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寰顷木还未睡醒,就被云苏从被窝里拉出来,云苏叽叽喳喳的说着:“阿木!我要去苍青门了,你快起来呀呀呀,陪我去嘛!”
寰顷木刚想说,滚出去,云苏就拿出了一封君王亲笔书函,云苏得意洋洋的说:“嘿嘿,圣旨哦,你必须陪我去!”
寰顷木起身,拿起枕头就扔向小婊渣云苏,他说:“我难得休息,你也不让我消停!”
处理完长治的事情,君王大悦,给寰顷木放了很长的假期,谁想到,休假的第一天,云苏就搬来了圣主,要求他陪他前往苍青山。
说道苍青门,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千年前,妖魔横行大陆,民不聊生,被妖魔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做他们的奴隶,各方势力盘踞一方,互相牵扯着,就在这时,天空闪过三道仙光,随着光芒的消散,一座岛屿从天而降,落在大海中央,随着岛屿入世的是一位暮年老者,人们称他为,苍青仙尊,仙尊是被三道仙光吸引,才降临人间。
他称三道仙光为仙人血脉,随后他前往光芒消失之地,抱回了三个孩子,并收他们为徒。从此以后苍青仙尊开山立派,广收门徒,号令天下各方势力,铲除妖魔,修建镇魔结界。还时间太平。
(相关内容病娇天下山河篇)
而云苏他们要去的,正是流放千年的苍青门,如今的苍青掌门是第四代承传人,孤独皇室的孤独苍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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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与云苏一同到达苍青门,掌门孤独苍澜热情的招待他们。
苍澜说:“此次寻云家嫡子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孤独苍澜简单的说了自己师弟寰顷洛若的事,寰顷洛若前世有一段未了的孽缘,即便他已经临近飞升,却还被牵绊在尘世,如若不能顺利飞升,按照寰顷洛若的命格,他会再次轮回转世,一旦他进入尘世,便难逃孽缘纠缠。
孤独苍澜不忍自己师弟再受孽缘所迫,便想出一个办法,听闻云氏家族,上天吉运加身,苍澜才请云苏这个后辈来为寰顷洛若祈福,希望他这次能顺利飞升。
云苏连忙说:“这事好办,我马上为他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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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仪式完毕后,寰顷洛若身子越来越差,眼看就要魂归冥界,急得孤独苍澜在屋内来回踱步。
忽然,孤独苍澜眼睛一亮,她说:“我师叔风青乐(病娇天下主角受)曾经是苍青仙脉秘境里的一株仙草,当初岩殇君就是将他移植出来,细心照料,化成婴孩,代替他陪在风青崖身边......如果......”
寰顷木说:“掌门是想,李代桃僵?让仙草替寰顷前辈承受孽缘纠缠?”
苍澜垂下眼眉,她说:“如若,有仙草肯替洛若,洛若也许就可以逃过此劫........”
云苏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仙草吧!”
寰顷木说:“这是恐怕不妥,如果仙草入世,那么只是换了一个人受罪,多添一桩苦难。”
云苏说:“不要想那么多啦,仙草入世,也许是来人间享受一番幸福,也说不定呢,阿木我们快走吧,去寻仙草!!”
还未等寰顷木回话,云苏已经蹦蹦哒哒的跑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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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青秘境前,云苏找到一处隐秘的洞口,寰顷木架着寰顷洛若,站在门口,云苏说:“前辈,你进去问问,哪一株仙草愿意替你了却虐缘,你就将它摘下来。”
寰顷木扶着洛若走进山洞,寰顷洛若询问多时,也不见一株仙草有所回应,他随便摘了一朵,他却无法将仙草移植出来,他捧着化成尘埃的仙草跪在洞口哭诉道:“难道就没有一个愿意帮我的吗?”
云苏说:“肯定会有的!!也许它只是睡着了呢?”
就在洛若绝望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我愿意帮你,你愿意帮我化身为人吗?我不想再待在山洞中,我想出去看看人间....”
洛若奔跑到山洞内,看着一簇簇的仙草,他询问:“是谁?刚刚说话的是谁?”
许多仙草发着莹莹之光,随着洞口的飘进来的风,摇摆着自己的叶子。
一株长在石壁上的仙草摆摆叶子说:“是我...我在这....”
洛若看着水晶般剔透的石壁,还有那株含苞待放的仙草,洛若伸手去摘,仙草呼道:“先别摘我...你要先将自己割破,然后把我的根部浸泡在你的血液之中。”
洛若用刀划开手掌,仙草摇摇头说:“不够,不够...”
洛若直接割开手臂上的血管,仙草伸出一条细细的枝,悄悄的沾了沾洛若的血说:“好了,你将我的根部放在你的血管之中,带我出去吧...”
许多仙草发出嘻嘻嘻的笑声,洛若看见那些化为尘埃的仙草随着一股风又飘了回来。那些尘埃落在山洞里,慢慢的又凝聚成一株仙草,摇摆着自己的叶子发着莹莹的光。
洛若手臂上的仙草说:“它们不愿与你出去的话,就会在洞口化成尘埃,再乘着风飘回来重新凝聚自己的仙草身....”
洛若笑着说:“那它们为什么不会说话呢?”
仙草笑嘻嘻的说:“那是因为它们不想与你说话....我生长的地方太偏僻了,倘若我不与你说话,你还不知道要多少回才能注意到我...”
洛若小心翼翼的带着仙草走出山洞,仙草抖抖叶子说:“曾经有个贪睡的仙草,天天就知道睡觉,连被人摘走了它都没有醒过来,后来他变成了灵童再次回到山洞时还一脸懵懂(懵逼)的看着我们....”
(此为风青乐....苍青仙草身《重生.病娇天下》主角受)
仙草说:“我要告诉你,待我们转化为灵童后,我们是没有做仙草时的记忆...所以,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你要现在告诉我...”
洛若说:“我不小心欠了情债无法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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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姻缘债,要从寰顷奉之说起。
寰顷奉之原本是寰顷家有名的铸造师,生前为人憨厚老实,感情十分专一,他爱慕一位铸造天才-寰顷洛若,但那位天才铸造师十分孤僻高傲,不喜与人交往,奉之追求数十年不得结果,最后他丧心病狂将洛若的双手砍断,残害了洛若的身躯,将洛若变得四肢皆废,双眼失明,还用了阴谋诡计陷害了洛若声名狼藉,最后被奉之囚禁在家中长达几年。
掌门仙尊因为本命剑出现了裂痕,带着自己的道侣还有当时的苍澜一同前往寰顷家族,寻找铸剑师为他修补本命剑,意外的撞见了在铸剑炉旁争吵的寰顷洛若,机缘巧合,没有双手的寰顷洛若纠缠掌门仙尊,要为他修补本命剑,因此掌门仙尊渐渐的拨开寰顷洛若的冤屈,寰顷洛若抱着他为掌门仙尊重新塑的本命剑自杀身亡,洛若死后,掌门仙尊将他的冤屈公之于众,在真相大白之后,寰顷奉之供认不讳,并且不知悔改,他扯了洛若的头发结绑了姻缘结,掌门仙尊一怒之下将他砍杀....
寰顷奉之死不甘心,对掌门仙尊控诉自己对洛若的感情,掌门仙尊便诅咒了他,寰顷奉之生生世世与寰顷洛若只有一面之缘....还是在他临死之前。
(相关内容,《重生.病娇天下》怜泣篇四...)
掌门仙尊某次下山,抱回一个小婴孩,那就是寰顷洛若的转世,掌门仙尊将他收为自己的徒弟。
寰顷洛若在苍青修炼,但时隔十几年就要下山一次,他说,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种想下山的想法困扰着他很久。
掌门仙尊解开了困扰洛若的原因,因为他与奉之的姻缘结,只要奉之投胎转世长大成人,那么洛若就会身不由己的想要与他相会。这样两人无论相隔多远都会有想见的一天。
掌门仙尊在飞升前送了洛若一个锦囊,对他说,只要他佩戴这个法器,他将永远避开死敌...
而掌门的道侣则送了洛若另一个法器,是他对洛若的祝福,只要佩戴着,就会遇见一心一意对你钟情之人。
洛若生性孤僻,倘若他一直在苍青修炼便会毫无牵挂的飞升,可他始终动了心思,他想见一见那位死敌,在他师傅和道侣飞升之后。
洛若没有佩戴那枚可以避开死敌的法器,下山去了。
此次一去便欠下了情债....
前世寰顷奉之因为私欲残害了他,几次轮回被掌门仙尊杀死,也算是轮回报应,寰顷洛若本该老老实实在苍青修炼,他却故意出现在姻缘结的人面前。
害的转世后的奉之患了相思,而洛若毫无留恋的继续修炼,直到飞升前,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做了错事。
那一世,奉之因为吞了自己舅舅云巳的尾指才躲避了姻缘结的诅咒,他活的很久,但他不开心,他年迈垂死时都想着想见洛若一面,最后魂归冥界看了水镜才得知一切前因后果,他愤怒不甘,他拿着云巳的手指与一位落魄仙家交换各取所需,从此踏入了鬼道,不再轮回。
修成鬼道的奉之想尽办法想将洛若引出苍青门,而临近飞升的洛若却如何都无法飞升,因为尘世未了,他无法破空而去。
只要有仙草愿意替洛若还情债,那么洛若就可以了断尘世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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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卷着叶子说:“你的尾指上有一丝红线,你可以将这部分的魂魄剥离给我....只要一点点,不会伤到你自身的魂体....待你飞升后,这缕红线会自然的转嫁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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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将仙草移植在花盆内,苍澜说:“师弟飞升之日迫在眉睫,这仙草要养多久才会破花结果.......”
云苏从袖兜里拿出一瓶小酒壶,想都没想就倒在花盆里,寰顷木吓得连忙说:“喂!你干什么!”
云苏说:“这是我娘的嫁妆之一,她说,这瓶仙液,可以让我茁壮成长!”
就在此时,仙草迅速的长出嫩芽,花骨朵逐渐膨胀,不出一刻,便开出花朵,结成果实,从里面蹦出一个小婴孩。
小婴孩等着大眼睛看着屋内的众人,寰顷洛若激动的抱起他。
可是他尾指的姻缘线还在发着灼热的光芒。
寰顷木说:“也许需要待这孩子长大,才能承受前辈的姻缘劫..........”
苍澜说:“可是我师弟他,等不了那么多年啊!”
云苏说:“无事,无事,我这里还有......”他又拿出一瓶‘他娘的嫁妆之一’的仙液,想要喂给小孩子吃,小孩子喝完后,打了一个饱嗝,意犹未尽,竟然咬住了云苏的手指。
云苏外头看着,小婴孩的牙齿刺破了云苏的手指,鲜血顺着伤口被小孩子吸允。
寰顷木担忧的说:“云苏,你的手......”
云苏笑笑说:“无事的.....不疼,就像被花藤刺破,一点也不疼。”
小孩子越来越大,身子也越来越沉,洛若抱不动他,就将他放在地上。小孩子刚刚脚落地,就化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寰顷木看着洛若手指上的姻缘线,慢慢的飘向少年的手指。最后牢固的缠绕在上面。
苍澜大喜,她高兴的说:“成了!”
小孩子虽然身子是少年,但思维还是孩子,他扑到云苏怀里,不停的用头蹭着云苏,嘴里说着:“抱抱.....要抱抱.....”
云苏伸开双手抱住小孩子,他高兴的说:“来,抱抱~~”
寰顷木扶额,觉得这仙草一定是被云苏玷污了,怎么性格也跟云苏似的,那么二......
寰顷洛若在飞升前,将他师傅和师叔赐予的法宝,传给小孩子,他摸着小孩子的头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我将名字留给你,你从今日起,便叫寰顷洛若.......这两件法宝是我师傅和师叔给我的,今日也一并传给你,这其中一件,是保护你的,让你不会被恶人所害,另一件.......”
他想了想,微笑道:“是为你寻得良人的护身符,我几生几世对感情淡漠,从未想过结实道侣之事,你因我而入世,我也希望你能在人间遇见真心爱你的人。”
洛若顺利飞升,苍澜大办宴席,款待感谢云苏,她看着小孩子,说:“从今以后,他便是我的小师弟洛若,我会照顾他一生一世,不让他受苦受难。”
她已经想好,怎么照顾小洛若,可是小洛若却死死的抓着云苏不放,甚至还哭闹着要和云苏走。
苍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寰顷木说:“不如这样吧,您先将小仙徒放在我们这照顾,待他再长大些,我们将他送回来。”
小洛若连连拍手说,“好啊,好啊!”
云苏上了一次苍青门,带回来一个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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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若很乖,云苏上朝,他就安静的在会议厅等着,不吵不闹,云苏下朝,他就高兴的围着云苏转。
两人可谓意气相投,云苏可算找到陪他玩的伴了,也不经常去闹腾寰顷木。
对此寰顷木还是很高兴。
可惜,高兴没两天,云苏这个小婊渣就把孩子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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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哭哭啼啼的说:“昨天我带他去庙会玩耍,我一转身,呜呜呜呜.......他就不见了.....阿木~~~~~~帮帮我~~~~~我把小洛若给弄丢了,我该怎么向掌门交代啊~~~~”
寰顷木书信一封,传给苍青门,向玄焰请了长假,连忙收拾包裹,带着云苏去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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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追踪,追到极北之地,看着漫山遍野的积雪,寰顷木想,到底是谁,可以日行千里,将人掳走。
云苏也祈祷,小洛若千万不要出事,一路上平平安安,逢凶化吉。
他们越走越远,最后走到无人之地,罗盘上指针还在不停的转动,寰顷木看着眼前的荒村,他对云苏说:“风雪太大,我们今日在这凑合住一夜吧。”
两人走进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屋内,寰顷木升起灶台的火,烤着土炕暖暖的。
云苏坐在床上,支起矮桌,摆上储藏戒里的食物。
寰顷木惊叹:“云苏,你临出来前在富贵酒楼里到底买了多少菜...”
云苏吃着山珍海味说:“当然是有多少买多少啦,要知道,路途遥远,让我光吃干粮,我会死的!!”
寰顷木撇了他一眼,默不作声,云苏夹起一块鸭腿放在寰顷木的碗里,高兴的说:“阿木,这个给你吃!快吃!”
寰顷木叹气,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云苏的碗里说:“我自己来。”
云苏高兴的大快朵颐,寰顷木温了一壶酒,他说:“喝点,御寒。”
云苏点点头,冲着寰顷木笑了笑说:“一起喝点...”
二人酒足饭饱之后,云苏自己就开始铺铺盖,寰顷木指着他说:“做什么,吃完就睡?”
云苏撅撅嘴说:“不然呢,外面风雪这么大,不睡觉,难道看着外面发呆么!”说完拉上被子躲在被窝里,死活不出来。
寰顷木也把被子全都铺开,挨着云苏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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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声越来越大,隐约中,还能听见有人群走近的脚步声。随着吵杂声越来越大,寰顷木感觉到有一批人进入到荒村之中。
夜深人静时,房门被悄悄打开,寰顷木激灵一下,立刻坐起身子,对着外面大声说道:“是谁?”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女子,娇小可人,她穿着兜帽披风,小脸被外面的风雪冻得通红,她低着头慢慢走向寰顷木的炕边,她说:“我....外面太冷了....其他的屋子都被占了...我一个弱女子,无处栖身....”
寰顷木点燃一颗蜡烛,照亮了女子的脸庞。
云苏也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起身。
二人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寰顷木已经伸着手臂将云苏挡在身后。
“寰顷木?表哥?!”
寰顷木一愣,女子直接摘了兜帽说:“是我啊!寰顷素裹!”寰顷木在屋内多点了几颗蜡烛,云苏还在房梁处挂上【荧明珠】,屋内顿时灯火通明。
寰顷木递给素裹一个酒袋,对她说:“暖暖身子,我们这还有许多食物可以供给你。”
三人在屋内坐着,云苏小声说:“你表妹好温婉啊。”
寰顷木说:“怎么?你喜欢?”
云苏笑道:“阿木,太坏了...你取笑我..”
哐当一声,门又被打开,这回来的人气势汹汹,一点都不温柔,冷风顺着大门呼呼的灌进屋里来。
云苏裹紧被子,不满的嘀咕着:“谁啊!大半夜开人家门,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门口的人一听连忙将门关上,疾步来到他们面前,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寰顷素裹...
他说:“素裹,跟我回去吧...”
素裹:“不!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死心吧!”
男人说:“素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素裹咬着嘴唇低下头,不去看男人。
云苏悄悄问寰顷木:“阿木,需要去帮你表妹一下么。”
寰顷木冷漠的说:“不用...”
云苏扭头看着寰顷木,背光的寰顷木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云苏微微笑起,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令人心醉沉迷,在夜色中,诡异的让人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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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雪呼呼的催着,零零散散能看见银色的雪花飘散在空中,屋内的几人,支起桌子围在炕上一起坐下。
云苏为寰顷素裹斟酒,素裹捧着酒杯,开始碎碎念....
“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重视过...就连我过五岁生日,都没有人记得!知道吗?我那年只想让家人陪我一起吃个包子而已,这么小小的夙愿都无法实现~呜呜呜...”
云苏也喝了杯酒,啪一下拍在桌子上,他眼泪蒙蒙的说:“你这算什么!我十八岁生辰那日!我家里人居然忘了,我独自一个人,喝着酒游走在大街上....呜呜呜...”
两人抱头痛哭“好惨啊~~~~~!!!为什么啊!我们要被家人这样对待!我们也是他们的亲人啊~~!!呜呜呜....”
寰顷木闭着眼睛,冷冷的开口说:“童年已不在,你们还怨怼什么!就算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过去的事已经成为过去,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情!”
一句话踩了云苏和素裹的尾巴,刺激得两人哭得更厉害了,“啊啊啊啊阿木!你太无情啦啦啦!”“表哥~~!!呜呜呜,你好冷血啊!!”
这时,一位男子连忙将素裹搂入怀中,他说:“素裹!就算你的亲人都不理睬你,但你还有我啊!”
寰顷木盯着他说:“你谁啊!?”
男子尴尬了,云苏连忙对寰顷木说:“阿木,他就是刚刚闯进来的男人啊,找你表妹的...”
寰顷木点点头说:“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脸色不太好,更加尴尬了,这都进来半天了,还与他们围在一起,现在才想起来问他名字...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得不给寰顷木报上自家大名。
男子双手握拳做了一个揖说:“在下,李伟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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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杰是个江湖游侠,独来独往闯荡江湖,一次偶然间遇见了游历的寰顷素裹,两人结伴而行,一来二去暗生情愫,李伟杰向寰顷素裹表白,素裹也欣然接受,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爱到深处情自浓,没有多久李伟杰就与寰顷素裹行了夫妻之事。
谁料到,寰顷素裹竟然不是处子之身,这让李伟杰非常的气愤,次日抛弃了素裹独自一人不知去处,素裹人海茫茫寻找李伟杰,再次寻找到他时,李伟杰身边坐着一位身份显贵的人,他看上了寰顷素裹,当晚李伟杰就把素裹卖给了那个贵人。
夜晚,素裹从贵人的府邸里逃了出来,从此了无音讯,再也没有去见李伟杰。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李伟杰才恍然发现,自己是深爱着素裹的,他想起了曾经与素裹一同闯荡江湖的日子。
身边环绕越多的女人,越会让他想起素裹,越发的觉得素裹真的很好,与那些女子相比,素裹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妻子。
素裹在他身边时,从来不违抗他的意愿,他让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永远小鸟依人的跟在他身后无怨无悔的照顾他的起居,一点一滴无微不至。
每天起的比他早,睡的比他晚,每个早晨醒来,他都会看见素裹已经将精致的美食摆放在桌子上,温柔体贴的拿着方巾沾了热水替他擦脸。
所有的事都不需要他操心,无论是在旅途上还是在生活中,寰顷素裹都将所有事做的面面俱到。
李伟杰偶尔也会去花楼里逛逛,在街上看见好看的女人也会移不开眼睛,对此素裹虽然心里不满,却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只会低下头,唉声叹气,祈求他能多给她一点关爱。
自从他发过一次脾气后,素裹连叹气都没有了,甚至不敢再表现出怨言。
李伟杰尝遍花红柳绿之后,对寰顷素裹重新甚至一番,他这样想着“这么好的女人,日后被别人奴役去了,实在不甘心,只不过不是处子而已,就当自己吃点亏吧。”
他踏上了寻找寰顷素裹的旅途,很快,就找到了素裹,她并未走远,甚至可能是在故意等着他来寻她。
李伟杰冷笑一声,走到素裹身边说:“我想好了,我愿意重新接受你...”
寰顷素裹如他所料,也欣然的跟着他走了。
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一次,李伟杰做了过分的事,那位贵人向李伟杰索要素裹,李伟杰为难,那贵人加重了筹码,将自己的表妹送给李伟杰,贵人说:“你不过就是江湖草莽,我表妹大家闺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烧得一手好菜,十分会伺候人,不但如此,她的长相十分娇媚,性格乖巧听话,拿一个这样的女子,换你的破烂货,你不赔啊!”
李伟杰动了心思,想了想,又拿大家小姐与寰顷素裹比较一番,最后决定,将素裹药晕,捆好送给了富贵人。
几次三番,李伟杰彻底寒透了寰顷素裹的心,素裹再次从富贵人家里逃了出来,对着正在拜堂的李伟杰扇了一个耳光,她哭着说:“我恨你!”然后转身离去。
李伟杰成婚后,大家小姐不是他这种草莽能够相处得好的,很快,大家小姐就开始嫌弃他,最后带着嫁妆与他闹和离。
素裹跑了,富贵人很生气,带走了大家小姐,还胖揍了李伟杰一顿,李伟杰无奈只好再次踏上江湖继续飘荡。
他一路寻找发财出路,却意外又巧合的听说了发财之地,他有些胆战心惊,而身边的人却不停的蛊惑他,“快去啊!去哪里就发财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自从素裹消失在他的世界之中,他无事就酗酒,身边的人是什么,他都看不清,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念头。
“去..极北...就能发财.....”
他随着商队到了极北之地,李伟杰看到了寰顷素裹,他高兴的跑去搭话,素裹却冷若冰霜,撇了他一眼,随着人群进山去了。
李伟杰一路尾随,几次遇险都是素裹出手相救,李伟杰握住素裹的手腕说:“你心里还有我!为什么不理我!倘若你真的恨我,让我死在这一了百了吧!”
看着素裹纠结的神情,李伟杰心里暗自得意。‘心在我这,再怨恨我,你又有什么办法?’。
素裹抽出手,扭头不去看他,李伟杰爬起身子紧随其后,他觉得有戏,看素裹的样子,也不像要跟他一刀两断。
一路上李伟杰稍微放下点架子,也会对素裹说几句好话,素裹乖巧的不做声。一直到他们进入雪原之地。
在荒村素裹突然与他争吵,好像把所有的怨恨都一起爆发一般,向他袭来,素裹发完脾气掉头就跑,李伟杰慌乱不安,他再次找到素裹时,就是遇见寰顷木等人之时。
次日,阳光明媚,进山的人挨家挨户的告知,有人四处寻找道路,其他人留在荒村等待探查的人回来,大家再一起上路。
寰顷素裹在厨房做东西,云苏还在呼呼大睡。
屋子里,寰顷木与李伟杰四目相对,李伟杰有点尴尬,他没话找话的说:“啊,表哥...素裹小时候在家里排第几啊,上可有高堂?可有兄弟姐妹?”
寰顷木回:“我不知道....”
李伟杰:“你不是她的表哥吗?”
寰顷木:“都说是表哥了,他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李伟杰不甘心,他继续问:“表哥,你这是不拿我当自己人,我和素裹,我们可都是已经有过夫妻之实的事了!”
寰顷木:“那又如何,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伟杰没好气的说:“你们是一家人吗?你不会是他奸夫吧!”
寰顷木撇了他一眼说:“此话何意?”
李伟杰越想越生气,指着寰顷木说:“反正这屋里就我们俩,我也不跟你掖着藏着的,我告诉你,我碰她的时候,她可不是处子,在这什么山里莫名其妙的她就往你屋里转,还管你叫什么表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表哥是什么意思。”
寰顷木想了想,解释道:“他没有跟你说过么,我寰顷家族是东方部赫赫有名的大族,子孙幼年会在祭祖之日全部聚集在一起,我在本家,他在分家,我认识他,不知道他的家事也是很正常的。”
李伟杰眼珠直转,好像在盘算什么。
寰顷木继续说道:“至于他是不是处子...不关我的事,当然,也与你无关。”
李伟杰站起身怒气恒生的说:“你什么意思!”
寰顷木也站起了身向门口走去,他说:“是不是处子是他的事,娶不娶他是你的事。”
李伟杰一口闷气堵在嗓子里,寰顷木停了脚步继续说:“虽然睡了就跑很不道德,但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
“趁早,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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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将几枚珍贵的铸造材料,包好递给寰顷素裹,寰顷木说:“这是谢礼,午饭麻烦你了。”
素裹接过,她笑着说:“是素裹给表哥添麻烦了,表哥如此厚礼,真的太客气了。”
两人来回寒暄了几句话,寰顷木就叫醒了云苏。
寰顷木说:“今晚,看看我们的储藏法器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包一份礼物给寰顷素裹。”
云苏点点头说:“好的。”
寰顷木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送他礼物吗?”
云苏笑着说:“她是你亲戚,对她好点也是自然的。”
寰顷木摇摇头说:“你错了,我是怕被他缠上。有些恩情要尽快的还,不然,时间久了,你连利息都还不起。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云苏笑容僵硬,他说:“这么...可怕?”
寰顷木:“有些人的施恩,是比债更可怕的东西。”
云苏:“阿木,是不是你的表妹有什么问题?”
寰顷木:“他出生在冬季,是春初的冬季,那是个下雪的日子,他的父亲在那天,被一条蛇咬死了,那条蛇通体银白,藏在雪地里,让人无法发觉。在寰顷家族,他遭到了嫌弃,所以给了他一个‘银装素裹’的名号,就连名字,都是那天临时起的,他的家人讨厌她,因为他的出生,代表着他父亲的死去。他就像那条藏在雪地里的银蛇,时刻准备伏击它的猎物。被他缠上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云苏说:“那...李伟杰...他....”
寰顷木冷笑:“我已经告诫过他了,可惜他太蠢。寰顷素裹喜欢施恩,喜欢让人亏欠她,并且会越来越多,多到让那人还不起,最后,她再一同索要,将那人的一切都连根拔起,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他帮了你什么小忙,可一定要重金谢礼还回去...并且,还要及早。他有特殊喜好,他喜欢狩猎....并且享受精心布置陷阱和耐心饲养猎物的过程,最让他无法自拔的是他最后收获时的喜悦,看着猎物垂死挣扎会让他忘乎所以欢快至极。
那个人....很可怕的...他接近你,就在算计你...他对任何人的好,都是假的..
并且,代价极高..可要...小心呢。”
两人话还未说完,听见院子里有争吵声。
“寰顷素裹!这一路上我伏低做小处处忍让你,你还不满意吗?”
“李伟杰!我不需要你的伏低做小,你走啊!”
“你适可而止吧!别作的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不知道被几个人玩过的破烂货,小爷回来找你,是给你面子,我告诉你,别不识抬举!”
云苏连忙说:“别吵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说嘛。”
云苏走到寰顷素裹身边,将素裹拉到里屋,云苏说:“小两口的有什么好吵的,都消消气,素裹来来来,我们进去暖和暖和,你看这天气马上就要刮暴风雪了,你们也别在院子里吵了。”
寰顷木与李伟杰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风雪。
寰顷木干巴巴的说:“有些人很多愁善感,无事无理取闹时,你就多担待点。”
李伟杰呲笑一声:“不过对待女人方面,你还太嫩了,呵...”
李伟杰双手环抱在胸前嬉笑着说:“我是个江湖人,行事说话一向不拘小节,我要是说的话哪里不中听了,您别跟我计较。你们这些富贵出身的公子,无论男的女的,都那么文绉绉的,行事说话小心翼翼,跟你们说会话,累死了!谁知道说了什么话就让你们心生厌恶!”
寰顷木犯了一个白眼,心想,果然自己不适合劝别人。
李伟杰自来熟的拍拍寰顷木的肩膀,好像献宝一样小声对他说:“你不懂,女人啊,不能惯着,越惯着越完!”
寰顷木问道:“此话怎讲?”
李伟杰拍着胸脯说:“今天本少侠给你上一课,女人呐,啧啧啧,就要先对她坏,有多坏就多坏,让她恨得哭恨得气,然后把你牢牢的记在心窝里,然后啊~~你再对她好,说两句好话,她们自然就乖乖的,你不知道吧,这叫冷暖交替,就让她们对你又爱又恨才能忘乎所以,不能自拔。”
一番谬论说完,寰顷木脸色寒冷,他说:“你这样戏耍别人感情,就不怕有朝一日,她们也对你不再付出真心?”
李伟杰不以为然,他说:“我没有戏耍别人感情啊,我这叫试探,现在的女人哟,多现实啊,就有那么几个傻的,愿意跟着你,等遇见了更好的,她们头都不回就会跟别人跑了。我做这些都是在试探她们的真心。我可是好人啊,你别这样看着我。”
寰顷木说:“你这样的试探会伤了她们的心。”
李伟杰呲笑一声说:“没有比较她们就永远不知道你的好,让她们害怕你,无法反抗你,让她们对你的一点点温存感激涕零,这才是驭人之道。”
寰顷木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说:“行了,为了你好,你还是快点滚吧....”
李伟杰也怒了,他大喊道:“你谁啊,凭什么要我离开素裹,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哦!!我知道了,你看上那个小贱人了是不是?我呸!”
他二人的争吵声引出了屋子里的人,寰顷素裹缓缓走出房间,李伟杰转头怒视着素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寰顷素裹的手腕说:“骚货!到哪都不忘四处勾引别人...”
寰顷素裹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她抬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蹙眉委屈的看着李伟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伟杰冷哼一声说:“怎么啦,见到你表哥,心动了?”
素裹摇摇头,她小脸涨红,咬着嘴唇,满脸的恳求李伟杰不要再说了,李伟杰却越发放肆。
云苏探出小脑袋询问道:“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寰顷木拉着云苏走回屋内,说道:“没事,别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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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忽的吹进屋子,大门哐当一下大敞四开,屋外昏暗的天空被白茫茫的雪花掩盖得分不清是天还是地。
寰顷素裹像一只幽灵一样,从外面飘到屋内。
悄悄的...
爬在云苏的后背....
风雪吹散了她的头发,发丝与雪花相交,她的嘴唇上覆盖了一层霜,在云苏的耳边说:“男人啊...都有一个恶趣味,喜欢把女人弄哭,让那个女人又爱又恨之后,再甩袖而去。”
“好讨厌的...”
寰顷木抽出佩剑,挥舞衣袖,将寰顷素裹打飞,寰顷木将云苏挡在身后,怒视着寰顷素裹,他压低了声线,威胁道:“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