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3 他也不算坏</h1>
03
什么八块腹肌，光溜溜的齐律在赵小池眼里和箭靶子差不多。
看到齐律惊恐扭曲的表情，她用意念控制住放在窗台上的花盆，靶心是他的胯下，然后狠狠的，重重的，飞快的，咻的一声砸了过去。
男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不然现在也不止是砸伤手背这么简单了。
“赵！小！池！你给我滚出去。”差点被毁了下半身性福的齐律也爆发了，管她是人是鬼还是变成了什么怪物，他只知道这个透明的家伙就是赵小池那个蠢女人。
“你坐到这里来，不准乱动。”齐律还没来得及擦头发，急匆匆从卫生间冲出来，衣衫不整，拢好衣领盯着在眼前晃悠的那个虚影命令道。
“哦。”冷静下来的赵小池看到他黑着一张脸立马认怂了，乖巧地飘到椅子前，规规矩矩地虚坐在上面，大气都不敢乱喘。
齐律眯着眼睛，藏在睡袍下的腿还在微微打颤，生怕被面前的赵小池看出来，他倚着料理台，双腿交叉，胳膊抱胸，谨慎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很显而易见我死了啊，所以变成了鬼。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我本来打算四海为家到处漂泊——”
“闭嘴！讲重点。”
唉，说好的死者为大，他对自己还是这么凶，真是渣男石锤了！
赵小池长话短说，就把自己本来暂住在密室录制现场，然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到了他面前，所以就跟着他回来了。
“你放心，我不会害人，也不像电视里面那种女鬼要吸男人精气。我是好鬼，不害人。”她指天发誓，一脸真诚。虽然齐律根本看不见。
“哼！”他冷笑一声，刚刚这个女人差点把他命根子砸坏了，现在还说自己不害人。“我没问你这些，你还记得自己，咳咳，是怎么出的事情吗？”
赵小池觉得齐律冷静的可怕，忍不住抱怨道：“我都死了，你也不表示一下下悲伤吗？是不是我死了没人再烦你了，所以其实你高兴得不得了。”
“赵！小！池！”齐律低声警告，“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再废话我去找道士来家里驱鬼。”
怂的一批的女鬼同学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力点头，想起男人看不见，立马松开手回道：“我听话，不准抓我！”
“我没有说废话，我怕你看不到我点头。”
齐律差点绷不住笑了。他暗自舒了口气，为什么要因为她的死悲伤，明明她现在还上蹿下跳的在自己面前蹦跶，依旧那副没心没肺，而且废话又多又没有营养。
赵小池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这些天的无聊空虚困惑都被一扫而光。
“你那天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赵小池把自己仅剩的记忆一字不漏的坦白了，当然也添油加醋了自己如何精心准备而齐律如何狼心狗肺。
……然，齐律惯性屏蔽她的垃圾话。
捕捉到重点，齐律仔细询问：“你几点上的车？”
“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当时华厦上面的投屏突然关掉了。”赵小池乖巧地回答，她很想跟齐律说其实她不在乎真相了，因为太痛了，她很怂不要再去痛一次。
“齐律……那个……”
齐律没有搭理她，给电视台的同事打了个电话确认。沉默了一会儿跟赵小池说：“你上车后我给你打过电话。”
“是吗，呵呵……”这是齐律第一次主动找她哎，赵小池你也死而无憾吧，她忍不住苦中作乐。
齐律轻声低叹：“你说你在骗我，不会来了。”赵小池你是不是当时已经知道自己遇到危险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向我求救。
赵小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相信你，是不是觉得你因为我出了事情我不会难过。
他眼睛莫名的酸胀，气氛变得凝重。
大概是之前喜欢他太用力，太久了。赵小池还是见不得他半分难过，凑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虽然并不能真的摸到，然后故意用轻快的语调逗他：“嘿嘿，这样也挺好的啊。以后你想甩都甩不掉我啰。”
“喂喂喂，你不要这样，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哦。”
“赵小池，你想太多了！”
齐律被她的聒噪从自责中暂时拉出来了。因为她吵着肚子饿，明明不能吃东西还是逼着齐律把表姐带来的菜全部烧了。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赵小池恨不得趴在桌子上用力地闻。
齐律盛了两碗饭，一碗摆在她面前，旁边也细心地放了筷子。
“喂，齐律你一个人吃饭干嘛准备两碗？”
“你不是在吗？”
“我现在又不是人了。”她强调道。
“无所谓。”齐律开始安静地吃饭。
赵小池鼻子有点酸，这个臭家伙好像心肠也没有嘴巴那么毒，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她觉得不再粉转黑了。
赵小池陪着他吃完饭，又跟着齐律后面看他洗碗，打扫卫生，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齐律被弄烦了，只能投降允许她看电视。
赵小池为了追上更新进度一直看到了半夜三点，浅眠的齐律辗转反侧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卧室的门，阴恻恻地盯着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狂笑的虚影威胁道：“你再吵我明天就找人收了你！”
得了，房子里终于安静了。
这周齐律忙着新节目和买房子的时候，早出晚归，所以赵小池基本都是一个人在家称王称霸。不过还算他有良心，每天早晚饭都会在家解决，而且也会为她多准备一份。虽然摆的像祭品似的，赵小池还是选择原谅的他。
周末齐律终于休息下来了，他严肃地找赵小池谈话：“你想让我去报警，帮你找到凶手吗？”
他观察了很久，这个女人一点也没有想要报仇的欲望，整天没心没肺追剧上网半夜对着男明星的照片犯花痴，像是当了鬼让她反而更自在了。
赵小池飞快地摇头say no。
齐律点点头，不再废话。
倒是赵小池憋不住了，立马反问：“你不想帮我报仇吗？我真的死得很惨很惨的。”
“……”问了那么多次，她连自己死在哪里都支支吾吾不肯直言，要不是清楚她的个性，齐律一度怀疑她是自杀的。
“我不是警察，破案抓人是他们的事情。”
“可是你是法制节目的主持人！”他在电视里面那么义正言辞，到了她的事情怎么就这样啊。
齐律突然笑了，眼神晦涩语气尖锐古怪：“所以你喜欢的是那个正义理性的主持人，那只是我的工作。我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我。”
赵小池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不敢讲话。
“不公平的事很多，坏人也很多，我只是普通人，这些我都管不着。”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偏执吓到了她，齐律语气变得缓和，“我困了，你看电视记得小点声。”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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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池不说自己死哪儿，主要是怕齐律看她死得太丑了嫌弃她罢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