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驻地到混江城,路途并不遥远,快马三天可达。
信国公有要事在身,已然先行一步。
皇子殿下因为身体初愈,由卫宁带领一众护卫随从一并同行,行程较缓。
队伍行进了大半日,一路都是在茫茫林海中穿梭。
途中,众人打尖暂歇。
突听林中传来几声飞哨,队伍中有人应了两声。
很快,从林子的另一头,两骑踏雪飞弛而来。
待到近前,从马上下来两位英气勃勃的少年,对着为首的卫宁见礼并表明来意。
原来是天云部的铁狼卫,此来是奉头领穆罕大人之命,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族长契君大人。
乍听之下,卫宁就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头,他对穆罕实在没有好感,特别是还和皇子殿下牵扯到一起。他打量了一下来人,其中一位少年身后负一长匣,想必其中就是送给殿下的礼物了。
“东西呢?”卫宁直接开口。
少年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卫宁又道:“我会替你们把礼物转交给契君大人的。大人现在正在休息,不太方便见你们。”
两位少年对视一眼,看来礼物是不能亲自送到契君大人手中了。穆罕大人交待过,东西一定发送出去,看来只能拜托卫大公子了。
少年解下身后的长匣,递给卫宁,道:“麻烦大公子了。”
“好说。”
打发掉两人,卫宁回头望了一眼皇子殿下的所在。
在外人看来,也许众人都是十分随意零散落坐的。
但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众人就能第一时间汇聚起来,将皇子殿下拱卫得密不透风,同时也可随机应变。
这一切自然都是卫宁的用心安排。
此刻,兰晋正在白侍君的贴心服侍下,既有烈酒暖身,又有肉干、果脯暂时充饥,很是惬意。
卫宁手中托着长匣,按道理,他应该第一时间呈给皇子殿下。可是,他却在犹豫,对于穆罕与皇子殿下之间的往来,他总是存在着不安。
再次上路之前,卫宁还是坦荡地将长匣呈到了皇子殿下面前,并禀明来由。
不过,兰晋对此倒并不在乎,他让卫宁继续替他拿着。
最后,东西还是留在卫宁手上,但他的心情却是全然不同的轻松愉悦。
至于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次日,一行人出了密林,沿黑水河一路向东。
再一日,黑水河畔,暮色将至。
众人正加快行程赶往夜宿之地,没想到穆罕突然单人匹马地出现在半途。
“穆大人到此,有何贵干?”卫宁手下的护卫开口。
穆罕却很是嚣张,根本不做搭理,更全然不顾卫宁等人的戒备,策马上前,朗声朝兰晋道:“不知在下的礼物,可还合殿下的心意?”
众目睽睽之下,话语既狂放又暧昧。
兰晋很是清楚,对方此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关心礼物的事情,但对方又明显是冲他而来。
“抱歉,孤一路贪赶行程,还未曾得空,尚不知穆大人所赠是何物。”
卫宁本就对穆罕十分不爽,此时也不客气地道:“穆大人如此着急地赶来,难道是想将东西再要回去吗?”
他脸上虽是一脸鄙夷,心里却巴不得穆罕真干出这么没品的事情才好,他保证立马给对方扔过去,要是能扔到黑水河中是最好了。
穆罕战力强悍,眼力也不差。此时,他已经清楚地看到他所送出的长匣正好好地挂在卫宁马后。
不管皇子殿下是真的没看过,还是假的没看过,只要东西还在就好。
说起来,他这次还真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听到手下的少年说东西是交到卫家大公子手里,他就不放心。
不为别的,长匣之中确实是他所珍视之物。
更何况,对手之间也是在感应的。既然卫宁瞧他不爽,他瞧卫宁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虽然已确认东西安好,穆罕却也不愿承认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在下有几句话,想单独说与殿下,还请大公子行个方便。”穆罕这态度一转,卫宁无端就成了恶势力的大家长了。
当然,卫宁也不会听两句好话就改主意,他只是劝阻不了皇子殿下。
兰晋策马上前,从第一次见面的冲突到后来的接连示好,穆罕的行为一次次让他觉得对方别有所图,可其真正的目的他又始终未能摸透。
这对皇子殿下来说,是绝不允许的。
因此,他才愿意与穆罕周旋下去。
两人策马徐行,渐渐远离卫宁一干人等。
穆罕突然在前边叹道:“夜色真好啊。”
哪里好?夜幕下,黑漆漆的,既无星光,也无月亮。
兰晋沉默未语。
穆罕勒马回头,道:“殿下,不如我们来打下赌怎么样?”
兰晋静静地看着他,并未接话。
穆罕道:“如果我们现在一起策马狂奔,殿下觉得,他们能追上我们吗?”
黑夜狂奔?兰晋真怀疑穆罕是不是最近才子佳人的画本看多了,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穆大人此来,就是为了与孤说这些吗?”兰晋有些无语,对方是在拿他找乐子吧。
穆罕似乎并未觉察到不妥,他正色地道:“殿下真的不愿意考虑一下吗?抛开这里的一切,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消失一天一夜,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任何事。好不好?”
一只强劲、粗壮的手伸到兰晋面前,正等待着他的答案。
兰晋盯着对方的脸打量许久,才敢确认穆罕真的不是在说笑,但正是这样才更加有问题啊,谁会跟一个才见过两三次,而且还发生过冲突的人私奔啊,脑袋有毛病吧。
眼下,兰晋发现也许自己真是脑袋有毛病的。要不然,他当初怎么会想和穆罕这样的人周旋呢?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应该确认对方脑袋有问题才是。
在心里悱恻了自己一阵,兰晋打算掉头就走,不想再浪费时间。
就在那一刹那,他鬼使神差地道:“多谢穆大人的好意,虽然孤也很是向往,可是......”
话留了半截,兰晋再想,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没想到穆罕已接了下去,道:“是因为族长大人吗?或者说,因为卫家。”
兰晋心想,这倒也是个好理由。
穆罕似乎将兰晋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他道:“族长大人和卫家已经背叛过殿下一次了,殿下还要再信任他们吗?为什么殿下不肯将目光放到别处呢?”
“别处?穆罕大人是在说自己吗?”兰晋故作讶异地道。
没想到穆罕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了。
话到此处,先前的种种不过是有意的试探。尽管兰晋现在也不能确信,穆罕是否真的有意向兰家靠拢,但不迈开第一步,谁又知道呢?
兰晋道:“既然如此,穆大人是不是该拿出些诚意来呢?”
“殿下想要什么诚意?”穆罕目光灼灼地看着兰晋,眸中的亮色仿佛要将夜色融化。
兰晋没有回答,转头看向不远处几团有些模糊的身影。
穆罕了然地道:“卫家。”
果然是皇子殿下,第一个就要拿卫家开刀。“殿下放心,定不会让您失望。”
但兰晋的心思,并不仅于此,他道:“族中虽然人才辈出,但像穆大人这样的勇武之士,却是难得。信国公大人虽为我女戎不世强者,古语有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孤相信,下一位问鼎最强者之位的非穆大人莫属。孤向来最是敬重强者,到时整个神洲都会传遍大人的威名。而部族之内,大人也将得到皇家的全力支持。”
真是简简单单就画下一个无比诱人的大饼,穆罕还必须得吃下去。
不过,他嘴上却不肯饶人,道:“殿下还真是狠心,国公大人可是与您结契之人。这算是夏人常说的谋杀亲夫吧。”
面对如此没文化的穆罕,兰晋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并非如此,按照夏室仪礼,孤与国公大人虽有夫妻之实,却并非夫妻。而做为最强者,本身就应该无惧任何挑战,如果国公大人失败,那就说明他已经不符最强者之名,与孤并无关系。”
不管说得多么冠冕堂皇,皇子殿下的话语中已经明确地暗示了希望有人能取国公大人而代之,而这个人就是穆罕。
穆罕心中其实是有些震动的,当猜想真的变为现实,并不是那么快就能接受的。
沉寂了片刻。
“好。”穆罕爽快地应声道。
两人默契地一个对视。
穆罕突然道:“其实,国公大人最令人嫉妒的地方并不是最强者之位,而是他能独占殿下。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在下希望,殿下能为我留一个位置。”
只听晋皇子殿下一脸矜贵与傲气地道:“能站在孤身边的,只有最强者。”
一瞬间,穆罕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与从容。
而皇子殿下身体里那颗千锤百炼过的帝皇之心,今天也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又一日,夜。
一行人终于回到混江城。
隔日,大将军府派人给晋皇子殿下送来了好几车丰盛的年礼。
虽然都是给皇子殿下的,但东西毕竟是送到了卫府,卫家也不能失了礼数。
管事卫六爷亲自从信国公大人的私库中挑了礼品列单,再禀过兰晋,给将军府送了回礼。
这一来一去,皇子殿下是赚了,国公大人却是亏了不少。
不过,皇子殿下自然是不关心这些小事的。
大年夜,信国公还是没见到人影。
卫家的规矩是各房单过,兰晋的这个年过得很是冷清。
夜里,他一个人提着酒壶、酒盅摸上了卫府最高的望江楼,据说站在楼上能望见城外的混江。
只是今夜既无月色,也无星光,除了府中隐隐灼灼的灯影,再也望不见别的什么。
兰晋推开一面向南的窗,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自斟自饮。
当卫宁找过来的时候,兰晋已经在桌上趴成一团,人事不知了。
“殿下。”
没有得到回应,卫宁上前,只见皇子殿下双颊酡红,嘟囔着嘴,睡得像个孩子一样。
不知道那一刻在想什么,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亲了上去。
柔软、温润,还散发着醇醇的酒香。
卫宁忍不住再三吸吮着,甚至用舌尖偷偷抵开对方的防线,往更深处探索。
他是幸运的,对方并没有多挣扎,就在迷糊中向他完全敞开。
卫宁贪婪地攫取着皇子殿下的气息,缠绕着对方的舌尖与他一起共舞。
“唔......唔......”
卫宁听到兰晋的低吟,睁开眼睛,看到兰晋睫羽轻颤,鼻子上冒出细小的汗珠,甚至有了本能的回应,人却并未清醒。
他开始不满足只是亲吻。
右手自然地伸到兰晋的领口,一点一点慢慢拨开了皇子殿下的衣襟,入手的肌肤如暖玉一般温润光滑。
卫宁开始用嘴唇在皇子殿下身上巡游,从嘴唇、脸、耳朵、脖子、胸膛、乳粒,他一样也不放过。
在这漆黑又寒冷的深夜,在这高耸的楼阁之上,他们仿佛脱离了尘世。
在这一刻,卫宁把一切都遗忘了。
他肆意爱抚着皇子殿下的身体,对方渐渐被撩拨得燃烧起来,有如冬日的炉火一般烫热。
“唔.......嗯......”婉转愉悦的低吟湮灭了卫宁心中最后一丝迟缓。
卫宁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平铺在一旁的方桌上,然后将兰晋抱了上去。
兰晋虽然人醉得迷糊,可惯来享受的身体一碰到硬硬的桌子,就不舒服的扭来动去,一双长腿更无处安放。
卫宁适时嵌身在两腿之间,一只手耐心的安抚,一只手开始褪下皇子殿下的的亵裤,半勃的阴茎生龙活虎的跳出来,个头还真不算小。
他在心里估算着,还真和自己的差不多,上手一阵挑弄,越发胀大。不过,他真正的目标却是肉囊下的秘洞。
卫宁伸出一指,在洞口的皱褶处抚摸浅探,初初插入一个指节,内里炽热紧致,再往里推进,一圈圈肠肉很快就将手指裹住。
卫宁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感觉像是皇子殿下咬住了他的雄物一般,胯下更加火热。
随着手指没有章法的抠挖按压,兰晋的双腿一阵抖动,将卫宁的腰身夹得更紧,臀部也不由自主地在桌上磨蹭起来。
一切正在渐入佳境之时,本来睡在桌上的兰晋突然坐了起来。
可以想像,那一瞬间,卫宁的心跳都几乎停摆。
只见兰晋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口中哼哼叽叽,到处摸索着似乎想站起来。
卫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皇子殿下是否真的醒了,前一刻他的手指还插在对方的菊穴里,此时不得不帮皇子殿下提起裤子,扶着他站在桌边,以免摔倒。
接下来皇子殿下的动作,卫宁真是完全没想到。
刚刚提上去的裤子,又被皇子殿下主动扒了,没有别人帮忙一下子直滑到脚踝,接下来皇子殿下熟练的摸到了自己的鸡鸡,此刻真是挺得笔直笔直。
下一瞬,一道水光飞射而出,哗啦哗啦,如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卫宁在旁边目瞪口呆。
皇子殿下这一泡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却将卫大公子发昏的脑袋浇醒了大半。
解决了尿急的兰晋又完全撒手不管了,身子往旁边一歪,还好卫宁眼疾手快地接住,要不然他就要睡到自己刚刚撒下的甘淋上了。
卫宁将兰晋抱起,亵裤已经脏了,干脆脱了,又用桌上自己的外袍包在皇子殿下身上。
兰晋则在卫宁怀里睡得香甜,一副万事不知的样子。
卫宁想想,真是有些不甘。突然,他想到什么,竟抬手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头发瞬时披泄而下。此刻,他已经完全不管什么礼仪了。
他今日所带的发簪上,镶有一枚难得的东珠,此珠色泽晶莹透澈,质地圆润硕大,本是他生辰之时收到的贺礼,现在用来却是正好。
卫宁分开皇子殿下的双腿,将镶有东珠的一头抵在穴口。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虽有先前的扩张,但东珠差不多有四指粗细,没想到穴口却很顺利地将珠子吞了进去,还开始难耐地收缩起来。
卫宁慢慢的抽动手中的发簪,他发现皇子殿下并无不适的反应,反而是在他怀中磨蹭起来。
如此情态,自然心知肚明。
卫宁一边俯身擎住对方的双唇,一边加大手上的力道,皇子殿下发出细碎的嗯啊之音,身体越发绵软地瘫在卫宁怀中。
就在卫大公子满意地用一支发簪差点将皇子殿下化为一汪春水之时,突听转角的楼梯处传来一阵声响。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