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呆滞的云苏,好像回魂一般,抬着头看向寰顷木,咬着嘴唇无声的哭泣。
夕钰摸着下巴说:“还是你更懂人,这几天这个小家伙就像个木偶,一到这里就有了反应。”
莫桐不接话,寰顷木何尝不是,这么久了,终于开口说话,却不是对他。
寰顷木的手刚刚握住云苏的手,云苏崩溃大喊道:“阿木!我想回家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回人间啊啊啊啊啊!”
莫桐疾步走到寰顷木身后,一把将他抱起来,寰顷木也不反抗,莫桐对夕钰说:“你带他走吧,真是令人生厌,一开口就那么讨厌!”
云苏被夕钰抱起,他奋力挣扎,对着寰顷木伸着手哭喊道:“阿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了你,对不起....”
寰顷木在莫桐怀里,抬头望着云苏,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一扭头不再看云苏。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云苏会更难受,也许还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云苏得不到寰顷木的回应,最后放弃,趴在夕钰的肩膀,小声抽涕。
夕钰拍拍他的背说:“闹够了,我们回去吧,你看那个人,像个冰雕一样,他都不理你。”
妖魔的宴会十分热闹,歌舞表演灯火辉煌。
莫桐搂着寰顷木说:“今天是我姐姐的生辰,你看那边是她的四个儿子,右边的是我姐夫,他们很恩爱,以后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
寰顷木并不在乎莫桐的家人,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盘子,并没有去看莫桐的家人。
莫桐自顾自的说:“阿木,给我生个孩子吧。”
寰顷木没有回应,他拿起【魔虞果】①递给寰顷木说:“吃了他,你就可以替我生子...”
见寰顷木不为所动,他笑道:“还要我亲自喂你不成?”
(①注解:【魔虞果】魔族为了驯养不停话的奴隶培育而成,吃过它的人,无论妖魔仙人都会变成欲望的奴隶,为自己的主子延绵后代,曾经出现在《重生.病娇天下》山河篇里,莫家的四位魔王为了得到苍青仙人岩殇君,强迫他吃下。)
寰顷木扭过头,他已经变得如此,莫桐还要继续糟蹋他,莫桐掰着寰顷木的嘴,强硬的将【魔虞果】塞进他的口中,他说:“不准吐,你看看那里...”
顺着莫桐的手指着的方向,寰顷木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云苏...
莫桐在他耳边说:“如果你敢吐,一会我就让妖王当众表演怎么操云苏。想想啊,号令天下豪杰的云大人,在妖魔的宴会上,就像一只婬荡的狗,摇着屁股求操的模样,啧啧....”
寰顷木动了动嘴,将【魔虞果】吞下,莫桐欣慰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真乖...”
莫桐贴着寰顷木的耳边说:“忘了告诉你,我将云苏送给夕钰的那天,云苏当天晚上就被夕钰上了...抱歉,刚刚才想起来。”
寰顷木的手指紧紧撰着衣角,看着莫桐,莫桐高兴的说:“别生气嘛,今天...我为你准备了一场好戏。”
还未等寰顷木反应过来,他就被莫桐抱起来,走到宴会中央。
他屏退了歌舞姬,站在中央说:“我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种新药...”
众人屏息以待,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莫桐放下寰顷木,继续说道:“我炼制了一种新的训奴丹药,叫【离恨别情】!它的功效就在于,让无法驯服的奴隶,离不开他们的主子。”
妖魔一片欢呼,争先恐后的让莫桐展示【离恨别情】。
莫桐掐着寰顷木的脖子将他拎起来,一边撕开寰顷木的衣衫一边忘情的啃咬,寰顷木激动的眼睛发红,他咬牙切齿...
寰顷木愤恨的情绪如烈火燎原一般来的凶猛,他神情开始恍惚,莫桐松开手,让他瘫软在地上,莫桐讲解着离恨别情,越恨越能让人沉迷欲望,越恨谁,越想要谁。
寰顷木身上香气宜人,甘甜的味道弥漫在空中,他恨极了...恨到失去了理智。
他努力平复心神,却望见了云苏的眼睛,云苏悲痛欲绝的看着他。
啪嗒...啪嗒....
一滴眼泪掉落,接着,犹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整张脸颊。迷糊了所有视线。
一个妖魔喊道:“莫桐殿下,您这药味也太浓了,好像要昭告天下你给他下药了一般,唯恐别人不知道啊!”
莫桐仰头大笑的说:“对啊!我就是要昭告天下,我给他寰顷木,下了【离恨别情】!”
他马上接着说:“大家不知道吧,这位...”指着寰顷木,莫桐说:“还是东部赫赫有名的寰顷家族的家主!”
众人“哦~~~~~~”引起一片喧哗。
顿时妖魔兴奋的大叫起来“干的好!”
“干的漂亮!”
寰顷木觉得周身燥热,他不停的撕开自己的衣服,敞开双腿,一张一合的小穴,分泌出液体,他哀求着说:“莫桐.....操我,主人,求求你.....”
莫桐拿出鞭子,一鞭抽在寰顷木的身上,寰顷木仰着头,爽得射出一股白浊,嘴里不停的喊着,“主人,我还要....给我...啊....”
莫桐扔下鞭子,抓起寰顷木的头,将他拎起来,一手拦过他的腰,掏出自己的肉刃,捅进小穴里。
“啊....啊......啊.....啊...主人.....啊.....啊.....”
随着莫桐的结束,他将寰顷木甩在地上,整理好衣衫后,兴致勃勃的耀武扬威,“论他身份再怎么尊贵,如今也只不过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奴隶!呵呵,你们看看,他这副迷失自我的表情!多浪啊!”
?
寰顷木在地上扭动,他爬起来,摇晃着腰肢,在莫桐脚下,亲吻着他的脚面,不停的哀求着....
接下来的事,变得更加模糊,寰顷木再次清醒时,是在莫桐的宫殿内,莫桐亲吻着他的后背说:“你醒了,记得刚刚我们做了什么吗?”
寰顷木颤抖了一下,慢慢将自己的身躯卷成一团,记忆如洪水一般冲进脑子。
宴会之上,他拽着莫桐的腿,哭着喊着,哀求着,“我要你...莫桐...我想要你....求求你给我....”
接着便是他与莫桐缠绵悱恻,共赴云雨。
在混乱的记忆中,他看见了云苏,他在妖王的怀里,呕出一口血,随后被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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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无声的哭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好像要凸出来一般,香气再次燃起,意识再次模糊,莫桐搂过他说:“我希望你能生一个跟你一样聪明的孩子...”
莫桐自从拥有了寰顷木,寰顷木就像一颗慢慢枯萎的花,他没有怀上魔子,而是在快速的消亡。
这让莫桐非常不安,他摸着自己的心口说:“原来,这就是爱情,好疼啊...”
他抱着半死不活的寰顷木,头靠在寰顷木的胸膛上,他说:“阿木,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你若生气,你起来打我,好不好.....”
“我只想得到你,却不想你死,你明白吗?”
“云苏是妖王的,那个皇子也不会再要你了,你只有我了....”
“我保证,我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我求求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这几日,你什么都吃不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你已经不是修炼之身了,你别再这么倔强了,好吗?”
魔族,对待伴侣无比忠诚,莫桐爱上寰顷木之后,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莫桐抱着他说:“阿木,我带你去见云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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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桐带着寰顷木踏入妖界,他自言自语的说:“你见到他之后,心情就会好,我听他们说,人心情一好,身体就会好...”
见寰顷木依然一副神游的状态,他又说:“你看看我好吗?不看我,那你看看别人也好啊,不要总是这副样子,不然,你恨我也好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关押云苏的树洞,莫桐将寰顷木放进树洞,站在外面说:“阿木,你看看,是云苏...是你心心念念的云苏,你看看他...”
树洞深处窸窸窣窣的响起锁了的声音,云苏爬出来,看见了树洞边上躺着的寰顷木,他快速的爬到寰顷木身边,握着寰顷木的手,哭喊道:“阿木!!!!”
云苏哭着说:“阿木,对不起,都怨我,都是因为,如果当初我早些与你回去,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对不起...”
云苏扑到寰顷木的怀里,哭得凄惨,他十分懊悔,如果不是他当初执意留在边境,他就不会遇见夕钰,也就不会被抓,寰顷木不会受伤,也不会遇见莫桐....一切都是因为他...
寰顷木面无表情,伸手在云苏的手背上拍了拍,云苏看着寰顷木,打了一个哭嗝,寰顷木缓缓说道:“与你...无关...不要太过...自责...”
莫桐很高兴,他将寰顷木抱出树洞,他说:“阿木,你开口说话了!嗓子疼吗?有什么不适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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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低头,他回道:“没有...”他不能在云苏面前,对莫桐倔强,因为那样会害了云苏...
莫桐高兴的看着云苏说了一句:“谢谢你啦,果然带他来见你是对的。”
自从寰顷木走后,云苏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急得夕钰团团转,莫桐来看过一次,对夕钰说:“活不久了,换个新的吧!”
夕钰怒吼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自从你上次来后,他就变成这样,你必须负责!”
莫桐几天几夜炼制了一颗丹药,送给夕钰后,他不耐烦的说:“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吗?这药只能维持他的身体,多照顾照顾他的心情,不然就准备再换一个吧!”
莫桐回到自己的宫殿更是烦躁的焦头烂额,他检查了寰顷木的身体,咬牙切齿的说:“别人家的奴隶都养的好好的,为什么你这么难养活!你到底又因为什么不高兴,你说出来好吗?”
寰顷木不看他,就像个等死的尸体,莫桐转身离去。
几天之后,他再次回来时,手中拿着一颗有西瓜那么大的水晶球。
他扶着寰顷木,掰着他的头让他看水晶球,他疯狂的说:“你看看这个水晶球,看到了什么?”
寰顷木不言语,莫桐继续说:“是寰顷家,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家长什么样子吧...我前几天去攻打寰顷家族,孤独皇室苟延残喘,鞭长莫及,你家族的人等不到救援,就被我屠杀惨重,他们会死,都是因为你..”
寰顷木颤抖一下身子,莫桐终于得到一点回应,他激动的说:“你看天空上方盘旋的乌云,仔细看,那些全是惨死的怨灵,我在他们临死前,随便捆绑他人的结发,让他们因怨气结成姻缘结。我没有赶尽杀绝,我保留了一部分人,延续你们族人的血脉...”
姻缘结....
寰顷木再也无法淡定,他转头看向莫桐,莫桐激动的说:“我要让你们寰顷家族都感受到我的痛苦,我要让你们的姻缘结变成你们的劫难。我要搞乱你们的红线,让你们也爱上求而不得的人,你们家族的所有人,生生世世都将纠缠在一起。”
莫桐指着水晶球里的被血染红的寰顷家族,他说:“寰顷家的法阵已成,你看那些冤魂,久久徘徊在上方,他们痛苦,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执迷不悟,你的执着害得他们永远不能脱离苦海。”
寰顷木弯下身,双手捂住脸,崩溃的大哭起来,沙哑的嗓子发出阵阵尖锐的哭泣声。
他有气无力的说:“是姻缘结还是姻缘劫,事在人为,你当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玩弄他人?”
莫桐将寰顷木死死的抱在怀里,他说:“你是我的劫难,我因为你散尽功力,我以自身所有为注,诅咒你们寰顷家生生世世与自己的劫难在一起。”
寰顷木拼命的捶打莫桐,发疯一般的哀嚎。
莫桐委屈的大喊道:“你有什么可委屈的!我才委屈好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为了与你纠缠在一起,我的一切,身份,地位,功力,修为,全是因为你!我只为了与你在一起,我牺牲的够多了!”
他发疯一样摇晃着寰顷木,他说:“你只不过是个凡人,得到我的宠爱却不珍惜,你现在答应我,与我结姻缘结,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我就放过你家族的人,我就去收回诅咒好不好?这一世你我都不快乐,我们下一世说不定就两情相悦了!”
寰顷木回道:“既然是被诅咒的劫难,又怎么可能会幸福...”
莫桐抱着寰顷木说:“没关系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你相信我...”
寰顷木推开他说:“我恨你,我不会妥协!你死心吧!”
莫桐不理解的劝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你看看你现在,【痴缠蛊】【离恨别情】【魔虞果】你挨个尝了一遍,你魂魄中烙下的印记,让你再不似从前,你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肯接受我!你想想,你现在的样子,那个皇子还会接受你吗?你家族的人都因为你受到诅咒,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魔王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他指着莫桐说:“莫桐啊莫桐!就因为这个奴隶,你居然向【虚糜】许愿,你姐姐知道了,多心疼,你知道吗?”
莫桐转身吼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魔王命人把他捆了,痛心疾首的说:“你让你姐姐心寒,就是我的事!给我捆了他,把那个奴隶扔出去!”
莫桐挣扎,但拧不过魔王,魔王说:“我会想办法救你,你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好好的在魔界当个闲散贵族不好吗?都是因为这个奴隶,这个该死的奴隶!”
莫桐连忙哀求:“姐夫...不要杀他...你也有心爱的人,你理解我的苦楚,求求你,不要杀他...”
寰顷木没有死,而是被魔族扔了出去,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一个人跑回人间,他昏昏沉沉,神志不清,只有一份执念支撑着他,他要救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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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的身子越来越差,得知自己快要魂归天际之后反而轻松了很多,他不再害怕,人变得冷冰冰的,依靠在树洞里,闭着眼睛睡觉。
夕钰从人间寻了许多话本,看了很多书籍,还买了许多奴隶让他们伺候云苏。
他摸着云苏的脚,左右搓揉着说:“你的脚不通血,变得比常人更冰冷,过几日我替你寻来暖玉,你放在脚下。”
云苏没有回应他,懒得睁眼,继续小睡。
妖王替云苏捏了捏腿,帮他活活血之后,爬进树洞,搂过他说:“奴隶的印记是弄不掉了,我替你找了一张面皮,贴在脸上就像自己的皮肤一样。”
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薄薄的面皮,小心翼翼的贴在云苏脸颊上,很快就掩盖住了烙印的痕迹。
云苏邹眉,睁开眼,夕钰高兴的说:“你看,你又像从前一样漂亮了。”
拿着小镜子给云苏看,云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在看很遥远的梦境。
他一把扯掉贴在脸颊上的面皮,厌恶的扔到外面,闭上眼睛继续小睡。
夕钰刚想发火,咬着牙怒视着云苏,最后叹息一声,忍了下去,他知道,“云苏活不久了...”。
自从云苏知道自己活不久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恢复了本性,他不再惧怕夕钰,也没想过逃跑,而是一直安心的等死。
刑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加速他离开的工具,他不介意夕钰对他施暴,反而觉得早死早超生。
夕钰坐在云苏对面翻着书籍,气急败坏的将书扔出树洞,他骂道:“我明明都按照书上说的去做了,结果呢,都是假的,骗人的东西!”
夕钰爬到云苏身边,将他搂在怀里说:“你说啊,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
云苏白了他一眼说:“我死了就高兴了...”
夕钰吼道:“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苏冷冷的回到:“滚!”
仆人奴隶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一口,夕钰气的不行,他将云苏拖到树洞深处,不一会,又抱着云苏往外跑,云苏的嘴里全是血。
夕钰惊慌失措,他一边抱着云苏跑向外面一边说:“苏儿,别吓我...”
云苏被救回来了,在大家都觉得他必死无疑之后,夕钰自断一尾来挽救云苏的性命,看着云苏渐渐恢复血色。
夕钰虚弱的躺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你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不理我就算了,只要你还活着。”
云苏抽回手说:“离我远点...”
说完闭上眼睛向里面挪动了身子,他厌恶的与夕钰拉开距离。
夕钰虚弱的爬向他,想去拉他的手,哀怨道:“苏儿,你知道断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的心不能这么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能这么对我!”
云苏冷笑道:“畜生的心思,我怎么会懂...滚出去,别烦我。”
云苏背过身不去看夕钰,月光下云苏卷曲在树洞边,夕钰看了看他,步履阑珊的走出树洞,他站在树洞外,对云苏说:“夜晚寒凉,你身子不好,进树洞里面去睡吧,我走了...”
云苏没抬头看他,爬向树洞里面。
夕钰含着眼泪喉咙发紧,他转身默默走开,他回到自己的山洞,舔着伤口自我疗伤,夕月端着药瓶走进来,他说:“王,你为那个人牺牲了那么多,他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太可恶了。”
夕钰接过药瓶,叹息一声说:“人间的感情,你不懂。”
夕月晃晃尾巴说:“我是妖,懂人间的感情做什么!”
夕钰打趣的说:“你以后会遇见让你执着的人。”
夕月想了想说:“我只会执着强者,与其跟一个弱不禁风的凡人搞什么情情爱爱,不如跟着强者出去血染大地,这样才不枉此生。”
夕钰摆摆手说:“你下去吧...”
(夕钰:滚吧,熊孩子...夕月:我老大才是熊孩子!莫一何:嗯,谁叫我?)
隔日的阳光照进洞口,夕钰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看着洞口边的古树,他缓缓走去,那些人间奴隶开始忙忙碌碌的劳作。
云苏坐在洞边看着洞口一个陌生男子,两人表情僵硬,互相望着彼此,夕钰轻轻咳了一声,来者缓过神,连忙作礼说:“小人见过妖王...”
夕钰跳上树洞,将云苏搂在怀里,挑着眉毛说:“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
易容后的寰顷木连忙说:“小人是人间界某个小国的皇子,四处游历,碰巧游走到这里,见到此处风景绚丽,忍不住多看几眼,打扰,打扰。”
夕钰冷哼道:“你是在看人呐,还是在看景!”
寰顷木连忙低头,讨好的说:“当然...是在看风景...”
夕钰还想继续刁难寰顷木时,云苏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夕钰连忙担忧的问:“云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苏摆摆手说:“无事...”
夕钰眯着眼睛,盯着云苏说:“苏儿,你今天很奇怪,你认识他吗?”
三人沉默很久,云苏看着寰顷木,寰顷木谨慎的低下头,冷汗顺着鬓角流下,云苏倔强的扭过头去,冷冷的说:“我不认识他...”
夕钰拦过云苏,发现云苏出奇的乖巧,没有挣扎,也没有冷嘲热讽。
夕钰满意的说:“我这里奴隶颇多,可惜都没入了我心上人的眼,我见你能说会道,留下来做个解闷的,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你。”
寰顷木恭恭敬敬的回:“乐意之极。”
自从这个游历皇子来到妖界后,云苏单薄的身子终于有点起色,郁郁寡欢的容颜也渐渐生动起来。
寰顷木:“苏,再多等几天,我一定将你救出去。”
云苏:“阿木你怎么逃出来的?”
寰顷木:“我被魔王扔出来的,一路逃回孤独皇城,我知你不愿欠孤独皇室的人情,索性,就自己假扮皇子,潜入这里。”
云苏捂着嘴呜呜的哭起来,“都是我害了你...”
寰顷木低下头说:“归根结底,都是君王不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听信谗言,你也不会负气离去,我们也不会招惹到这些妖魔...”
寰顷木不再言语,云苏卷成一团哭得伤心,夕钰从洞口走到古树边,不满的说:“我留下你是为了给他解闷逗乐的。你怎么还把他给弄哭了!”
云苏抽涕两声说:“不关他的事,是我要求他给我讲故事...”
夕钰好奇的问:“讲什么故事?”
寰顷木答:“人间的情爱故事...”
夕钰勾起了兴趣,他说:“说来听听。”
寰顷木叹息,他说道:“从前有个傻瓜君王,身边有一位仙子默默付出他却不自知,左拥右抱着别人,对仙子视若无睹,等到某日,仙子被妖怪掳走,他才发现仙子对他的重要,傻瓜君王后悔莫及,他要追回仙子...可惜...”
寰顷木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夕钰,见夕钰脸色不好,连忙峰回路转,他说:“可惜,仙子已经跟妖精情投意合,傻瓜君王只好,颓废离开,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国家...”
夕钰拦过云苏说:“哈哈哈,真是个好故事。”
他看着云苏不解的问:“这么好的故事,你为什么会哭呢?”
寰顷木连忙说:“因为...苏...因为他,被感动的...所以哭泣。”
连忙擦着额头的汗,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夕钰却信了。
因为云苏突然笑了,虽然眼角还挂着眼泪,却笑得爽朗,他说:“那个傻瓜君王,就是活该,他不珍惜的人,自然会有别人去珍惜。”
夕钰拥着云苏忘情的亲吻着他,一吻长情之后,夕钰满意至极,他慢慢的吻着云苏的脸颊,一路啃咬至脖颈,他轻声呢喃着说:“当然,妖精会好好珍惜仙子,永远对他好。”
云苏不敢挣扎,撇眼看了寰顷木一眼,夕钰转过头说:“你下去吧!”
寰顷木转身离开,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他听见云苏的娇喘和夕钰的沉重呼吸。
夕钰压制云苏说:“我留下他,真的是最明智的做法,你果然开心了许多,也不会拒绝我...开始接受我...苏儿..”
青天白日,奴仆们纷纷离开树洞周围,只有漆黑的树洞里传来交.媾的声音。
寰顷木蹲在不远处,傻傻的望着天空。
晌午,夕钰抱着云苏走出山洞,他好心的解开云苏脖颈上的枷锁,云苏一身欢后痕迹,青红交错的印在脖颈与胸膛,衣襟大敞,洁白的胸膛上,奴隶印记鲜艳的泛着光,每一寸肌肤都刺痛着寰顷木的眼睛。
寰顷木低下头,恭敬的给夕钰作礼,夕钰满意的说:“自从你来了之后,苏儿的心情好多了,从前他总是抑郁寡欢,本王用了许多办法也换不得他一笑,我很看好你,你从今天起,就照顾他的起居吧。”
寰顷木低头说:“是...”
云苏转过头,低下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夕钰每日开始用自己的修为替云苏续命,断尾之伤越来越严重,夜晚时,云苏不肯与他同眠,夕钰也不再勉强,独自一人回到山洞。
几日之后,寰顷木提议,让夕钰解开云苏的枷锁,让他自由活动,说这样做他的心情会更好。
夕钰同意了寰顷木的建议,解开云苏的枷锁,他担忧,云苏会趁机逃跑,但是云苏没有让他失望,不但没有逃跑,反而提着水果篮子,爬来山洞看望他。
云苏面无表情的将篮子放到山洞门口。
夕钰虚弱的爬出来,他已经重伤得无法维持人形,断尾带给他的伤害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因为云苏开始担心他。
银白色的巨狐,呜呜的啃着云苏带给他的水果,流下了眼泪。
云苏想转身离开,白狐咬住了云苏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祈求云苏留下陪他。
云苏僵直一会,转身爬进山洞,白狐卷缩着身子,云苏依偎在他身旁,靠着柔软的皮毛,不一会就昏沉沉的睡去。
虽然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夕钰却开心的要命,一股喜悦和甜蜜充满着全身。
他做了一个好梦,他梦见边境之城,他梦见他与云苏相遇在街角。
云苏没有转身而去,反而低下头娇羞的笑了。
他们一见钟情,夕钰带着云苏回到了妖界,他与云苏情投意合,梦中的云苏就像从前那般,没有奴隶印记,美得就像一个陶瓷娃娃。
就在美梦最后,云苏突然变了脸,他在与他洞房花烛时,坐在夕钰的身上,狠狠的将一把匕首插在夕钰的胸口,眼神冷冽,说了最恶毒的话语。
夕钰惊醒,他看着依然沉睡的云苏转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云苏的脸颊,脸颊上的皮肉已经长好,烙印起伏的棱角贴在云苏的脸颊上,就像一朵盛开的花。
没有让他更加难看,反而多了一份近乎妖冶的美。
云苏慢慢睁开眼睛,微微蹙眉,双手抓着白狐的皮毛,犹豫过片刻,最终放弃,他扭过头,闭上眼睛,白狐整个身子压在云苏身上,裂开嘴在他脖颈边呼出热气。
当他进入时,云苏难受的扬起脖子,发出了近乎像小猫一样的哀泣,夕钰的前爪放在云苏的脖子下,让他枕着,夕钰说:“苏儿...我爱你...”
云苏没有血色的脸颊更加惨白,他微微屈膝,胃里翻江倒海,夕钰为了让他更舒服些,不停的舔舐着他的脖颈。
云苏浑身颤抖着,发出一丝甜腻腻的娇喘,夕钰说:“放松一些...苏儿。”
云苏接受夕钰的原型,夕钰非常高兴,这是云苏第一次取悦他,比起人形,兽形的状态更能让他舒爽,几乎每根毛都在颤栗。
云雨之后,云苏几乎是逃的,爬出夕钰身下,白嫩的双腿上挂着血珠,夕钰怜惜的在他身后帮他清理身子,舔舐着流下的血。
“呜呜......啊.....”云苏跪着头低得很低,他感受着夕钰温柔的舔舐,就连伤口都开始不那么疼,反而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一路直串到头顶,他仰着脖子高呼一声:“啊——”
夕钰慢慢啃咬着云苏的肉体,他说:“苏儿...我喜欢你,好想就这样将你拆骨入腹,将你全部吃掉,这样,你就与我融为一体,化成我的血肉,永远与我不分离。”
云苏好像认命一般,泪眼蒙蒙的看着夕钰,夕钰哀叹一声继续说:“可我又舍不得,如果我将你吃了,你就再也无法与我交谈,我也无法再见到你的容颜...苏儿,我只想你陪伴我...就心满意足了。”
云苏卷曲着身子在夕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夜晚的山洞冷风吹进,云苏感觉不到寒冷,因为夕钰的皮毛让他温暖安心。
他不自主的向夕钰的怀里靠去,想获取更多的温暖,夕钰将身子弯成一个月牙形,让云苏睡的更舒服一些。
他低头看着云苏,安静的睡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夕钰说:“苏儿,待我们身子都养好了,我带你四处走走,我们妖界也很美。你喜欢我的皮毛吗?我变成坐骑,让你坐在上面好不好?”
云苏伸手抓住夕钰的皮毛,拉向自己,脸颊还在柔软的皮毛上蹭了蹭,夕钰将身子缩了缩,圈成一团,拥着云苏慢慢睡去。
夕钰醒来时,云苏还在他身边,虽然冷若冰霜,却开口对他说话,云苏说:“你让他走吧...”
夕钰不解,连忙问道:“他惹到你了?我去杀了他。”
云苏连忙说:“没有...不要杀他,让他离去吧...”
夕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为什么?”
就在此时,寰顷木站在洞口说:“因为我要带他离开!”
云苏转身望向洞口对着寰顷木说:“我不会与你走的!”
寰顷木握紧了剑柄,他表情痛苦的说:“苏...你这又是何苦!你当真心甘情愿的委身在畜生身下?”
云苏低头哭泣,他拉紧了夕钰的皮毛,生怕夕钰起身冲到洞口一口咬死寰顷木。
他说:“是啊,我心甘情愿的,阿木,你走吧。”
夕钰的眼睛顿时亮了,眼前的人居然是寰顷木那个贱奴,他越发的气愤愈加,他咬牙切齿,凶相毕露。
寰顷木挥起长剑,他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魔,这个畜生怎么会有机会折辱你!”
云苏低头,哭喊道:“那又怎么样?我被迫成为奴隶已成事实,我愿意与否,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吧!”
云苏从未妥协过,他只是在安静的等死,夕钰察觉到这点之后,发出了呜呜的悲泣声,他将云苏圈在自己身下,站起身子对云苏说:“从前,你在人间受世人喜爱,你喜欢高贵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你讨厌做奴隶,就不做奴隶,我许你做王后怎么样?在妖界,不比你在人间差,还会更好...”
云苏跪坐在地,双手环抱自己的肩膀,他抽涕的说:“不要再担心我了,我要做王后了...你走吧。”
寰顷木与夕钰对视,他说:“苏!你何必说这种话,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云苏空洞的双眼抬头望着洞外的天空,他说:“阿木你走吧,我想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去死,下辈子,我宁愿做个小婊渣,也不想再做个明白人,心里越清明,嘴里越苦。”
夕钰的眼睛发涩,他转头说:“你都要做王后了,为什么还想死...”
云苏笑道:“畜生,怎么会懂人的心思...别勉强自己了...你永远不会懂。”
夕钰仰头鸣呜,树林里的飞禽走兽全都惊醒,寰顷木飞身一手抓住云苏的手腕,将他从夕钰身边拉走。
寰顷木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妖界,死在一个畜生身边!”
夕钰咬牙切齿的回击道:“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呵,我还要多谢了你呢,如果不是你,苏儿也不会在我身下承欢!”
寰顷木怒斥道:“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不放手,他留在你身边只会痛苦,爱一个人就是无私奉献,只要他过的好,什么都可以接受!你不懂人间情,却妄想与人发生感情,可笑!”
夕钰喊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手!我是将他放在心尖上疼!我可以保护他!你呢!你能做什么!”
寰顷木冷笑道:“你把他放在心尖上,呵呵,将他关在笼子里,给他带枷锁,像畜生一样拴在树洞里,还在他身上刻下奴隶印记,你这么折辱他,就是对他好?畜生果然是畜生!他会想死,都是拜你所赐!”
夕钰虽然重伤,功力大不如从前,但他刚刚的鸣叫引来了无数妖族前往山洞,寰顷木感觉不妙,不能再纠缠下去,不然他和云苏都无法逃开。
他再次拉住云苏说:“我被你害的那么惨,你却想独自一个人死在妖界,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云苏低头哭泣道:“阿木...你是我的遗憾,如果可以,我想用尽一切弥补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寰顷木连忙说:“既然如此,你与我回去,我也活不长了!你难道让我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你吗?”
云苏用尽力气爬到寰顷木身上,不再看夕钰。
寰顷木用剑指着夕钰说:“你放我们走,或许他还能活下去,如果你执迷不悟,寰顷木愿意血溅当场!你知道后果!苏一定活不长,你也没有办法让他活下去!他是生是死,单凭你做主!”
夕钰低下头,呜呜的发着悲鸣,他看着云苏的身影说:“罢了,罢了,我放你们走...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带着他走吧!”
寰顷木带着云苏逃了。
妖族的其他人赶到时,他们只看见了妖王夕钰趴在山洞里,爬都爬不起来。
夕月走到夕钰身边说:“我真的不懂,那个人只来了几天,就能与树洞里的云苏发生感情,还带着他私逃了,您做了这么多,云苏都不领情...人那么冷漠无情,您又何必放在心上。”
夕钰制止了想去追铺二人的妖族,他对夕月说:“人间情,你不懂...我刚懂,却又将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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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寰顷木带着云苏终于逃回皇城,他们刚刚踏入城内,便引来一群人围观,人群之中,有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哟,这不是云大人嘛.....”
“啧啧啧,什么云大人,那是妖魔的玩物。”
“诶哟,那天远远看到,皮肤真白,说不定那些愿意追随他的豪侠,都是他的入幕之宾呢~”
“自不量力的云苏,还想对抗妖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逃回来,妖魔会不会再来攻击皇城啊。”
“要我说啊,这种祸害就该把他撵出去......免得连累他人。”
“不过,留下他也不错,说不定还能犒劳犒劳全城的人呢。”
“可不是,听说啊,他在妖魔身下,早就是贱人了,已经离开不开男人了呢!”
周遭的污言秽语持起彼伏,寰顷木怒瞪着四周,他说:“你们还是不是人,当初云苏带领豪杰解救你们时的事,都让你们忘了吗?”
有人反驳道:“呵呵,寰顷家主,解救我们的是那些豪杰,可不是他云苏,不要把一个摇着屁股求人操的贱人,抬的那么高,说不定啊,那些豪杰也不过是尝了他云苏的皮肉,再帮他办事罢了!”
寰顷木愤恨的说:“你!!!”
又有人起哄道:“听说你寰顷家主,在妖魔的宴会上,表演不堪入目的节目,还求着魔操你,这事天下皆知,怪不得你们这么交好,原来都是一路人啊!哈哈哈哈!”
云苏拉过寰顷木的手腕,他说:“阿木.....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街上.....”
寰顷木带着云苏,盯着四周的冷嘲热讽,一步一步走回寰顷家。
云苏走着走着,手扶上了脸颊,他不知何时已经泪如雨下,手指抠挖着脸颊上的奴隶刺青,寰顷木看见时,吓得连忙掰开他的手。
寰顷木:“苏!!!你干什么!!!”
云苏哭道:“我不想要这张脸.....我看见它就会觉得恶心.....”
寰顷木抱住云苏,他说:“好好好,你和我回家,我请最好的医者来医治你的脸,好不好....”
云苏摇摇头,他说:“与其医治它,不如让所有人都忘记我的模样.....呜呜呜,我宁可全天下的人都不记得我云苏,不记得我这个人,不记得我曾经做过的事,好的,坏的,统统忘记,让我消散于空,我便.......”
寰顷木紧紧的抱着云苏说:“我不会忘记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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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顷木带着云苏回到寰顷家后,抬头望着天空,刚刚还是青天白日,寰顷家的上空却是乌云压顶,好像许多冤魂久久徘徊,形成旋涡盘踞在家族上方。
还未进门,寰顷家的长老们已经恭候多时,云苏紧张的看着他们,他后退几步,说:“阿木是你们的族人,你们不可以......”
寰顷家的长老说:“寰顷木,交出家主之位,我们不为难你....那魔做的事,你也有责任。”
寰顷木低下头,他说:“寰顷的劫难因我而起,我的确有责任,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家主....是我给寰顷家丢了颜面,不用各位说,我会带着云苏离开寰顷家.....”
长老捋了捋胡子,说道:“曾经你为寰顷家做过的贡献,我们不会忘记,我们不会将你逐出家门,但你也不能再留在祖屋,寰顷家的最东方,留给你一座宅子,你就在那里生活吧。”
寰顷木卸去家主之位,并退了孤独皇室的亲事,
自从二人来到偏僻的宅子后,生活也变得清静,云苏照料着寰顷木,看着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云苏拉着寰顷木的手说:“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寰顷木看着他,微微笑道:“别这样,苏,我救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陪我一起死,而是要你好好活下去,我留给你的东西不多,这宅子,和这里的仆人,可以照顾你的后半生。”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有人忽然闯进来,来人正是与寰顷木有结亲之约的孤独玄焰。
寰顷木瞪着眼睛,看见了玄焰后,他搂过云苏,瑟瑟发抖的说:“苏...让他走,你让王爷离开这里....”
玄焰想去拉寰顷木,寰顷木却好像见到厉鬼一般,挣扎着向旁边跑去。
随后捂住脸蜷缩在一起,哭着说:“玄焰...不要看我...求求你,你走吧....”
玄焰声泪俱下的说:“阿木...为什么要退婚?”
寰顷木挥舞着手说:“你走吧,快走,滚啊!”
寰顷木越来越激动,云苏抱着寰顷木的腰,对玄焰说:“王爷,你先离开吧,你这样,阿木会越来越失控,我会好好劝他的。”
玄焰无奈,转身离去,在门口心情郁结,捂着胸口,眼睛干涩,喉咙发紧嘴巴发咸,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寰顷木连忙跑到门口,看着玄焰的背影,心如绞痛却不敢迈出一步。
寰顷木跌落在门口,无声的抽涕着,云苏爬向他身边,抱着他说:“阿木...对不起...”
寰顷木呆呆的说:“苏...我活不长了...”
云苏抽涕的说:“我知道,我会陪你...”
寰顷木说:“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离你这个烂好人远点,但我又不放心,担心你遇见危险...感情有的时候就这么奇怪,明明觉的烦得要命,却又割舍不下。”
云苏扑到寰顷木怀里嗷嗷大哭。
寰顷木没有死,云苏却快要先挂了。
孤独皇室的君王-孤独玄飞闻言,浩浩荡荡的赶来。
病榻之上,云苏躺在寰顷木怀里说:“阿木,下辈子,我们还做至交好吗?我一定不给你惹麻烦,我用一生弥补你...”
寰顷木抱着云苏说:“弥补就算了吧,你天生就是个麻烦体,但我愿意包容你...我不在你身边,你又被人陷害,又被人抓去当奴隶,可怎么办...”
玄飞跪在床边,拉起云苏的手说:“苏儿,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我本以为让你修养一段时日,再接你回皇城,可是你却......如若有来世,你可否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待你。”
云苏无力的笑道:“来世太缥缈,再相见不知是何年,你我缘分如此淡浅,还能不能遇见都是未知数,算了吧...”
玄飞拿出一卷金黄色的卷轴,展开给云苏看,他说:“我孤独皇室愿与云氏家族,结百年之亲,皇室的嫡亲子孙只能娶云氏家族的子女为正室,苏儿,我们会再相见的,我会在孤独皇室等你,等你回到我身边,做我的王后...人间的王后。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我去做昏君,也定不负你的情。”
云苏捂住嘴,不断的咳嗽,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血液溅到明晃晃的卷轴上十分惹眼。
云苏在寰顷木耳边轻轻的说:“下辈子,我再也不想当个清明人,我想做个小婊渣,阿木,别嫌弃我啊!”
云苏的手一打落,断气离去。
...............................................仙尊入世...............................
云苏去世那天,他的魂魄离开肉身,照亮了整片天空,云层之上,闪过三道光束,急落人间,在大家都叹为观止时,从层层叠叠的云层里,降落一座仙岛。
所有人都跑出屋子,抬头看向天空。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进大家的视线,人们称他为,苍青仙尊。
苍青仙尊说,他是跟着三道仙人血脉入世,既然入世了,那么就该为世间做点事情。
人间得到了一大助力,自从这位老者入世后,妖魔节节败退。
...........................................(相关内容,《病娇天下-山河篇》)...............
孤独皇室的君王-孤独玄飞为云苏操办了葬礼,又宣布了孤独皇室与云氏的百年之约,孤独皇室的嫡子,都要娶云氏家族的子女为正妻。
在葬礼上,苍青仙尊捋着胡子说:“这世间本该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救世之人,怎么会忽然就消散于空........也许是这时间平衡错乱,才会降下三道仙人血脉吧.....”
救世之人,德高望重......
寰顷木看着云苏下葬,压低了幕篱,离开了人群。
他走在嘈杂的街道上,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苍青仙尊真厉害,几下就将妖魔击退......”
“就是嘛,要我说,这救世,就该有能力的人来,像之前的那个谁,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诶,是谁来着?”
“一时想不起来,名字就挂在嘴边,怎么也想不起来。”
寰顷木紧紧握拳,他咬着牙,心想:“是云苏!!!云苏做的,与苍青仙尊做的,都是同样的事,而你们,却高歌颂德苍青仙尊,鄙视唾弃云苏.......”
寰顷木停住脚步,他想,云苏........
为什么记不起,云苏的样貌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记不起云苏了?
他疯了一般,跑回宅子,不停的画着云苏的画像,他疯癫的说:“不要.....我不要忘记他......所有人,都忘记他,我也不会忘记他........”
云苏下葬之后,玄飞一蹶不振,玄焰规劝他,云苏的愿望就是天下太平,人间脱离苦海,玄飞决定带着云苏的遗愿继续为人间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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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死后他的魂魄飘飘荡荡,许多孤魂野鬼看见他都围绕在他身边,羡慕不已。
一只野鬼说:“诶哟,贵人呐,您身后的功德簿照得整片大地犹如白昼一般,您来生投生在哪,告诉告诉我们呗,您这种大功德之人,哪怕投生在穷乡僻壤也会恩泽四方,让小的们也沾沾光。”
云苏看向他魂魄后面犹如太阳一般的功德簿,上面写满了他此生所做的好事,他说:“我会回到南方云氏家族,庇佑我云氏子孙,如果你们愿意,就投生到云家附近吧。”
云苏继续飘荡,他飘进寰顷木的房间里,他呆呆的飘在屋里,低头说:“阿木,我听说了寰顷家的诅咒,如果可以我希望寰顷家的子孙不必受到那些苦楚。”
他将自己的一点点魂光留在寰顷木的房间,他向上天祈祷:“苍天怜悯,希望阿木的家人,即使受到姻缘劫的诅咒,也能获得幸福...”
魂光消散于空,云苏飘到寰顷家,许多冤魂围绕着他,云苏对周围的冤魂说:“既然能在一起,就是缘分,希望你们不要那么执着,好好珍惜眼前人。”
他叹息一声说:“虽然,我并没有资格劝说你们。”
他担心寰顷木,走走停停,又飘回宅子,他看见寰顷木消瘦的身子就像风中的竹竿,那么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他忽然看见,寰顷木在树上不停的刻画着人像,没有工具,他便用手指,十指指尖流淌鲜血,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树干旁,依靠着一具尸体。
寰顷木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要忘记他.......我不能忘记他.....”
寰顷木搂着云苏,慢慢的看着尸体,腐烂,化成泥土,即将随风散去。
他在尸体依靠的古树边,不停的用手指挠着树干,拼命的刻画云苏的样子,却总是画到一半,又全部刮花。
他喃喃自语道:“我不要忘记你的样子...不要!!我什么都没有了,连你的尸体都快没有了,我不能连你的样子都忘记!我不能什么都没有!”
那具尸体已经极度腐烂,面部看不出任何五官,寰顷木抱头大哭道:“不对,云苏不长这个样子,云苏长什么样....云苏的脸......”
“我记不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忘记他,我不能忘记他....啊......”
他在寰顷木身后不停的呼喊,“阿木....阿木.....”
寰顷木像疯了一样,他嘴里痴痴昵昵的说:“他的样子......”,
云苏无论怎么呼唤,寰顷木也无法听见他的喊叫,执迷不悟的刻画着云苏的画像,云苏实在担心寸步不离的守在寰顷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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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苍青仙尊来到寰顷木的宅子门口,他步履生风,身姿矫健,温和而又慈祥。
他站在寰顷木身后,仙尊说:“少年郎,人已死,你又何苦让他死不安宁?你快将他的尸骨还给孤独皇室吧........”
寰顷木说:“云苏没嫁给孤独玄飞,凭什么要我把云苏的尸骨还给他......”
苍青仙尊继续说:“呵呵,那好吧,可是少年郎,你可知,他因牵挂你,不肯投胎,这可如何是好.....”
寰顷木一愣,他连忙转身跪在仙尊面前,他说:“仙尊,你看得见云苏?是不是?云苏在我身边?”
仙尊点点头,他伸手,好像在摸着谁的头,他说:“云苏,是你的功德感应上苍,引来三位仙人血脉入世,而我是因为看见了仙人血脉而入世,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你完成,你未了的心愿,而入世......”
“你身背大功德,转生后,家族世世代代享受上天赐予的吉运,你想见的人,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你又何苦这般,不肯放手。”
云苏看了一眼寰顷木,仙尊说道:“来世,你们一定会再相遇的.......所以,放手吧......不要悟了投胎的机缘。如若不嫌弃,来生,你们可愿做我的徒子徒孙,让你们脱离苦海,得到成仙?”
云苏叩拜了苍青仙尊,他说道:“多谢仙尊美意,云苏感激不尽.....”,
寰顷木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着,他说:“多谢仙尊美意,苏.......去投胎吧,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害的你死不安宁.......来世,我一定会再与你相遇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寻仙尊可好....”
两人约定好,苍青仙尊带走了云苏的尸骸,寰顷木独自一人躺在宅子的床榻上,慢慢等死。
他喃喃的说:“不会太久的,苏.......我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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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几日,寰顷木忽然坐起,他觉得,不能这样死,他要为云苏做点什么,他想起久远的传说,立刻跑到外面画起法阵。
妄图召唤虚糜山,许下愿望。
云苏刚刚飘到三途港口,一阵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转身,向东部寰顷家的方向飘去。
他感到时,寰顷木满脸疯狂,他对着虚糜山说着自己的愿望......
虚糜山嗤笑的说:“你身无分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我交换。”
云苏飘到寰顷木身后,他说:“我有........”
虚糜山发出一阵笑声,他说:“大功德之人...不错...你要换什么?”,
云苏说:“我用我的清明之心做筹码,够不够。”
虚糜山沉默片刻,他说:“倘若你没有清明之心,那么来世........”
云苏吐吐舌头说:“反正,我下辈子也不想做明白人...这清明之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虚糜停下脚步,大山转动着身躯,缓缓说:“成交!说吧,你的愿望。”
云苏说:“我要妖王夕钰和魔族莫桐身死道消,魂魄被封印在极北之地!”
虚糜山呵呵的笑了,他说:“我可以答应你,他们会死,莫桐会死于大山之下,夕钰会死在一个三岁魔子的手里,他的内丹被炼药,葬与仙人之腹,消散于空。怎么样?满意吗?”
云苏说:“我还想再见阿木一面.....”
虚糜山说:“当然可以......贤者圣得的清明之心,可以换取很多........”
寰顷木再次看见云苏时,被他身后的功德簿震惊,云苏飘到寰顷木身前。
寰顷木说:“苏,你不是去投胎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阿木,你这番模样,叫我怎么能安心去投胎!我们的仇,我会报,与虚糜山的交易,由我来完成。而你,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不许再自残,不许再轻生.......不然,下辈子,我就闹腾死你......给你惹一大堆麻烦!让你天天忙忙碌碌!”
寰顷木说:“就算我不轻生,我时日也不多了,苏...你快去投胎吧,来世,如果还能相遇,我定还做你的知己。”
云苏用魂体抱着寰顷木说:“阿木...来世,我等你...”
寰顷木想问云苏,他到底用什么与虚糜山交换,可是云苏却含笑不语,转身飘向三途港口。
........................................................................
寰顷木回到家中,交代了一切,独自躺在床上,闭眼等死,谁知,莫桐一把推开房门,冲到寰顷木身边,将他抱住,他疯癫的说:“阿木...你是我的...”
寰顷木邹眉,他说:“你怎么没死?”
莫桐哽咽哭泣道:“你居然想我死!!阿木,你为什么这么狠!”
寰顷木推开他,冷笑道:“我狠?你做的事难道不绝吗?”
莫桐连忙说:“阿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寰顷木不欲与他争执,他说:“我不喜欢你,你害我今生无法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我凭什么要成全你?”
莫桐恶狠狠的拉起寰顷木,他说:“很好,寰顷木,你真不错,既然我会死,你也好不了!我是你主子,我是你生生世世的主子!我要将你带走,永远与我在一起!”
莫桐抱起寰顷木冲向外面,他跑的飞快,寰顷木看见他身后若隐若现一座大山,如影随形,大山的阴影好像要将他吞噬一般。
天边一只火红的凤凰飞过,阻挡了虚糜山的追铺。
莫桐转头看向天空,他痴痴的说:“姐姐...”
随后一条魔龙腾空翻腾,与虚糜交缠,虚糜山顶的云彩,降下几道雷电,将红凤击落,魔龙仰天长啸,几道雷击打在莫桐身上,寰顷木从他怀里滚落在地。
虚糜山:“莫桐...你死期到了!”
莫桐嘶喊着:“我就算死又怎么样?我与寰顷木的姻缘世世代代纠缠,他逃不掉的!!”
虚糜山说:“有人许愿,让你魂魄永困于极北之地...”
莫桐喊道:“虚糜山,你这个骗子!!你曾经答应过我,姻缘结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你无权镇压我的魂魄!!”
虚糜山说:“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答应别人的事,我也会办到,你不要再挣扎了!”
莫桐拉住寰顷木的手腕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的姐姐,我的一切,都因为你...你不能...不能离开我!”
寰顷木呕出一口血,奄奄一息,即便如此,还想挣脱莫桐的牵制,莫桐大喊道:“寰顷木!你死都是我的!”
眼看着二人都要被虚糜吞噬,魔龙卷起火凤凰想去救莫桐,却被一道雷电击落在地。
莫桐哭诉道:“姐夫...我对不起姐姐,你们快逃吧!”
魔龙嘶吼着说:“莫桐!!!你为什么这么执迷!!!那个凡人,有什么好的!你想要奴隶,要姬妾,难道整个魔界满足不了你吗?”
莫桐死死的拽着寰顷木的手腕说:“我只要他!”
寰顷木双眼上翻,他口吐鲜血,一命呜呼,莫桐抱着寰顷木的尸体,哈哈大笑,被吞噬在虚糜之中。
..............................(前世副本结束)........................
寰顷木觉得胸口沉重,他缓缓睁开眼睛,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坐起身子,寰顷木揉揉云苏的头说:“怪不得我觉得上不来气,原来是你睡在我的胸口。”
云苏也揉着眼睛说:“阿木,你醒了?咦?”
云苏顺势扑到寰顷木怀里说:“天啊~~~阿木,你居然哭了~~~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你流泪,你居然会哭,是因为我吗?”
寰顷木一把将他甩开说:“我是做噩梦了。”
云苏重新黏回来说:“什么样的噩梦?”
寰顷木甩甩头说:“梦里的事情,再怎么感同身受,一旦醒来就像被吹散的沙,零零星星的让人记不得。再过一会,就会全部忘记。”
云苏卷着身子往寰顷木的怀里蹭,他说:“阿木,我也做噩梦了...”
寰顷木冷冷的说:“既然是梦,就别再去想它。”
云苏说:“阿木,我有点冷,你抱抱我呗...”
寰顷木无奈,将云苏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