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之一 雙生(2) (微H)</h1>
「因為你笨。你我的腦袋不是同個層次的……」非清漫應,直到被用力拽住的肩膀發疼,轉眼看到明理幾欲噴火的眼睛,他才有些困擾點了點精緻的下頷,「嘛,這解釋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有空再談吧。」笑了笑,他反手擒住明理的胳膊,力大無窮的把人拖去開闊清雅的小客廳,「除了讓你見見他,早先你傳給我的資料,有些地方我還得跟你談談,不過……」
將明理按在淡青色的布沙發上,非清自個兒往一邊的披掛著蕾絲的單人沙發歪倒,正好一身漆黑的少年安靜的端來了兩個水晶杯的紅酒,紅寶石般的光澤在瑩白的手裡閃爍,美麗得像是藝術品。轉了轉銀灰與冰藍的眼珠子,非清驀地伸手拉住擺放好紅酒要收回的雪白手腕,衝少年笑笑,「還是先正式介紹一下吧!他就是我要介紹給你認識的人,我的雙生弟弟,寧非澈。」
乖乖被拉住不動的少年這才抬起眼簾,與非清相似又相異的美麗異瞳盯著明理俊朗的臉看,卻無法由瞳中解讀出什麼情緒,「你好。」
明理也盯著非澈看,表現出來的情緒卻明顯多了,深深的皺眉。他銳利的目光在非澈絕美的臉上梭巡,仔細得像是要一吋吋切割觀察,端詳了半天,他喃喃的說道:「還真的是天然的……完全沒有整容過的痕跡,」有些複雜的望著那雙平靜的銀灰與冰藍的明眸,「既然不是人工的,要長得這麼像……除了血緣,還真想不到什麼解釋。」
明氏一族是個傳承已久的古老氏族,被稱為是日與月的神諭者,是時代如何演替也不曾滅頂在歷史洪流中的組織,領域之廣泛,勢力之龐大,令人不敢稍掠其鋒芒,卻又保持著絕對的神秘。氏族核心自然是血緣最正統的明氏家族,但在長久的傳承中,明氏一族也吸收了不少他族作為義親,可是有資格以族為姓的,也只有本家血緣者,與直接隸屬本家的五大家旁支者。
明理雖然看起來不夠心機又常對美人心軟,卻是屬於明氏一族本家的遠親,在外頭當作家族的觸角與耳目。雖然他身手普普,性格又不夠縝密深沉,但是在某些方面可說是敏銳異常。像是由於本身專門經手這方面的家族事務,明理對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再高明的整容醫生的精心作品,也沒有辦法逃過他的檢視。
因而明理能肯定,非澈那張與非清百分之九十九點七五相似的臉孔,的確是完全出自於近乎一樣的基因所影響。
「就說是我可愛的弟弟了麼。」非清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非澈說,「小澈,你先去幫這位明理哥哥用嘴弄出來吧,我看他是太久沒解放而欲火焚身,現在完全不能跟他談重要事情哪。別擔心,該給的錢我會轉到你戶頭的。」
「你說啥!」明理整個跳起來,用比見鬼還驚恐的目光瞪著一臉氣定神閒的非清。
「我不擔心。」非澈搖搖頭,站起身。
「喂喂喂,寧非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你弟弟啊!我怎麼可能--」看他們兄弟倆一副來真的樣子,明理睜大眼嚷了,然而曉得光用言語的沒什麼力道,他腿一動就要逃離沙發,卻發現眼前黑影一閃,表情淡然的非澈已站在面前。
好俊的身手!明理臉色微變。
「我當然知道小澈是我弟弟呀。」非清奇怪的看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他,「我不是說了麼?要介紹個跟我一樣漂亮的美人兒給你,還可以幫你紓解欲望的。」非清眨了眨美麗的異瞳,表情誠摯而自然,多年相處,明理看得出非清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不禁臉孔發青。他是知道這個老朋友雖然聰明智慧,有時比九尾狐還陰險狡猾,腦袋迴路卻跟平常人不大相同,但沒想到是這樣大大的有病啊!
像是要更氣死他的是,非清不知道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神情慈悲而寬慰,還朝他補了句,「不怕,小澈的技術很好的!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怎麼可能把自己都沒試過的爛貨推薦給你呢?」
不及思考非清話中有些勁爆的涵義,明理對著眸光幾度閃爍的非澈看了下,逼緊了嗓子,「我不是--」
還沒宣告完,一點如玉的溫潤觸到頰邊,打斷了明理的哀號,「這位哥哥……」清脆悅耳的少年嗓音驀然變得低啞,無端帶上魅惑的氣味,有點陰暗的刺激感,「你嫌棄我?」
「不、不是!我沒那個意思!」對這對奇葩的兄弟完全沒轍,明理自暴自棄的大喊大叫,狼狽不堪的避開非澈伸出來撫摸他頰側的指尖。
就在明理崩潰地想著乾脆從沙發背跳出去跑掉算了的時候,非澈像條黝黑的蛇,猝不及防的鑽進他懷裡,給了他一個柔軟清甜的吻。
「--!」唇上的溫度令明理瞬間僵住,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但突襲的非澈也沒有更進一步深入纏綿,只是用溫涼柔潤的唇輾轉的吮吻他,少年獨有的清新氣息與貼在懷中的纖瘦身軀,漸漸讓他迷失了清醒。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啊……
迷醉在非澈嫻熟高超的吻技中,情不自禁伸手攬住緊靠於身的柔韌腰肢時,明理模模糊糊的想。
原先就壓抑著欲望的男性身軀很簡單的被清甜的吻點燃,貼在一塊兒看不清楚那張讓人彆扭的絕美臉龐,明理很快的沉淪在有一絲掩藏不住的青澀的挑逗裡。但少年的曖昧帶著欲擒故縱的疏離,在情事上向來主動強勢的明理,不消一會兒就無法滿足於此,抓著人有些急切的想回應,卻覺得猛地懷中一空,微微發冷……愣了一下,低頭望去,看見少年用貓一樣古怪柔軟的姿勢伏在他腳邊,抬眼朝他一笑。
神情一反剛才的淡漠安靜,靈動中流露出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妖媚,明理卻在看清那張雪白秀麗的臉時突然清醒了些,繼而發出絕望的呻吟聲。他勉強從流轉著撩人幽芒的銀灰、冰藍異瞳轉開注意力,知道自己早已精蟲衝腦靠不住,便懷抱著微弱希望看向一旁的非清,希望這混帳老友只是開開玩笑,沒真讓自個兒雙生親弟弟跟他有了什麼什麼的接觸。
可沒想到平時沒少發懶的混帳老友,此時雖然坐沒坐相的歪倒在沙發上,悠閒從容的咬著從不離身的長煙嘴,手底卻是一整疊厚厚的報告書,一目十行的迅疾翻頁,眼神慵懶可不掩鋒利,擺明了是徹底與他這邊的世界切割開來,全心全意地進入工作狀態。
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平常時候就沒見過他這麼認真上進的樣子!
明理欲哭無淚地在心裡哀號,情欲蒸騰加上怒火攻心,連要阻止非澈摸上他襠部都沒力氣。拉下他拉鍊的非澈也沒繼續說話,偏頭湊上前,伸出紅潤的舌尖,隔著深藍的綿薄布料蹭弄,濡濕了那半抬頭的性器輪廓。
明理倒抽了一口氣。
一面舔拭一面親吻,直到那尺寸不小的欲望在深藍的布料上頂出猙獰的形狀,不似明理猜測的羞澀扭捏,非澈垂著眼簾,看不清他眼底流轉的神情,如玉的面頰泛起淡淡的霞暈,卻只是頓了一下,依然張開因摩挲而變得更加豔紅的唇瓣,慢慢含住了再無布料遮掩的怒張性器。
「唔!」明理皺著眉低低的悶哼了聲,喘了起來。
跟溫涼的唇不同,非澈嬌嫩緊窒的口腔溫暖得不可思議,柔潤的舌極其纏綿的舔弄,配合頗有規律的收縮吸吮,細緻而仔細的照顧到每個需要刺激的地方,優雅的雙手交錯忙活,不時挑弄著唇舌服務不到的根部,或者輕撫大腿緊繃的肌肉。連閱人無數的明理都不得不承認,這個貌似清純的少年技術實在……很好。
淫靡窒息的氣氛安靜的流轉。為了阻擋自己發出太明顯的喘息,明理緊繃著皺眉摀住嘴,免得等會兒被一旁的非清笑話。而相較於他的壓抑,伏在他腿間的少年則是臉上霞暈紅豔似血,眼眸低垂,因為缺氧,表情流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痛苦,如畫的眉峰微蹙;嬌嫩的唇張得渾圓,努力地將粗壯的男根納入口中,顧不得自己下頷淌著晶瑩的唾液,遵循著某種節奏,前後搖擺頭顱,用像是品嘗冰棒的姿勢,吮出放蕩的嘖嘖水聲。
顧忌到少年的身分,明理並沒有因為想延長時間而忍耐想一洩如注的欲望,也不打算對正在為他口交的少年作出其餘的回應,譬如順手挑逗起對方的興致之類……只是在快感緊繃到像是滿弦斷裂的瞬間,他一直擱在沙發上的手完全無法控制地猛然探前,揪住那顆美麗頭顱上的烏黑長髮,同時腰本能的一挺,於洶湧的快感中,將噴薄而出的灼熱液體盡數灌到少年纖細的喉嚨深處。
差點被麝香味濃厚的精液嗆到時,少年似乎掙扎了一下,卻很快沉寂下去。明理無知無覺,只因他神智宛如碎裂成無數微小的離子,跌入大片空白,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強迫了這個定位尷尬彆扭的對象做了什麼。
往後靠上了沙發,喘息了好一會兒,明理渙散的意識才漸漸的聚攏,看到少年被他拽得微微仰首,豔紅的唇角溢出一絲濃稠的白濁,神情茫然而性感,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氤氳著水霧,呆呆地看著他的方向,沒有焦距。
「……對不起。」僵硬的鬆開揪住烏鴉鴉髮絲的指掌,明理懊悔又慌張地抽過桌上的紙巾,塞到有些呆滯的少年手底,「趕緊吐出來!別吞下去,那很不好吃……是我的錯……」
被觸碰到的剎那,少年緩慢地回過神來,雖然還愣松著,但已經凝起目光。他低頭望望手底泛著淡薄香氣的紙巾,又抬眼看了看神情羞恥慌亂的明理,忽而平靜的笑了笑,「咕咚」一聲,纖巧突出的喉結微微滾動,吞下了所有的精液。
「你……」明理驚愕地睜大了雙眼,隨即俊逸清朗的臉孔浮現無措。
坐在地上的非澈純真的偏了偏頭,銀灰與冰藍的眼眸瞬也不瞬注視著明理,伸出柔軟的舌舔了舔朱紅唇瓣上殘餘的白濁,接著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的,露出一絲邪氣的笑意。
這個奇妙的瞬間,連情場老手的明理臉孔都漲紅得幾乎滴血,莫名其妙被撩得極度羞恥,忍不住的心中羞亂的別開眼神。
還真是兄弟啊!明理欲哭無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