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站在廊下,他在等卫六出来。
从望江楼到此的一路上,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不管一会儿卫六说什么,事情确实已经发生了,他不会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很快,卫六就从皇子殿下所住的主屋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卫六所住的厢房。
不等卫六开口,卫宁就主动地道:“叔祖放心,此事我会去向祖父请罪的,不会让叔祖为难。”
卫六听完,却是摇摇头,并不认同。
卫宁今夜在望江楼内亵玩皇子殿下之事,在他看来,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的行为。做为卫府的大公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却还没有侍人,难免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这并不是罪过。只不过,这被亵玩的对象却是主子的契君,还是出身兰家。
思及此,卫六对卫宁道:“大公子多虑了,都是小的考虑不周,早该为大公子安排合适的人选,只是小的没想到,大公子会中意男子。”
“不。”卫宁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郑重表明道:“叔祖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这下还真把卫六弄糊涂了。
他可早就将皇子殿下全身上上下下,连最私密的地方都查看过的,绝对是男人无疑。
难道只是出于好奇?
卫六怀疑的表情让卫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思索了半响,他道:“我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总之,我只是对殿下才会有那种冲动。而对其他的任何人都从来没有过,所以,我并不是真的喜欢男子。”
虽然这种情况让卫宁很是纠结,但做为年长几十岁的卫六心中却是明白了大半。
他暗自感叹:“这又是一段孽缘啊。”想到多年前的旧事,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几乎在一瞬间,卫六就有了决定:“大公子放心,此事小人不会向主子透露半点。”
卫宁很是惊诧,卫六对信国公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可他为了自己竟然会......,这让卫宁颇为感动,他正想劝卫六不必如此。
卫六又道:“今晚,大公子并没有成事吧。”
向来木然的脸上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卫宁没有吭声,却羞红了脸。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可和长辈谈论这种事让他很不习惯。
卫六并不在意,又继续道:“过几日,主子就要回府了。在此之前,若是大公子有意,小的会为您找一个机会,到时您与那位真正的春风一渡。不过,公子需得答应,此事过后再也不能与其有任何瓜葛了。”
卫六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在卫宁身上,他张着嘴,瞪着眼,难得一副傻样。
他确实惊到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些话。
“叔、叔祖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卫六却不多做解释,只是凝视着卫宁,眼中坚定的神色却说明了一切。
卫宁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他在屋中踱来踱去。
卫六却是心平气和地落座,慢慢饮起了茶,他在等卫宁的选择。
世人常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如果心中的朱砂痣彻底变成了淫妇荡娃,还会那般让人念想吗?
当然,他的这个打算不会说与卫宁听,对方想要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他就给一个。
“大公子知道,一直以来,小的最疼的是您。如果是旁的什么人,只要您看上了,小的肯定求主子赐给您。但兰家人却是不同,小的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卫六的话说得很是动情,卫宁心中也有一些动容,但是有些事他却不能不想。
“殿下,殿下他会同意?”
卫六不屑地道:“不用他同意,到时小的自会将他送到您面前,公子您只管享用就是了。”
卫宁不由得臆想着皇子殿下玉体横除在他面前的美好画面,特别是刚刚才见识到殿下的裸体,想像就更有画面感了。他一时只觉得血脉贲张,差点难以自持。
可再一回味,六叔祖的话不对啊?什么叫不用殿下同意,难不成让我用强的。
他不可置信地转身对卫六道:“难不成,您是让我迷、迷.......”
剩下的那个“奸”字却是再难出口。
卫六却是轻描淡写地道:“大公子不用想太多,对那位大人来说,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罢了。”
不,卫宁摇头,他怎么能做这样下流失德之事呢?而且还是对祖父的契君。
火气似一下子涌到胸口,卫宁想坚定的拒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更何况他今晚所做之事,与此又有何区别呢?
兰晋一觉睡到了次日午后。
服侍他的小厮已经悄悄进来打探了好几次,次次都是失望而回。
不过,这一次,当他以为会再次无功而返时,却发现契君大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竟坐在床榻上发呆。
“大人,您、您醒了,奴才马上去请管事大人。”小厮话也不说清楚,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兰晋很是难受,他并不好酒,这难得的一次失控让他直到现在还是头晕脑胀。
记忆还停留在昨夜的望江楼上,至于之后是如何回来的,全然没有半点印象。
就在兰晋纠结他缺失的部分记忆时,卫六管事已经过来了。
一番问安之后,由大管事亲自服侍皇子殿下更衣洗漱。
就在这时,兰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胸部有些微的刺痛,细心的卫大管事也很快发现了皇子殿下的异样。
“大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卫六顺着兰晋的视线,轻轻揭开皇子殿下的里衣,入目就是一个清晰的咬痕正印在鲜嫩的乳粒周围。
他自然清楚这是哪个小崽子干的好事,一天过去,这咬痕不断未消,反而泛红微肿,在白嫩的肌肤上更加明显。
“看来大人是遇到虫蚤了,府中有上好的药膏,擦一擦很快就没事了。”
兰晋对卫六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大开眼界,他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难道连这点也看不出来吗?
“是吗?看来府中的虫蚤还真够大的。”
卫六木着一张死人脸,还不尴不尬地点头应是。
“管事大人可知,孤昨夜是如何回房的?”
这件事上,卫六一点也不含糊,飞快地承认道:“正是小的接大人回来的。”
“是你?”兰晋一脸狐疑地看着卫六,似并不尽信,“很好,孤相信,管事大人应该很快就能为孤找到那只胆大妄为的虫蚤吧。”
看样子,皇子殿下是不肯轻易放过这件事了。
卫六略一沉吟,竟决定主动认下此事,他道:“大人,其实那只可恶的虫蚤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呵,兰晋居然笑了。
他实在难以想像眼前这棺材脸会是那趁虚而入的轻薄者。
真的是他吗?还是他在包庇谁?
“哦,不过孤想知道,那只虫蚤到底是如何犯案的呢?”
本只是打算小小地给对方一个难堪,没想到比起脸皮,卫六明显厚得多。
只听卫六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上前掀开皇子殿下的亵衣,微微舔动了一下嘴唇,直接对着受伤的乳粒下嘴。
兰晋早在卫六舔唇时就有不好的预感,可他终究迟了一步,等他想退之时,又被卫六钳住双臂,无法退步。
被舔了,真的被舔了。
那条灵动、柔滑的火舌含着小小的乳头又吸又搅,发出啧啧之声。
除了湿热触感以外,兰晋敏感的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瘙痒从胸部向身体蔓延。
是酒还未醒吧,他感觉头好像更晕了。
“啪。”突如其来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打断了兰晋的臆思。
卫六扑通跪在兰晋面前请罪,“小的该死,冒犯大人,请大人恕罪。”
说完,又自罚一记耳光。
兰晋看着胸前在一线水光中翘然挺立的乳首,冷哼一声,道:“国公大人真是治家有方。”
卫六不敢再应声。
夜。
卫府的一座偏院之内。
一阵婉转的吟唱,丰胸细腰的女子在卫六爷的身下尽享极乐之欢。
女子的一对酥乳在卫六掌下已被揉捏得有些不成样子,惹得女子不得不求饶道:“爷,轻点,疼...”
听到这话的卫六,倒是松开了手,不过却是起身准备着衫了。
女子略愣了一下,慌张的爬起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他。
卫六下身的绸裤未除,光裸着上身仅胸部紧紧地缠了一圈白布,依稀可见些微的隆起。
女子在卫六背上撒娇:“爷,都是奴婢不好,您今天是怎么啦?”
卫六也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他只是简短了道了一声无事,心中却是汹涌难平。
虽然有些不愿承认,可今日皇子殿下在他面前妍态尽现的模样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难以自持的欲念。
兰家之人,果真都是祸害。
再说卫宁这边。
自从听了卫六的话之后,他的思潮就起伏不定。
卫六的提议让他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摇摆不已。
同时,他又有期待,他期待他的小动作能被皇子殿下察觉。
不过可惜的是,兰晋虽然发现了身上的印痕,却被卫六主动揽了,断绝了追踪下去的可能。
两天过去,卫宁饱受煎熬。
这天他刚从府外回来,就听身边的小厮禀报,契君大人早前派人请公子过去一趟。
卫宁静默了片刻,又再确认了一遍,接着迳自往里屋走,再出来时,却是换了一身衣衫。
小厮看得一愣一愣,卫大公子已经潇洒地出门了。
兰晋所在的主院与卫宁所住的前院相隔有一段距离,卫宁的步伐越走越快,一路上遇到的下仆们很少见到大公子如此行色匆忙,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有消息灵通的想到刚刚前门传来的消息,恍有所悟。
直到主院门前,卫宁才放缓脚步,故作从容地抬步进门,穿过回廊,来到正房主屋之前。
他本来想着一会儿该说些什么,却隐约听见一些奇怪的声响。
凝神静听,一阵破碎的呻吟从屋中传来,卫宁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主屋之中,兰晋正被卫府的主人压伏在桌案之上奋力征伐,对方强劲的挺动将他的臀部撞击得啪啪作响。
在这淫靡的交合声中,他的叫声越发高亢,“唔...啊...呀啊...”
兰晋很少做出如此热烈的回应,一切只因今天的国公大人要得太猛,全然不似平日里的细戳慢磨,尽是毫无保留的强攻。
灭顶的快感一阵高过一阵,他被操干得双腿打颤,嘴上不愿示弱,双手却拼命地在光洁桌案上想抓住什么,可坚挺的钝器一次又一次将他钉在原地。
卫宁就站在门口,厅中的屏风一侧露出桌案的一角,他看见一双修长白净的手一次又一次奋力地伸出来想抓住什么,最后徒留下百转千回的呻吟在屋中萦绕。
“呃啊......不要了......难受......嗯。”迷离的男声透着缠绵的味道。
“哼...真的不要吗?...嗯?”雄浑的男声带着些许低哑。
“啊...啊...”销魂蚀骨的叫声已不言而喻。
“呵...”男人一声低笑,似在奚落有人言不由衷。
卫宁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此处已没有他留下的必要了。
不知不觉,卫宁再次登上了望江楼,几日前这里的火热衬得他的心越发冰凉。
他在角落捡起那支镶有东珠的发簪,那夜晶亮的淫液早已干涸消失了,一切恍若一梦。
卫宁自嘲地一笑,手掌猛地攥紧,细碎的珠粉从指缝慢慢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