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前三天,兰晋开始正式入驻天神殿。
沐浴斋戒之后在真神大殿虔心祈神。
这是每个受礼人必做的功课。
三天三夜,不能进食,仅能喝一点点水。
乌宁儿想着都觉得十分辛苦,古人对神灵的敬畏,让他又一次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感到迷茫。
做为一个受现代教育的无神论者,他该如何担当起专职神棍的角色。
而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也是一件超乎科学的事件。
刘侍君得知晋皇子殿下去了天神殿。
他来到天神山下,发现连入山的路口也无法靠近。
成人礼在即,天神山的守卫更加严密。
最后,刘侍君只能望山兴叹,无奈回转。
三天的时间悠然而过。
圆满完成祈神仪式的兰晋从大殿出来。
虽然神色有些倦怠,但眉宇、眼神中的坚定与锐气,看起来精神还很不错。
众人上前恭贺皇子殿下生辰。
乌宁儿神秘兮兮地在兰晋耳边说,晚上有大礼奉上。
兰晋睹了他一眼,露出怀疑的神色。
没办法,晋皇子殿下现在深切地认识到他与乌宁儿的认知在某些方面是有偏差的。
张全安一大早就带了人上天神殿,给晋皇子殿下道过喜后,就围着兰晋为接下来的成人礼忙碌起来了。
皇宫盘龙殿内。
禁军统领崔尚,是玄德帝的心腹之臣,他正在向皇帝陛下汇报此次成人礼各方的动向。
晋皇子殿下虽贵为大庸帝国皇子,但成人礼只是女戎族内部的仪礼。
所以,此次成人礼并未向朝堂公开,只邀请了本族各部的长辈参加。
六部之中,有四部族老一直居于北地,一部居于帝都天京,最后一部则是偏居云州的天阳部,现任族老为滚山王。
当年滚山王率天阳部出征西夷,之后定居云州,后来北地的剩下的天阳部众也逐渐迁往云州。
自从兰氏带领女戎夺得天下,女戎族不用固守着小小的北地。
女戎人的脚步更是遍步神州各地。
不过,仍有一部分人始终坚持留在北地,不愿离开家园。
在他们看来,兰氏的崛起不是让女戎走向繁荣,而是让它分崩离析逐渐走向消亡。
他们固守家园,想要重新找回祖先的荣光。
但现实却是,族人散居各地,他们对其失去了掌控。
兰氏的皇权已经凌架于族权之上,这是他们心中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现居于北地的四大族老之中,除天星族老外,另外天弓、天云、天海部的族老都是守旧派一方的。
天星族老留在北地,更多的也是为了不让北地彻底被另三部掌控。
而天弓、天云、天海三部也有族人定居天京。
女戎内部革新与守旧派的对立由来已久,各自都有自己不可动摇的立场。
不过一切也只是在暗中较劲,从未摆上明面。
皇室的面子,大家还是都要给的。
这次晋皇子殿下的成人礼,天弓、天云部都派了掌事过来。
掌事做为族老之下的第一人,也算是全了皇室的面子。
而天海部,卫家的那位亲自出动,昨日已到了信国公府。
听完崔统领的汇报,玄德帝面色未动,淡淡地问道:“北边可有异动?”
崔大人摇摇头,但却不改凝重,道:“臣以为,信国公此次回京,实在太过于巧合了。即使真是为了殿下的成人礼,臣还是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毕竟这二十年来,信国公一直居于北地,期间只回过天京城一次。
不同寻常吗?玄德帝望向窗外惊飞的青鸟,喃喃道:“终于要动了吗?”
脸上似扬起期待的神色,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从百多年前开始,卫家就是兰家在女戎部的劲敌。
当年大威王威扬四海,降服卫家称臣,后兰家带领女戎各部逐鹿天下。
最后,兰家虽然成为定鼎天下的王者,但直系血脉凋零,而卫家却始终枝繁叶茂。
做为大庸建国的几大功臣之一,卫家被太祖敕封为信国公府,丹书铁卷,世袭罔替。
高宗在位之时,卫家声誉更隆,当时卫家的世子卫宏勇武过人,万夫莫敌,女戎族内部甚至开始出现了卫家取兰家而统领女戎的声音。
先帝临终前曾对玄德帝嘱托,卫家不可不防。
这些年来,皇家一直关注着卫家的动向。
二十年前,信国公的卫宏奏请因思念故土,愿回北地安养,之后带领随扈返回北地。
而京中的信国公府,这些年来一直是世子支撑门户。
尽管一直低调行事,世人也渐渐不再将信国公府列为最顶极的勋贵之家,可皇室从不曾低估卫家的存在。
三年前,国公府大公子卫宁从北地回到天京城。
从小长在信国公卫宏身边的卫宁,天纵之才,很快就声名鹊起,成为天京城四大公子之一。
至此,信国公府才算再次回到大众的视野。
崔大人的担心,玄德帝知道。
信国公卫宏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玄德帝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他从未将信国公看懂。
若说是为权,当年在卫家声势最隆,族内呼声最高之时,为何他不动手。
若说没有异心,那这些年来,时不时传出的异动又是为何?
无论如何,女戎内部绝不能乱。
兰氏的根基在女戎,若是女戎不稳,天下就会不稳。
祖先浴血拼下的基业,绝不能丢。
玄德帝令崔尚密切留意京中几大公府之间的动静。
从申时开始,各部观礼的宾客开始陆续进宫。
宫中也安排了禁卫和大小侍监一路护送。
禁军侍卫长元秀大人,今日与另两位侍卫长一起负责天神山周围的巡视任务。
做为深受禁军统领崔大人器重的得力干将,元秀的能力自然不容置疑。
虽然前些日子在天神山后山发生的事情,有些丢面子,可是有飞龙卫出面,外人自然不会知晓。
因事涉飞龙卫,崔大人也不好多打听。
元秀不仅得了公然养伤的机会,也不用多费心思对上司解释。
崔大人还暗中嘱咐他多保重身体,飞龙卫的事最好不要有过多牵扯。
元秀心中愧疚不已,只能尽快养好身体来报答崔大人了。
今日晋皇子殿下的成人礼,各部族老、掌事齐聚。
尽管是在皇宫之中,但护卫工作仍不可有丝毫懈怠。
元秀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天星族老到得最早。
天弓部、天云部的掌事一同到达。
接下来是天辰部的族老,诚国公大人。
而今日的另一位主角滚山王和平国公一起到来。
最后到的一位是元秀只闻其名,从未谋面的信国公。
信国公身形高大魁梧,极具北地粗犷之风,但气势却沉寂内敛,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凌人之威。
这不禁让元秀感觉有些奇怪,在他心中,相比起威名赫赫的滚山王,他其实更佩服这位威名不显的信国公。
信国公虽然未有滚山王那样令人传诵多年的丰功伟绩,但在女戎人之间私下流传的关于信国公之勇却是无人能敌。
元秀甚至觉得,比起年迈的滚山王,信国公更适合成为晋皇子成人礼的引导人。
现在见到真人,他只会更坚定他的想法。
宾客已到齐。
酉时刚到,禁军立刻重兵守卫天神山,连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过去。
此时的天神山上。
众宾客正在外殿等候,只等吉时一到,入殿观礼。
后殿之中,兰晋和乌宁儿正为成人礼做着准备。
乌宁儿难得正经地穿上了他的祭师礼服。
束礼时,乌宁儿用长青藤在兰晋的男根上打了个蝴蝶结。
“你确定是这样的?”
“当然啦,我可是专业的好不好。放心啦,好看又实用,只需轻轻一拉这边就可以解开了。”面对兰晋的质疑,乌宁儿信心满满地打包票。
接下来,就是挑选纳礼的环节了。
令乌宁儿有些失望的是,礼盒中的礼品中规中举,并没有令人惊奇的存在。
以玉饰为主,也有金银饰品,个个小巧精致。
兰晋很快注意到有两件很是特别。
一件是一盒红色的玛瑙珠子,一共九颗,鸽子蛋大小,质地、颜色都很一致,十分漂亮,更是难得。
另一件就有些让人无语了,它是一件玉势,没错就是假阳具,赤祼裸的,就是这么粗暴直接。
兰晋实在没想到有人会在大众场合送上这种淫器。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乌宁儿却是很高兴地拿起来,递到眼前献宝道:“当当当,怎么样,还满意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玉势上刻着的图案给兰晋看,只见玉势上篆刻了“青春永驻,万受无疆”八个字。
转到另一面,刻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像。
乌宁儿在一旁解释道:“这个是你,那个是我,有趣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生日礼物啊,惊喜吧,送给你了。”
兰晋拿着被塞在手中的玉势,真是无力吐槽。
看来他的预感还真是越来越灵了。
乌宁儿还在极力推荐道:“一会儿就用它做纳礼吧,我早说过,一定会办好的。”
兰晋已经不去想,他曾经给过乌宁儿什么错误讯息了,他坚决拒绝道:“不要。”
“为什么?”乌宁儿不能理解,他觉得这个比礼盒中那些玉笔啊、翡翠葫芦啊、小宝剑之类的好太多了。
兰晋有一个问题实在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俩刻在上面,难道你忘记了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有什么不对吗?”乌宁儿懵懂地问,想一会儿,才明白兰晋的意思。
“唉呀,这不是很好吗?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我都永远陪着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浪漫啊。”
兰晋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想法你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他只能自力更生,自行挑选。
但他选择的礼品,乌宁儿却是很有意见,一直在旁叽叽歪歪。
最后只能折中选择,选一件两人都能接受的,那就是那盒玛瑙珠。
不过,自然不是全放进去,兰晋只答应放三颗。
为了防止乌宁儿捣乱,兰晋将其它的珠子收起来,只给了乌宁儿三颗。
开始进行得很顺利。
兰晋早做过清洗浣肠润滑等准备。
抹上香膏,三颗珠子很容易就被推进穴口,而穴口还紧闭如初。
乌宁儿道:“等一等,太浅了,万一掉出来就不好了,我再放进去一点。”
说着,将手指插入粉嫩的穴口,珠子一路向里。
乌宁儿还觉得不够,偷偷将玉势抹上香膏,抵在兰晋的后庭处向里推进。
“唔。”兰晋此时已觉不对,但却不容他后悔。
乌宁儿将玉势直插到底。
“啊。”兰晋感觉那珠子似乎被送入腹中,虽然没有痛感,但身体深处有点胀胀的感觉。
乌宁儿得意洋洋地道:“这下看那位老王爷还怎么找,嘿嘿。”
你以为在藏宝吗?
兰晋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下,这下好了,别说滚山王,就是他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看到兰晋千方百计想弄出珠子,乌宁儿才察觉,也许真的玩过了,在一旁弱弱地提醒,要不你去大解试试看吧。
收获到晋皇子殿下一个实力白眼。
这时,金童儿过来传话,吉时到,请入殿。
乌宁儿只好匆匆帮兰晋整理好礼服,礼服为白色。
在北地,白色象征圣洁,黑色象征高贵。
临进去前,兰晋又让乌宁儿在后穴中再放了一颗珠子。
这次,乌宁儿不敢捣乱了。
主殿外。
今日观礼的宾客已静身等候。
随着一声唱喝。
白衣素服的晋皇子殿下在乌宁儿的引导下从不远处从容而来。
进入真神殿,晋皇子殿下拜祭天神,大祭师吟诵祭词。
接着是引导者滚山王出场。
滚山王威势不减,且更显肃然。
随着大祭师的唱喝,成人礼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