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又是差别待遇。」继佑刚很难得在女性面前失利,被晓湘这麽无情得打击,特别掉面子,但他还是撑起上电视用的招牌笑容,再接再厉哄骗小朋友:「叔叔有带礼物来给你,想不想猜猜看是什麽?」
「」余时中皱着眉头站在一旁,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亲切的叔叔究竟是那位?
继佑刚笑得童叟无欺,甚至纡尊降贵,蹲到跟小湘同一个水平,诚恳道:「就看一眼嘛,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保证大小姐满意。」
晓湘见他一个大男人,长得也算不错,先不论讨不讨人厌,至少诚意上勉强合格了,她才勉为其难得伸出手,哼着鼻孔出气道:「我看看。」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晓湘双手插着腰,抬着小脑袋对着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指手画脚:「我要先吃饭。」
「当然当然。」继佑刚又挂上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叔叔带了很多好吃的,都是小湘喜欢的,秦祯煮的东西你都吃腻了对吧,叔叔这的保证你每一样都想吃。」
继佑刚像是做足了准备,带的东西果真都是晓湘喜欢的口味,有一大部分是炸鸡、薯条那类的油炸物,另外一部分就是一些辣卤煮类的东西,余时中都不大能吃,他就看着晓湘十根指头吃得油乎乎的,脸颊也红润了起来。
「好吃吗?」继佑刚不知道从哪里拧来一条湿手帕,俐落得摺成四方形:「叔叔帮你擦擦嘴好不好?」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小小姐很优雅得接过男人献上的殷情。
吃饱饭後,继佑刚要余时中从冰箱拿出刚冰进去的水果布丁,并切了一大块端给晓湘吃,那布丁是牛奶作的,旁边缀饰的水果全是新鲜的哈密瓜和水蜜桃,光是呈色就让人食指大动,晓湘自然被哄得喜上眉梢,对继佑刚的态度也就宽容了不少。
继市委趁胜追击:「小湘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每天都在家里肯定闷坏了吧?」
晓湘擦完嘴,把毛巾摺好放在桌上:「我不想出去。」
「别这麽说嘛。」继佑刚凑到小湘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继叔叔带你去兜风,你不是最喜欢坐跑车了?我们三个,跟时中哥哥一起去兜风好不好。」
「」嗯?余时中正发着呆,莫名其妙被拉进对话框。
「要不要去海边,还可以玩水,堆沙堡,我带你去私人浴场,包下一整天,就只有我们,你爱怎麽玩就怎麽玩,好不好?」
晓湘看起来有点心动,她扬起浓密的睫毛,用眼神询问余时中。
「这个」
「不对,小湘才不要去!」牟晓湘突然惊醒过来,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怒气冲冲道:「差点被你骗了。」
继佑刚面有难色,拧着眉毛道:「你跟我出气做什麽,又不是我要结婚,继叔叔才不会像秦祯那个混蛋一样,把小湘仍着不管,自己跑去跟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结婚。」
晓湘冷冷得打破他的谎言:「你少装善良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臭女人姓继!」
「小湘说得好,那女人的香水味儿的确臭,我看到她都要站出三尺外,也不知道秦祯那什麽眼光。」继佑刚赶紧澄清立场,继续抹黑秦祯:「既然秦祯要结婚了,以後我来代替他好不好,你以後要什麽就跟我说,要吃什麽,要去哪里,继叔叔都带你去。」
「你在跟小湘胡说八道什麽?」
一道凌厉的男声从背後夺门而入,晓湘立刻站起来,两三步并作一步得冲过去抱住突然降临的男人。
「阿祯!」
「乖孩子。」秦祯一把晓湘抱到胸前,刮了刮她红通通的脸颊,宠溺道:「吃饱了?肯跟我说话了?」
晓湘一恼,把整张小脸埋进秦祯宽阔的胸膛里,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就不肯出来了。
秦祯欣慰一笑,转头向余时中表示歉意:「时中,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喂喂喂,你对个未成年的姑娘做什麽啊?她刚刚多伤心啊,你在哪里?我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你又来捡现成的便宜,真不是东西。」继佑刚在一旁凉飕飕道。
「你不要骂阿祯喇!」晓湘闷在秦祯的怀里还不忘记帮他辩护,反正继叔叔是坏人就对了。
秦祯叹了一口气,柔声哄劝道:「小湘,不可以这样,继叔叔特地来看你,是因为他担心你。」
「别这样。」继佑刚举起手:「好人都给你占尽了,哪有这种美事。小湘,你最心爱的人回来了,别再斗气不吃饭了好不好,你爸爸说你好几个礼拜都不肯好好吃饭,这怎麽行,来,答应叔叔。」
余时中也道:「对,小湘,你现在在长身子,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三个各有千秋的帅哥同时看向牟晓湘,小姑娘即使对於帅哥的耐受度已经很高超了,还是感受到非比寻常的热度,她鼓着腮帮子,红着脸细声道:「嗯。」
趁着秦祯送晓湘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余时中起身整理东西准备离开,继佑刚就斜靠在墙边看着他满地的小脚印,出口留人:「这麽急着走?你没吃多少东西吧,我带你去吃宵夜。」
「没关系。」余时中摇摇头:「我等等跟秦先生打个招呼。」
继佑刚忽然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还有门禁啊,杜七爷管你管真严。」
「我要走了。」余时中听着烦,转身就要走,却被继佑刚扣住手腕,强势得拽回来,他把站不稳的时中推到墙上,居高临下道:「跟杜孝之闹翻了?嗯?」
余时中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继佑刚:「你怎麽」
「啊,我随口说说,还被我说中了。」继佑刚故作恍然的表情。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呼着是对方吐出来的气,继佑刚轻轻抚摸着余时中的脖子,暧昧得压低嗓音:「想不到你这只小猫咪心野得很,不但很会诱惑男人,还知道怎麽样让男人为你沦陷」
余时中反抗着继佑刚的压制,微弱得反驳道:「我没有诱惑男人,我没有想引诱谁!」
「你这个样子,还敢说没有在引诱男人」继佑刚掐起青年的下巴,朱色的薄唇温驯而姣好,却触及青年旁徨又痛苦的眼神。
「我没有!」余时中瞪视着欺负他的男人,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就为了反驳男人的一派胡言:「我没有引、诱、谁,明明就是你说的,有问题的,明明就是你们!」
「你没有,是我们有问题,我们都是变态。」继佑刚放轻语调,顺着他的话哄他:「谁叫你长了张专门吸引变态的脸呢,想放着你不管都不行」
秦祯刚把晓湘哄上床睡觉,一出来就看到继佑刚把余时中压在墙上,两人靠得极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脸几乎贴在一起,继佑刚的手也不知道不规矩得摆在哪里。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逮人,主要是他们之间并没有视觉上看起来的不情愿,青年正细声说着话,他虽然听不清,但可以清楚得看到余时中仰着脸,两片嘴唇一开一阖,而继佑刚也配合得倾听青年说的话,没有过分侵犯的举动,他单手摆在余时中的腰上,而青年也默认了他的触碰,不像是继佑刚唐突,反倒似亲密得交换耳语。
秦祯眉头一皱,没有出言阻止。
「你确定跟我说好吗?」继佑刚似笑非笑,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全压在余时中的额头上,他刻意营造最迷人的嗓音吐进余时中的耳畔:「你就这麽相信我会帮你?」
余时中兀自把被杜孝之限制自由的烦恼一吐为快,对继佑刚这句话蹙眉不解道:「我没有要你帮我。」
「那你跟我说干嘛?」
「不是你问我的吗?」余时中推开了继佑刚:「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继佑刚绅士翩翩的笑容没维持住,整张脸都垮了,他就不懂这只小狐狸脑袋里装的是什麽,明明前一秒还楚楚可怜得跟他倾诉这埋怨那的,怎麽下一秒马上翻脸把他当成路障。
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心灵攻防战最脆弱的时机,他正想好好展现自己成熟体贴,又温柔多情的好男人形象,怎麽这情调不到两句,搞半天只是余时中自己想讲出来,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压根没有央求他的亲昵在里面。
继佑刚觉得他不只被泼了桶冷水,还被搧了一巴掌自作多情。
「小猫咪,你想知道我舅舅的事?」
余时中果然不再扳他的手,拧着眉头回答道:「也不是你不是知道他的一些事吗我想知道。」
继佑刚露出邪俊的微笑,嘴角都快翘到天边了:「当然可以告诉你,不过」
「咳、咳。」秦祯摸着良心,非常有道德得刷了刷存在感。
余时中随即抬起头,直接把挡住视线的男人拨到一边:「秦先生,我先回去了。」
打完招呼就想撤爪子开溜,他这边被撩起的火怎麽办,继佑刚提过余时中的领子,也对着眉头深锁的秦祯道:「我也走了。」
秦祯随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扔给继佑刚,并警告性得扫了他一眼:「我送你们出去。」
「哼,你还要出去啊?」继佑刚接过秦祯丢过来的外套,顺手穿起来:「你的小公主要是知道刚刚才给她晚安吻的嘴,等下马上就要伸进别的女人的嘴巴里乱搅,该有多幻灭,我光想到都要帮她掉眼泪了。」
「总比你伸进男人的嘴里好多了。」秦祯淡淡道。
见余时中被他们的日常拌嘴吓了一跳,秦祯面不改色得拍了拍他,低声道:「别介意。」
「嗯」
「嗯什麽?接着。」继佑刚从口袋掏出一根菸,随手把打火机扔给余时中,後者反射性伸手接住,又露出一副烫手山竽的表情,想丢又丢不掉得瞪着继佑刚。
「过来点上,装什麽骚?」继佑刚见他躲在秦祯背後,刻意用狭腻的口吻要胁他:「不是想从我嘴巴里翘出东西,不给点甜头怎麽行?」
余时中立刻满脸不悦得走过去帮他点菸。
「这麽严肃,大圣人。」继佑刚弯下腰渡过余时中捏出得火苗,面对腰杆站得笔直的秦祯无所谓得嗤道:「就你这样管得住徐媛?别礼金都还没收全,就先往自己的头顶扣绿帽子,她可不是还在作公主梦的小女孩,几个晚安吻就死心塌地得把你当王子崇拜。」
秦祯特别正派得歛起眉毛,低沉道:「多谢关心,以後还要请你多关照。」
继佑刚一脸没意思得吐着烟圈,突然就搂住站在一边发呆的余时中,摆摆衣袖就想潇洒得扬长而去。
「继佑刚,杜七少要我载他回去。」秦祯才叫住他,余时中立刻点头附和。
「少来,你眼神给我收敛点,当着我的面看谁呢,像什麽话。」继佑刚单手就扣住开始跟他挠挠抓抓的余时中,转头面对秦祯道:「我送就好,你要哄谁赶紧开你的破车去,我跟时中熟得很,我的床他都睡过了,还有什麽不能做?」
他亲昵得捏了捏余时中的後颈肉,青年显然已经连跟他争辩都懒了,翻着白眼装聋。
「别闹了,我送你们。」
继佑刚耸耸肩,三个人一前一後走出社区的大门,两个大人因为职场相同,难免互相往来一些消息。
「话说我们这样不好,关系一定要改正。」继佑刚换了一种口吻:「不管怎麽说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了,荣辱共赴嘛。」
秦祯奇异得看了他一眼,无声得默许了他的话。
「叶司函的婚礼你会去吗?」
「自然。」
「你会跟继徐媛一起出席?」
「是。」
「说起来比起叶司函的未婚妻,你跟徐媛这婚结得才叫玄,蔚叔的意思吧,我可不相信你吃女星卖肉这一套。」
「牟先生有他的意思,我以为你知情。」
继佑刚眯起慵懒的凶光:「你要进来,单靠蔚叔是不够的,的确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个好丈人,但你谁不好娶,偏偏娶我二伯父的小女儿!我就不懂了,你明明知道他是港贸局的人,就算和我家老头子再不亲也是兄弟,蔚叔这是什麽意思,我妈娘家那边明摆着在海城,现在时机这麽敏感,你说他」
「楼青云是要调中央的,迟早的事,只是不知道挪的是哪个部长还是省委,牟先生在等我升上去,你既然还想得起来你妈那边有背景,就别整天混吃等死,瞎忙什麽捐款名目,整天打开电视都是你的脸,看得就烦。」
「你哪里的消息?」继佑刚音量扬了几度,语势严厉:「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蔚叔跟他又不熟,凭什麽帮衬他,秦祯,你这是在跟我说我二伯父要有动作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海城那边港口的官派首长还是倪彦霖,他要不要卸任都还没风没影的事儿,老师牟蔚廷以前就在海城待过,他会弄不清楚海城的权利运作?」
牟蔚廷算是继佑刚跟秦祯两人的恩师。
「你以为我结婚是闹着玩的吗?」秦祯皱眉:「你也是过得太舒服,一点意识都没有。」
继佑刚冷笑:「你这狐狸尾巴终於藏不住了啊?蔚叔是无心政治了,他想提拔你,可不是捧你起来反咬人一口的。你嫌我生了一个好爹是吧,我再无能也跟你一样是老师亲自提出来的人,是,我是姓继,注定有我老子作省长的光环,你毫无背景,没个好爹妈,但老师却把你带在身边,放在他最重要的左右手。」
「你这话歧异太多了。」秦祯淡定得瞥了他一眼:「对老师的景仰和敬重,你觉得我还会输给你吗?牟先生白疼你了。」
余时中只看到他们俩人剑拔弩张得聊了起来,没听见内容,正好他的手机响了,他才挪了两步按下通话键,就被硬生生得钉在原地:「什麽?你说要过来接我?」
两个大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余时中突然变调的声音,纷纷掉过头来关注他的通话内容,青年惊慌失措的脸色已经揭露了电话另一端的人是谁。
下一句话,更是让余时中在风中凌乱,步伐都软了下来:「你、在楼下了?」
秦祯和继佑刚面面相觑,前者二话不说赶紧挟着余时中加快了脚步。
果然,社区的入口转角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边上站了一位身材挺拔的男人,高大的身材伫立在点着孤火的路灯底下,绘出一个男人等候的剪影,俐落又强烈的视觉冲击,更立体得彰显出他气宇不凡的威严。
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彷佛乘着夜色而来,或许是沾染了黑夜的孤寂和萧索,男人英挺的侧影少了平时的严厉,却多了几分暧昧的柔和。
即使四周呼啸的劲风,为沉寂的夜幕凭添了肃杀的氛围,却因为男人孤单得伫立在车外,彷佛守候多时的姿态,倒显得不再像白天那样不近人情。
余时中却迟迟无法坦率得跨出脚步,像平常那样听着男人轻声得跟他说,回家吧。
仅仅犹豫的片刻,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继佑刚已经笑靥如花得上前打了招呼:「杜七少,好久不见,这麽冷清的天气,真难得看到你只身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
秦祯没拉住讨嫌的继佑刚,只好不动声色得也上前问候。
杜孝之浅浅颔首,回了几句客套话,便深深望着躲在两人身後的余时中,男人的双眸蕴含着更深沉的脉动,既深情又恐怖,余时中更是连一步都迈不出去,他又想逃跑了。
黑色的空气彷佛更寒冷了。
秦祯很有涵养得表明他跟继佑刚还有事,也不让满肚子坏水的继市委再兴起任何风浪,向杜孝之道别之後,就拉着人匆匆离开。
余时中跨不出去,只好由杜孝之主动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余时中劲瘦的身子很快就隐没在男人的阴影底下,街灯斜照,余时中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只看得到杜孝之伟岸的黑影,像黑色的雪,把他的世界埋进一片寂静的黑暗。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余时中低着头喃喃道。
「我想接你回去。」
杜孝之一句话就打断他的期期艾艾,余时中听不出男人是用什麽语气说的这句话,他想抬头去看杜孝之的表情,却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别开了头。
余时中呵着成团的白氲,注视着脚边黑色的雪,越堆越深:「你来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
余时中微讶,仰头道:「那怎麽不」
「嗯?」有什麽东西从杜孝之的眼底一闪而落,转瞬又落进平时深不见底的黑潭。
余时中别开眼,左右寻思着话题:「小湘她、一直说想见你,我都跟她说你没空,怎麽你都来了,怎麽不上去看看她」
余时中说到後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说什麽,他怯怯得偷看杜孝之,只见男人的唇角微弯,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刚刚、」余时中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心慌了起来,语无伦次得解释着:「继先生也刚好看小湘了,我们就只是一起吃了晚餐,三个人一起的,後来秦祯也回来了我不知道他跟秦祯很熟的」
杜孝之居然真的回答了他七零八落的话:「他跟牟蔚廷关系很好。」
余时中愣了一下,又一股脑儿问了些有的没有的:「那个,我刚才听到,秦先生的未婚妻是,是徐媛」他见杜孝之点头,又问道:「他、他们什麽後会结婚啊」
「你想知道可以问问看,他会告诉你。」
余时中心想张紫一定要哭了,他前几天还对着广告看版嚷着只有小媛女神对他最残忍,花边新闻没断过,却没有一次被证实过,果然是真爱什麽的,殊不知他的真爱已经被秦先生追走了。
余时中越想越跳跃,丝毫没有察觉身旁的男人正深情脉脉得注视着他,他边思考着国民女神跟继先生是什麽关系,心情五味杂陈,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已经贴到杜先生的胸前,他想也没想就拉住杜孝之的衣摆,仰头问道:「他们是什麽关系,真的是堂兄妹」
杜孝之低下头,轻轻含住他的嘴唇。
余时中忡怔不已,也忘了要躲,眼睛睁得雪亮,他看着男人轻柔得封住他的嘴唇,没有深入,而是眷恋似的延续美好的触感。
若有似无的,没有参杂一丝压迫感,或是混浊的慾念,轻的像雪花,淡的像柠檬糖,暖的像毛毯,纯粹的好像初次接吻一般。
余时中不晓得为什麽脑海里会冒出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脑海中一片茫茫,眼前也泛起了雾,杜孝之的脸孔也跟着氤氲模糊开来,恍惚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就像高秀明一样,爱护他,疼惜他,喜欢着他,毫无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