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正轨上的三个月前。
工体的一家装饰豪华的高档,两个穿制服的年轻门卫把门拉开,从门里小跑出来一个气质优雅的男子。
自然好看的眉毛,眼睛深邃。下颌骨棱角分明,高鼻梁,下巴上有一个浅浅的窝。不算短的头发,跑起来看起来很柔软。
“!”
俱乐部门前站着一个男子,棉质整洁的衬衫,身量高,手上搭着一件休闲外套。修竹一样的背影。正看着街上什么。
听见身后呼喊,沈液转过来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嗨,子彦。”
“怎么不进去,”宋子彦是一家着名德国建筑事务所合伙人,刚刚回国,主持的一个项目就火了,正办庆功宴。
沈液含笑摇了摇头,“还你车,我就不进去了。”
宋子彦耸耸肩,“那好吧,正好,我也要回去,我送你”。
沈液摇头,“不必了,我叫了车。”
宋子彦拉着他的胳膊,“别推拒了,你才是救我的人。我在,里面的都玩不开,而且,”他凑近沈液,“都是姑娘,我头皮都麻了。”
沈液露出一抹笑,轻轻叹了一声,略为无奈。
宝蓝色的一辆雷克萨斯的跑车。内饰精致低调。沈液窝在副驾驶,整个人显得有些瘦,松开的第一个衬衫扣子,隐隐露出一点锁骨。正望着车外发呆。
夜晚的市交通状态好很多,宋子彦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闲适的扶着副驾驶的椅背。
他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身旁的人,轻声道,“这辆车以后你开吧,去哪也方便些。”
沈液没有反应,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
这才悠悠转过头,一脸忪怔,“叫我?”
“今天不顺利吗?”
沈液笑了笑,“还行就是”
“怎么?”
“我可能不适合。”
男人笑起来,“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你也看见了,那负责人一见你眼睛都直了。你要相信人家的专业。”
沈液脸上有点尴尬。
宋子彦察觉到,忙道,“放心,他直的,而且口碑很好,从没听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
“也不是,”沈液低下头,“我年纪也大了”
宋子彦笑起来,“,你太可爱了,”说着伸手就去摸沈液头发,“你说你刚毕业我都信!”
沈液本能的有点尴尬的扭头闪避,“子彦我”
“,”,宋子彦笑道,“你要是真不喜欢,建筑设计怎么样?我正好缺助理,你来了,我亲手带你。”
沈液看起来有点惶恐,“你总是有那么多‘正好’”。
宋子彦拍着方向盘,有些激动的笑道,“我本来就是呀!我刚回来耶!事情又多又杂,找个可靠人太难了。而且我的助理专业性不需要太强,你非常适合的”
沈液没再说话,只是歪在皮质座椅上,看着像静静听着,可眼神又飘远了。
到了住处楼底下,“那间老房子我也给你找了几个有意向的,回去我让人跟你联系。”
“谢谢你,”沈液低着头,好看的侧颈,线条优美。
“。”
“嗯?”
啪嗒一声,车门落了锁。
宋子彦松了自己的安全带,座椅自动放倒,他按着沈液就往下压。
沈液挣扎了两下,就不挣了。
宋子彦正吻的动情,微微抬起头,下面的人鼻息微热,嘴唇也被他啃啮的红透了。可脸却苍白的厉害。
“你从不让我在车里的。”
沈液垂着眼睛,没说话。
宋子彦直起身笑起来,帮他把安全带解开,“我今天能不能不走。”
沈液没说话。
宋子彦几乎是推着撞着把人从电梯里,一路吻到门口。
沈液有点不情不愿的,推着他,拉开距离,“我拿钥匙,让我拿钥匙。”
宋子彦有点摸不清他这是真害羞还是欲擒故纵。
虽说他从来不是那种爱强迫人的人,但是莫名的,就是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沈液握着钥匙去开门,他就从身后紧紧搂住,舔着他的脖子,像肉食动物抓住了猎物。
沈液手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吻的,不过更像是害怕。
不过这都无所谓。毕竟害怕也是一种情趣。
饿虎扑食一般,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把人猛推了进去。宋子彦都要笑自己,而立之年的自己,竟然饥渴成这样。明明不缺人的,而且前两天还睡过一次,可总好像不够。
很快就进入正题了,可沈液看起来疼的厉害,他怪自己太着急了,没做好前戏。
可又没办法,对于这个人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凌晨一点多。
盯着天花板发愣了半晌的沈液,从床上慢慢爬起来。
旁边的人已经睡熟了,他光着脚去浴室洗了半天。
雪白的浴袍下,皮肤发红,像是擦洗过久,手指尖也泡皱了。
还没吃晚饭,他从冰箱拿出一只没有味道的全麦面包,眼神愣愣的一口一口的吃着。
黑暗中手机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表示有未读信息或者电话。
按开,果然,他一条一条读完。又放下手机。
继续吃面包。好像很干,却好像全不在意,也不知道去喝水,就好像是重复一个机械的动作。他只是在实现一个目的——让自己吃饱。
宋子彦意气风发的早早到了事务所,办公室放着自己的两套衣服,以防像昨晚的那样情况,回不了家,第二天穿着相同的衣服工作会很尴尬。
换完,像是想起什么。来的早,他去打印了一张照片。是早晨照的,沈液还没睡醒,他悄悄的把脸伸过去,用手机拍了第一张合照。也纪念第一次在他家过夜。
清空一个相框,装了进去,就放在办公桌上。
半晌的时候宋子彦接了一个电话。
“啊。”
“诶,老聂。”
“能不能洋气一点叫我,好歹我现在混时尚圈!”
宋子彦电话这边点头,“好好好,安德烈?安德鲁?”
电话那边叹气,“算了,中午有空没,一起吃饭?”
宋子彦停下手上翻阅图纸的动作,笑道,“好呀!怎么样,我家宝宝很棒吧!”
“我的妈呀,你们这群死基佬能不能不要这么秀”
是一家怀石料理,人不多,环境清幽,又安静。
“他太棒了,说真的,看见第一眼就知道,你不知道他那个眼神儿,我操”
“你操什么操”。
“对不起对不起,没亵渎你家宝贝的意思。”
宋子彦一边吃一边喜滋滋的听着别人对沈液的赞美。
“天生就适合那镜头感那身材和那张脸我操!”
宋子彦放下筷子皱眉。
“对不住啊兄弟!”老聂一脸抱歉的拱手作揖,“我他妈直的,你放一万个心,就算弯了也绝对不敢跟你抢。”
宋子彦喝了一口水。
“太适合做模特了,早几年怎么没发现,要不早就火了。”
宋子彦放下杯子,“是年纪有问题吗?”
“你他妈想什么呢!我话是那个意思吗?怎么国外溜一圈,一肚子弯弯绕。”
“那你叫我出来干吗?”宋子彦擦了一下嘴。
“你放心把他交给我,还你一个超模!”
宋子彦皱了皱眉。
“就是”
宋子彦双手环在胸前。
“彦啊,你知道我之前学心理的,能进这行全靠会看人。”
“嗯”,宋子彦眨着眼。
“我不是说他条件有问题,但是我觉得他有点怕人碰他身体。”
宋子彦凝眉,“做,你们碰他身体干什么?”
“换衣服,化妆,做造型,不得触碰啊?”
宋子彦想了想,点头。
“拍平面没啥,走秀总得一套套换衣服吧。”
“是不是不习惯啊?”
“彦啊,我今天其实不是因为工作来的,其实习惯不习惯的都没啥,就算是块木头我都能让他活过来。可是我今天是以发小来见你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确定关系了。可看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人要是个女的,你怕是下一秒要把人捆回去结婚。”
宋子彦笑起来,不置可否,但是笑的很得意。
“我觉得他是。”
“嗯?”
“,创伤后应激障碍。"
宋子彦往前回忆。
“你他妈不是”,声音小起来,“不会是把人强奸了吧?”
宋子彦瞪着眼睛,“你说什么呢!”
——————
沈液被电话吵醒。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起来。
“诶,王哥”
电话那边说了半天。]
“我,我不想做了。”
又说了半天。
沈液垂着头,声音小小的,“嗯嗯把房子卖了就够了还完了”
“是,谢谢您一直照顾,要不是你”
“嗯嗯回老家”
“还有祖宅,也可以租房,那边房租也不高”
“好最后一次。”
“嗯,好吧好那你发我地址。”
挂了电话,信息就过来了。
沈液呆呆愣了半晌。
忽然从床上翻起来冲去洗手间。
一阵干呕的声音。
房间很静,仿佛能听见整个人都在抖。
——————
几天宋子彦仍旧都是嘘寒问暖,没有要求做别的。
沈液是他两个月前认识的,刚回国不久,枕榻间不耐寂寞。就被人介绍了沈液。
他不太喜欢太年轻的,很合他胃口。
人一直没告诉他真名,皮肉交易哪有真情,他理解。可是仍是忍不住非要私下查一查,他一根筋了,就想知道人家叫什么。
看到沈液两个字的时候,心中莫名觉得感动,觉得仿佛关系近了一层。
别的信息并不太关心,不过那个高中学校引起他的关注,高中。
市重点,多少年一本上线率都是百分之百。就算考不上一本,那也都是达官显贵出国了。可是竟然学历只到高中。
算了时间,自己比他大两级,不过高三的时候他就出国了。不然他肯定知道自己。
家道中落的阔公子?
可是他家的房子是那套要卖掉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两居教工居民楼。看起来经济也不太好。
那就只能是考上中学。
放下资料,他不想查了,沈液是个神秘的人,这让他更诱人了。
]
然后就是他不自知的追逐。
他懂得很多。很聪明,但是看不出来读的什么专业大学。
英文很好,一本很艰涩的地质学前沿期刊,他坐那等他开会的两小时,就看完了。并说很好看。
或者他是因为喜欢,因为享受才做的。
可是,仍旧不像,床上的他反应并不太好,有的时候他都怀疑他是直的。
可是当他说想给他介绍一份正经工作时,他是来精神的。
他缺钱。
直觉告诉自己,这绝对没错。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对一个人的猜测中,回头一看,自己竟然已经这么喜欢他。
他宋子彦浸淫国外商业社会,到底是一个商人。
除了嘘寒问暖,无所不用其极的讨人欢心。
他还想引诱他,看看到底能有什么能买到一个人的心。
或者,只是笨拙的想要最快捷的得到一个人的心。
仿佛确实管用。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会的,自己也没强迫他,和他在一起后他提供的经济帮助并不少。
而且看起来经济状况好起来。也不见他再去接别的客人。
当然这只是自己揣测。
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些日子并没去找他。
“明天明天我没空”
“那后天呢?”
“子彦,我要走了。”
“去哪?”他整个心揪起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被默认成为是男朋友了。
“苏州。我母亲老家。”
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呼啸,他必须告白,不论如何一定要告白!“沈液”
能感受到电话那边呼吸都凝住了。
“对不起,我查了你的名字”。
没有回复的声音。
“沈液,明天你几点结束,我想找你谈谈。”
半晌,“不知道应该,应该六七点能结束”
宋子彦觉得嗓子都紧了,“或者助理都不想做的话,我还可以介绍你别的工作。”
“有点累,暂时想离开市。”
宋子彦没再说话,半晌,“明晚九点,我在的顶峰餐厅等你”。
挂了电话,他抓了外套冲出门,在最近的珠宝店买了一对戒指。
心中茫然,只是惦记着,的顶峰餐厅是个高层旋转餐厅,夜景很好,安静,人不杂,很适合表白
而沈液一晚没睡好,梦中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醒了就睡不着了,盯着房顶发呆,却满身冷汗。
——————
“,你知道吗,我的演唱会,一开票就卖完了!”
“嗯。”
“不夸我一下?”
“是你应得的,你有实力。”
年轻人从身后搂住刨烙,“不是你帮我,我开不了演唱会,可能还在地下通道里,在地铁里,弹着一把破吉他,听各种各样地下的风声。”
“我还真没见过你以前的样子,”刨烙转过身,抽出一只烟,“晚上想吃点什么?”
“晚上我们玩点刺激的吧。”
“嗯?”
“庆祝我的第一场演唱会。”
刨烙坐在沙发上,慢慢吐出一口烟,“有什么好玩的。”
年轻人眨着眼睛,“我知道你可不是个好人,”说着跨坐在刨烙腿上,把烟从他手中抽出来,含在嘴里舔了一圈,然后就这么湿漉漉的抽起来,“我听说了,你什么都玩,什么危险你玩什么!”
刨烙双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弯着嘴角,“你别信他们的话。”
年轻人无辜的眨着眼,诱惑人一般,贴着他道,“我不懂,我第一次玩刺激的,就想跟你尝试尝试,别的也不会,先试一个简单一点的,好吗?”
刨烙一副看尽一切的神情,“想玩什么?”
年轻人一口烟吹了出来,笼住两个人。烟抽的有点猛,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叮咚。叮咚。
门铃声。
“进来吧,门没锁。”
年轻人应了门,转过脸,往他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3,别想逃,我知道你都玩过!”
?
“老板,您好,”沈液推开门,垂着眼睛,一夜噩梦的疲倦感还写在脸上。已经尽力在撑精神了。
刨烙寻着声音,推开身上的人。
正迎上沈液抬起的脸,和拾起的那一道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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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液全身条件反射一般退了一步。
刨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忽然笑起来,摇着头,自言自语,“不可能”。
年轻人从身后走过来,“认识?”
刨烙像是在想什么,没说话。
沈液把头低的很低,牙齿咬着舌头,否则这时候一定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是三个人,对不起。”
说着转身就走。
?
脚也软,瞬间的浑身僵硬,也让他想扑倒在地上。
刨烙在房间里呆了两秒,忽然又笑起来,叉着腰,抬起头,脖子转了转。
大步两下,拉开屋门。
走廊上几步追上,一手扯住沈液的头发,一手捂住他的口舌。
拖回房间。
按在床上,一巴掌甩了过去。
下面的人就不动弹了。
年轻人还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刨烙转过脸,看向他,“不是玩刺激的吗?过来呀,你来操他。”
沈液满脸是血。
刨烙膝盖还压在他身上,俯视着他,“你不是出来卖的吗?是婊子还怕被几个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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