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玫瑰</h1>
《玫瑰/藏锋》
关键词:虐文 女性向 坏女人
落笔时间:2819.7.6 午夜
文案:美丽蛇蝎女明星X多情敏感傅哥哥
正文
警车封锁道路,两旁的树荫在地面上罩下阴影,帝国的天气变化莫测,昨天还在下雪,今天就已经是艳阳高照。
刑警的皮靴踏穿地面,纷至迭来。
江寰捂住腹部伤口的手指被猩红的血染红,她眯了眯眼,低声一笑,松开捂住伤口的手,把手腕并紧,递给那银灰色的冰凉手铐。
被刑警押走之前,她侧过额睨了一眼后方的罪魁祸首,她的裙下之臣,傅海宴。
她轻蔑地笑,不知悔改,无声张嘴。
她说,海宴不清。
公元2059年2月5日凌晨5:06分。
涉嫌谋杀罪的未成年女星江某转交国内警方,擒拿归案。
由于江某有伤,先在医院养伤了5个月,7月5日早间8:30分,案件开庭,7月7日中午12:39分,庭审结束。
因谋杀未遂,江某年纪尚轻,且傅家仁慈,江某被判扭送进政府收容所强加管理五年。
傅家十三口人命案件总算尘埃落定,连日奔波三个月,不眠不休两天两夜的警方总算能充分休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女记者拿着话筒对镜头播报,后方标有少管所的欧式建筑在正午的阳光下威严矗立。
公元2094年7月7日下午五点十分。
收容所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傍晚的云层显鎏金色,霞光到处弥漫,将背景渲染模糊。
收容所门前停着一辆乌黑发亮的迈巴赫。
江寰拉开车门上车,刚在后座坐下,旁边的人伸手把她夹在衣领里的发捞出来,似笑非笑地问:“区区五年,你已经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江寰从容回话:“五年,足够让一位天子娇女从高处跌到深渊。今夕不同往日,五年前法院前有多少闪光灯等我,五年后,收容所前一无所有。我要在意什么?傅哥哥。”
傅海宴摸着她发的手不停,若有所思地颔首,“拎的清。”
车子发动,没关紧的车窗刮进来热风,江寰压下降窗按键。
傅海宴凝视她的侧脸,突然掐了掐她脸上的肉,江寰不为所动。
他顺理成当地用拇指扣了一下她削尖的下颚。
“瘦了。”
“成年了,婴儿肥自然就消失了。”
傅海宴看她,“还在生气?”
“生谁的气?”
“我的。”
江寰抿着唇呼吸片刻,她突兀冷笑一声,“你以为五年可以抹去一切吗?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傅哥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你亲手给了我一枪,给我安上罪名,送我上法庭。你以为,我不该恨你一辈子?”
傅海宴拢了拢她的下巴,用食指指腹按上下唇,漫不经心地说:“你该。”
须臾后他用指尖揉了揉她的唇珠,压身拿尖尖的牙齿咬破,江寰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傅海宴半掀起眼皮子看她,说,“你该恨我。因为我还是会娶你。”
江寰的手不断捏紧,“你非要榨干我所有的价值?你就这么需要深情不渝四个字?傅海宴,你真令人恶心!”
他笑,“那又怎样?”
江寰从鼻子里出一口气,把腿叠加起来,敛着眸慢慢地笑,“傅哥哥,你还是这么能演。”
傅海宴只是笑。
江寰眯着眼笑,“哥哥,我压根就不恨你。我没有参与谋杀,我怎么会谋杀傅家十三口人?要放一场大火烧了傅家的人,是你。你给我一枪,给我安上罪名,要我去收容所走一遭,我都无所谓。”她狡黠地勾过男人的领带,“可是傅哥哥,我不明白,喜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你真矛盾。您能狠心,也能深情款款,傅哥哥,怎么办呢?我好怕哦,好怕我有一天会爱上你。”
江寰咬着字说:“将来的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那我会很开心。”
江寰叹一口气,说,“傅哥哥,你也太深情不渝了。”
傅海宴也叹一口气,说,“虽然我的确很深情。但是,江寰,你不配。”
“不娶我,你舍得啊?”
“我娶的是我爱人。”
“咦,”江寰反过身来,盯着他的眼笑,“难道不是应该娶心上人吗?”
傅海宴低着眼,“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心上人。”
“那我现在岂不是在和有妇之夫苟且?”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江寰玩弄自己粉红色的指甲盖,“好吧,不过我不在乎。最多也就是再被算计一次,我听说,现在小三都会被当街殴打的噢?不知道傅哥哥的未婚妻,是怎样一个人?”
傅海宴说,“你没必要知道。”
江寰嗤一口气,“好咯,”她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坐到右侧去,手肘抵住车窗玻璃,“那傅哥哥接我回去干什么?我现在也是杀人犯,虽然杀人未遂。”
傅海宴说,“沉冤昭雪。”
“你要自首啊?”
“还是,再找一个新的替罪羊?”
他并拢起手指,“江寰,我早就自首过了。”
“自首过没让你来坐牢?”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江寰噗嗤一笑,“那我回去以后,算什么?以你的前童养媳身份?”
“以小妹的身份。你以前同样也是我妹妹。”
“那我在傅家混吃等死吗?”
“不,娱乐圈,我会再给你铺路。”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已经被封杀啦。”
“江寰怎么会怕这种徒有虚名的东西?”
傅海宴要放火烧了傅家的原因,江寰很清楚。
他有苦衷。不论是放火烧,还是找了她做替罪羊。
她甚至明白,他为什么要接她出来,再花钱为她在娱乐圈铺路。
是贿赂,也是愧疚。
江寰不在乎自己进了收容所,她知道那一天不进,迟早有一天会进。
只不过,她腹部的一道手术疤痕,太痛。
她从小就有做英雄的想法,看老电影,她会想为心爱的人挡刀是怎样的感觉。她天生就有飞蛾扑火的潜质。
如今,她虽然不是为了心爱的人,但也算是体验过了。
痛啊。
江寰笑,她去握傅海宴的手,诱导他来碰T恤,他始终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
他当然乐意。
反正最后有错的是她。
她会被当做小三,会被当街殴打,还会万劫不复。
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有一天她会不会爱上他。
衣摆被掀开,冰凉的指腹准确地触上那道长达一个食指长度的疤痕,已经不那么明显,其实那把枪只是钢珠枪,他射中了,留下的疤痕很长。
他的手指一直被她牵着到末端,他都是平稳的,冷静的。
“也许我该庆幸,傅哥哥,你没有拿真枪。可是,”江寰挑开笑,“傅哥哥,很痛,很痛很痛。”
“对不起。”
“傅哥哥,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睚眦必报,通常都耍小手段。”江寰说,“你要不要每天都穿一件防弹衣?”
傅海宴凝眸看她,“那把枪,我没有了。但是刀,我有。你想刺多少刀?”
“我不想做杀人犯呀。”
“我不会告你。”
“我不信。”江寰重复,“我不信你。就像我不相信我这个人一样。”
江寰有病。
傅家人在收养她的那一天就都这么认为。
江寰也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所以她从来不信自己。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是傅海宴。
傅海宴,傅家独生子,五年前他十七岁。
他是天之骄子。
傅海宴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在乎。”江寰说,“我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我只会糟糕,更糟糕。”
车子没有停在傅家大门,停在了郊外的一栋洋房,三层,阳台上有花编的秋千。
江寰最不喜欢花香。
“我可以提个意见吗?”江寰说,“我真他妈不喜欢花。”
“你会喜欢的。”
江寰笑,“把密码告诉我,我有腿,会走路。”
傅海宴拿过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她,“密码在手机里。”
江寰接过,她开门下车,“保姆,生活用品,司机,我都安排好了。你进去,就会有晚餐吃。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去哪里?”
“傅家。”他补充,“认祖归宗。”
江寰打开门,满室的光。
傅海宴没有说错,他的确给她安排了一个保姆。
是女机器人,肩膀上扣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09。
江寰在玄关换鞋,她把脚上的平底鞋换下来扔进垃圾桶,拉开鞋柜的门,里面有各种款式的女鞋。
她掠过最上层的拖鞋,从最底层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穿上后,江寰没有去吃饭,她走到客厅,电视上在播放她十六岁的影片《玫瑰》。
影片采用杜可风摄影手法,画面最多是黑白,再加上最注目的红。
文艺片。
开篇是她,女主角法瑰在公寓打游戏。
她在地毯上躺下,电视上刚播到第一段。
“说个准话,你到底帮不帮?”
“你这算求人?”
“我能来找你都是你的荣幸。”
“我用不着。”
江寰拿手捂住耳朵,女人的交谈声模糊的穿透皮肉,她闭上眼。
是骨头撞在桌角的闷声。
是尖叫声。
是酒瓶摔碎的清脆声音。
江寰不用睁开眼,她都知道,现在在放什么。
法瑰在扯自己的头发,脸上都是葡萄酒液。
傅海宴是故意的。
江寰在呼吸间想他。
《玫瑰》是她最后的一部影片,她靠这部影片地位更上一层楼,也靠这部影片打通外国市场。
她,就是真正的法瑰。
法瑰有精神病。
傅海宴知道,他故意的。
可真是一份大礼。
江寰决定,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