为一切都是梦,但他的身上还留着血迹,尽管手臂已经被接了回去,这身痛楚却是证据。他不顾小姨夫妇的叫喊,在夜色中奔向那栋别墅,消防员正在紧张工作。

    铁笼消失了,那两人的痕迹消失了,那两个人也消失了。

    叶健翔再见到白宇轩的时候,已经是七年后。

    对方变得完全陌生,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英俊的青年,肃杀,冷厉,不近人情,诚然这些特质一直是白宇轩这个人的本质,但是以往那种客套疏离的假笑都没有了,这让他感觉特别别扭。]

    而现在对方叫紫宇轩。

    他对于紫宇轩来说,也是陌生的,因为对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甚至忘记了那个人。

    他的白老师。

    他的父亲。

    再见到白宇轩,哦不,紫宇轩,把叶健翔的记忆带回到了七年前,他发现他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一切,忘记这两父子,当然不可能忘记,他们毕竟认识了十几年,但现在他在遗失了那人消息七年、以为自己都该死心了的时候,他发现,他或许还能见到他。

    他开始接近紫宇轩,成为紫雨堂的一员,他努力制造各种机会接近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帮主,打听一切有关紫宇轩的消息,又要不引起疑心。

    他渐渐知道了,少帮主是七年前从外面接回来的,是老帮主已故小儿子的孩子,在被接回来之前一直被藏在乡下。而在三年前,这位一直被养在乡下的少帮主击败了他的几位堂哥堂姐,成为了下一任帮主的人选。

    叶健翔想,难怪如此,白家父子的身份如此特殊,怪不得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只是这样,那两人本不是什么父子关系?不是乱伦?叶健翔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受

    而当叶健翔打听到的消息更多后,他知道了少帮主被寄养在一户普通农家,黑帮总是残酷的,为了不给少帮主留下软肋,那对可怜的夫妇已经被抹杀了。

    假的!]

    都是假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叶健翔时常痛苦于要不要让紫宇轩意识到他真正的过去,毕竟他作为白宇轩真正地生活了十七年,在那个城市,到处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叶健翔不担心紫宇轩是否相信,他担心的是当对方恢复记忆,那疯狂而扭曲的爱,会先烧毁谁?

    他?紫宇轩?还是那个不知所踪的人?

    在一些机缘巧合下,能力优秀的新人进入了紫雨堂少帮主的视线。一段时间的接触后,紫宇轩发现这个人跟自己的配合十分默契,有时候甚至给他相处多年的朋友的错觉,而且是个聪明的,他决定将人带在身边了。

    这是一场暗藏杀机的酒会,紫宇轩游走其中,他身上戴着最新款隐蔽式通讯监听设备,另一边联结到外面的技术员、叶健翔和十几个蓄势待发的手下。

    而恐怖爆发之前,这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人们还能享受一会儿。

    百无聊赖的紫宇轩开始找起了他的死对头橙御的身影,在一个不算起眼的角落。他们虹族的人通常低调,橙御也只是程氏集团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实权的董事,故而不会有人不断逢迎他。

    橙御正在和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相谈甚欢,那笑容是他在那只笑面虎脸上头一次看到的真诚,他突然来了兴趣。他想,那个男人可能就是传言中橙御近一年来痴迷追求的神秘新欢了。或许不能叫新欢,被橙御念了一年的人,该是破纪录的存在了,或许是真爱?这真有意思,这个人如果利用得好的话]

    而当那个人转过来的时候,紫宇轩感觉自己整个心脏像要被撕裂了,几乎痛得他快要流出眼泪,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就是被子弹擦着心脏过去也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的人呐!

    因为只是一瞬间,紫宇轩差些以为是错觉,至少没有怀疑到其他诡异的猜测上去,他觉得自己或许什么时候该秘密去检查一下身体了,那一发子弹可能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那个人跟前,鬼知道橙御去了哪,不过正好,自己可以会会这个橙御的相好。

    “你就是橙御最近跪舔的那个姘头?”曾经也是个好学生的紫宇轩现在张口都透着股黑味儿,不过他气质好,不影响他邪魅狂狷,魅力四射。

    “那你又是谁呢?”对方问。

    紫宇轩心想,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涵养好,还是怂,对自己污蔑的挑衅毫无反应。看他通身的气质,应该是前一种。

    紫宇轩不知道,在接收设备的另一边,叶健翔都快疯了!这个声音!他听了十几年的声音!

    “呵。”紫宇轩冷笑,似乎不屑于回答。他上下打量对方,评头论足:“没想到橙御喜欢老男人。”

    其实对方不老,他的眼力告诉他这个男人应该四十多了,但是他的眼睛告诉他这人更像一个三十多岁、滋味最醇香的极品。光是一个照面,他就觉得这人不枉橙御那么喜欢。或许滋味真的不错,在拿他打击橙御之前,自己或许也可以先享用一下?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紫宇轩就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并瞬间肯定了这个计划。]

    “你似乎很不喜欢我,那为什么不眼不见为净呢。”杨九抬手,做了一个请走的姿势,他始终面带微笑的表情显示了他良好的礼仪和宽容的胸襟。

    被下逐客令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愉快,可这莫名汹涌的烦躁却远远超过了紫宇轩心绪波动的标准,他没能发现其中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委屈。

    这个时候主办人开始了讲话,突然安静了许多的会场不适合移动,紫宇轩也就理所应当地站在了杨九的身边,而归来的橙御则被挡在了一处人群的后面,看不到这边的情形。

    尽管紫宇轩一如既往善于伪装情绪,就连这自出现后就表现出来的尖刻恶劣也不过是他想展现给别人的样子而已,但是作为曾经的父亲,杨九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显然,对方的心境在轻易地被自己波动。

    这不仅是自己的粒子在影响,紫宇轩也是粒子较多而且比例偏内的类型,差不多是25:10,对比平均标准5:5的话,紫宇轩属于容易影响别人而不易被影响的人。他之所以易被杨九影响,显然是因为虽然记忆被覆盖、植入,但情感功能却还残留着本能。一如二十一年前杨九想覆盖记忆将紫宇轩托付给别人一样,小小的包子还是只愿意抓住他这个陌生人的衣服寻求依赖。

    七年前,杨九覆盖了紫宇轩的记忆,当然删除更一劳永逸,但如非必要杨九并不愿意使用这种办法。因为删除记忆就是剥除能量粒子,人为地将他们带出体外逸散掉。一个人的能量粒子是一个整体,这样粗暴的分离方式,很可能伤害到此人的根基,轻则记忆混乱,重则痴傻,甚至丧命,他如何能对他的小崽子下这样的毒手呢。

    当爆炸声响起,人群混乱起来,紫宇轩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去回护身边的人!然后又更诧异地发现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竟在他诧异失神被奔跑的人撞了一下的瞬间,将他拽进了怀里。

    他几乎懵了,差点忍不住回应这个拥抱,好像身体告诉他想要那样做。

    但他可不能在这里耽误,于是在橙御担心又愤怒的叫喊中,他将抱着自己的人一把推开,并且在看到橙御的脸时,还补了一脚,触感告诉他自己应该踢中了那个人。

    心又痛了一下。]

    该死的,必须尽快检查一下了。

    然后在幢幢人影中,他穿梭消失,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

    “你怎么样了?踢到哪里了?”橙御扶住杨九的胳膊,关切不已,心中更是对紫宇轩记上了重重一笔。笑面虎睚眦必报的名声可不是吹嘘。

    “没事。”杨九拍了一下衣袖,心里也对自家崽子记了一笔。没想起来算他好运,如果真有想起来的一天,他可得把这一脚好好算回来。“好了,你要的东西拿到了吧?拿到就走吧我记得你哥快回来了?看来我得避避风头了。”

    “为什么哥总是不愿意坐下来和你好好谈谈呢”想到这个,足智多谋的他也只能苦笑。

    杨九心说,他当然不愿意我这个操了他的人再来招惹自己弟弟。

    他们悄然离去。

    等叶健翔迫不及待地冲进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杨九用二十年的时候就针对自己的情况找到了改善的方案,这个时间对比他千百年前着实是极大的进步,如今更复杂的问题他反而花费的时间更少,这不仅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情况越发了解、掌控力更高,也因为他已经成长得相当优秀。

    杨九和小白都迫不及待想要实验一下效果了,于是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又一次设计起了剧本,让开局变得有意思些起来——只是我们知道,很多时候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且说杨九他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呢?这里面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巧合。

    理论很简单,就是把大量的能量粒子压缩转变成比稳定的基态还要难以反应的惰态,它们就相当于被冰冻,进入失活睡眠的状态,正如杨九的大脑被冷冻时一样。

    步骤就是:先将激发态的粒子转化为基态的粒子,再将基态转化为惰态。这样,杨九不论内外的粒子都会大量减少,他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影响他人,也不会那么难以被别人影响了,这才是一个正常状态的人类该有的模样。

    不过说来简单,要做起来却不容易,这就相当于是在灵魂上操刀,一个不慎后果不堪设想,比删除记忆的危险也不差多少了。而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如何压缩转化,能量粒子不是水,降温就能凝固。杨九本以为自己得将这个世界再次仔细地探索一番,去往从未涉足的地域,例如火山、海底、地下之类,去寻找能帮助他完成能量转化的另一种能量或者物质。

    而刚才提到的那个巧合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被收纳在杨九体内的那个玉牌,就是云无岫送给杨九刻着一个“九”字、千百年来他和小白都没有检测出是什么物质、有什么特性的玉牌,它竟然能够极大地促进转化反应的进行!甚至于说是必须条件!

    换个类似的例子来说明一下,好比合成氨的化学反应,它的反应条件是要高温高压和催化剂铁。高温、高压对合成氨反应是有利的,但没有催化剂时,即便反应的活化能很高,反应也几乎不发生。而当有铁时,由于改变了反应历程,降低了反应需要的的活化能,使反应以显着的速率进行。

    杨九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情况,他好比能够提供“高温高压”,当他试图转化能量却无果时,那玉牌似乎有感应一般,散发出了一种特殊的类似于某种“场”一样的能量,而就是这种能量,担当起了必不可少的催化剂的作用,让能量粒子从激发态到基态再到惰态得以成功。

    这不禁让杨九和小白想到他们之前就观察并推测到的某件事——这个世界,或者说星球,在能量的转化形式上似乎处于某种异常活跃的状态——而现在,他们几乎肯定这与玉牌散发的那种“场”有关。

    他想,他们或许可以留意一下这种未知物质。

    正在上课的教室,坐在后面的几个男生之间传递着彼此心照不宣的恶劣笑容。

    “砰——”这个时候,教室的后门被人打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胖墩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塑料桶。

    之前坏笑的那几个男生脸色瞬间变了,不爽,又有些害怕,那胖子的表情着实不善,配上那满脸横肉,当真有点杀气腾腾的意思。几人之中领头的高挑少年站了起来:“死胖子你想干嘛?!”

    “罗立飞你坐下!”班主任企图震慑,不过她也知道不大可能,这是位脾气大、背景硬的。

    那胖墩不跟他废话,甩动着粗壮的四肢,人肉坦克一样地冲到了罗立飞的跟前,手里的塑料桶也用力泼出,顿时罗立飞和他身后几人都成了和胖墩一样的落汤鸡。

    教室里尖叫四起,暴力一触即发。

    挨处分,写检讨。

    罗立飞那帮人根本没能受到什么实质性处罚,乔允安早已习惯。写完了检讨,他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这事儿追根究底的话还是罗立飞他们的错,所以还不至于到请家长,乔允安觉得这或许是唯一的安慰。

    然而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被人套麻袋拖进了小巷!这次是真的毒打。

    你别看乔允安长得胖还从小受尽欺负,他居然也是个硬茬!一身肥肉给他化解了不少力道,让他不至于在痛苦下丧失全部还击能力,他在反抗中挣脱了麻袋,和那几个看打扮就知道是社会青年的人打成一团。

    然而胖子就是胖子,体重是他最大的负担,他拳头才挥出去,人家的拳头都到他身上了。而且一对多,乔允安也不过是个13岁的初中生,打架这事儿不是靠意志就能成的,所以乔允安毫不意外地输了,完全彻底地。

    他痛得站不起来,爬着出了小巷,居然好运地碰上了熟人。

    他眼睛一亮,又很是忐忑地想要开口拜托帮忙叫一下救护车,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完全当没看见他一般,对身边几个吓到了的女孩子做出保护者的姿态,然后一起跑开了。

    男孩是他的双胞胎弟弟,乔允伦。警告他在外面要当彼此不认识的弟弟。

    乔允安抱着微乎其微的一点期待等待了一会儿,没有人返回来救他,也没有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等待这一会儿的休息时间让他恢复了一点体力,他扶着墙来到一处公用终端,刚才他的终端被人毁了。乔允安指纹支付后拨通了急救电话,然后终于抗不过巨大的痛苦,半昏迷了过去。

    乔允安住院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人来看望他,同学什么的不指望了,连家人也没有来。乔允安也不算太难过,因为期间母亲来的时候告诉他家里出了点事,所以他想父母应该也是焦头烂额了吧,这点懂事他还是有的。

    出院的时候,一如既往得到了医生护士的建议,让他生活规律,注意控制饮食和适当运动,降到健康合适的体重。他礼貌地谢过关心并表示谨遵,然而他心里基本也麻木了,又不是没有试过努力。

    好像所有人看到胖子都会觉得这种人是怠惰的,是活该受到轻视的,毕竟连自己的形体都不能管理好的人如何能管理好人生呢。可乔允安比任何人以为的都要好强、刻苦、自律,他为了坚持锻炼,好几次都休克进了医院,便是如此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然而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这一身无论如何也减不下去的体重简直就像病一样!可所有医院都说除了肥胖以外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对此,小白也很抱歉。

    就知道以主人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自己受困于自身的短板的。正如我们前面说过的那样,杨九这种人对成就没有要求,但对优秀却有追求。这是一个人的本质,是催眠和心理暗示也不能改变的。于是为了体现出“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的剧情性,小白不得不严格把控住主人的体重,务必使它高居不下。

    可怜的乔允安。

    13岁,160,115,注意单位是千克。

    在这个元国男性平均身高1.8米的如今,一米六,230斤,那几乎是移动的肉山,已经不仅仅是辣眼睛的级别了,所以不能怪一般都挑软柿子捏的校园霸凌怎么也不放过啃他这块硬骨头,说不定那些加害者们还有为世界美化环境的荣誉感呢。

    又或者,明明该自卑到尘埃里的上帝弃儿,却偏偏是打不死的小强,这触怒了某些外强中干者的某条神经呢。

    当乔允安回到家里后,气氛是尴尬的,尴尬后就是父母一脸愧疚地表示希望他回乡下老家生活。

    乔允安很难过,甚至是愤怒的,但是当他知道父亲因为他被找茬降职,他更多的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加害者的愤怒以及对现实的嘲讽无奈。在小学的时候,母亲就因为他丢了一次工作,他已经给这个家招来太多无妄之灾了。

    父母已待他足够好。一次次打架生事,屡教不改,他差不多已经任性够了吧,换了别人来看都要骂他一句丑人多作怪了。

    就连弟弟乔允伦,也不是因为熊才嫌弃他的。

    那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乔允伦因为是“一只猪”的弟弟而被羞辱,还害得他作业被抢,书本被毁,因为愤怒第一次打架还被尊敬的老师罚站写了人生唯一一份检讨。其实积弊已久,而那一次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回来乔允伦便对他说以后不要随便去找他。

    乔允伦成绩很好,长得也清秀,靠着时常给一些同学讲题,人缘其实不错,加上乔允安这个祸源不再出现在他的身边,情况也渐渐好转。后来乔允伦更是努力,竟申请跳级,从三年级直接跳到了五年级——经过几十年前的教育改革,小学改为了五年制。乔允伦比乔允安早一年毕业,与乔允安的联系更加疏远。

    后来两人虽还在一个中学,但是年级不同,还一个在精英班,一个在普通班,两人外貌更是天差地别,尽管两人名字很像,但完全没有其他以外的任何联系,曾有好事者猜测两人关系的言论渐渐也淡了。

    在乔允安即将升入初中的时候,乔允伦头一次主动找到他,希望他以后在外面要当两人不认识。

    其实他不说,乔允安也会自觉的。

    这个家从偏远的邬突来到繁华的琳琅,父母奋斗七年从租房到买房,对孩子也抱有极大的期待,按照人才引进计划,如果有孩子能考取本地的优秀大学,他们就终于可以真正地落户琳琅。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没有完全的文盲了,但乔家父母却是邬突某乡村少有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一家人都想走精英路线,乔允安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至少不要拖后腿的责任感还是有的,虽然因为客观主观各种原因没有做到。

    回老家的事毫无疑问已成定局。

    乔家老家在邬突千雪山附近,史料记载,千雪山原本似乎是一座死火山,直到三千五百多年前都还有人在火山口上居住活动,但一场巨大的地震改变了这里的地质构造,火山喷发,死伤无数。那之后虽然千雪山进入了休眠,但是再没有人敢定居火山口附近了。而千雪山虽然仍保持着积雪不化的特性,但是史书记载里那神奇的四季如春的千雪谷却彻底消失了

    不过这对于千雪山下的一切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三千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就重建且繁荣了起来,甚至还倚靠千雪山发展起了旅游业,虽然游客也都是一般居民,毕竟有钱人如果想看雪山,更喜欢去千里冰封的冰暗大陆。

    乔家爷爷早几年就去世了,乔允安回来就跟奶奶住在一起。

    上学呢,他靠父母和自己打零工的钱开销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他是插班生,学校宿舍又没有适合他体型的床,所以他选择走读,依旧每天早起搭班车去学校,这点辛苦比起他为减肥所做的努力来说太不值一提,他半点也没觉得辛苦。倒是乡村的人到底朴实,或者说怂一些,基本只敢指指点点,还没有敢真刀实枪针对他的。

    在乡下生活了有小半年后,小白估摸着时机合适了,便终于开启了下一篇章。

    于是某一天结束运动后,乔允安麻木地站上体重秤的时候,那陡然减少0.75的数值差点刺穿他的小心脏!不过冷静下来后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秤是不是坏了。被修理师告知没有问题的时候,乔允安都觉得自己还仿若梦中。

    那之后他更努力了,看到希望让他整个人都有了奔头。

    暑假瘦了一小圈,回到学校还小小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这里的人不知道乔允安十年如一日、只涨不跌的顽固体重,所以不是特别吃惊。有人看到他持续减重后,还觉得他是在城里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来到乡下肯定挑三拣四还学校家里两头跑,自然也就维持不住“珠圆玉润”的体态了。

    当身高发育、体重下降,乔允安的身材渐渐开始朝敦实发展。回来一年多,快初三毕业了,他还有一百五十多斤,不过已经是个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大进步了,乔允安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他本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只要没有人主动找茬,他前十四年怎么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呢。当乔允安的外形变得能叫人接受后,他渐渐也就有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同学。

    临了毕业,大多数人即将各奔东西,这个暑假,几个朋友打算聚聚。受经济条件限制,他们只能在临近几个省的景点游玩,最后一站是他们本地的千雪山。当地人没逛过本地名胜的情况屡见不鲜,或许即将离开,他们着实对这次的雪山之旅有些期待。

    地震。

    雪崩。

    失散。

    未免太“幸运”了。

    一次地动,似乎把什么东西带了出来。事实上,在三千多年前那次地震加火山喷发的运动中,就已经有所移动了,潜藏在山体中避人耳目,而现在,是它现世的时候。

    乔允安在躲避崩塌雪体时误打误撞摔在了一个硬物上,成功脱险后他心有余悸地发现绊倒自己的东西露出了一角真容,那是什么淡黑色的透明物质,乔允安起初以为是矿石,但切面太平滑似经人工。他拍开雪,发现那是一具晶棺,里面躺着一个睡美男,还是个穿着古装的睡美男。

    死的?还是活的?古代那些神乎其技可保尸身不腐的技法难道是真的?而且效果这么好,看着与活人也无二致?

    乔允安准备用腕表查一下文物局的电话,让他们来接手这神奇的发现。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就已经是杨九了。

    杨九明白小白的意思,确实,月弦的师父还是由他妥帖处理比较好。

    抚摸上寒玉晶棺,果然,除第一次之后,再没有产生灵魂刺痛的感觉,不过时隔五千多年,已然成长不少的他对晶棺似乎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虽然他说不出是什么。

    晶棺材质虽然和寒玉很像,但除了透明的区别以外它的整个物质都是新的,又是一种杨九和小白所不知道的新物质,他想弄点研究一下,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处理好月一泉的尸体,找一个更安全的墓地。

    然而叫杨九和小白都吃了一惊的是,棺中的人睁开了眼睛。

    杨九:

    杨九觉得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区区一个五千多年前的尸体死而复生什么的,还是要淡定接受的。

    他们在对视,然而月一泉半天没有动静,杨九也没辙,这晶棺只能由里面打开,他总不好这么冲动地破坏这件宝贝。而杨九也好奇为何月一泉没有反应,难道瘫痪了?

    杨九等了有将近一个多小时,月一泉才终于动了动手,又等了一会儿,他抬手一点点把棺盖推开了。杨九刚想招呼他,突然月一泉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整个人摔回了棺材内,一阵痉挛。杨九连忙查看他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是因为全身大部分休眠状态的细胞在迅速活化,这个杨九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挺过去,凤凰浴火重生,总要经历些痛苦才对得起重来一次的人生嘛。杨九事不关己地想着。

    不过自己当初大脑解冻后没有活化剂、用了两年多水到渠成地慢慢活化苏醒,并未经历这样的痛苦,自己的大脑总还是人类的吧,这也有差别吗?

    这时候杨九注意到了月一泉嘴里的东西。那本来是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雕工粗劣的玉坠,大概是这次地震造成的颠簸,巧合地跌在了月一泉的唇边。而那东西的材质,看着像玉,但以杨九的眼力去区分,怎么看怎么和云无岫给他的玉牌像。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想,就是因为这个玉坠的原因,当年月一泉并没有死绝,在晶棺中得以保全肉体。然后在粘膜与玉坠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后,得以唤醒能量粒子,且在接触到晶棺外界后,玉坠的场发挥出更大的效用,如同强效活化剂一样加快了活化的速度?

    月一泉机能的恢复已经到了尾声,躺在晶棺里缓冲,长发都汗湿了。

    要处理活的月一泉稍微有些麻烦了,不过杨九觉得在自己的剧本里出现这么个意外或许也挺好玩的。于是把不属于乔允安的记忆覆盖住,他再睁开眼,便又回到了那个刚准备打电话给文物局的乔小胖。

    “啊!”

    饶是内心坚韧如乔允安者,也被突然诈尸的男人吓了个够呛。

    月一泉根本没精力搭理这个后知后觉害怕起来的少年,他现在身体痛苦,心中也是一片惊涛骇浪:自己不是死了吗?

    平静下来的乔允安开始分析,这人是被人坑害活埋雪山的可能性大,还是真的死而复生的古人的可能性更大。思考完毕他还是站了后者,因为这个人一看就特别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于是乔允安来了兴趣,奇遇啊!多少人能遇到这样有意思的事情呢,上交给国家去解剖什么的太暴殄天物了。

    所以文物局也不联系了,他看了眼时间,诧异了下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然后把腕表朝着另一边的山下给扔的远远的了,未免救援队根据终端定位找过来——说来,自己为什么会昏迷?是脱险后精神放松脱力导致的吗?

    乔允安只能把这些先按捺在心底,然后首要考虑怎么把这么个大活人带回家。

    月一泉成为了“家里出事所以来借住”的乔允安的忘年交朋友,乔奶奶是个慈祥的人,她非常欢迎这个看上去文雅清贵的人,也高兴家里变得更热闹,而且看着月一泉那一头长发,觉得这人恐怕还是个艺术家。

    当乔允安勉强安抚住这位处处不适应的古人后,有空抽身去看看自己遇到月一泉的地方,却发现那墨色透明的棺材不见了!

    而后他把报道这次地震包括这段时间内的新闻都浏览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提及棺材的只言片语。他便只能稍稍记下,却没有深入调查,也没什么能力调查,他不过也只是个普通学生。

    还好还剩小半个暑假,乔允安有时间照顾这人。月一泉也聪明,什么教一遍就会,许多乔允安觉得古人怕是难以接受的东西他也适应良好,叫乔允安颇为惊讶,尤其当他翻阅年代表发现他们之间存在五千多年的代沟之后

    连女儿家清凉上街他也面不改色,却说原来此人是个医生,裸体都不知见过多少了。唯一固执的大概就是不愿意剪发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嘛,再说现在男人留长发也不少,这人一头长发格外有气质,留着也好。

    在暑假的最后,发生了一个叫两人都措手不及的意外——月一泉迷上了一个明星。

    在光屏上第一次看到那个当红偶像的时候,乔允安听到月一泉呢喃一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非遥。

    那个偶像叫罗霂。

    询问后,月一泉告诉他这人肖似他以前喜欢的人。

    “你喜欢男人?”乔允安没任何异样的意思,这世界对同性之情接受度很高,大概因为历史上有太多名人搞基吧(杨九:?),而且雌伏一方也不是靠声色侍人的玩物,大多还都是青史留名的俊杰,所以同性恋除了不能生娃之外,人们几乎将之与异性恋等同视之,而且相关医学受孕技术也一直在进步。

    “不,非遥是女子。”

    “”跨越性别也不能阻碍,看来是真爱了。“你觉得他是她的转世?”

    月一泉没有说话。

    后来月一泉把有关罗霂的资料、演出视频、采访报道全部下载了,等到乔允安忙着高中开学的事时,月一泉说他想见这个人一面。

    “”乔允安挺无语的,“你对这个世界也该有些了解了,该知道明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再说,就算你想见,我也没义务、没能耐帮你。天下粉丝千千万,难道每一个的家人都要为他们面见偶像的梦想卖肾卖肝地支持吗?

    月一泉又沉默了一下,他很少有对人提请求,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罗霂下个月在东泽有一场演唱会”

    “钱呢?”因为家里有个入魔的迷弟,乔允安也算了解到罗霂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值什么价了。

    “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

    “你会什么呢?首先说我们现在的医术不是你那个时代能比的,就算你想搞中医,没有证件和资历,你只能当黑医,短期内一个月内是挣不到一张票钱的。”看到月一泉皱眉,乔允安终不忍再打击,跨越千年的爱恋啊,自己老泼冷水未免太不解风情。“我现在要开学去市里了,开学有一个月的封闭式军训。这期间我会想办法给你找适合你的工作,也帮你想想接近罗霂的方法。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等一等,还有很多机会,如果你想自己行动的话,我会很担心你。”他露出恳切的眼神,希望这位不要在自己的不在的期间闹出麻烦来。

    所幸月一泉还是一个会顾念他人的人,很好。

    机会有时候也会从天而降。

    军训期间,乔允安不过是顺手而为地帮助了一个永远拖后腿的白斩鸡,就交了一个朋友,那人叫黄权。他也是偶然撞见了黄权用自己改装过的腕表终端跳出军区屏蔽网和家里人大吐苦水,才得对方告知了小秘密,原来这白斩鸡还是个黑客大神。

    人才总是有让人刻意交好的资本的。

    黄权不是擅于社交的人,一来二去就在乔允安的攻势下被预定为接下来三年的死党了。死党嘛,总是要互通有无互相帮忙的。

    帮月一泉黑到一个身份之后,有些事就能做了,比如给月一泉注册一个终端,这样两人就不会失联了,再考虑找一些需要身份认证所以安全性更高的工作。

    教育局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推崇寓教于乐,成绩虽然依旧重要,不过高考还要考察其他各方面素质,所以哪怕是书呆子,在丰富多彩的高中也会参加一两个活动或加入社团。然而乔允安却是少数个例,他特别申请把课余时间用于社会实践,在学校确认工作环境没有问题后也就批准了。

    这样,他周一到周五在学校餐厅兼职,周六日在校外清吧兼职,都不用特别做锻炼了,每天都要累成狗。不过终于攒够了票钱,能赶上罗霂巡回演唱会下一场的光明站。邬突离光明也不算太远,倒是正好。

    既然要看,乔允安自然希望月一泉能够更近距离接触他的前世情缘,所以买的是靠前的位置。

    虽然月一泉看着是冷静理智的类型,但乔允安觉得这种人为一件事执着的时候往往也是疯狂的,担心月一泉做出什么傻事,他到底还是跟来了,剩下的钱倒勉强给他凑一张靠边缘的位置。

    事情的发展还挺戏剧化的,有粉丝上台献花的时候袭击罗霂,而月一泉在前排,自是当仁不让地英雄救美了,姿势优雅,动作利落,吃瓜群众在惊慌后为这位美人英雄致以了最大的热情,而月一泉也理所当然地跟他心心念念的人有了近距离接触。

    而月一泉和乔允安却不知道,月一泉在万千镜头前克制了施展的那一点微末古武,引起了某些传承家族的注意,其中,自然以“虹”为首。

    当众诚挚地谢过月一泉后,罗霂又敬业地继续了表演。而在他下台准备下一场演出的间隙,接到了一个电话,也就是这一通电话让他在演出结束后叫自己的助理去找到那位救他的人,并邀请到后台再次感谢。

    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知道分寸的月一泉没能做出实质性的交流,这次的机会当然没有道理拒绝。乔允安作为同行者,能与月一泉一起到后台,只是月一泉可以进入罗霂的化妆间,而乔允安得等在外面。

    “表哥——”一个少年吵吵嚷嚷地过来,要往化妆间走,被罗霂的助理拦住解释,那少年是个霸道的,嘴里嚷着表哥最疼我偏要硬闯。却在门前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人之前垂着头玩终端,穿着黑衣服他没注意以为是保镖,现在才注意到对方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身高也差不多高的少年。

    “你是谁?”

    乔允安也很惊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罗立飞,那个在初中带头欺负他,害他父亲降职,间接害他回到老家的人。对方长高长壮了,面貌也长开了,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小伙了,但是变化并不特别大,至少不比乔允安这种“面目全非”的程度。

    乔允安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随即恢复面无表情。“我是谁不重要,但你表哥现在有些重要的私事,你也不希望打扰他吧?”没想到罗霂会是罗立飞的表哥,但乔允安不介意夸大其词唬住这小子,给月一泉多争取些时间。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你是我表哥请的保镖吗在这里当看门狗!”他才不信这个小孩是保镖呢,他就是讽刺这奴才多管闲事。

    乔允安只觉得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而这时化妆间打开的门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罗霂和月一泉两人气氛良好地互相道别,然后罗家兄弟怎样就不关乔允安他们的事了。

    “怎么样?”乔允安问。

    月一泉知道少年问的是什么。“是她也不是她。”

    乔允安不想听这古人打玄机,于是单刀直入:“你就说想不想追求人家吧!”

    “想。”他倒直白大胆。

    月一泉已经忍让退出过一次了,这次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为什么不去抓住了?虽然那人已不记得他,比起路非遥的直爽机灵会更加圆滑深沉,但给他的感觉是相似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都让他觉得灿烂如骄阳。

    “那好,有决断了我们就开始计划怎么快速敛财吧!”月一泉也是三十几的人了,虽然看着年轻,不过谈恋爱可没给他预留那么多时间让他慢慢成为有钱人!

    “你有直播积累的一点人气,比起其他新人来说略有优势,而且这个角色也适合你。总之加油吧,你机会很大。”乔允安边走边说到。

    与他同行的月一泉轻轻应着。

    其实乔允安说“一点人气”可真是谦虚,做了一年的直播,月一泉的粉丝数量也有近五千万了呢,虽然在全球百亿人口中不算多,但在“网红”中也是拔尖的几位人气大之一了。

    当初乔允安考虑怎么挣钱,又最好能跟罗霂走到一个圈子里去,他知道月一泉做不来又蹦又跳的偶像,便好生了解了一下月一泉的技能点,果然,这人一如他气质那般多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会。

    元国对古文化一直保存得很好,但是保存很好不代表传承很好,修习古艺的依旧只是少数的一部分人。教育局也不是没有针对这种情况做出整改,要求初高中毕业考试里文艺一项必须有十分底分加分,这也就逼着青少年们都得考那么两个证。但为了考证而应付学习的,水平也就那么回事了。

    所以月一泉的直播也就有了一定的市场,关键,人家长得好,气质好,抚琴作画的时候那飘飘若仙的架势,自个儿就跟一幅画似的了,如何不叫人赏心悦目呢,何况这美男子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粉丝送的流量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拍卖书画、直播定制、接文房四宝乐器木艺之流的广告等等。

    而乔允安也就自动自发地做起了月一泉的经纪人,虽然他没权没势还没成年,但大概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成为月一泉与这个世界的对接人了吧。

    靠着这一年的努力,两人也在学校外租了套不错的公寓,乔允安搬出学校宿舍,辞掉各种兼职,学习以外全力支持月一泉的工作。

    今天他们是来参加一部古装剧的试镜,也许可以借此转型正式踏入娱乐圈,但在乔允安的计划里不该这么早,会提前,是因为这部剧也是罗霂涉足影视界的第一部剧,唱而优则演嘛。

    乔允安对月一泉说的蛮轻松的,但事实上乔允安知道恐怕没那么容易,有罗霂加盟,这部剧啥演技不要靠流量也能火起来,所以各大娱乐公司塞了多少关系户进来呀,他们两个光有点名气的家伙恐怕占不了多少好。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得好。两人相视而笑的时候,却不知道罗霂正在电话里询问试探那一头给他下令的人,为何一而再地帮助这个月一泉,并要他接近此人

    兰绫神医这个角色几乎是为月一泉量身定做的,本色出演都能说是演技高超,月一泉这个大网红借此一炮而红,进入更多人的视野。

    不再像原来直播,在自己家里就能完成大部分的工作,是以乔允安也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个学生,而且马上就要进入高三了,所以不得不请了两个助理,他经纪人的工作也推到了助理身上,但到底没把他罢免了。

    一炮而红后却没有借势大火,因为形象和性格原因,月一泉的角色类型十分受限,哪怕头顶着四大古装美男之首的美名,也不能抹灭他戏路狭窄的事实。不过,他们本来的目的也不是大红大紫当明星,看着月一泉与罗霂相处不错,都日常网络私聊了,两人也就顺势而为罢,并没有因为旁人的冷嘲热讽或恨铁不成钢而改变什么。

    月一泉和罗霂都是名人,要约会——好吧,是乔允安他们单方面地称之为约会——肯定得挑隐蔽的地方,所以当罗霂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他约了月一泉去他在洛省省会的别墅见面。

    当两人谈天说地的时候,乔允安这个大灯泡肯定得自觉麻利地滚远点,不过他还是得时刻顾着月一泉,所以至少得跟来,就在楼上看电视。然而虽然电视开着,他也是在用自己的终端处理各种工作和作业。

    乔允安觉得两人应该有的聊,毕竟自己马上就要毕业去琳琅了,月一泉也顾着他,愿意迁就他的脚步走,当然琳琅资源更多,未免不是对月一泉的前程更好,只是月一泉不在乎这些,于他而言去琳琅就是跟罗霂有更多的相处机会了,因为罗霂的家族就在靠近琳琅的洛兆省。但罗霂现在有戏在西部这边,估计得待个半年,反而更难见面了,所以这会儿得道个别啥的。

    乔允安忙得差不多了,浑身酸痛想要起来走动走动,尤其放松一下眼睛。罗霂的别墅估计也不常住,很多地方都缺乏人气,家大业大就是不一样,地方这么大还空置,连仆人也看不到一个。

    他想找个能看风景的地方,走着走着却恍惚看到个人影,再一晃眼又不见了,叫人生疑,乔允安以为遭贼了便蹑手蹑脚往人影刚才呆的地方去,当然什么也没有,却若有所思地发现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能将月一泉和罗霂两人纳入眼中还不易被发现。

    乔允安没兴趣窥视别人谈恋爱,正要转身,却发现月一泉转身离开而罗霂却停留在那里没有动。乔允安居高临下看不清罗霂的神情,但总觉得有点不好,乔允安差点以为两人吵架了,但又不觉得月一泉是会主动置气离开的人,便想看看还有什么后续。

    等了有小一会儿,月一泉没有回来,而罗霂把什么扔到了庭院的池塘里,打出一个大大的涟漪。乔允安眉头一跳,正时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一看,是月一泉给他的电话。

    告诉他,他和罗霂要出去吃饭,问他要不要一起。

    没吵架?乔允安奇怪。

    不论是出于不做电灯泡的自觉,还是因为别的,乔允安当然都选择了拒绝这次同行,说自己待会儿上街找点吃的。按罗霂的身份和品味肯定是去私密性好的高档餐厅,乔允安没指望还能给他带份吃的回来。月一泉也没得跟他客气的,虽然两人年岁相差近一轮,却处得和平辈好友一样。

    看到两人开车离开,乔允安才来到刚才两人待的地方。虽然只是一个瞬息,他觉得自己要是没看错的话,罗霂扔掉的好像是月一泉的那个玉坠,那个雕工粗糙堪称丑陋的、据说是那位非遥姑娘送给他的及冠礼物。

    古董啊!

    乔允安觉得罗霂在暴殄天物。

    用黄权给他终端改造过的功能清查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监控后,乔允安便将自己剥得只剩一条内裤,一步步轻手轻脚地下了池塘。]]

    “乔允安你是不是变态!我哥扔掉的东西你也要捡回来!”

    乔允安惊讶这里还有人,哦,对了,之前在楼上看到的那个人影是罗立飞?不,听他的话,罗立飞看到的部分跟自己差不多,如果是那个人影,应该没有看到罗霂扔掉玉坠才是,而且,不是他看不起罗立飞,那个人影动作那么麻利干脆、悄无声息的,给罗立飞这傻比十年也练不出那功夫。

    因为月一泉追求罗霂,罗立飞又最黏糊他这个明星表哥——要签名照给那些迷妹女同学显摆,所以这三年乔允安跟罗立飞没少见面,但可笑的是,罗立飞就算知道他名字了,也完全一副没想起来的样子。是因为印象差距太大,所以以为是重名?还是说罗立飞从来就没记住过那个被他欺负的胖子的名字呢?对此,乔允安觉得随便为啥反正关他屁事。

    乔允安没搭理他,罗立飞从走廊那头噔噔噔地跑过来,翻出护栏。一如既往地对乔允安满嘴喷粪:“你要不要脸,在别人家脱光!你上来!”

    “碍你眼了就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我家!”

    是你表哥家谢谢!乔允安不想跟这人吵,果然罗家兄弟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个烦人,一个绿茶。

    罗立飞那必须不是能听话的,鞋袜一脱也跳进了池塘,双脚踢踏,搅得泥沙浑浊,把搜找工作的难度提升了一个级别。罗立飞挺得意的,却被乔允安那冰冷的目光吓了个肝颤,回味过来又恼羞成怒,越发闹腾起来,朝着乔允安扑了过去。

    说实话,乔允安忍他够久了,如果他再记仇些算上初中的事,那简直是新仇旧恨。平时顾及这垃圾是自己兄弟心上人的弟弟,不好动手,这次天时地利,能忍他就不是那个敢当众泼罗立飞厕所冷水的乔允安!]]

    都是十七岁的少年,血气方刚,人高马大,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切发生得再自然不过。

    罗立飞家里边从小对他有训练,他以为自己稳赢,但他没料到自己在乔允安手下竟然落了下风!而且这阴人居然专挑死疼却不易露痕迹的地方下手!

    乔允安跟月一泉混这几年当然不是白混的,尤其月一泉还是个医生,神医,对人体最是了解。

    拎着罗立飞的衣领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提出来,因为缺氧而眼冒金星的罗立飞只顾大口喘气,失去反抗地被杨九按在一边的假山大石上。

    “服不服!还滚不滚!”

    “呸!滚你麻——啊!”

    乔允安一膝盖撞他大腿上,后者痛叫一声后眼见着还要骂,乔允安也是没见过这么刺的,又气又烦恨不得打爆这人的狗头。也不知怎么的,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对方还穿着衣服裤子,想到刚才这小子还损自己不要脸,乔允安脑子一昏就开始扒人裤子。

    没料天不怕地不怕、嘴巴比厕所石头还臭还硬的罗立飞居然惊怒大叫:“你干什么!你敢动老子老子一定弄死你!”

    乔允安废了老大劲按住这人,但看人这反应他也是爽到了。不过他还不觉得够,甚至把手往罗立飞那光溜溜的屁股缝里钻。罗立飞头皮都发麻了,嘴里越发不干净,反抗越发剧烈,乔允安眼见着要制不住,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来,所以干脆收手,临了往那结实挺翘的屁股上拍了响亮的一掌:“叫得跟杀猪似的,老子还怕摸出屎来呢!”]]

    说着把人推到一边,准备上岸等水沉淀清澈一些了再下来找找。结果走两步踩到了什么,用脚底板感受了一下形状,然后略感惊喜地将东西捡了起来,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乔允安的内裤在刚才的搏斗中早就湿透了,所以上了岸他就脱掉内裤把衣服裤子鞋袜穿上,算是真空,这回可是真的有点变态了。果然还在那缓气的罗立飞没放过损他:“真踏马是个变态!”

    乔允安睨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内裤:“信不信老子塞你嘴里。”

    罗立飞还想怼回去,乔允安压根没打算再理他,翻身过了护栏就离开了。他一走,罗立飞整个脸色都变了,龇牙咧嘴地,浑身都疼,嘴上心里都把乔家族谱问候了个遍。

    乔允安出去买了饭回来吃的时候,罗立飞自然而然地凑了过来。乔允安还没说什么呢,他先理直气壮地开口了:“这是我家!你住我的、我吃你的是应该!你买这么多吃不完我还帮你处理呢!”强词夺理得很。

    乔允安没搭理他。

    罗立飞却觉得不自在,又呐呐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这人看着讨厌,越看越讨厌,然后把嘴里的食物当乔允安的肉一样吃得带劲。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怎么福至心灵了,发现这食物分明是两个成年男人的量,而且乔允安什么毛病不在外面吃,非得带回来多麻烦?

    罗立飞为自己的发现震惊,不敢置信,又莫名暗爽。

    然而乔允安只是因为那家餐厅人满没有位置坐,所以才打包回来,而且因为担心罗立飞抢食或者搞破坏,所以干脆有备无患多买了些。]]

    下午月一泉他们回来了,乔允安便收拾东西下去准备和月一泉一起离开。到了楼下时发现罗立飞坐在沙发上,那架势竟像是在等他。

    对方还果然叫住了自己。

    罗立飞满脸恶相又隐隐不自在地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表哥?你是要跟你哥抢男人吗?你别这样,别叫我瞧不上!”

    乔允安心想这人眼睛什么时候瘸了的?“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罗霂?放心吧,我就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表哥那种人的。”而且我也犯不着要你瞧得上。

    说着他就错过罗立飞走了,与进来的罗霂擦肩而过连招呼都没打。

    而原地呆若傻鸡的罗立飞选择性失聪地忽略了乔允安那句话里的其他字眼,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我喜欢你。

    罗立飞悚然而惊!然后就像过电了一样,浑身只剩下酥麻麻的感觉。

    乔允安坐在副驾驶上,视线无聊地看着前方,忽而对旁边的人伸出手,摊开掌心,掌中躺着玉坠。“他扔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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