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云苏背着小包裹快速行走,冷清的街道就像一只张着嘴的妖怪,在漆黑的尽头等着猎物走入腹中。
周围很静,连更夫的声音都听不到,云苏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他有些害怕,双手紧紧的抓着包裹,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的街道。
一只黑影急速的跑到他面前,来人是寰顷木,他气喘吁吁的说:“小婊渣,你作死啊!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这个时辰跑到街上来!”
说完,寰顷木抓住云苏的手腕,他急迫的抬头看着天空,只见一大片乌云渐渐要遮住月亮。
寰顷木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了!”他抱起云苏,脚尖如蜻蜓点水,飞上瓦房之上,快速的向前跑,头顶的乌云正一片一片的凝聚在一起。
眼看黑暗就要吞噬整片街道,寰顷木加快速度,他想,只要再快一点,跑出这片云,只要跑到月光能照耀的地方......
可惜,天空的云彩凝聚的越来越大,寰顷木永远也跑不到云的边缘。就在他无计可施时,对面跑来两个人。
都是游侠装扮,两人均是鹤发,在他们走到寰顷木面前时,寰顷木以为来者是两个老者,待两人走近之后,才看清。一人是位精神抖擞的老者,另一人是位面容刚毅的青年。
青年走到寰顷木面前,他口中念决,手指一掐,他说:“这位少侠,请跟在下来.....”
寰顷木见两人不似恶人,便抱着云苏跟在两人身后,他们躲在几颗树后,寰顷木低头看着云苏,他说:“小婊渣,等会,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云苏缩了缩脖子,故作乖巧,寰顷木懒得理他,将他放下,双手握拳,对面前的两人作礼,他说:“在下寰顷木...这是我的挚友,云苏.....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老者捋着白色胡须,他笑得慈祥,他说:“这位是我的师傅,行侠仗义的修士李昊天,小老儿名叫韩进一.....”
寰顷木恭敬的对李昊天鞠躬,他说:“晚辈寰顷木见过前辈....”
李昊天性格爽朗,他一手扶起寰顷木,他说:“后生不必多礼.....”
互相介绍后,李昊天有些疑惑,他说:“寰顷少侠,今夜是冥王巡街的日子,大街小巷所有人都闭门不出,你二人为何这么晚,还在街上......”
寰顷木叹息,他实在不想说,他只好回答:“此时,说来话长,我是寻挚友而来......”说完看着云苏,此时云苏已经和老头韩进一打得火热,两人有说有笑,不过仔细看,就知道,韩进一在哄着云苏说,那样子,就像爷爷哄孙子一样。
云苏握紧小拳头,他说:“我离家出走是为了自由!自由,你懂吗?”
韩进一附和道:“好好好,为自由,可是今天不宜生人行街,很危险的,一会让爷爷送你回家好不好?”
李昊天看了寰顷木一眼,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寰顷木立刻申辩说:“我们不是私奔,我是寻他而来,送他回家.....”
李昊天轻咳一声,笑道:“少侠不必多虑,我不是好事之人....”
寰顷木只想赶紧将小婊渣扔回他家,或者扔进自己家,总之,只要不在这破街上游荡,去谁家都好。
寰顷木双手握拳施礼说道:“恳请前辈,送我们回云氏.......”
李昊天拍拍寰顷木的肩膀,他说:“原来你们是云氏家族的人,好好好,我们这就送你们回去。”
本来,这事就这么定了,虽然不知道云苏为什么在冥王巡街的日子,大半夜的跑出来,索性他吉运加身,有惊无险,虽然没跑过乌云,却天降两位修仙游侠前来鼎力相助。
事情越往好的方向发展,云苏可能就越会作的翻天,寰顷木的眼皮直跳,他拉紧云苏的手腕,心里祈祷,这个小婊渣,可千万别再闹什么幺蛾子,让两位前辈顺利的送他们回云氏就好。
结果,尼玛........寰顷木想骂娘了,云苏忽然挣开寰顷木的手,他跑到大街上,双手展开,无所畏惧的高喊道:“我是不会听天由命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是不会妥协的!!!!”
虽然不知道他搞的这么悲壮到底是为哪般,不过按照寰顷木对他的了解,他越高调,只能证明,这事对他来说,越不重要。
寰顷木大致了解一点,云苏离家出走,是因为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或者是更小更小的,微乎其微的事,凭寰顷木对他的了解,寰顷木猜,可能是和他弟弟云禾吵嘴了吧.......
想到这里,寰顷木就火大,一会回到云氏,先把云苏吊起来打一顿,虽然这件事他想了很多年,却从来没实行过,索性,今天就把这事给办了,这个小婊渣,不打是不会老实的!
云苏还在即兴表演,他先是赋诗一首,然后又高歌一曲,词语之中,悲泣苍凉,又波澜壮阔,豪情万丈。
寰顷木揉着头,他的火气噌噌的向上,他刚冲到云苏面前时,一股巨大的恐怖气息迎面而来。周围一片黑暗,好像街道的灯,同时熄灭。
远处,有莹莹之光,好像千军万马行走而来。寰顷木的脚就像被定在地上,他慌乱的对云苏说:“跑啊!苏儿!!!快跑!!!”
云苏反拉住寰顷木的手腕,他说:“不~~~~阿木,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寰顷木现在只想一口口水淹死这个小婊渣,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寰顷木的冷汗顺流而下,他说:“苏儿,你他妈的,赶紧跑回前辈哪里去,不然老子咬死你额.......”
云苏被吓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小声的“嘤”了一声,云苏瑟瑟发抖的说:“阿木,你好凶.....啊.....”
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上,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犹如黄鹂般清澈,她说:“呵......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半夜在街上谈情说爱?”
云苏吓得直接扑到寰顷木怀里,寰顷木脚不能动,他将云苏抱在怀里,下颚抵在云苏的头顶,抬眼看着上方的女子.......
霎时间,寰顷木的瞳孔放大,他震惊。
真的是.....
冥王!!!!!
在寰顷木的眼前,千军万马的黑影,长长的队伍看不见尾,漆黑的华丽马车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龙雕,巨大的车轮下左右各十六个提灯侍女,四方的雕花灯笼里冒着幽蓝色的光。
而冥王身穿凤冠霞帔,红艳似火的皇后礼服,头上的凤冠金玉雕琢,金珠垂帘在额前,柳叶弯眉樱桃口,一副粉雕玉琢的面容,正慵懒的弯起嘴角,看着他们。
寰顷木开口说出几个字...
“冥王鬼后........”
“轩辕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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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几百年前,孤独皇室还未统一苍青大陆时,极北之地有两个国家,一是李氏皇族,二是轩辕国,两国常年征战不止,而当时的孤独皇室坐落苍青偏南地带,孤独皇室在边境派了风氏、寰顷两大家族镇守边疆,只要这两个国家分出胜负,那么孤独皇室立刻准备迎战。
在两国相争时,孤独皇室坐山观虎斗,常年的征战让两个国家的人互相憎恨,在某一年,轩辕国的君王身体衰败,他提出与李氏皇族用联姻的方式和解。
轩辕国将长公主-轩辕婧嫁给李氏皇族的二皇子,也是当时的大将军为妻。
公主年方十七嫁入李氏皇城,却惨遭凌辱,常年征战的二皇子对轩辕国的人恨之入骨,他将公主扔进妓院,受万人蹂躏欺辱,公主不堪屈辱想一死了之,二皇子便命挑了公主的手脚筋,断碎公主的十根手指......
公主生不如死,求死不得,两年后,轩辕国新君王再次挑起战争,扬名要将自己的胞妹带回轩辕国。
两国再次交战,轩辕国的新君王英勇善战,将李氏皇族逼得节节败退,最后无法,李氏皇族,只好交出公主,在轩辕国新君王来接公主时,公主从城墙上坠落,身死......
当时她穿的一身红装,正是凤冠霞帔,李氏的老君王将王位传给胞弟二皇子之后就自杀身亡,二皇子因公主曾在妓院里救过他一命,他想放下过往,好好待公主,也想给予公主最尊贵的身份,他现在是君王了,那公主,就是王后啊。
二皇子带着公主去见轩辕君王时,公主穿的就是王后礼服,而公主从城墙上跳下后,怨气恒生,便成了鬼后......
鬼后将李氏皇城变为鬼域,她杀了所有欺辱她的人,却单单没有杀二皇子,幸而,苍青掌门与道侣击败妖魔时,将鬼后带入冥界,由冥王亲自看管。冥王飞升后,鬼后被继位新冥王....
(相关细节内容:苍青卷上部-《病娇天下》九世轮回篇第九章,讲诉的是鬼后轩辕婧的故事起因,怜泣篇第一章,讲诉她成为鬼后的故事结局。感兴趣的小朋友可以去我专栏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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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与云苏相互而拥时,躲在树后的李昊天竟然大步走来。寰顷木想,云氏的好运竟然到这种程度,竟然可以让陌生人为他们拼命??这两位修者与他们萍水相逢,救了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况且刚才,他们已经出手相助,根本没必要豁出性命来搭救他们俩。
寰顷木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云苏,心里骂道,你也知道害怕,小婊渣,害人不浅,都是因为你,害两位善良游侠身陷囹圄!
抱怨归抱怨,寰顷木还是紧紧的抱住云苏,拍着他的背,安慰他,缓解他的恐惧。
寰顷木哀叹道,云氏的好运,真是令人发指,多少次寰顷木都在想,不管他,不管他,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总是被云苏牵着走。结果,这个小婊渣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就在寰顷木大脑飞速乱想时,李昊天有些激动的看着冥王,他的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婧儿...............”
顿时狂风而起,轩辕婧忽然面露凶光,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昊天,从她的牙缝里,磨出几个字,“李昊天,你还敢来见我?”
李昊天上前一步,他连忙解释道:“婧儿,我一直寻你,可你却不见我,我四处建造冥王庙为你祈福.......我年年此时在街上等你,却总是等不到你.......你可知我的苦心,在冥界,你可望过望世镜,可曾见我为你累相思.......”
先不管这两人的渊源,云苏微微探出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他离开寰顷木的怀抱,悄悄的,拉着寰顷木,弯身走过.......
寰顷木内心,瀑布汗.......什么情况,这样就能躲过阴兵阴将?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明目张胆的走回树林后,和韩进一老伯一起,围观吃瓜.....
云苏从水袖里拿出一颗香瓜递给寰顷木,又递给韩进一,他说:“韩伯伯,你师傅跟冥王是老相好啊!”
韩进一小口吃着香瓜,他说:“诶哟,这个小老儿也不知道啊~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八卦,寰顷木揉着额头想,赶快回家吧,好吗?小婊渣!!!
云苏越看越起劲,时不时还扁扁嘴,吐出嘴里的子,他说:“哇哦,虐恋情深.......”
远处,轩辕婧一挥衣袖,她说:“今日不谈旧事,我有要事在身,你还不滚!想见我,你死后自然会见到我!”
李昊天一步上前,他拉住轩辕婧的手腕,鬼侍女大喊一声:“放肆!!”
云苏这个小婊渣,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忽然跑出去,站在李昊天身边,掐着腰说:“你个小女鬼,人家夫妻俩的事,你插什么嘴!!”
轩辕婧低头一看,她震惊,她指着云苏说:“你........你.........居然是.......”
李昊天回头看着云苏,寰顷木连忙连忙跑到云苏身前,将他挡在身后,他对冥王鞠躬,连连说道:“参见冥王.....在下寰顷木,这位是云氏家族的嫡子,云苏,我们与二位前辈无意冒犯......”
轩辕婧眯起好看的凤眼,她笑道:“寰顷家.......呵呵.......我与你们家族的寰顷踏月有些交情,今日你们喧闹冥王游街,我就不与你们这些后辈计较。没事,就回家去吧!”
寰顷木微微侧头,看着云苏,心想,云氏的好运啊!真的令人发指......
这么轻松,冥王就放过他们了,如果放在普通人,早就死多少回都不知道了。
寰顷木见好就收,拉着云苏就要走,却被轩辕婧叫住。
寰顷木回身,轩辕婧坐回龙椅,她说:“呵,寰顷木,我忽然想到有件事,你能帮我办....你可愿意.....?”
寰顷木刚想回绝,云苏这个大屁眼子,就抢话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们阿木是最厉害的!是吧阿木.....”
说完还看着寰顷木挤眉弄眼,寰顷木只想一个大耳瓜子,把他扇到地上,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没办法,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诶......交友不慎啊!
轩辕婧说:“此次我冥王游街,只为寻一缕幽魂,本来这种小事,不必劳烦我亲自出马,可惜,这小小幽魂的背后竟然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我是冥王,不易久在人间,你们今日挡了我的道,这事,就交由你们来解决吧!”
韩进一走到寰顷木身后,等待他师傅,寰顷木还未答应,云苏就夸下海口,说道:“没问题!你说吧,找谁!”
轩辕婧说:“一对姐妹,姓柳,家住水乡一代,是柳氏家族的女儿,长姐叫柳文娟,小妹叫柳文汐......这是他二人的画像。”说罢,寰顷木手中多出一卷画轴。
事情交代完,李昊天还拉着轩辕婧死不放手,轩辕婧推开李昊天,阴兵大部队化作一缕黑岩飘过李昊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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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异常兴奋,他说:“阿木!!你带上我吧,要找人,你带着我,很快就能找到的!!”
寰顷木拿着画卷,敲了几下云苏的头,他说:“你是想让我带着你跑吧!!”
李昊天有些落寞,韩进一担忧的说:“师傅,你们还会再见的,请不必哀伤。”
云苏说:“对啊对啊,你们跟着我们一起去找柳氏姐妹吧!这样阿木交差时,你不就又能看见冥王了嘛!”
寰顷木真的想撕了云苏的嘴,可是他又舍不得,只能手指咯咯作响的抓着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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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寰顷木回到玄銮议事堂,将最近的事物交给子垚子淼来做,请了一个长假,玄焰走到他身边说:“阿木,可是有什么事,着急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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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回:“无事,就是去办点小事,路途有些遥远罢了。子垚子淼能力出众,我不在,他们有能力主持玄銮暗卫的事。况且,还有你呢嘛。”
玄焰将一个小小的护身符递给寰顷木,他说:“阿木,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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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看着护身符,他想到,这一路带着云苏那个小婊渣,护身符什么的,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还是收下了。
与玄焰道过别,将事情安排给子垚子淼。他便回家与云苏等人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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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怡人,寰顷木等人走在热闹的街市上看着张灯结彩的楼宇还有欢声笑语的人们,夜幕降临各种各样的灯笼点亮了整片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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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有杂耍的艺人,也有烤着肉串的商人,四处吆喝的叫卖声,热闹非凡。
寰顷木手里拿着几串肉串,云苏手里拿着一颗瓜果,韩进一和李昊天默默跟在身后,几人一边吃一边游玩。
走累了就去河边休息,他们来到河边,看见一群人都站在河边伫立了望远方,寰顷木拉着云苏走到一处凉亭寻了一块地方两人并排坐下。
“听说了吗?”
“柳家的女子...诶呦喂...”
“闹出这种丑事,真是想盖都盖不住啊!”
“听闻柳家的已经画押认罪了!”
云苏转头向那群人群望去,寰顷木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你感兴趣我们就走过去听...”说完拉起云苏走到那群八卦人群之中。
很快云苏就跟一群吃瓜群众聊得火热,寰顷木安安静静的坐在云苏身边继续撸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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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柳氏家族有一对姐妹,不是嫡出,都是旁支而且都是庶出,这姐妹俩也并非同一个姨娘所生,在家族里也算是一对小透明,平日里私交甚好。
姐姐柳文娟生性温和妹妹柳文汐活泼开朗,柳文娟自小有一婚配对象是子时家族的旁支庶出,门当户对只等两人成年后就晚婚,谁料到那子氏家族的庶子却与妹妹文汐私下苟且,文汐一直瞒着文娟,直到某日文汐将文娟骗出来,谎称游玩让她与未婚夫私下见面。
子氏的庶子早就在文汐身上尝过鱼水之欢,见到文娟后立刻将文娟抱住向她求欢,文娟臊得直接将他推开,那庶子嘴里没一句好话,开始抱怨,文娟生性温和内敛,她低下头不知所措,文汐在一边看着他们俩悄悄的离开他们附近,文娟被庶子软磨硬泡连哄带吓的手段,逼迫她就范。
事后文汐看待文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文娟明显感觉到文汐的眼神里带着怨恨。
文娟不解,她去询问文汐,文汐说:“姐姐,前段时间我一直与你说我有一位心意相通的情郎你可还记得?”
文娟点点头说:“记得...”直觉告诉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有一件事一直在她的心里敲着鼓,她祈祷不是她想的那样。
文汐说:“就是姐夫....”
文娟立刻站了起来,她指着文汐说:“你们...为什么...你....”
文汐哭诉:“你们又没有成亲,他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
文娟扭过头,她说:“你说的对,既然你们心意相通为什么还把我卷进来....”
文汐说:“因为...他说他想见你....所以我才将你骗出来....”
文娟手指绞着裙摆,她咬着牙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该怎么办....”
文汐忽然蹲到文娟膝前她握着文娟的手说:“姐姐...他是我喜欢的人,你也是我喜欢的人,我只想让我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我想把我最好的,让给我最喜欢的人...”
文娟想抽回手但最终没有忍心,虽然她非常不甘,且不说她对那庶子没什么感情,倘若早知道他们俩心意相通,自己断然不会参与其中,而如今自己的身子都给了那庶子,妹妹才将这事说与清明,实在是一口憋屈咽不下吐不出。
文汐凄凄哀哀的说:“祝你们幸福....只要看到你们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文娟不住的摇头说:“我....”
文汐没有像她说的那么洒脱,她私下在庶子面前撒泼吃醋,一边骂着庶子没良心一边与姐姐争风吃醋,文娟本就不是泼辣之人,她的思维很简单,既然自己给了那人,那就安心待嫁,虽然对那人没有好感,但一纸婚约再加上夫妻之亲,让她哀叹一声便向命运妥协。
大婚将至,文汐对文娟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好像文娟偷了她的东西一般,她走进文娟的屋子摔摔打打,嘴里还指桑骂槐,文汐来到文娟面前,拍着她的脸狰狞得说:“你就好好的出嫁吧!”说完转身离去。
文娟咬着手绢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
文汐对她做了过分的事,但她无法强硬的面对文汐,她总是想着,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让她闹僵了。而她处处忍让却换来文汐越发的放肆。
拜堂之时,文汐突然闯入当众指着庶子说:“你说过,你会娶我的!负心汉!”
她不顾颜面直接说了文娟身子已经不清白之事,文娟羞愧难当,庶子却异常冷漠,好像这事与他无关一样。
文娟无法开口说出自己交付之人就是这位庶子,她低下头祈求文汐不要再继续说了,不要再让她难堪...而文汐就像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乘胜追击,将文娟击落得一败涂地。
婚礼不欢而散,晚上文汐又跑到文娟的房间跪在她面前哭诉:“姐姐,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你从小待人都那么好,你从不争抢,就算有人从你这里拿了心喜之物,你都会成全他们,为什么不成全我呢?我也是人,我也很爱他!你无法想象我为他付出了什么!”
文娟终究没有开得了口去辱骂文汐,她虽然很气愤刚刚文汐不给她留半分颜面,但见到文汐如此哭泣的在她面前,之前的事她选择算了。
文汐拉住文娟的手说:“姐姐,我刚刚被气昏了头,你不会怪我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做了闹婚之事,都是因为我太爱他了....”
文娟深吸一口气说:“当初你带我去见他,可知他要对我行那种事?”
文汐低着头说:“姐姐,你去私会男子,就一点觉悟都没有么?”
文娟接下来的话咔在喉咙里,不知如何是好,文汐说:“你不愿意,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样...都是你自愿的...如今却问起我来...我看着心爱的男人去抱别的女人,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文娟一时语塞,当时她是不愿意的,但天生软弱的她被庶子连哄带吓的就顺从了,从小与她一同长大的文汐怎么不会了解她的性子,在那样的夜晚将文娟带出,无意就是将她推入火坑,最后她还可以说一句“都是你自愿的。”不用负任何责任。
文娟脱力的坐在床上,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过了许久,文汐说:“我当你是姐妹才会对你说这些话!如果我不拿你当姐妹,我今夜就不会来。你懂不懂...”
文娟拉住文汐的手,文汐继续说道:“我们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就因为这一件事,我们就反目吗?姐姐,不要这么心狠,我舍不得...我心里还有你。我从小到大只喜欢与你一起....”
几句话将文娟带入了回忆之中,文汐哭诉道:“你说过,天大的事都不能拆散我们的姐妹情...”
文娟低下头说:“我成全你....”
...
次日,文娟落发出家,她名誉扫地,而庶子和文汐来送她,两人还在因为感情之事争吵不停,文娟说:“你们别吵了,我都要走了...可以不要再吵了么?”
庶子看着文娟不发一语,文汐将文娟的碎发拢到耳后,她说:“路上小心...”
文娟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她将被送到深山里修行,说是修行其实就是替家族里的修士做苦役。
文娟来到深山见到了接待她的修士,修士问她为何远离尘世,她笑着说:“妹妹喜欢姐姐的一切,姐姐就得让....”
修士问:“你就没想过姐妹共侍一夫?”
文娟摇摇头说:“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索性我对那男子也不钟情,不如就成全他们吧...若文汐能早与我说清楚,我便会退掉婚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毁了我的姻缘,让我无处可去。”
...
文娟生性温和看起来懦弱好欺,实则内心狭隘,她十分想不开,虽然嘴上说着放下了,绕过了,可每当夜里她都愤怒不已,咬着手指诅咒着文汐。
修士见她乖巧便想收她为徒,日子久了,她也在修士身边学到了点皮毛,她趁着她师傅闭关之时偷偷跑下山,想去看看文汐与那庶子过的如何。
谁知道,文汐并没有嫁给子氏的庶子,而是由那位庶子引荐推荐到了南齐王的身边,南齐王当时正在为君王物色妃子,也不知道文汐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蒙混过关冒充处子与一众候选妃子归在一起。
文娟愤恨,她夜里悄悄的来到文汐的房间,文汐见到她大吃一惊,马上又镇静下来,亲热的招呼她,还四处询问:“姐姐,你是私逃出来的吗?”
文娟点点头,文汐说:“姐姐,我如今护不了你,过了今夜你就离开这里吧...”
文娟又点点头,文汐松了一口气,她说:“姐姐,我可想你了....每次夜里都能梦见你...”
文娟对她的温情不为所动,她木那的说:“文汐,你为什么没有嫁给他?”
文汐一摆手说:“嗨!我当你为什么闷闷不乐呢,你还惦记着那个男人就去找他呗...”
文娟说:“你当初说...你很爱他...”
文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歪着头说:“是啊!!不过那都是曾经的事了,有什么放不开的呢...男人而已嘛...”
文娟哽塞,她说:“既然你这么想,当初为什么还要破坏我的婚礼?”
文汐不高兴了,她坐起身子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逼逼叨个没玩没了的!你存心来吵架的是吧!我当你是姐妹,你却因为一个男人对我说这么多伤人心的话!我真看错你了!你走吧!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文娟一扭头走出文汐的房间,在离开前,她听到文汐躺在床上骂了一句:“傻比....”
...
文娟回到客栈,她卷曲着身子躺在床上,十分想不明白,脑子里全是幼年时与文汐朝夕相处的画面,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轻易断了姐妹情....谁能无过...至少文汐还拿她当姐妹...”
次日,文汐带着幕篱乔装来到客栈,她带着礼物来看望文娟,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文娟开了门将她请进屋内,文汐放下礼物撒娇着说:“姐姐,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昨天你就那么走了,妹妹哭了半宿呢。”
文娟有些呆滞,她点点头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文汐摘下幕篱,手指一点文娟的鼻尖,娇嗔的说:“当然是你不对啦,我们是姐妹嘛,姐妹哪有隔夜仇对不对。”
两人坐在屋里聊了许久,文汐能说会道惹得文娟捂嘴偷笑,好像之前所有的阴霾都一吹而散。文汐拉着文娟的手说:“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你的终身大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今生
不能看见你幸福,我...我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文娟叹息说:“人各有命,算了...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了....”
文汐坚持,一定要给文娟找个好人家,没过几天,她就将文娟带到一位修仙修士面前,她高兴说:“这是我最好的姐姐,你要是待她不好,我可不饶你!”说完笑嘻嘻的将文娟推入那位修士怀里。
修士很文雅为文娟布菜,文娟羞涩的低下头,文汐笑嘻嘻的说:“诶呀,害什么羞啊!”
文娟不好意思的娇嗔道:“文汐....”
文汐连忙摆手说:“好好好,我知你脸皮薄...我不说了~不说了~”
...
当夜,文汐在文娟耳边说着各种好话,蛊惑她去跟那位修士走,而那位修士则自信满满的拉住文娟的手,文娟有些慌张有些害怕,文汐笑呵呵的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怕,我为你选的,肯定是最好的!”
...
次日一身狼狈不堪的文娟步履阑珊的走到文汐的屋内,文汐见状立刻拉着她走到内室,文娟头脑发晕,她十分不解的问道:“文汐...为什么会这样....”
文汐一看,文娟是被人当炉鼎采补了,她那点可怜的修为被吸食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她的生命都在消散....
文汐哐当一下给文娟跪下,她应景的说:“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个混蛋....他居然这么对你.....对不起....你要怪我就打我吧....只要你出气,你打我吧....”
文娟指着文汐,半天无法说出一句话,她转身离去。
...
文汐接二连三的害她,让文娟无法理解,她跑到她师傅面前诉苦,她师傅说:“倘若当初你能坚持己见,不惧怕别人对你的恐吓,那庶子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你自己的懦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之后你还不长教训,妇人之仁,那贱人可以害你一次就可以害你第二次你居然还给她机会接近你继续害你?你说你是不是蠢?”
她师傅冷哼一声说:“她当初害你时,可念及过姐妹情?”
文娟跪在地上哭诉道:“她与我从小一同长大.....从前她待我非常好....”
师傅冷冷的回到:“你要记住,无论那人对你多好,只要她害过你一次,之前所有的恩情全部化为乌有,只有恨与债!没有情!”
文娟战战兢兢的对她师傅叩首,她说:“人之常情谁能无过,也许她并不是纯心的...”
她师傅一挥衣袖说道:“你生性如此我也无法教化你,你走吧,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文娟又磕了几个头,文娟哭诉道:“师傅...不要赶我走....”
她师傅说:“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为你自己负责,去报仇,无论是杀了那个贱人,还是先毁了她的所有再杀了她,我要看到你为你自己做一件对得起你自己的事。第二,离开这里,我们不再是师徒,你若不能杀她必定会再被她害,我可不想要一位如此蠢笨的徒弟毁了我的名声。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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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娟离开了她的师傅独自一人下山去,她站在文汐的床前终究没有下得了手去杀害文汐,她摇摇头转身走开,而文汐忽然睁开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吓得浑身是汗。
次日文汐报官说她的姐姐文娟因为嫉妒要谋害她。
一位名誉扫地被逐出师门的散修居然敢谋害未来的妃子....柳氏家族的族长非常气愤,带领许多人手去缉拿柳文娟。
柳文娟被捕后供认不讳,文汐哭诉道:“姐姐!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从小到大我将你看得比我亲妈还重,你为什么要杀我...”
文娟低着头,她眼神涣散,她说:“我嫉妒你...”
一旁的其他女子安慰着文汐,文娟继续说道:“我非常讨厌你,因为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从未婚夫到最后没有活路....都是拜文汐所赐。
文娟仰头大笑,她将文汐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公之于众,可惜没有人相信她,那名庶子出来指正义正言辞的说:“柳文娟,你这个贱人,当初是你自己行为不检如今却想污蔑文汐!”
庶子不能让文汐就这么栽了,他还要靠着柳文汐升官发财,敲开仕途之路。所以他指责柳文娟因为嫉妒柳文汐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柳文汐哭得梨花带雨,她说:“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呜呜呜....”一旁的人安慰道:“这个毒妇不值得你为她流眼泪....”
柳文娟行刺君王妃子之事与柳文汐是否鱼目混珠被当地官员看得很重,这件事非常严重,如果柳文汐当真不是处子身,那么他们一干人等都将有断头之祸,此次事件开堂审理,许多百姓也围观翘望。
这件事已经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
前不久,柳文汐已经被封妃,当地一众官员都战战兢兢,南齐王虽然不满君王,但如果此时是由他之手将这女子送入宫中还封了妃子,那么这一个大把柄足够君王来治他得罪。
南齐王非常愤怒下令严查此事,当地官员却想草草了事,让那柳文娟服罪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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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越听越气愤,寰顷木已经将所有的肉串撸完,他舔舔嘴唇说:“我还想吃...”
云苏拉起寰顷木说:“走...我们去那边多买些肉串...”
夜晚的闹市依然热闹,云苏为寰顷木买了许多小吃,寰顷木见他闷闷不乐,寰顷木说:“云苏,我们去大牢里看看那位柳氏女子吧...”
云苏一愣连忙说:“阿木,真的吗?这次不会怪我多管闲事?”
寰顷木拉住云苏的手说:“不碍事,我也对此事十分感兴趣呢...”
云苏微微一笑,他说:“多谢你阿木...”
寰顷木亲了亲云苏的脸颊说:“怎么突然客气了...”
...
云苏带着寰顷木直接走到当地官员的府邸,那官员战战兢兢的吓得裤子都掉了好几回,云苏说:“此番不是受命而来,只是偶然路过听见坊间传闻,想去看看那位女子。”]
官员一边擦着汗一边说:“是是是...大人,这边请....”
寰顷木与云苏来到大牢,见到牢房里一位女子静静的在杂草上盘膝而坐,寰顷木走进牢房,云苏挡住了官员的路,云苏说:“大人您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那官员还想说什么,却被寰顷木怒目一瞪吓得连连后退。
官员走出牢房时对身边的人说:“快,快去通知南齐王....”身边的人一头雾水,那官员抓狂的说:“就说玄銮暗卫的人来找事了!!对,就这么说,告诉南齐王,孤独玄焰的手下寰顷木来水乡挑衅了!”
官员十分惧怕自己会接这个黑锅,他惧怕南齐王更怕玄銮的孤独玄焰,但他转念一想,这南部水乡是南齐王的管辖地盘,南齐王本就对君王不满,自然会对他胞弟的手下敌视,如果将他们的事搅浑一点,那么柳文娟的事就会被淡忘,到时候一把铡刀将柳文娟处死,那么就没有他什么事了,死无对证无从考证,就算柳文汐真的不是处子,那罪名怪也怪不到他头上。那也是子氏家族那个庶子的锅....
但如果放任玄銮的人插手柳文娟之事,那么被获罪的就是他们这一代的所有官员包括子柳两大家族...都脱不了干系...
...
寰顷木看着柳文娟,他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柳文娟微微一笑十分淡然,她说:“没有...”
寰顷木转身对云苏说:“看来我们白来一趟,走吧,别打扰人家等死...等她死后,我们再向冥王交差。”
柳文娟看着要离开的寰顷木,她突然开口说道:“大人...你有喜欢的人吗?”
寰顷木嘴角轻扬,他停住了脚步,并未回头,他说:“有啊...”
柳文娟娇羞的低下头说:“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寰顷木转过身看着柳文娟不言语,云苏拉住寰顷木的手发现寰顷木的手指间非常的冰凉,云苏担忧的看着寰顷木,寰顷木示意一个眼神,告诉他无事。
柳文娟很奇怪,她歪着头,笑语嫣然的说:“有没有过这样的一种经历,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成为她,喜欢到想杀死她,然后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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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行刑的时候,四人站在远处观望,寰顷木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时间想不出来,他拉着云苏的手说:“那个柳文娟有问题...”
云苏说:“那些嫔妃不过是些摆设,就算真的进了宫,也不会掀起多大风浪...不过,这一带的官员倒是很有趣,迫不及待的想将犯人处死...”
寰顷木微微眯了眼睛,他看见许多黑色的暗线在地上行走,李昊天一惊将寰顷木护在身后,他惊呼道:“后生你们小心...”
寰顷木脚尖轻点飞身到行刑台前,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当地官员扯着脖子喊道:“时辰到了,斩!”
寰顷木一击暗器撇出,打落了刽子手的刀,台上的官员大喊道:“大胆匪类!”
寰顷木亮出腰牌大喊道:“玄銮暗卫办事!”在他拿腰牌的时候,柳文娟的脖子被一颗石子打穿。
哐当一声。
柳文娟的人头落地,许多官员都大松了一口气,一位官员恭恭敬敬的给寰顷木作礼,他说:“大人,请随下官来...”
许多官兵驱散老百姓,在人群中,寰顷木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带着幕篱,黑色的纱被风吹起一角,那人的眼神冷得能结冰,他身穿深蓝青竹长褂,身披墨黑披风...
寰顷木看着他衣服的花纹,喃喃道:“寰顷....家的?”
云苏立刻向寰顷木看的方向看去,什么人也没有。寰顷木低下头拉住云苏的手说:“我们走吧...”
...
夜里,寰顷木穿着夜行衣与云苏,李昊天,韩进一,潜伏在法场附近,更夫敲了几下响,一边走一边吆喝,法场在月光下越来越诡异,不一会几个黑影嗖嗖嗖的来到法场上,寰顷木悄悄说:“来了...”
寰顷木他们一同冲向法场,而法场上的几个人也好像发现了他们,几人交手,顿时阵法四起。
其中一个人说:“带着柳文娟的尸体走!别生事端!”
寰顷木单手持剑一剑挑了要带尸体走的黑衣人,那人跌落在地,又有其他人去抢夺尸体,就在两方人交缠的难舍难分时,柳文娟的尸体自己站了起来,她歪着头,手脚并用的在地上摆出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张开大嘴咬死了来收她尸体的人。,
寰顷木对其他人说:“不好!快走!!!”
寰顷木抱起云苏,脚尖点地,一跃飞起,而那具女尸也同时跳起,她就像一只蛤蟆一样,四肢用力,碰的一声蹦起来。
就在四人腾空时,云苏瞪大了眼睛与一同腾空的女尸照了一个对面!
时间好像静止了,云苏的心砰砰砰的跳着。每一下呼吸都那么小心翼翼。
女尸张开的嘴,以缓慢的行动在云苏的眼中进行着....
他能看见女尸的嘴里红得发黑的污血,还有令人可怕作呕的蛆虫....
云苏的胃部一阵抽搐,他大喊一声;“吓死本宝宝啦!!”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寰顷木伸手一拳打穿了女尸的头,李昊天立刻扭转身躯脚步腾空踩了一个梯云...落在另一处的房顶。
他看着寰顷木胳膊上的女尸头颅,寰顷木一手抓着女尸的头发,将他从自己的胳膊上撸下来。
寰顷木一拳是从女尸的嘴里打穿过去,女尸的嘴不停的上下咬着,寰顷木的胳膊顿时血迹连连,
韩进一也着急了,他刚想去帮寰顷木,就见无头女尸向他们手脚并用的飞奔过来。,
寰顷木一掌拍在女尸的天灵盖上,一颗头颅四分五裂。而他自己的胳膊也不慎骨折。
只听咔吧一声,寰顷木的胳膊就耷拉着垂在那里。
两人一同向下跌落。
李昊天抱起寰顷木快速飞奔,韩进一接住掉下来的云苏,李昊天说:“寰顷木...这是什么....”
寰顷木喘着气,说道:“五行尸....”
李昊天目瞪口呆,寰顷木说:“这件事,绝不简单...有人故意为之...五行尸不是那么好炼的!!”
李昊天说:“那怎么办,如果放任她,这城里的百姓...”
寰顷木单手成决,召唤出一具女性行尸...巨大的行尸就像个万年的树妖,她张着血盆大口,冲着柳文娟怒吼...
树枝藤条噼里啪啦的向柳文娟攻击而去。
李昊天抱着寰顷木躲到一处房檐下,拿出丹药喂给寰顷木吃,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替寰顷木包扎。
寰顷木说:“我的行尸,坚持不了多久的...呼...我们要...快点...搬救兵....不然...这城里的百姓...”
李昊天一手摸上寰顷木的额头,他说:“寰顷木!你发烧了....怎么办!你中了尸毒!”
寰顷木摇摇头说:“不要急,死不了...啊....嘶....”寰顷木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
那一边,行尸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苗,她哀嚎惨叫着。寰顷木一手杵着剑摇摇晃晃的要站起身,李昊天连忙将他抱住说:“这....是怎么回事?”
寰顷木冷笑一声,“等的就是她这个时候!五行尸...一定要触发她的五行属性,才能将她歼灭!我召唤的行尸属性为木...木生火...我是故意的....”
柳文娟的身体犹如燃烧的火焰,她不再趴在地上,而是直立的漂浮在空中,火光四起照得法场一片明亮。寰顷木伸手在空中一转,喊了一句:“收!!”
寰顷木的行尸犹如青烟一般飘回法阵内。
寰顷木一拍地面,由他手掌为中心,蔓延出巨大的咒法阵....天空乌云密布...轰隆隆的好像要下雨。寰顷木轻笑一声说:“水克火!接招!”
一条水龙由雨云盘旋而来,直冲到柳文娟的尸体上,撕拉拉的火苗熄灭的声音,李昊天警惕的说:“完了?”
寰顷木警惕的看着四周说:“前辈...小心....我们要杀死她五次...才可以....这才第一次...”
滴滴答答的四周下起了倾盆大雨。
四人背靠着背,环顾四周,许久...
滴答]
滴答
滴滴滴滴哒哒...
滴滴滴滴.....,
滴答滴答滴答...
“哈!!!!!”
从寰顷木脚下的雨水里突然涌出一个水做的柳文娟,他张着血盆大口冲着寰顷木咬来。
李昊天怒喝一声,拉住寰顷木转了个身一剑砍断了柳文娟半个头颅...
哗啦一声,四周再次归为平静。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
无数水滴化成数十个变成水尸的柳文娟,张牙舞爪的向他们袭来。三人持剑厮杀。
李昊天说:“这样永远没完没了...”说完一手掌燃出火焰向周围攻击而去。水花被火焰蒸发...寰顷木一边砍着水尸一边说:“前辈!冷静点!!不要用火去攻击她...用土...”,
李昊天收了剑,双手结印,大吼一声:“起!”
由四人脚下,的土地形成一个小山坡,土地像条蚯蚓一样,起起伏伏将水尸引到城外...一路上,水尸无处可逃,只能由着土墙被迫向前跑着。
来到郊外无人之处,李昊天一掌拍在地上,一大片土地被翻起,直接拍在女尸身上。李昊天见四周安静,就转身去看寰顷木,寰顷木扶着自己的胳膊说:“我没事...这才是第二次....”
果然,地面的石子开始颤动起来,李昊天一手护着寰顷木等人警惕的盯着地面...
轰一声,一只满身金色的柳文娟从地面里爬出来,她的身体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李昊天冷哼一声说:“纯阳真火可是我的绝活!呵呵..”
寰顷木说:“烧死她...”
李昊天怒吼一声,火焰四起,夹杂着闷雷声,一击闪电砸在金尸身上。浓郁的火焰灼烧着金色的柳文娟。
她仰头哀嚎一声...
全身散落的灰烬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沙土...她就像个从泥巴坑里爬出来的人一样,五官十分模糊。
她嘶吼的声音十分刺耳....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嗷嗷嗷啊”
四人捂住自己的耳朵,寰顷木一指头轻轻点了一下嘴唇,吹出一个圆圈...他轻轻说道:“出!”
话音刚落,片片红色梅花花瓣飘落空中...云苏韩进一和李昊天也抬头看着,这漆黑的夜空中,飘着绝美艳丽的梅花瓣....
寰顷木在空中画着法阵,由阵眼之中飞出一位白衣少年(后续出场人物)...
少年飘出法阵,冲着土尸体袭击而去,他的爪子犹如刀锋,将柳文娟的尸身切的七零八落,而被梅花花瓣覆盖的地面上,就像有毒一般,让土尸柳文娟无法重新复原肉身。
少年飘飘然的绕着柳文娟转圈,就在这时,一道阴冷沉重的寒气划破天空,闪出一道光芒,寰顷木的法阵剧烈的颤动着。无数藤蔓冲出来包围了少年,想将他带走。
轰!!!一整炸裂。如果没有法阵的保护,此时四人早就被炸的四分五裂。
而藤蔓逐渐消失时,白衣少年也被藤蔓带走了,自己的鬼将被莫名其妙的带走了,寰顷木怒喊:“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阵低沉的声音。
“他....是我的........”
寰顷木想追,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将白衣少年骗到自己手下,为自己卖命,这么重要的鬼将,被别人抢走了!!!想想就好气啊!
韩进一十分激动,他拉着李昊天说:“虚糜山.....是虚糜山,它真的存在,师傅....我找到虚糜山了.....”
云苏插嘴说道:“虚糜山,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寰顷家暗纹服装的黑衣人拉起柳文娟,柳文娟的脸已经溃烂的不成人形,她的身上还有泥巴掉落,她冲着寰顷木怒吼道:“狗官!不要多管闲事!!!”
黑衣人看了看寰顷木,冷冷说:“后会有期...”
寰顷木拿剑指着他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