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顷素裹仰头大笑:“哈哈哈.....表哥,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呀!”
荒村外的雪原上,寰顷木与寰顷素裹僵持,风雪依旧,雪花在寒风之中,变得如冰一般,打在脸颊上十分的疼。
寰顷木脚下百米大阵蔓延在雪地上,红色煞气就像火焰一样与雪交融。天空中出现一个黑洞,
寰顷素裹说:“表哥,真是无情,居然对人家下了死阵...”
说罢,伸手去抓寰顷木的胳膊,寰顷木被素裹托进黑洞里,云苏连忙起身飞跃,一把抓住了寰顷木的手腕,两人同时被黑暗吞噬。
一片暴风雪之后,四周,没有一个人。
.........................
寰顷木是被争吵声吵醒的,他揉着头,慢慢坐起身,他们身处于一座黑暗的牢房里,黑漆漆的石块,棱角分明,躺在上面硌得后背直疼,云苏坐在牢门前,看着外面喋喋不休的两个人。
云苏转过头说:“你醒了?”
寰顷木:“怎么回事?”
云苏说:“他们已经吵很久了。那个李伟杰是假名,他真正的名字叫柳伟杰。是柳家嫡系一脉的嫡长子。”
云苏说:“曾经柳伟杰的父母在争权中落败过,携家带口的逃亡到寰顷家的领地,是素裹的父母救济了他们一口饭,待柳氏夫妻缓过神,重新回到去争权后,依然不忘素裹父母的一饭之恩。”,
寰顷木说:“这么说,柳氏夫妻也算是知恩图报的君子。”
云苏继续说:“他们就是太知恩图报了,才会酿成今日的成果,他们重新夺掌权后,就想去报答素裹的父母,结果意外得知素裹的父亲去世,他们可怜素裹,就对素裹的家人提了亲,待素裹长大后,就嫁给柳伟杰。”
寰顷木说:“之后发生了什么?”
云苏说:“柳伟杰的父母太把素裹放在心上,什么事都会想到素裹,他小小年纪心生妒忌,本该宠爱自己的父母,心里满满的都是另一个孩子。柳伟杰在家也闹过,柳氏夫妻却很坚定,一定要素裹做他们的儿媳,甚至对柳伟杰说,如果他不娶素裹,那么柳氏家族的全部都归素裹。而他柳伟杰只能被扫地出门。所以气愤之下,柳伟杰就想找人去玷污素裹,让这个孩子永远与他们家沾不上关系。”
云苏气愤道:“柳伟杰找人去糟蹋素裹,他派去的人都了无音讯,他以为那些人都是江湖骗子,拿了钱财不替他办事,他索性就亲自上阵。主动去接近寰顷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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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伟杰站在素裹面前说:“我是柳氏家族的嫡长子,我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不防备别人,我之前那么对你都是在试探你,你成功了!我相信你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寰顷素裹冷笑道:“你试探我?你主动接近我,说爱我,喜欢我,然后就开始试探我?你算什么东西!”
一掌打过去,柳伟杰的鼻血顺着鼻孔流下,他捂着鼻子说:“寰顷素裹!你敢打我!你这个臭娘们!”
素裹接着一脚踹过去,差点没有将柳伟杰的肠子踹出来,柳伟杰卷曲在地上痛苦呻.吟,素裹冷笑道:“你试探完了?你觉得我很好,很满意是吗?”,
素裹的脚步轻盈,慢慢的游走在柳伟杰身边,她继续说道:“可是,我很不满意啊!我对你的感觉糟糕透了。”
柳伟杰断断续续的说:“素裹,我都说了,那些都是试探,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听不懂别人讲话一样!”
素裹用脚尖抬起柳伟杰的下颚说:“你试探我,难道我就不能试探你么?”
柳伟杰大喊道:“你试探我什么!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居然这样做,你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一直在骗我!”
素裹抽回脚尖,她冷笑道:“又是这招,你不腻我都腻了!你想我怎么回答呢?”
素裹慢慢蹲下身子,双臂环抱膝盖,她笑眯眯的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为了证明我的真心,我只好忍气吞声让你为所欲为,不然就是不爱你~~持宠而娇的感觉真不错,我也想感受一下呢!”
刚刚还是笑了迎人,结果说翻脸就翻脸,寰顷素裹突然站起身一脚踩在柳伟杰的脑袋上,恶狠狠的说:“拿别人的宠爱当资本,挥霍别人的忍耐,你很高兴是吗?”
柳伟杰不敢置信的说:“你...你不爱我了....”
寰顷素裹说:“是啊,不爱了,所以,可以伤害了....”
柳伟杰大喊道:“不对,你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气我之前那么对你...素裹,我以后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从前嫉妒你夺了我父母的宠爱,我设计你,让你被人玷污....我.....我....是因为....我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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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裹冷眼旁观,柳伟杰断断续续的说:“父母去世前,一直要我娶你,我四处闯荡江湖,不肯回家,就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父母一去,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我无依无靠被撵出家门,我身无分文却在路上遇见了你....你不知道我,但我却知道你,你看起来犹如谪仙,当初我家大业大,却四处躲你,如今身无分文......我当时就在想你一定不会看上我。”
寰顷素裹拿着一个小药瓶对他说:“然后你就给我吃下这个?什么贞洁烈女都会变成荡妇的药?不但伤身体,还会上瘾....”
柳伟杰抓着素裹的脚踝说:“素裹,我错了,是我混蛋,我该死,都是因为我自卑,你原谅我吧,我对你是真心的...当初我把你卖给那个人的时候,我也是很心疼的!”
素裹慢慢打开小药瓶说:“你也会心疼?”
柳伟杰猛地点头说:“我是逼不得已的,当初我被赶出柳家,但那些人依然不想放过我,他们要赶尽杀绝,我不能拖累你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出这种下策,逼你离开,我都是为你好啊!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看着你陪我死啊!!!”
素裹呵呵一笑说:“这么说,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柳伟杰刚想回话,素裹突然掐住他的下颚,把药瓶里的药全部倒入他嘴中,柳伟杰想吐,素裹眼疾手快的马上捂住他的嘴,两人挣扎一番,素裹哈哈大笑,她说:“好恶心啊,真讨厌,明明受苦受难的都是我,到头来还要感谢你?”
看着柳伟杰全部吃下,素裹慢慢松开了手,她说:“自己慢慢体会一下,我当初的感受吧...”
柳伟杰扭动着身子说:“素裹,我当初真的是为了救你,才...才出此下策的!我怕你与我在一起受到牵连,我故意将你卖给那个富贵人,还故意与别人成婚,都是为了逼你离开,只要你平安,我就安心了啊!!素裹!!!你到底明不明白!!”
素裹慢慢站起身,“啪啪”拍了两下手,她笑着说:“我不明白....我也永远不会明白...”
一群腐尸体凶猛的向柳伟杰爬去,很快他就被淹没在尸山之中,不久后,在一群腐烂的尸鬼中发出了一声嘶喊声。
素裹撇眉,她说:“捂住他的嘴,不要让他发出声音,好讨厌的。”
肉块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地牢里回响,在那群血肉模糊的肉堆里发出一阵阵恶心的腥臭味。
素裹缓缓走到地牢门口,低头看着寰顷木。
两人四目相对。
素裹说:“没有人告诉过他不要招惹寰顷家的人。只要是寰顷家的,都要躲得远点呢~呵呵。”
寰顷木说:“为什么抓我们来?”
素裹好似在思考,她说:“因为..我刚好想要你的魂魄吖!”
寰顷木刚想问什么意思时,素裹惊讶一声说:“诶呀,死掉了...”
她连忙转身跑向腐尸,她拎起柳伟杰的胳膊说:“啧啧,算了,便宜你了。”?
说完伸手从尸体内撰出一缕魂体放在手掌之内。
素裹看着魂体咯咯咯的笑起来,灵魂害怕的颤抖着,发出嘶嘶的悲鸣声,好像在哀嚎“我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素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魂光说:“在你魂飞魄散之前,我告诉你真相吧。从你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你是谁,虽然你总是谎话连篇,但有一句,你说对了,我的确没有爱过你。这些日子,我惯着你,宠着你,让你一步步变坏,你为什么会来这偏僻之地,你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那个富贵人叫什么,你也不记得,你知道为什么么?”
素裹逗弄了魂体一会继续说:“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尸鬼...你个笨蛋,你把我卖了之后,为什么不好好想想,我怎么总能顺利脱身?你在前往虚糜山的路上,到底身边围绕着什么妖魔鬼怪,不停的蛊惑你来这里,为什么你总能马上遇见我?是的,一切都是我在捉弄你。”
素裹哈哈大笑之后,说:“你如我想的那般,真的做出混账事,然后,我再心安理得的收拾你~报复你,给予你最狠烈的报复,是我最后收获的果实啊~这种喜悦总能填补我空洞的心。噢,你猜对了,我就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残害你...天都无法管我,因为你确实欠我的...”
素裹笑眯眯的一点点将魂体分裂,像撕棉花一样,一缕一缕撕成千丝万缕。再一点一点放进不同的瓶子里,素裹拿起一个小瓶子摇摇晃晃,他叹息道:“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吧”
“其实,老子是男的.....蠢货!”
云苏震惊的看着寰顷木,寰顷木撇过头说:“我的确是他表哥,可我从没说过他是女的...这家伙有特殊癖好,喜欢扮女人.....”
...........................
素裹拿着魂魄,嘴里不停的说:“分离,重组,融合,崩裂....妈的!又失败了。”
?
素裹手里的几缕魂魄慢慢融合在一起,好像重新变成了灵魂,连人的模样都能若隐若现,就在魂魄茫然之际,又瞬间四分五裂,素裹无奈,只好将他重新放回瓶子里。
素裹缓缓向地牢门口走来,每走一步,周围的压迫感就更重一分,。
素裹走到门口看着牢房里紧张的两个人,他呵呵一笑说:“表哥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用其他人的魂魄无法炼聚成形,我想,可能寰顷家的魂魄需要本家人来滋养会更好,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事跑这么个鬼地方做什么!”
寰顷木说:“看你的样子,是躲在这里修尸炼魂......美人荒村和玄麟王爷的事,都是你干的?”
素裹说:“我没那么大本事,可能是我师傅呢....他老人家,想重聚爱人魂魄的心情,可比我强烈许多。”
寰顷木问道:“你师傅是谁?”
素裹笑而不语,他看向云苏,慢慢蹲下身子,他说:“表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我会让你们一起共赴黄泉.....”
寰顷木说:“这事与云苏无关,你不要殃及无辜!”
素裹说:“他长了一副好相貌,好像那个人啊,我得留着他的肉身做宿体.....”
云苏躲在寰顷木身后,嘤嘤嘤的说:“都怪我,长了一张大众情人的脸,谁见到我都以为见到了梦中情人...........”
寰顷木揉揉额头,他说:“小婊渣,都这个时候了,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云苏嘤了一声,寰顷木怒瞪,云苏瞬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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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说:“好吧,你想夺我的魂,总该告诉我,原因吧....我们亲戚一场,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素裹漫不经心的讲诉,那人叫寰顷琼玉,有‘琼楼玉宇’之名,他是素裹身边唯一对素裹散发善意的人。
琼玉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温润如玉,在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如沐春风。
他对素裹说,“你叫‘银装素裹’我叫‘琼楼玉宇’你看,我们是天生一对。怎么样?考虑一下我吧~!”
琼玉对素裹非常好,十分暖心又万分细心,就是因为他太好了,素裹的内心越来越不安,他害怕他习惯了琼玉的温柔,他害怕有朝一日,琼玉将他抛弃,他将会万劫不复,他甚至幻想琼玉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琼玉并没有做出任何他幻想出的坏事。
越是如此,他越害怕,贪恋的温柔,不安的彷徨,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毫无条件的对另一个人好,甚至好一辈子。
他有婚约在身,对此琼玉只是温柔一笑说:“这婚约只是那对夫妻想要报答救命之恩的执念,倘若不是你的幸福,那么不就成了恩将仇报?你若不喜欢,我找族人替你退掉这门婚事。”
素裹婉拒,他可以与一个人渣相处,却不知该如何与一个温柔又对他好的人相处,这种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他会贪恋他的温柔,直到迷失自我,无法自拔,她噩梦连连,多次梦见琼玉将他抛弃,不安的心折磨着他脆弱的心里防线。
最终,他选择一刀两断。
与其担惊受怕的不知道何时被抛弃,不如自己先一步斩断情丝。
那一夜,素裹跑到琼玉的房间,二话没说抱着琼玉开始亲吻。
衣衫退尽,琼玉有些吃惊,他说:“你....是男的啊......”
素裹将琼玉压在身下,冷冷的说:“你后悔了?”
琼玉耸耸肩笑道:“没有,只是有些吃惊.....”
那夜的素裹分开双腿,承受着琼玉的爱意,两人拥抱在一起时,琼玉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第二天,素裹穿上衣服冷冷的说:“就当是一场黄粱梦,彼此了无遗憾,日后各不相干。”
琼玉苦笑道:“这算什么事?我想给你幸福,一辈子陪着你,爱着你,我并不是只想睡你而已...”
素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独自离开了寰顷家,踏入了江湖。
素裹与别人发生了关系,琼玉得知后十分气愤,琼玉拉住素裹将她甩在床上。
素裹以为琼玉会殴打她,但琼玉没有,琼玉一拳砸在床板上,泄了气一样,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琼玉说:“倘若,你真心与他一起,那么..我退出,日后绝不纠缠...也不会惹你厌烦。”
素裹坐起身子,他心想:“看吧,男人果然如此,都是一个德行。”
他心里有些释然,却又有些伤感,他释然,他的选择没有错,与其等待被抛弃不如先下手为强,他伤感,再也无法得到琼玉的温柔。
素裹缓缓走到琼玉身边说:“你说你爱我,无论我什么样子都爱我?但你刚刚却想离我而去?”
手拉住琼玉的胳膊,好像在获取最后的温暖,琼玉缓缓转过身,将他抱在怀里,他说:“素裹,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素裹依偎琼玉怀里,心想道:“最后一晚吧,这样的温柔会溺死自己。”
素裹双手捧起琼玉的脸颊说:“我不爱他....”
唇齿相依,无尽缠绵,琼玉以为素裹终于认清自己的内心,他欣然欢喜,却没有料到,素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害怕什么。琼玉身上有她渴望的东西,也有他惧怕无比的东西。
那就是温柔与抛弃。
日次,素裹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琼玉醒来时,傻傻的坐在床上,哀叹一声,摇摇头。
(琼玉:又他妈的让他睡了....作者:挥手,没有这句台词!)
琼玉一路尾随想与素裹说个明白,素裹却避而不见,一直到某一次,琼玉真的暴怒,他劈晕了素裹身边的男人,抓着素裹将他塞进马车里,绑回寰顷家。
他将素裹关在自己的屋内,素裹的脚腕上系着银色的铁链,担惊受怕的躲在床脚,琼玉见状,泄了气一般,他放下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上,走到素裹身边将铁链卸下。
素裹不解,琼玉说:“昨日是我鲁莽,我不会关你。你自由了。”
素裹啪的一个耳光扇过,琼玉歪着头,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说:“昨天是我对不起你。我被愤怒冲昏了头。”
素裹哭诉道:“道歉有用吗?我需要你的道歉吗?”
几日后,素裹没有离开琼玉的屋子,两人反而越发亲昵,素裹终于安心了,因为,琼玉终于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他就像一个终于抓住筹码的穷赌徒,抓着这件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琼玉的温柔。
琼玉虽然不理解素裹的改变,但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素裹.本身极其不安,终于可以安心时,意外又发生了。
有人向琼玉示爱,是另一个温柔可人的姑娘,素裹见状,不安的心思再次燃起,“果然,得到手就不珍惜了,呵呵,他也不过如此。”
素裹离家出走,琼玉几日没有合眼四处找她,待找到他时,素裹勃然大怒,指责琼玉三心二意,琼玉解释道:“我没有答应她,素裹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素裹冷哼一声:“谁信啊!”
琼玉抱住素裹说:“素裹,我知道你小的时候受了很多苦,你不安,不相信他人,我都理解你,如果一定要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才能让你心安,我可以去做。”
素裹推开他说:“你什么意思?”
琼玉大喊道:“素裹,我对你的好,根本不图回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享受我的爱就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安,到底如何才能打破你的不安啊!”
素裹颤抖着身子说:“我没有不安,我害怕什么,我没什么可害怕的,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滚开!”
与其等着被抛弃,傻傻的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如先做挥刀的刽子手,这样即使心疼,也不是我一个人。
要痛,就大家一起痛。
彼此亏欠才能纠缠到底,不是么?
有时候,恨比爱更让人刻骨铭心。
琼玉心灰意冷,他准备回家接受那位示爱的姑娘,与那位姑娘拜堂成亲,成亲的当晚,素裹又杀回来,当夜拉着琼玉跑到外面,转身一个耳光扇去。
“你居然娶别人!”
琼玉冷笑道:“寰顷素裹,是不是对你而言,只有你不要,没有不要你的?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柜子里的储藏品吗?即使被你扔了也不能被别人捡走吗?”
素裹拉住琼玉的手腕说:“你不能离开我....”
你不能离开我,把曾经对我的温柔,全部奉献给另一个女人,陌生的别人。
我知道那感觉有多好,所以我不甘心放手,又害怕永远握不住,更愤恨嫉妒别人拥有。
我背叛你,践踏你,只为了让你恨我,忘不了我。
对的,就是这种心情,我们彼此怨恨着,我们彼此爱着。永远的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任何人都无法插足与我们之间。
因为,我们之间的羁绊是甜蜜的毒。腐蚀着彼此,埋葬着彼此。
琼玉甩开素裹的手说:“我受够了。你就当我负情与你,对不起你吧!”
琼玉想转身离开,素裹突然向他身后袭击,一掌拍在他的脊柱上,琼玉一口鲜血吐出,倒地不醒。
素裹拖着琼玉,费力的将他拖到山中,素裹痴痴的说:“你不能离开我....倘若你负情与我,我定让你生死不能。”
琼玉醒来后,苦笑道:“素裹,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指着自己脚踝上的铁链,和镶嵌在墙壁上的石锁,咒阵交错在上面。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素裹手里端着药碗,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细心的吹了吹,温柔的说:“喝药。”
琼玉伸出双手接过药碗,自己一口一口的喝完,素裹轻轻笑道:“你也不怕我给你下毒?”
琼玉哀叹说:“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怕毒,却惧这枷锁,当初我不锁你,如今你却锁我...为什么?”
素裹接过空碗,缓缓站起身说:“因为你要娶别人。”
琼玉不解,他问:“你到底对我存了什么心思?倘若你心不在我这,我也不会继续纠缠你。你这样几次三番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当我想放弃时,你又破坏了我的婚礼,对我下毒手?”
素裹哀怨道:“你喜欢我,却还可以娶别人?”
琼玉说:“我会娶别人,是因为你对我说,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是你先断绝了我们的感情,现在却问我,为什么娶别人?”
素裹重新跑回琼玉身边说:“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琼玉说:“我累了,素裹。”
素裹将他放平,好心的替他盖好被子,温柔的说:“那你好好休息。”
琼玉拉住素裹的手腕说:“我不想休息,素裹,对于我们的感情,我累了。”
“我想放手了....”
素裹:“为什么?”
琼玉:“你不懂如何爱人,只会享受别人给予的温柔,自己不想付出,却又害怕别人先离开,你渴望你身边的人都对不起你,这会让你有安全感,你会抓着那些愧疚委屈饰无忌惮的索要甚多。”
琼玉继续说“我以为我可以温暖你,看来是我自大了....我累了。不想再与你纠缠了。”
素裹大喊道:“寰顷琼玉!!”紧接着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不爱就不爱了,你让别人深爱后,再将人抛弃!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素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嘤嘤哭泣道:“你就是个毒,让人上瘾,让人无法割舍,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你会抛弃我,果然,你真的抛弃我了,我的心好疼!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给我那份温柔,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你,就不会有如今的心如绞痛!我会这么难受都是因为你!”
琼玉震惊,他看着素裹,摇摇头说:“素裹,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没想到,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说的对。都是我不好。”
素裹抹着眼泪慢慢靠近琼玉,她说:“你不能离开我....”
琼玉突然笑了,他说:“我不离开你,你又会担惊受怕,我离开你,你又心如绞痛。我想好好的爱你,看来真的好难。”
素裹紧紧抓着琼玉的手腕说:“你陪我,我们二人永远在这深山里,好不好?”
......................................
鸟语花香的山间野林,素裹与琼玉生活了一年半载,琼玉除了给老家写过一封报平安的信之外,再也没有和外界联络过。
他们过着男耕女织的平淡日子。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夕阳斜下时,琼玉回到简易的小竹屋,他放下竹筐,推门进屋,见到素裹坐在桌前做着女红。
琼玉说:“过段日子,我想带你回家一趟,我们把亲事办了吧。”
素裹停下手中的针线,他说:“我不想回家,我也不在乎那些繁琐礼节。”
他低头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对琼玉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你想回家了?不想与我在一起生活了?”
琼玉连忙摆手说:“不是啊,素裹,我是想给你名分,你我这样在山间,我怕委屈你。”
素裹一甩袖子说:“我不回去,我也不要什么名分,我只要你在这里陪我,倘若你反悔了,腻了,你直说就是!”
琼玉抱住素裹亲昵着说:“好好好,我不回家,我们自己在这里拜堂好不好?”
夜晚,琼玉哄着素裹与他拜堂,上拜天地,下磕头,无父无母无亲友。清清冷冷一桌席,红烛燃尽两人愁。
琼玉哀叹一声,素裹啪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极其不安的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琼玉苦笑着摇摇头说:“素裹,你别乱想好么?”
素裹遮面嘤嘤哭泣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后悔了,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陪我。是我痴心妄想了。”
琼玉不语,几日后,素裹消失无踪,临走前留给琼玉一封信,上面写道:“你自由了。”
琼玉出山继续寻找素裹,却在半路遇见了一位鬼道仙尊,那人听了他的诉苦,对他说:“孽缘啊!诶!”
琼玉无奈的笑道:“当真是段孽缘,可惜我就是无法割舍她。我也知道,我二人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鬼道仙尊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今日所有的遭遇,都是别人随手的愚弄,你会怎么样?”
琼玉说:“前辈,我不明白....”
鬼道仙尊说:“寰顷家族的诅咒源于妖魔时期,一位魔修爱恋寰顷家主,求而不得后,报复整个家族,他诅咒了寰顷家的姻缘结,他屠杀寰顷家的子孙,乱牵他们的红线,让他们与自己的劫难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痛苦永生。”
听到这里,琼玉低声一笑道:“原来情爱都是身不由己啊!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纠结的,这只能证明了,我从来没有爱过她而已,既然没有爱过,那这心疼也就不那么痛了。”
琼玉站起身,踏上了继续寻找素裹的旅程,不管爱与不爱,都要与素裹说个明白。
琼玉找到素裹之时,鬼道仙尊也恰好路过,他对素裹说了缘由,并且施法让他们看见彼此的姻缘结。
素裹看见自己的尾指上有一条鲜红色的线,飘飘荡荡,另一端链接着琼玉的尾指。
琼玉见到姻缘劫却没有害怕,他释然的说:“素裹,你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可以不用在患得患失中彷徨不安了。”
琼玉说:“即使知道爱上你源于身不由己,但我还是想与你在一起。”
素裹颤抖着手指,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尾指,他失控的大喊大叫,“不要!凭什么要锁困住我!既然你爱的不真心,又凭什么与我永相随?”
看着发疯的素裹,鬼道仙尊说:“没有用的,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你的心永远被他牵绊...你除了他,不会爱上其他人。”
琼玉摊摊手说:“缘分无论是天注定的还是魔诅咒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不就好了?”
素裹倔强的说:“我讨厌身不由己的事,那个魔,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主宰我的一切!”
不安的心思和无法操控的恐惧让素裹更加惊慌,他断断续续的说:“谁都不能....控制我....”
他指着琼玉说:“你早就受不了我吧,跟自己的劫难在一起,呵呵,你也受够了吧,我放你自由,与其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素裹发疯的逃离二人身边,江湖之大,他飘飘荡荡,身边走走停停那么多人,欺骗他的,玩弄他的,最后只有一个下场...
变成石桥下的一具具腐烂的尸体。
素裹不甘心,他离开琼玉越远,心里的空洞就越大,直到某个雨夜,琼玉跑到素裹身边,抱住她说:“我真的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度日如年,每时每刻受着煎熬。我们在一起吧素裹,就当姻缘劫从来没有存在过,你就当我是个犯贱的男人,离了你活不了的贱人。好不好,我们回到山间的小竹屋,过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素裹惨然的笑了,她掰开琼玉的手说:“你也知道,你不爱我...却偏偏向诅咒低头,假装自己爱我,你愿意忍受,可我不愿意啊!”
素裹转身推开琼玉,他说:“我很想你,可是我一定要离开你,这与我的不安无关,我无法忍受自己不受自己的控制,按照别人的想法去生活!我受不了!”
素裹跑开,留下琼玉一人独立在雨中。
素裹第三天重新回到石桥下,冷漠的扔了一具男尸,呲笑道:“愚蠢的男人...”
转身想走时,脚踝被一个炙热的手掌拉住,是琼玉,素裹看到他脸颊微红,神志不清,最终没有让发着高烧的琼玉躺在死人堆里。
素裹背着他回到自己的临时居所,替他请了大夫。
一切妥当后,素裹独自坐在他的床边,眼神灰暗,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琼玉伸出手,素裹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琼玉说:“素裹,你总那么不安,希望别人亏欠你,你才能安心,你看,这姻缘劫,天大的亏欠,你为什么却转身跑了呢?”
素裹起身走到床边,脱了鞋袜,躺在琼玉身边说:“我不喜欢被人控制。”
素裹转过身,抱着琼玉说:“你看,你的妥协,包容和温柔都是因为姻缘劫,你并不喜欢我,却努力说服自己接受我,你能做到的,我做不到,我一想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随心所欲的操控着我的姻缘,我就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琼玉伸出双手将素裹紧紧抱在怀里说:“我是自己喜欢上你,还是因为姻缘劫,反正喜欢的都是你,有什么区别呢?”
素裹将头埋在琼玉的怀里,哽咽哭泣道:“当然...有区别。”
因为不是真的....
一切都是假的....
比被抛弃,还让人心疼,让人无法呼吸。
琼玉哀叹道:“素裹,你杀了我吧...这样,我们都解脱了。”
素裹从后腰缓缓抽出短刀说:“解脱的只有你一个....”
..........................................
绵绵细雨清洗着青石砖的陆地,素裹淋着雨,一点一点在竹林边将琼玉埋葬,雨水滴落,她的睫毛挂着水滴,她轻轻煽动了几下,水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过,就好像他在哭一样。
白玉般的手指被寒冷的水汽冻得发红,他一点一点的将泥土堆砌。
那位鬼道仙尊飘飘然的站在她身后说:“有的时候,你的倔强让我想起一个人,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劫难...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素裹点点头说:“你会替我去找那个给寰顷家下诅咒的魔吗?”
鬼道仙尊说:“我会,因为...我也姓寰顷....”
连续七日,素裹一动不动的站在琼玉坟前,第七日,鬼道仙尊寰顷奉之站在素裹身后说:“你在写什么?”
素裹手中拿着一块光滑的玉石碑,指甲破碎,顺着十指留下鲜红的血液,素裹不知痛一般,用手指刻着石碑。
素裹说:“我不想他离开我,我拘了他的魂,他很痛苦,自己将魂魄散的乱七八糟。师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的魂魄重新凝聚。”
寰顷奉之说:“他若转世,定会再来寻你,也许他也如你一般倔强,明知道无法抵抗诅咒,所以散了自己的魂魄。”
素裹冷笑:“他这个人,耳根子软的很,不光耳朵软,心也软,却没想到,死后对自己这么狠...”
石碑上的字刻好了,素裹将石碑立在坟前,转身与寰顷奉之离去。
奉之好奇,这个冷血的人在石碑上写了什么,他转过头望去。只见那石碑上刻了一段诗。
你像一株花,
开在我心里,
败在我心里,
永远
埋葬在我心里。
..................................................素裹幼年回忆杀........................................................
风雪声呼呼刮过,冷冽的寒风无情的拍打着摇晃的窗子,素裹拉紧身上的单被将身子卷成一团,他懒得起身去关上窗子,任由寒风灌进屋内,吹得地上的炭火忽明忽暗。
屋内空荡荡的越发寒冷,素裹能感觉到的只有身下一点点体温的余热,就连被子边缘都像要结冰一样。
他在被子里摸着自己的额头,看来是发烧了,手脚冰凉,全身都感觉好冷,唯独发烫的身子还能让他从自己的身上获取温暖,虽然,那是病态的温度。
头昏脑涨的素裹勉强抬起眼皮,他看着门外忙忙碌碌的婢女,微微张开嘴说:“救救我...”犹如蚊声无人应答。
这时一位穿着华服的女人走到她身边,没有触碰她,极其不耐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就好了,夫人现在忙得很,你也别总给她添麻烦。”说完转身走了。
素裹伸出胳膊想去拉住那女人的衣角,他想告诉她,他已经烧了七天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最终他也没有触碰到那女人的衣角,手臂无力的垂落。
没有人会管他,只会让他在昏暗的小屋子里自生自灭,就算如此还不算什么,还有一些捧高踩低的下人会冒着小脑袋偷偷的看着素裹。
其中一个人站在门外对另一个人说:“诶哟,我看呐,今天晚上再不找大夫来看看,他就活不长了。”
另一个人说:“何止啊,今天晚上要是不找大夫,三天之内必死无疑啊!”
素裹害怕的想爬起身子,他恐惧至极,他还这么小,他才七岁....就要直面死亡,他歇斯力竭的大喊道:“我不想死,救救我...呜呜呜....”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捂着嘴偷笑离去,素裹越来越难受,喉咙像被火烧一样,他睁大了眼睛,不停的想着,“今天晚上再不找大夫来看看,必死无疑....谁,谁来救救我...呜呜...”
死也许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在等死的那段时间,每时每刻都是凌迟。眼睁睁的看着生命流逝,周围人声鼎沸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全部都在看着你慢慢的去死。就像在欣赏一只动物一般,将别人的死亡当做一种平日不可见的消遣。
那两个撒谎的仆人偶尔还会偷偷来看看素裹,见他吓得面如金色,交头接耳的说笑几句,便走远。
素裹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当她看见第三天的阳光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挥之不去的灰色恐惧。
昏暗的屋子里,“啪!”的一声,素裹的脸颊肿得高高的,女人不停的摇晃着他,哭诉,悲泣,最后抱着他无尽哀嚎....
“都是因为你,你爹才会死,你怎么不去死!”
素裹低目,他想起周围的亲人和婢女曾经说过,“如果不是老爷一看生了个有点瑕疵的儿子,也不会气郁的出门。”
“可不是么,要是不出门,怎么会在回来的路上,被蛇咬死。”
“都是因为你....”
素裹哭着看着自己的娘亲,他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啪”又一个耳光扇过,女人尖叫着说:“我后悔有用吗?我可以选择吗?你不是还是出生了?”
素裹在十一岁的时候,躺在雪地上独自一个人等死,女人冒着严寒和风雪从远处赶来,素裹见到她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她恳求他,不要死...
“你是娘亲的一切,你不能离开娘亲啊,你爹爹已经不在了,如果你也不在了,你让娘亲怎么活啊!”
素裹本能的向女人的怀里靠去,女人温柔的将他抱起来,素裹将头埋在女人的怀里,即使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也舍不得离开。
“好温暖啊,好想娘亲一直这样抱着我....”
温暖就像天边的烟火,转瞬即逝,素裹又回到了曾经冷冰冰的小黑屋里,独自一个人,像个物件一样,乖乖的足不出户。
嚼舌根的婢女又在她的窗下说着悄悄话。
“听说了吗?夫人要将他扮作女子送人。”
“听说了,是要送出去给人家当媳妇...像他这样的,说不定就是去做奴隶呢~”
“诶哟,这可真是看不到好戏了。”
素裹悄悄走到窗边,探出头说:“娘亲是要把我送给别人家做奴婢吗?”
两个婢女你一言我一句的对素裹说,“是啊,你现在就开始学会洗衣做饭,还要学会讨好别人,嘴巴要甜,你嫁过去啊,就是个任劳任怨的奴婢!”
素裹懵懂,他说:“为什么,娘亲要我把我送给别人家?”
其中一个婢女叹气,好像可怜他一样,她说:“你可知道,当初老爷去的那年,家族大奶奶就把你扔到石桥下,让你自生自灭,是你娘亲从一堆死孩子尸体里将你抱出来的,这个家啊,都不喜欢你,你也这么大了,也知人事了,早点离开,好好的在别人家当奴隶哈!”
旁边的婢女掩嘴偷笑,实在憋不住了拽了拽那个胡说八道的婢女,两人默契一视,簇拥而去。
素裹傻傻的坐在房间里,等着被家人抛弃,这比等死好受多了,至少她还能活。下午,阳光美好,素裹偷偷跑到后山,见到了那个传说的石桥。
青山绿水,小溪莹莹,河里有些小鱼成群结队的游荡嬉戏。素裹走到石桥下,卷曲着身子,摸着潮湿的泥土,手指撰住泥土,有些微黏,杂草在松软的泥土里,就像雪地里的蛇,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刺破了她的手掌。
素裹闻着手掌里的血腥,他仰头呼吸着山林里的空气,“死亡和生的气息...”
他拼命的挖着石桥下的泥土,一直到傍晚,她终于挖出了一块小婴孩的手骨,他拿着那块骨头,哈哈哈的大笑。“原来如此,原谅如此,哈哈哈!”
素裹身无长物,他偷了自己娘亲的一支金发簪,偷跑出门,在集市上换买了一把她喜欢的匕首。
夜晚他抱着匕首无比安心,他抚摸着匕首,喃喃自语,“死过一次的人,更加珍惜活着的机会,既然活着,就好好好的活着....不委屈自己,才不活着....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的爱我自己....”
从此‘银装素裹’的名号就在寰顷家传开,此人看着犹如邻家小妹一样温婉可人,可是骨子里就是一条藏在雪地里的蛇。
曾经在他重病时,恐吓他为乐的仆人,曾经戏耍他的婢女,都被他扔在了石桥下。
就连他的娘亲都开始害怕他,握住他的手说:“素裹,娘亲是爱你的...你是娘亲唯一的亲人了....”
素裹点点头转身之余,他的娘亲在他的后背心口处,狠狠的插了一刀...
后背空空的,素裹歪躺在地上,看着他的娘亲惝恍而逃,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指指点点的看着她,又是这样...
大家都在看着他去死...
素裹爬起身子,就像一具行尸,众人惊呼的鸟兽散去,素裹就这样,鲜血淋漓的走出自己的家。
................................................(素裹幼年回忆杀结束).........
(转回地牢里)
素裹一手抚摸着一个锦囊,他说:“我想,我是爱你的,与姻缘劫无关,但是你却不一样,如果没有姻缘劫,你一定会非常厌恶我,我这么一个恶心的烂人,怎么会进了你的眼,我这次救你,也不是想挟恩,被自己讨厌的人施恩,是有多恶心,我体会过,我也不希望你再被恶心一次。”
“我不想与你说我当初有多惨,是什么造就了如今的我,我长大后做的事,都是为了讨好我自己,我从不后悔当初做过的每一件事,我就是喜欢施虐与报复,看着别人痛苦,会让我快乐,你因为姻缘劫来到我身边,给予我渴望的温暖,赐予我恐惧的不安,我折磨你的感情,让你痛不欲生,罢了,互相亏欠的多了,感情也就难分了,你是个好人,我是个恶人,我不想在你面前哭,我不该获取不属于我的怜悯...”
“你不该魂飞魄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重塑你的魂魄,让你再入轮回.......”
“你说的对.......”
“爱情,不该由亏欠组成...”
羁绊不应夹杂着痛苦。互不相欠也不一定会演变成形同陌路,但由悲伤包裹的喜悦,一定不是真的幸福。
爱情,不该由亏欠组成。羁绊不应需要痛苦。
素裹是真的爱琼玉,只有他自己知道。
琼玉心里并不爱素裹,他会无条件的包容素裹,都是因为姻缘劫。
就像寰顷英,最后的妥协,都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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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裹向寰顷木伸出毒手,云苏连忙说道:“凝聚魂魄而已,我会的!!你不要伤阿木......”
寰顷木挡在云苏身前,他回头说:“小婊渣,别添乱.....”他暗自想着,如果素裹与他硬来,两人的胜算有多少。单凭武力而言,寰顷木有自信,如果拼死一搏,未被会输给寰顷素裹。
素裹慢慢收回手,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云苏,他说:“哦!既然如此,我也不是那么心急,那你给我凝聚看看......”
云苏接过,素裹的锦娘,里面有些分散的魂魄,寰顷木说:“云苏,不要勉强自己,就算你骗过他一时,也骗不了很久,他想杀我们,不会在乎一时片刻,如果他硬来,我未必会输.....”
云苏微微一笑,他说:“阿木,让我试试吧,或许我能把这魂魄修好,我们俩就都不用死啦!”
寰顷木刚想吐槽他,想的太天真。只见云苏才储藏项链里拿出一颗药丸。
放在锦囊里,封好锦囊,拿在手里摇晃,素裹青着脸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样晃,他的魂更破碎了!”
云苏说:“这是我娘的嫁妆之一,她对我说,如果哪天我要是缺胳膊少腿了,就将这个小药丸吃掉。然后我就会重新长出胳膊和腿....”
素裹再也压不住火气,直接爆发着说:“你个废物!你居然拿疗伤药和魂魄搅合在一起!你有没有常识啊啊啊!你快松手!!”
就在两人争吵之时,锦囊被云苏扯开,里面的魂魄犹如被剥了皮的荔枝,白茫茫的发着魂光,素裹不可思议的,用手捧着魂体,她说:“琼玉...”
魂体慢慢展开,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小尾指上还飘荡着一缕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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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寰顷木手疾眼快,一把将云苏拉到身后,一脚踹在铁栏上,动作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开地牢,趁着寰顷素裹发愣之际,拉着云苏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他才发现,这地牢堪比迷宫。
素裹愤恨的说:“寰顷木!混蛋!”
寰顷木与素裹拼死交战,咒阵再起,云苏不知道扶住了墙壁的哪块砖,忽然墙壁翻转,云苏“嗷”一声,被关在墙外面。
寰顷木左右开弓,对素裹一掌批过去。两人颤抖在一起,墙壁另一边传来云苏的呼喊声,“阿木,我这边什么也没有,很安全,你快过来啊啊啊啊~”
寰顷木暗暗放下心,其实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必要为云苏担心,他上天吉运加身,遇见什么事都会逢凶化吉,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的心,总会觉得他如正常人一般,会遇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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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一声,墙体被砸出一个大坑,房屋顶端被炸飞,寒冷的空气顺着棚顶灌入室内。
寰顷木的额头流着鲜血,寰顷素裹歪躺着,依靠在墙壁上,寰顷木拎着他的头,一口血吐出,半天才喘匀气息,他说:“胜负已定!你死期到了......”
素裹冷笑一声,他咳出好多血,鲜血染红了衣裳,他说:“成王败寇,想杀就杀,何必啰嗦....”随后,他又咳出很多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说:“琼玉.......他的魂,终于恢复了,我没什么遗憾.......到是你....呵呵呵呵.......云苏说不定已经被砸成烂泥了呢......就像他表弟云炙一样!哈哈哈,说不定还不如云炙,至少他还是个合格的尸鬼,云苏只能是一滩烂泥!”
寰顷木抬起腿踹了他一脚,说:“闭嘴吧,你也知道,他是个小婊渣,没听过祸害活千年吗?他没那么容易就死.....”
寰顷木说:“寰顷素裹,你修尸炼魂,屠杀生灵,你受死吧!”说完一手聚气,就要向寰顷素裹击去。
裹体力透支,她靠坐在残破的墙壁上,努力的呼吸着,她慢慢的拿出短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抓起素裹的头颅猛地向墙壁上一撞,噗呲的鲜血散成一片,素裹手里的短刀,猛地刺入了素裹的胸膛。
素裹半睁着眼睛,鲜血顺着额头滑落,粘稠的血液让他睁不开眼睛。
胸口的短刀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一上一下,肌肉的纤维被一点点在内部割裂。
素裹笑道:“终于,可以安心了....”
他突然悲伤起来,“好想,再见他一面....再看他一眼....”视线模糊,让她想起,小的时候,病重的她无人关心,一个人,孤零零的等死。
寰顷琼玉走入到她的世界里,给予他的温柔,就像致命的毒,让他害怕,期待,又不可置信。
最终,他还是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他幻想着,也许,琼玉没有走远,而是在墙的隔壁,傻傻的站着,不知所谓。
只是一墙之隔,便是永生不见....
“我不想道歉,因为我知道,我爱你,不爱我....”
“这样就够了...”
素裹的尸体风化后,寰顷木一瘸一拐的向另一面墙壁走去,他呼唤着:“喂........云苏......你在哪?回句话啊.......”
从废墟中传来云苏的回应,他喊道:“阿木,我在这.....”
寰顷木顺着声音走到墙壁前,全身依靠在墙壁上,果然这里有机关,他撞开墙壁,看见云苏蹲在另一边,就像一只受了惊讶的小兔子。
红着眼睛看着他......
寰顷木在闭眼之前,欣慰的笑了。
就知道,他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