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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永生之九(五)

    以为乔允安会考虑为了不让兄弟伤心而选择隐瞒吗?才不呢,那种贱人留着给兄弟过年吗?

    “我在开车呢。这个,你先帮我保管着吧。”月一泉说这话时的表情,乔允安没有去看,只是听口气的话,好像若无其事般自然。

    乔允安心想,听这话的意思,月一泉好像没打算对罗霂放手。是爱?是移情?乔允安不太懂,但是他觉得月一泉在五千多年后苏醒独自来到这世上,凭他的本事必然生活无虞,也没有别的野心,思来想去好像真没什么生活的奔头,不论罗霂是不是那个“灵魂”,是不是值得爱的人,至少也承载着月一泉的念想。

    月一泉不是冲动不理智的人,既然月一泉自己都做了决定,他也没得置喙,顶多帮月一泉防着点,莫叫人伤得遍体鳞伤就好。而等月一泉从他这里取回玉坠之时,想必就是有结论的时候了吧,要么放下了罗霂,要么得到了罗霂。

    “罗霂的地位不需要他曲意逢迎大多数人,而他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去而复返地主动示好泉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便是目的不纯与你交好也没必要心怀这种强烈不满的情绪,我猜测可能是他背后有人命令或者逼迫他这样做的。”那么再考虑到月一泉特殊的身份,有所图是图的什么差不多也就有答案了。“虽然泉哥你说现在大道不存、内功难晋,但既然我也能产生一点内力,那么就不排除还有其他人会,而罗家,背后似乎就是个不小的家族。”

    “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总之泉哥你自己注意吧。”

    “恩。”月一泉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小安也小心,电视里不是常有这样的情节吗,抓了亲近的人用作威胁。”

    乔允安也呵地一笑,“放心,保证不拖泉哥的后腿。”

    罗立飞回去想了半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出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就跑到乔允安他们住着的酒店去了。他看到房间里就乔允安一个人,也没有过问月一泉去哪了,单刀直入地劈头问到:“你是不是喜欢那月一泉?”

    乔允安诧异挑眉,不知道这位来是发什么疯,或许他隐约也看出了点,只是不放在心上而已。对此他勾唇一笑,带着点轻嘲的意味。“一会儿怀疑我喜欢罗霂,一会儿怀疑我喜欢泉哥,我喜欢谁轮的上你操心吗?”

    罗立飞被堵得哑口无言,蓦地有些恼怒。“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月一泉吧!他可是我表哥的男人,你就非得当个第三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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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允安无语,貌似两次都是这傻比自己脑补,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地甩锅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泉哥?”

    “你要不喜欢他,能非亲非故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累死累活当牛做马?”

    乔允安一瞬露出了个古怪的表情,心想罗立飞的脑回路也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因由还是有出入的,自己只不过是觉得跟在月一泉身边有趣而已,而且对方除了是自己兄弟外,还算自己的师父,多少担待些、关切些不是应该的吗。就算退一万步,自己真喜欢泉哥了,那自己能是默默付出、看着“男女主”圆满而暗自神伤的痴情悲剧男二的角色吗?

    “泉哥是我兄弟,也是我的艺人,我们之间有利益联系,我靠他挣钱,因而为他付出心力,付出与回报都是对等的,你到底哪里觉得我在当牛做马了?”乔允安嗤笑一声,走到罗立飞跟前,“而且,你最好也少管闲事。”

    罗立飞咬牙忍住挥拳的冲动,目光刀子一样从乔允安身上刮过,又带着些复杂,然后转身离开房间,门摔得老大力,不过最后在反震装置下轻巧无声地关上了。

    而月一泉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泉哥,机票买好了,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出门。”

    “恩。”

    罗立飞用剩下的十几天暑假想明白了一件事,然后招呼了他的狐朋狗友们去酒吧听他青春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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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上了一个男人。”

    狐朋狗友们一愣,心想以前没看出来只睡大波妹的罗少对男人感兴趣啊!“行啊,难得居然有男人能合上我们罗少的胃口啊!肯定是个胸肌壮屁股大的对不对!能被罗”

    “他胸肌确实扎实。”打架的时候感觉出来的,“屁股大不大没留意,不过他有八块腹肌,长得也帅,而且打架厉害,我打不过他。”罗立飞老实又严肃地汇报着。

    狐朋狗友们暗咽了一口唾沫,他们总觉得经罗少这么一说,罗少妥妥是下面那一个啊,不行,想象不能,看来罗少只能靠身份压人了。

    “罗少说得这么细,看来是真上心了啊。”以前那些女生,睡过可就没一点印象了。“既然喜欢那就追呗,我们罗少条件这么好,那小子总不可能是个直的吧?是直的罗少你也给他掰”

    “不是”

    “那怎么”

    “我喜欢的人是乔允安,那个初中被我们欺负的乔允安!”罗立飞把自己埋进了手掌里。

    也许一开始确实没认出来,可是同名就算了,连那跟他死磕的性格都像,他那时候就想了,胖子会瘦的嘛,可不可能真的是所以他一直挑衅,当然他也是真的看对方不顺眼,然后逼对方跟他动手。一交手他就确信了,乔允安就是当年那个死胖子,那个给他写恶心情书的丑八怪!当然了,后面打起来他才知道肯定是被人整了,什么情书都是假的,不过乔允安胖子的时候是真丑,辣眼睛级别,那封情书更是把这种恶心提升到顶点,管他真的假的,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他从来没后悔过,弱肉强食就是这么回事,有本事不服就搞死我,不然弱逼就被我或者别人搞死。

    ]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不过也没那么后悔,反正做都做了,再见面乔允安也没一副恨死他的样子,胖子果然是心宽体胖的家伙,他也只能这么祈祷了,然后多加油鼓劲,过去的已经过去,他们还有未来呢。

    今天来就是打点好自己这帮人,到时候别犯浑,那个马上要回到琳琅的乔允安是他罗立飞要罩着的人了。

    愣了好半晌才把乔允安这个人名和印象中那个胖子对上,几人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不愧是罗少!口味真带劲儿!哦,不对,罗少刚才说了,那胖子瘦了,还帅了,胖子还真都是潜力股啊?他们倒是有点期待见到这位准大嫂额,大哥夫?

    乔允安觉得今天特别困,索性因为面临搬家所以很多事都解决或者搁置了,他便难得睡了个午觉。

    而再睁开眼,就是杨九了。

    这并不是杨九在作为乔允安的这一世中第二次出现,说来三年间他也出来几十次了吧,自从乔允安从月一泉那里了解到两人初见时他自认为昏迷的那段时间内真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开始。

    杨九就是乔允安,乔允安就是他,他如何不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看“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杨九心知其实“自己”已经开始疑神疑鬼了,如此,他不如坐实了,免得叫乔允安思虑更多。

    于是,杨九便开始作为乔允安的第二人格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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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杨九通常是在乔允安睡着后才出现,尽量不影响乔允安的日常生活。乔允安确信了他的存在后,便试图了解他。推己及“己”,杨九知道乔允安极可能想要抹灭自己这个人格,他也不阻止,因为杨九觉得好像蛮有意思的,自己跟自己打架什么的。

    今天少有的在白天出现,是因为快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他杨九也有需要告别的人。

    “今天的目标就选择那个男人好了。”有着明显混血儿长相的青年看着长凳上坐着的男人,露出一个迷魅的笑容。“那么”

    一枚特制的银币在空中不断地翻转,然后落到右手手背上,被另一只手盖住了。青年掀开左手,看到了银币显示的结果,他勾唇一笑,朝着长凳上的男人大步走去。

    天气太热,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出门,青年只是等朋友等得有些累了,想进来休息一下,顺便想起今天的“日常”还没有做,所以打算选一个目标,公园的人也不多,都是些大爷,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也就格外显眼了。

    “你似乎在烦恼?”

    月一泉诧异这个突然坐到自己身边的陌生人会朝自己搭话,只是不论出于明星的身份还是个人意愿,他都没有与之交谈的兴趣,便想要道声抱歉离开。

    却被对方得宜的热情留住了:“我会是一个不错的倾听对象,而且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出于职业素养我会保守每一个倾诉者的秘密,所以不介意的话,可以由我做你烦恼的倾听者吗?”青年有着异常华丽的声线,而他将声音放低放柔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蛊惑人心般的安心感。

    别人将善意展露到这种程度,其实是很不好一口拒绝,月一泉是一个清冷却也温和的人,而且他也是真的在困扰。乔允安给他养出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一旦品尝过倾诉的轻快,再一个人咽下所有苦痛就更加折磨了。所以在判断了这位陌生人似乎无害后,月一泉便有些意动。

    见月一泉犹豫,青年便意会地温和一笑,抬手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了一下,他的职业名片就在光屏上显示了出来,由国际网上登记认证过的个人信息,一般是做不了假的,比以前随便就能打印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纸质名片可信度高出太多。“需要我传给你吗?”

    月一泉瞥过光屏一眼,“不用了福克斯先生。”除了这个世界的生活知识,几门常用的外语他也基本掌握了,虽然一门元国语言足够他走遍天下。

    简单的交涉过后,月一泉终于拿捏着措辞说了起来,墨镜下他的神色变得悠远而含着淡淡的清愁,配上他出尘的气质,忧郁而唯美,叫福克斯微微眯了眯眼,只是月一泉没有注意到这一抹神色的变化。

    “我有一个心爱的人,和一个最亲密的朋友,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人可是我心爱的人失去了所有记忆,也因此变得与我记忆中有所不同,而那位朋友我好像,好像对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作为一名认证的心理咨询师,青年怎会不知未竟之语是何呢。他心道这男人还真是个有点故事的人,失忆这么狗血的事都遇上了,有意思,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是有什么契机吗?因为我看你似乎是最近才开始烦恼的。”他展示了自己毒辣的眼力。

    “恩听到他与别人提及我与他的关系,言语之中透着疏离生冷之意,我才惊觉心中郁闷”

    “我大致是了解了。”福克斯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整理语言,“这很正常,当你付出真心的时候会期待对方回以等同的真心,如果存在落差自然就会失望难过。而且占有欲这种东西可不只存在于恋人之间,亲人、友人,谁都会希望自己被视为特殊,人是贪婪的动物。所以,我想你只是在这种期望的落差下产生了误解,不要过分重视这份落差感带来的痛苦,坦然地接受它,它是正常而自然的。”

    “而你那位失去记忆的恋人,记忆是塑造一个人个性的必要条件,记忆的遗失自然会造成性格的变化,但他应该也是一位成人了吧,在他潜意识的深处,他依旧会保有他曾经最纯粹最本真的那些特性,不是吗?”

    月一泉轻轻点头,其实他的思绪还有一半沉浸在福克斯刚才说那什么落差的话里。“他还是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如果因为恋人的一点变化就离开他,这对于已经失去记忆的他来说,不是太可怜了吗?”

    月一泉一震,蓦地产生了一种羞愧,好像自己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看来,你好像明白了一点。”福克斯对他笑了笑,始终的温和友善。

    “恩谢谢你。”月一泉这么说,他觉得心头一团乱麻的东西好像清楚了些,又好像更加混沌,他并没有感到更多的轻松,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错觉

    ?

    “我朋友来找我了,再见。”福克斯站了起来,对月一泉道别,而后者对他微笑点头,但他看得出来对方心绪有些颓靡。

    福克斯走到那名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人身边。告别月一泉后,他浑身的气质瞬间就变了,他容貌算是姣好,若说面对月一泉时他看上去儒雅温润,那现在就是邪肆靡丽。

    那个西方男人无奈地朝月一泉的方向看了一眼。“嘿,你又去祸害谁了。”他也就是这么说一句,事实上他早就麻木无谓了,“跟雇主已经约好了,等我们享用完午餐后。餐厅刚才我过来已经定好位置了。”

    “怎么说祸害呢,我可是去拯救了一只迷途小羔羊。”他修长的手解开衬衫的扣子,原本端正的装扮一下子露出了半块胸膛。

    ]

    “不幸的男人,不知道他的救世主是一位可恶的欺诈师,。”

    福克斯不搭理他,又拿出了那枚特制银币,心情颇好地不断抛上抛下。“好了,让我看看我接下来会发生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的日常,就是这样决定了是“日行一善”,还是“日行一恶”。谁知道他帮助过多少人,又毁灭过多少人呢。

    翻转落下的银币被覆盖住结果,他移开手掌,露出了星星的一面,这是背面。

    “报应。”男人幸灾乐祸。

    “闭嘴吧。”?

    被温水泼了一脸,杨九却看到女人转身离开时通红的眼。

    “真是生气了呀”他无奈地笑了笑。夏恬音这样的人都能做出泼水的行为,可见真是气急了。

    认识夏恬音是俗套的英雄救美,开始交往也是顺其自然。虽然他喜欢过的人更多是男性,但他漫长的生命中也不乏一些优秀女性添上的色彩。美丽的灵魂总是吸引人的,女性当然有美丽的灵魂,事实上,在他眼里比男性多多了。]

    不过,通常他还是尽量去避免祸害这些好女孩。因为男女在一起,孩子是她们期待的爱情结晶,自己不能给,不想给,便是有人愿意接受事实,心中也是遗憾的,女性从心理到生理渴盼与爱人之间的孩子。而男性,至少在两人决定互相招惹的时候,就默认了彼此间不会有生命的延续,伤害总归少些。而且杨九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不免俗地对女性更加怜惜宽厚。

    即便,他刚才又伤害了一个人。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杨九感叹。

    他这么说,不仅是夸赞夏恬音心思剔透,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并没有那么爱她,更夸赞她潇洒转身毫不挽留。不是没那么爱,只是对自己够狠心。

    对待伤口,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有人一点点挖出烂肉,就觉得痛得难以承受,自以为够了,而后才发现那里已经感染流脓,于是再次揭开伤疤如此循环往复地不断阵痛,不断自我折磨。而有的人,第一次就一刀下去,连带可能感染的部分,全部剜下来,血流如注,深可见骨,痛得撕心裂肺。而只要咬牙熬过这一次,就是获得新生,那个曾经的伤口再也不能使他痛苦。有趣的是,后者这种人,女性比男性更多。

    ?

    乖乖受下这一泼,现在杨九才想起乔允安没有随身携带手巾的习惯,正想问服务生要一张,就有人坐到了他的身边为他擦去了水滴。

    他对上了一双含笑带魅的眼。

    “你刚才被分手了是吗,所以我可以来追求你吗?”

    杨九挑眉。“你是想说一见钟情吗?”

    ]

    “没错。”福克斯真是觉得这人连挑眉的动作都有味道极了,一个忍不住就热情地亲吻了杨九的脸颊,见杨九并不排斥,立刻蹬鼻子上脸地往嘴唇凑去。很快演变成两个人的热吻,看得一干观众面红耳赤。

    “两位先生”尴尬又害羞的服务员走过来,“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不要在本店做出”

    “嘿亲爱的。”福克斯在杨九耳边暧昧地吹气,“我们换个地方吧~”说着用自己胯部硬物蹭了蹭杨九的大腿,告诉他自己有多么迫不及待。

    “你这么随便的吗先生?”杨九轻笑。

    “当然不是,是你太棒了,我一眼就钟情了!你看我也不错不是吗,那为什么不忠诚自己的爱欲呢~哦,对了,叫我,·。”

    杨九又笑,笑这人的名字如此不加掩饰:·,救世主·狐狸。而埃利斯以为杨九在笑他的表白,他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错,而杨九也确实搂着他站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这位似乎二十左右的东方男人比他还略微高一点。?

    “!”霍克警告而愠怒地叫住他。

    “哦!”埃利斯显然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同伴以及接下来的事,“嘿你一个人去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然后不顾霍克的怒火,与杨九双双消失。

    杨九虽然现在是乔允安的容貌,没有他自身的出色,而且粒子也维持在平均水平,但时间沉淀给他的可不只是能量粒子带来的强制性吸引力,他自身被打磨出来的气质也已经足够吸引人。

    而埃利斯,说实话也吸引他,或者说叫他产生了一点兴趣,因为这人是自从他对能量粒子的研究达到一定程度后见到的第一个破50的人!大概是29:22,这意味着此人是一个内心极其坚定,而且非常容易影响他人的人。]

    经过一番搏斗后,埃利斯几乎认命自己可能要第一次用后面享受了,这可真叫人憋屈,然而自己挑起了火,对方似乎就没想过放过他。

    但是坦诚相见后,看到对方性器干净的颜色和硕大的体积,他瞬间大叫:“欧亲爱的,你看上去还是个新手,这样我们两个都会很痛苦的,要不然还是换我来?我保证一定让你啊,别,好奇怪”

    当两具肉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而第一次做受的埃利斯在疯狂的快感中很快释放出来,他并不觉得丢人,只是故作哀怨地质问杨九:“亲爱的你骗我”他觉得杨九可能漂白了大鸡鸡。

    杨九从身下人的颈窝里爬起来,轻笑的低语好似情人间美好的誓言,“这辈子第一次。”

    ?

    年轻人的身体果然积蓄了大量的欲望,而床上的妖精还如此勾人可口,杨九觉得这整个白日大概都要交给他们宣淫了。

    埃利斯果然是忠实欲望的家伙,只要爽快到了,立马全情投入这场噬魂销骨的性事,放浪形骸,魅态横呈。

    “铛——咕噜咕噜,哒。”银币从激烈震动的床上滚落,倒下。迷迷糊糊的埃利斯恍惚想到遇见杨九之前的那次“预测”,觉得果然不如自己给别人的“预测”准呢,今天分明超,虽然被压了_:з∠_

    ]

    挥别了车上的人,远望车子扬长而去,罗霂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别墅,摸了摸仿佛触感犹在的嘴唇,眉眼全是甜蜜。

    这时煞风景的终端却响了,一看到上面家族长老的名字,所有的甜蜜散去,只剩下厌烦和阴沉。

    另一边,刚驶出别墅区的车上,青希何也刚挂了一个通讯,约好了时间在邬突白峪市见面。对方比他早两天就到白峪市了,而他还需要从光明飞到白峪。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就算怕网络不安全,他也完全可以叫对方去帝都找他,但他正好也想过来看看那位被所有人盯上的男人,趁他还没有搬去局势更复杂的琳琅之前。

    而当他享用了丰盛营养的飞机餐,下午来到约定的地方时,却只见到了一个人。对方看出了他的疑惑,抱歉又烦躁地跟他解释:“很抱歉青先生,是个不好管束的家伙,但您放心,他对待任务是最专业的。”

    青希何对于被放鸽子而感到些许不悦,不过面上分毫不显,只和善大度地笑了笑:“当然,维国通缉令上排行第三、史上最年轻优秀的欺诈师,我相信福克斯先生的能力。如果可以我不介意等待见福克斯先生一面,不过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宽裕,希望霍克先生能把我们的谈话很好地传达给你的伙伴吧。”

    霍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正脸色,两人开始严肃地交涉起来。?

    “小安,你”月一泉本来想关心乔允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是看到对方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后,所有的话就像噎在喉咙里了一般,酸苦和莫名的怒火像涓涓细流一样不动声色地洗刷过他的每一根血管。

    “啊,泉哥。”他随意招呼了一声,然后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关上门就把自己甩到了床上,闭眼休息。

    腕表的震动吵醒了乔允安,睁开眼,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现在都晚上八点了!而且疑惑从黑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乔允安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久睡醒来的沉重滞涩感,相反,通体舒泰得简直像是奇经八脉都通顺了一样!]

    点开了视频通话的请求,光屏弹出,父母的脸出现在上面。

    “爸,妈。”

    “小安啊,你什么时候到琳琅?妈妈让小伦去接你”

    “不用了,乔允伦应该挺忙的,我和同学一起的没问题。”因为借口说和同学一起租房住,所以早就和父母说好了等行李收拾妥当了再回家看看他们。

    “哦,就是上次你给的那个地址吧?如果你没空回家的话,爸妈也可以去看看你。”

    ?

    “好。”不过乔允安清楚,父母都是大忙人,这话差不多听听就可以了。

    生疏得几乎不像亲子的一番寒暄过后,通话结束。那边乔母想了想,又把大儿子的地址发给了小儿子,让他有空去看看哥哥,两人读一所大学,怎么也是亲兄弟,错过四年多,还是该多亲近些。又知道两兄弟这四年从未联系过,她想到小儿子嫌弃哥哥长得胖,还特别说了句哥哥瘦下来了。

    而刚从自租的公寓浴室中走出来的乔允伦看到这条信息,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与乔允安相似的容貌,不过线条更柔和,眉目更清秀,而气质更清峭,一双凤眼比起乔允安的威势显得更冷艳媚人了些。他开学就是大二,课业更重了,而且他同时还在做两个课题以及公司那边的社会实践那个比自己还早出生半小时的人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想必他也不见得会想要见到自己这个弟弟吧,最好还是别互相打扰了。

    ]

    坐着黄权家私人飞机的乔允安也享受了一把真壕的待遇。他们正在飞往琳琅的路上,那些熟悉或者已然陌生的人,以及新的机遇与挑战,都在迎接他们的到来,搅动风云。

    “嗯别,我还在做饭啊嗯”一个身高两米、体格壮硕的男人被按在流理台上,勉强撑着边沿的双臂都是偾张的肌肉,汗液顺着他性感的身体线条流下,有的蜿蜒进他的围裙,浸染出一点点深色。男人全身只有这一件围裙蔽体,欲盖弥彰的色情,小麦色的肌肤油亮而透着情欲的红,向后翘起的臀部弯出好看的腰窝,结实挺翘的两瓣屁股中间,是一根粗大的性器在不断进出挞伐。

    男人的身后是一个与他一般高的少年,可能还在读高中,少年穿着整齐的衣服,沾了汗液的衣服勾勒出他健劲的身体,虽然也高大强壮,但比起被他操弄的男人却显得瘦弱了。

    他亲吻着男人的蝴蝶骨,双手绕到前面,在围裙下玩弄挑逗男人胸膛的红缨。围裙下面被顶出了一个帐篷,顶端早就一片濡湿。?

    “啊——”

    强劲的热液射得帐篷也跳动了几下,那一片已经完全变成深色。男人脱力地软下身子,被身后的少年捞在怀里,体型看上去如此不匹配,但男人知道那双比自己瘦弱的手臂多么有力。

    历昂恼怒又无奈地第次强调:“下次不要在我做饭的时候这样了,饭是做给你吃的,你嘴巴那么挑,做不好你又”

    “我又怎样?”少年在他耳边低笑,情欲后的声音格外性感,“我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对不对,昂做的东西我都爱吃,美食家也吃五谷杂粮,我很好养活的~”他蹭了蹭男人厚实的肌肉,“而且,是昂穿成这样勾引我的~”]

    历昂羞恼:“明明是你逼的!”

    “谁叫昂说话不算数呢~”说着,他将人打横抱起,平稳有力地将人一路抱进了浴室。

    少年就是杨九,这一世他保留了所有的记忆,只是将粒子一直保持在正常水平。他本来打算这一世就待在彩石镇做研究的,遇到历昂是意外,那天晚上他刚睡下,一个人就从窗子外跳了进来,并且昏倒在地。

    杨九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关窗户,所以这才被这位仁兄选中了吧。不过这人伤得也真严重,刚进来就昏迷了,也不怕运气不好碰到个恶胆包天或者胆小怕事的。不过看来他今天挺走运。

    杨九趴在窗户口把血迹清理干净,又关上窗户,这才开始料理这位。通过阅读记忆,杨九发现这人的身份还不一般,是个雇佣兵嘞,除此之外还有着点有趣的故事以及秘密,当然现在这些秘密自己也知道了。

    杨九连着搞了几十年的研究,颇有些无聊了,如此好玩的事撞上来,自然不客气地笑纳了。于是将男人的伤情稳定住,就打包东西和男人换了个城市住下,而他也换了个年纪并拥有了一个新身份:孤儿院长大、一路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读到高中的励志小哥。

    他们认识四年,在杨九的引导下,历昂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了杨九面前,当然其中也有历昂自己受伤需要休养、躲藏的地方而主动想到了那个不害怕不泄密的小子的原因,一来二去,历昂觉得缘分自由天定,而且那个懒洋洋如同午后猫咪一样、又尽心照顾他的善良少年也确实慢慢占据了他的心房。

    当然在擦枪走火被扑到的时候,历昂才深刻地认知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那哪里是慵懒绵软的猫儿,分明是一头狡诈残暴的恶狼!

    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很多,有琐碎日常的故事,也有惊心动魄的章节。而历昂也终于在半年前为了杨九选择了退出组织。

    现在,差不多就是夫夫间的小打小闹过日子。偷偷提心吊胆的历昂,以及故作不知的杨九。

    此外,历昂还是杨九的专属伙夫。

    杨九原本是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便是五千多年过去了,也依旧如此。不过在那搞研究的几十年间,为了别让自己迷失在庞大的数据和枯燥的工作中,他突发奇想打算给自己培养出一个兴趣,或者准确说,是欲望。欲望是驱策人类行动的原动力,欲望得到满足的快乐是最棒的兴奋剂和调味品。

    欲望。

    权势、金钱?不,他如果想,那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了,而且会严重干扰到世界的进程。

    色欲?这个绝对不行啊,他还嫌自己祸害的人不够多么_:з∠_

    求知欲?打住,现在每天要搞的学问已经够多了啊!

    想来想去,还是食欲最靠谱。难易度适中,而且不会对别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然后,寻找美食、品尝美食就是他那段时间唯一的调剂活动了,几十年辗转于各处寻找实验材料的同时,总会将当地的美食也一道品尝来。

    遇到历昂,这个兴趣顺便就被他保留下来了。

    当历昂察觉到自己对杨九暗生情愫的时候,自然也是投其所好地从抓住杨九的胃开始。而当他发现只要是美食,不论是谁都能勾引到杨九,他立马就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苦练厨艺,甚至于执行任务到了一个地方,他除了任务惦记的最多的就是当地有什么好吃的,可不可以学过来

    “阿九,吃饭了。”历昂敲响了杨九的研究室。见杨九出来,随口问了句:“又在摆弄你那些石头?去把手洗了。”

    “恩。”亲了一下男人的脸颊,杨九去洗手,再上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等着他享用,他知趣地露出馋相,他知道历昂喜欢他这样,或者说所有烹饪者都希望看到品尝者露出满足的表情,更何况那个品尝者是自己的爱人呢。

    果然,历昂端正英武甚至因为经受过大量杀戮洗礼而带着点阴狠戾气的脸,因他露出笑意,比他这个吃货看到美食还要幸福的模样。

    两人黏黏糊糊地你喂我,我喂你,壁式光屏正放着新闻,三川省汀水市在扩建国家运动场,为了明年的九洲运动会做准备。

    这个世界有九块大陆,凛光、冰暗、都金、赭木、劼水、震火、烈土、千风、篂雷,故而九洲即为全球,九洲运动会也就相当于是地球的奥运会。凛光元国过往一共举办过五次,都是在三川省汀水市的国家运动场,而且因为世界人口的不断增加,每一次都要扩建一番。

    看着视频里热火朝天的土木工程,与此无关的两人权当下饭菜,可有可无地不时看两眼。

    吃完饭,历昂负责收拾残局,杨九又回到了他的研究室捣鼓。

    却说他一个孤儿穷学生,哪里来的好条件住这样的房子,还能开辟出一个房间做研究呢?那必须是甘当小白脸被老婆养了,历昂做了那么多年的佣兵,还是有不少积蓄的。

    如今是杨九高三的寒假,他跟历昂说自己手头的研究搞出来后,再加上自己的分数,全国最好的大学到时候随便自己挑,所以历昂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但他表示全力支持自家小爱人。

    而杨九到时候随便写点什么东西交差就足够了,他真正搞的东西当然只会烂在他的肚子里。他整天捣鼓的,也就是这几十年来收集的灵玉和灵石。这名字是他借用了仙侠小说里的说法给这两种石头取的,至于是不是有类似的用法,那就还不知道了。

    灵玉是云无岫送他的那种类似于白玉的不明物质,灵石是他在彩石镇找到的那种五颜六色的透明矿石不明物质。这两种物质并不相同,但在上一世他和小白发现两者的能量很契合,这也是他这一世选择在天元省彩石镇呆着的原因了,就地取材嘛,虽然与他印象中相比更少了。至于所谓印象,自然是他五千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灵石时了,不过那时彩石镇还叫彩石村,而他正是陪着轻尘寻根找去的。

    灵石和灵玉中都有种不知名能量,散发的波动与能量粒子的波动存在契合关系,但是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提取出来,而这种方法也是杨九的研究课题之一。就在半年前,他因为一个猜测用北冥幽狂的幽冥决尝试了一下,发现竟然有一点效果!而幽冥决据说是末法时代的仙人功法留存下来的残卷

    杨九隐约又有了什么猜想。

    看来,曾经他不以为意,甚至嗤之以鼻的末法时代,恐怕真是存在过的也是,他在其他大陆也见过类似精灵、矮人等物种,那么为何不能有额,神仙,还是修仙者?总之一切皆有可能啦,反正他们早也证实了这个世界在能量、物质之间的转换存在某种特殊优势。

    能量与能量。

    物质与物质。

    能量与物质。

    千变万化,谁知道能演变出什么。

    这是一个即将被拆建的废弃仓库。

    杨九被几个大汉驾着,对面是来英雄救帅的历昂正在和几个人打斗,他作为人质稍微看得有点百无聊赖,并且知道后面大概还得拿枪怼着自己脑门威胁历昂束手就擒什么的紧张啊,恐惧啊,如果他这一次没有保留所有记忆的话,或许还会有一点。不过,这么动我的人,心疼还是有的,所以事后别怪我心狠手辣了。^_^

    事情的发展果然一如杨九预料得那样套路,只是不明真相的历昂一副拼命的样子着实有感动到他,让他不禁用温柔的眼神注视对方,他喜欢这些人温暖鲜活、饱含感情的灵魂。不过他这种老神在在的温柔,看在历昂眼里就仿佛已经不抱希望,为彼此留下最后一点体面和美好,如果可以,希望他别管他独自离开脑补后的痛苦撕扯着历昂,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目眦尽裂,双眼通红。

    杨九放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了存了让故事顺其自然的惯常心态,最终目的还是揪出这个组织的触手,并予以一定的警告,不然历昂总暗自忧心忡忡,叫他这个旁观成习惯的家伙也不免开始反省自己好情人的自我定位了。

    总要让历昂失去意识,他才好出手啊可是历昂现在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杨九担心自己这个时候催眠的话,很可能伤害到历昂。

    枪声响起,历昂惊恐绝望地看着突然挡在他跟前的背影,其他人也吃惊杨九是什么时候脱手的。而杨九则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转过身来,扑到了历昂身上,后者表情呆滞,只反射地接住了人。其他人没有历昂那么大的心理波动,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补上几枪。

    接下来才是叫他们内心崩溃的时候。

    子弹在几丝电光中停滞悬浮,本该死亡或者至少重伤的少年却生龙活虎地站在他们面前,料峭如一根青竹,而历昂却闭眼被少年搂着腰身。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科技?而这个少年为什么手里有这样的东西?他的操控器又在哪里?!

    他们有太多的问题,但是职业素养和巨大的危机感让他们不断释放自己的攻击。可那必然是徒劳的,杨九连装比的台词都懒得说了,干脆利落地收割了这几条生命。

    那个仓库最后的结局,一如那些来抹杀历昂的佣兵们准备的那样,在爆炸中化为灰烬,只不过本该在其中被毁尸灭迹的尸体成了他们。定时爆炸的时候,杨九已经带着历昂找到了柳希熙,历昂的黑医朋友。

    至于那个组织收到这个结果,是怀疑历昂背后有其他势力庇佑而顾虑忌惮,还是继续来骚扰他们如果是前者,至少历昂能宽心一段时间了,如果是后者,那杨九只希望他们自求多福。

    睁开眼看到完好的杨九,失而复得的巨大欣喜让历昂这辈子再也逃脱不了这个少年编织的情网。

    “你不是,不是”历昂甚至不敢去回忆那一幕。

    早在历昂昏迷期间,杨九便编好了理由。只见他从衬衫的左胸口袋上取出一个玉牌,比收纳在他身体里的那一个略大些,材质却是相同,正是灵玉。

    “本来是准备送给你的礼物,看——”杨九指着玉牌上有些残损的刻字,“还刻着你我的名字。不过现在被子弹给破坏了一点,看来我得重新做一个了。”

    “别!”历昂有些激动地夺过玉牌,甚至牵动了伤口,在杨九安抚他躺下的时候,他一双虎目尽是深情,“这是救了你的宝贝,是神明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就知道昂会喜欢杨九莞尔,“昂是要让神明把我的功劳占了吗?这可是我送给你的呢~”额头相抵,缱绻又危险。

    历昂微微仰头,亲吻近在咫尺的嘴唇。“你是我的神。”

    杨九微讶,这一遭还将他的闷骚硬汉吓开窍了不成,连情话都会讲了!唔,这么看来,把床上的骚话开发出来也指日可待了呀!杨九一双桃花眼眯出了不怀好意的弧度。

    柳希熙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幅你侬我侬的画面,目光刀子一样地刮在杨九身上。“历昂还是伤患呢,要发情别在病房里发!”

    “希熙。”历昂的态度是无奈的,语气是警告的。无奈当然是因为这两人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柳希熙不止一次跟他说杨九不是良人,而他的阿九倒一直是一副懒得计较的态度。

    气愤的柳希熙离开后,历昂才有些严肃地询问自己昏迷后的情况,杨九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援兵到了”。援兵是谁,却没有说。

    他们的故事里,还有很多其他人,其中有些人跟杨九的关系便是历昂也不能插足,即便他是杨九的身边人。他为此嫉妒,不安,也无可奈何,因为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他唯一的欣慰和安慰是,目前为止,杨九并没有对他以外的人表示兴趣。

    “阿九是不是”历昂的神情有些痛苦,“又为了我欠了人情”

    杨九顺了顺那有些扎手的板寸,“不碍事。”

    可历昂揪着杨九衣服的手攥得更紧了,让虎口的纱布再度染红。

    “唉”杨九叹息,怜爱一般,“昂是怕我把自己搭出去吗?”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细致地抚摸过历昂质感粗粝的面庞,“乖,相信我,比起他们,我这一世最爱的是昂。”充满圣洁的诱惑,“不然,我向你保证,我杨九这一辈子只有你好不好?”

    “要!”历昂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渴盼。他知道男人的誓言大多是不可信的,但这一刻他愿意做一个在爱情中偏信而固执的傻子。

    在杨九散漫又郑重的誓言中,他笑得满足,幸福,死心塌地。

    互定终身后,杨九去打开电视光屏,病房内霎时热闹许多。然后退回来坐到床边为病号准备水果,两人又过回了老夫老妻模式。突然,历昂用那种大狗一样的眼神瞅着杨九,摊着手里的玉坠,对杨九说自己手抬不上去,要阿九给他戴上。

    杨九亲劳,心中啧啧称奇,这一下怎么他二人之间撒娇占便宜的那个对调了?不过这只壮狗狗也很蠢萌就是了,多宠着点他也乐意。

    “对了,这是什么玉呢,居然子弹也挡得下,就擦花了些。”历昂惊奇地摸了摸胸前的玉牌。

    “不是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正是不知道才在研究嘛。”

    “那阿九以后一定能做出项了不起的发明!”

    “当然~”杨九半分不懂谦虚。

    “地动的原因尚且不明,有专家称可能是施工不当造成场内人员已全部疏散,截至目前为止,已出现29人重伤,168人轻伤”电视里正在实时报道九洲运动会刚发生的地动,那震动经过勘测似乎不是因为地质原因,而三川省也并不在地震带上。

    一个小时前的震动他们也感觉到了,就他们感觉来看,和地震还真没有太大差别,不过叫人不解的是动物们的反应,毫无对地震的预感就算了,在地动爆发那一刻竟全像疯了一样,尤其是那铺天盖地远离国家运动场的鸟儿,尖锐的鸣叫更是让人头皮发麻,那景象,简直蔚为奇观!

    不管最后的结论是什么,这件事恐怕得上升到国际争端,元国还没出过这样打脸的丑闻,其他几个大国肯定得大肆借题发挥,他们可是来这里参赛受伤的,说不定还死了人,他们有理有据,理直气壮!不过这些自有上头操心,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依旧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在杨九漠不关心的表象下,却对此事上了心。因为就在这场异常地动引起异象的同时,他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那非常类似于能量粒子!又很快消散。叫人无端不安。

    历昂没有致命伤,所以虽然行动还稍有些受影响,但两夫夫还是早早回到了他们的爱巢。

    这几天的时间过去,新闻持续发酵,现在主要分三处报导,一边是转移到其他场地继续进行的九洲运动会,一边是国家领导人们就地动伤亡事件不断谈判摩擦,最后是对地动原因的调查以及现场的挖掘研究。

    杨九关注的是最后一条。

    果然不负他期待地出现了新发现,而又出乎他意料地是这在光屏上放大出现的东西,竟然是一些虫子的躯壳?!

    他几乎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自己的左臂,那里是用五千多年也没有孵化出来的虫卵,而诞下它的母体——由杨九一手造成的变异蛊虫,其成熟体和屏幕上的躯壳何其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机缘巧合下才诱变出来的变异肥虫,居然还不是绝版么?!还是说十九重蛊虫的成熟体其实就会长成这个样子,跟自己没太大关系?可是上面这些死亡久远、只剩下躯壳的虫子,如果真的是十九重,那他明明记得小瑾(杀狱焰之子)毁掉了所有蛊虫,又为何会出现在与苗沄万里之隔的三川省?漏网之鱼?

    而且,那些蛊虫真的死了吗?那股爆发又消散的能量波动

    这才是杨九最在意的地方。

    他需要一点躯壳,但是那些被国家保管了,想要获得大概稍稍有些麻烦。还好自己马上就要开学了,至少有了应付历昂的正当借口。

    然而杨九不知道,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眼里就会全是那一个人,爱人的一举一动、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杨九自认不动声色,历昂却隐约看出了杨九对那则新闻、那些死虫子产生了特殊的关注,只是他以为这是搞科研的求知欲,尽量不去在意,却又不禁放到了心上。甚至不自觉地去到被警戒隔离的国家运动场外面

    出于防范,杨九没有把得手的虫子躯壳带回家里的研究室,而是在郊外租了一套房子。然而不论他怎么研究,这些躯壳也如它们显而易见的那样只是一些已经硬质化的躯壳。

    杨九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倒是国家生物研究院那些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时不时就撰写一篇分析报道出来抒发激动之情,毕竟这是一个很可能已经灭绝的未知物种,而它们身体上那些异常坚硬的翅脉更是给了他们许多灵感

    当今世界的人类,随着时代发展,身体素质也保持着提升。例如身高,男女平均是180和170,所以为了配合历昂的201,杨九也把自己的190拔到了205,这种身高放到地球绝壁鹤立鸡群谁看都是运动员出身,不过在这颗星球倒还好,放人群里虽也是高的那一波,不过跟职业运动员还有差距,不至于出门就被瞩目。

    而人均寿命也达到了95,活到一百多还精神抖擞的人可不少,强健的体魄和先进完善的医疗保健体系,让人们衰老的进程大大减缓,五六十岁的人看上去和地球三十出头保养良好的中年人也差不多。

    可就在这种背景下,历昂不到五十就去世,这绝对算是英年早逝了。只是他的身体在早年高强度的任务中被耗损太多,如此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必然。

    他离开的时候是幸福的,因为他说自己这一生能够爱上杨九、拥有杨九,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而他又是遗憾的,他还想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爱人,而不是早早地丢下杨九一人留在这世上。

    而杨九用时间履行了他的诺言,这一世只有历昂。

    “我离开后找个人陪你吧”

    这是历昂最后的遗言。

    大概因为是从古老的年代生活过来的人,杨九骨子里有些传统固执的东西,比如说他就很不喜欢火化,那总给他一种死无全尸的凄凉感。他的爱人如果是有家人的,这事儿自然就轮不到他管,但如果由他来操办,那必然是土葬,迄今为止由他亲手葬下的爱人已不知凡几。

    坐在历昂坟头,杨九其实也有些感慨。虽然少,但历昂不是第一个、或许也难说会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某一世的唯一,但是他给过唯一的人都多少让他有些歉疚,因为这些人在他们自以为的美好误会里付出了全部,可自己给的却远不如他们以为的那样深厚与纯粹。

    比如,历昂以为他们经历过生死,其经过检验的爱情必然刻骨铭心,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在杨九眼里就像看着一群小孩子拿着刀枪棍棒过家家。再比如,杨九许下今生今世一双人的诺言,可历昂的一生也不过在他生命中只占据了一丁点份量。

    连杨九这个当事人都觉得,太可怜了。

    不过他依旧感激,所有这些装点了自己生命的人,作为回报,他将带着这些回忆同样走到生命的尽头。

    历昂离开后,杨九又回到了天元省,所幸天元和三川毗邻,自己不论是研究灵石还是那虫子发现地,都挺方便。

    不过他的日子也不能太安生,历昂死后他身边的位子可不就空悬出来了嘛,那些家伙便以为有机可乘了,从三川省开始翻了个底朝天想要将他找出来。杨九如今也不过三十多,也就差不多是地球上二十出头的样子,没人相信他能用余生六七十年去坚贞,便是坚贞又如何,历昂在时他们也从未想过放弃,遑论现在!

    就这样缩起来搞了几年的研究,眼见着快被找上门来了,杨九无奈一叹,换了张脸和身份,搬了家。若不是身处“故事”之中、情节需要,杨九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脸,不过这种情况下也算逼不得已了。

    在日常的学习、研究、享受小日子以及静观其变中,时间一溜就是十年,此时距离那场异动过去已有三十四年。

    前面晃晃悠悠走着的人突然朝旁边倒了下去,旁人还来不及惊呼,一个人影就接住了差点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少年,这位出手相助的人正是杨九。

    “小哥身手很快啊!”旁边的大叔笑着赞叹了一句。

    杨九朝他笑笑,另一个大妈就惊呼到:“呀,这男娃也发烧了呀!脸都烧红了,这么严重怎么也不在家躺着!要不我联系一下救护车吧!”

    先前的大叔不赞同了:“现在医院都爆满了吧,哪里还派的出人手来,与其等救护车来,还不如自己开车去医院呢!不过我家邻居也发烧了,好不容易挂到号,医生也是开一堆没用的药,哎呀现在的医院啊”

    大叔这意含责怨的话其实颇为冤枉医院,如今的医疗系统其实真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只是最近突然爆发的全球性流感病毒,明明一切症状都符合一般感冒,可按照往常的流程医治却毫无效果。在专家研究出个所以然前,便只能先这样拖着,不然总不可能拿病人试药吧?很多东西也不能随便往外公布,以免引起群众恐慌,故而在群众眼里,现在的医院就有些尸位素餐敷衍了事了。这多少有点升米恩斗米仇的意思。

    当然杨九犯不着因此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谴责什么,一般他都是事不关己专心吃瓜,但这少年都撞到他手里了,他也没冷血得可以视若不见。于是告别大叔大妈,杨九将人抱在怀里,转过一条街就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将人放到后座安置好,然后一路开到市郊,进了他的小别墅。

    因为客房长久没有使用,所以杨九把少年放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地做了一些降温的措施后,他又下到车库去将他这次进市里买的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放置好。然后才又坐在床边,研究少年的病情,越看,眉宇也就微微蹙起。

    他虽然没有给自己编写个医师插件,但几千年下来,要说还有什么他完全不会的,可真是找不出来了,差别只在于粗精深浅而已。医学这么实用的技能,他当然有好好掌握。这个时代流行于考各种职业证件证明个人才能,不过便是三级特等医师,杨九自信也不落下风,甚至于在某些疑难杂症上,自己还远胜他们。

    以他自己的医学功底去看,确实是一般的流感,但如果是这样就不会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了,所以他动用了人造人的手段再来看,结果就令人惊诧审慎了——少年的身体机能、细胞、基因都在迅速地以不稳定的方式异变!

    杨九一瞬就想到了五千年前的另一个少年,岁,以及那场几乎毁灭了这个世界的天劫。

    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虽然都是身体异变,但明显是在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变化,虽然他还不知道现在这个少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至少没有像岁一样变成人体辐射源,也不像被岁辐射过的人那样出现生命力大量流失的症状。

    不过联想到岁还是给了他一点灵感:这少年是不是接触过什么放射性物质?

    这情况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又不可能把人扣留下来研究,总要通知少年的家人来将人接走。可见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杨九得罪地在少年身上摸寻了一番,除了一些金银首饰,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没有终端,所以这少年是打算当掉这些首饰换钱吗?现金早就退出了历史舞台,若想不留痕迹地转移财产,首饰似乎是相对比较便捷的选择——所以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像离家出走?

    杨九从少年的记忆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唉。”这也是个傻孩子呐。

    罢了,正好也留待观察。

    于是杨九便将人收留了下来。三天,少年一直发着高烧,其间一共就醒来四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不过好歹吃进了一点食物,不至于饿死在昏迷中。

    新闻每天不间断报导着这场全球流感,到了现在所有医疗手段也无济于事,已经演变成恐慌了。

    这天,有人堵在了杨九的车前,然后在杨九下车后想要强硬地带走他。

    “等等,我有腿。”杨九好脾气地示以微笑。

    两位保镖见他确实没有逃跑的意图,而且两方体格差距明显,他们便也就放任了。

    于是杨九跟着保镖走到了一个拐角后的轿车旁,车窗放下来,出现了一张他在少年记忆中看到过的脸。看这意思,对方连找个地方跟他正式会晤一下的打算都没有。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这些有点派头的小孩呀,总是喜欢装酷,明明是来找人谈事的,非得跟人比谁先开口算谁输。

    活了五千多年的老妖怪杨某人,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叫做小孩可一点没有倚老卖老。

    车里的男人暗自诧异,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认识自己,看来是不太关注民生社会的人,不过自己也算很低调就是了。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张口便是:“把小奕交出来。”

    “小奕是谁呢?”

    男人皱眉。“别跟我装傻,就是被你藏在家的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势和说一不二。

    “这位先生我建议你别诬赖好人,我好心把一个生病的人带回家照料,只因他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才没办法联系他的家人,怎么能说我藏人呢。”杨九始终温温和和的,他现在这张脸相对普通,只是五官端正看着舒服,但因他的气质而显得宽厚温润,叫人一眼易生好感。当然这不包括带有主观色彩与他接触的人。

    “生病?小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男人的神情并不关切紧张,更像例行一种态度,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叫杨九实在唏嘘这样一个男人,哪里值得那少年爱得死去活来。

    “看先生的身份,必然是有私人医生照料的,所以想来不太清楚医院现在成什么样了吧。”

    经这一提醒,蓝显皓才反应过来,身为天元省安昌市的市长,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医院的情况呢,只是最近烦心事太多,又没下心思跟眼前这个男人周旋,故而一时没想到。

    他不想跟这人继续扯掰下去,只想快快了事,毕竟小奕是那人的弟弟,也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皓哥,自己才特意亲自来一趟,可再多的耐心却是拿不出来了。“我是他的家人,麻烦你将他交给我。”

    “先生,你如何可以证明呢?我总不可能来个人问我要人就交出去吧?”他那始终保持的微笑在此刻显得叫人牙痒,“还是先生什么时候能让我放心将人交付的时候再来吧。”

    说着,就要离开。只是尽职的保镖们山一样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出手吗?

    犯不着。

    杨九回头朝蓝显皓露齿一笑,然后放声喊到:“哎呀蓝市长您怎么在这里呀!”

    这里本是条少有人经过的岔道,但少有不代表没有,杨九这一声立即就吸引过来了好几道视线。然后杨九又在蓝显皓由惊转怒的脸色中继续:“蓝市长有事的话那就不打扰了,再见。”离开得潇洒。

    蓝显皓几乎在车里咬碎了牙:这混账分明认识他!

    保镖请示是否拦截或跟踪,蓝显皓却表示打道回府了。他要人有理有据的,何苦搞得像强盗,只是这一次他记住了,再遇到这男人,必然给他点教训瞧瞧。心里这么想,但蓝显皓也犯嘀咕,自己手下给的资料分明说这不过是个吃父母遗产的纨绔,谁给他的底气这样在我面前不逊的?经过刚才的接触,也不像个没脑子的

    回家的路上,杨九也在想那个蓝显皓,倒不是怕他找麻烦,而是他刚才发现,蓝显皓也在发烧,只是不甚明显,他不清楚蓝显皓自己知不知道。对比家里那位少年的症状,蓝显皓显然轻微多了,是感染初期,还是个人抵抗力不同?

    杨九想自己或许可以多接触一些病患,多采集样本以便得到更多的情报。

    “主银你也要注意啊,未知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妙,不论如何主人的大脑还是很脆弱的。”小白关切到,他已经不像最初时,但凡有一点可能伤害到杨九的东西就坚决反对。不是知道自己的反对也没什么用,而是陪同杨九一起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他,明白也理解,生与死于他们而言早已是顺其自然的事。

    “恩。”杨九笑得温柔,入了眼底的温柔。

    打开门,回到家,本来心情不错的杨九却愕然了。

    躺在他床上的少年,死了。

    若不是死状太奇诡,杨九几乎要以为是谁下的毒手了,因为太突然也太巧合,就在他见过蓝显皓的之后。

    少年浑身是血,皮肤上布满裂纹,有的皮肉甚至翻卷出来了,而有的地方的皮肤则变得凹凸起伏,除了从裂纹中渗出的血,更多的血还在皮肤下,形成了一块块或紫或红的淤血。面部更是狰狞可怕,眼球凸出,七窍流血,尤其是嘴里,因为是仰躺着,所有嘴里还淤积了许多带着碎肉的血。杨九扫描过他的体内,果然五脏六腑全都碎裂了。

    这样的死法根本不像人类的手段,再结合少年那从机能到基因的异变,很显然死因来自内部。

    这下好了,人家要找上门来要人了,人却死在了自己手里头,等着过上一路追杀、死亡如风的日子吧!咳,说个笑,他杨九想摆脱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把少年的情况记录下来后,再道声得罪地取了点身体样本保存,最后杨九一把火将少年化作了一罐骨灰,土葬什么的,还是他的爱人才有那待遇呐。

    而后又把同样化为灰烬的房间打扫了一下,杨九把行李收拾好,准备跑路,也给骨灰找个下葬的地儿。不过在此之前,今晚睡个好觉。

    最近很关注新闻的他习惯性地打开了光屏,报导的依旧是牵动了亿万民心的全球流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元国人最多的缘故,元国的病情最严重,而且差不多就是天元省这中北地域一带尤甚。

    今天的新闻似乎有了新的展开,一下就吸引了杨九的注意,说的是医院的高烧病人突然发狂咬伤了医护人员,而且还不是个例!这事儿闹得挺大,发生在三川省的人民医院里,当时造成了极大的骚乱,想靠政府压下去都不可能,所以这干脆放上了新闻,再加上一段安抚人心的专家说辞,避免人们胡思乱想更加恐慌。

    而杨九和小白看完这段新闻后,也相继陷入了沉默。

    杨九:“”

    “啊”小白心领神会。

    这节奏,特么不是妥妥的末世文的前奏情节吗?!

    哇,杨九和他的小伙伴小白都表示惊呆了!没想到还真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样的事啊!突然好兴奋肿么破?这样很对不起还在感染中水深火热的人们啊!等等,先别激动,是不是还不一定呢,我们要拿出五千年老前辈的淡定来!

    “小白。”杨九一本正经,“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主银,收起你的想法。”小白十分严肃,“赶紧开干吧!”

    少年从主卧走出来,到了客厅坐下,脑袋还有些昏沉,是高烧的后遗症。嘴巴很渴,他又站起来找水,打开冰箱的时候被里面满满当当的食物吓了一跳!可惜唯独没有放饮料,矿泉水也没有,于是到了橱柜里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出来,直接放开水龙头接了杯水大口饮下。供水系统出来的都是净化过的纯净水,城市里随处的水龙头皆是如此。

    强烈的口渴解决后,少年的脑子才清明了些,想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于是喊了起来:“先生?先生?”

    他记得自己晕倒的时候被人救下,还照顾他,现在是不在家吗?

    少年想自己不好再打扰一个陌生人,所以准备回到房间换回自己的衣服,以及找一找自己带出来的首饰,他衷心希望这位好心人还有拾金不昧的高尚品质。

    然而回到房间怎么也没有看到自己的衣服,又在其他地方找过,同样没有,不知道被收到了哪里还是被扔了。摸了摸身上崭新的睡衣,少年便先将就了。再一次返回卧室,关门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门上贴了一个纸条:

    你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相信你很快就能醒来。我有要事已出门,归期不定。家里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如果你选择离开也请随意,家里收录了你的指纹,随时欢迎你回来。

    少年看到这纸条,脸色一阵古怪。心想这是哪来的圣人,对自己未免也太好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可是这人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也没有昧下我的首饰,总不能图财,难道是图色?

    少年龇牙咧嘴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谦虚地给了自己一个挺帅的评价。

    要不然就是知道他的身份,另有所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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