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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從小錦衣玉食,沒吃過地瓜,不行啊?」陰卯牙尖嘴利,賣弄口舌。
「這樣喔。」頭大的肚腹急遽地一縮,噗的一聲!
他突然吐出瓜子殼,疾射而飛從陰卯的頭頂擦過去,蠹的一聲,嵌入牆壁不見。
這絕非人人做得來,非得高深的內力不可。
頭大冷冷瞅著,不懷好意說:「如果妳不是女的,我保證讓妳變成很屌的馬蜂窩。」
陰卯臉色微變,心知他絕對做得到。無意找晦氣,卻又不甘示弱,嘴硬說:「啍!本姑娘忙得很,沒空理你。」將臉轉開,望著孫凌接道:「凌少!你以禮相待,這份情,本姑娘記住了。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先,如果交易不划算,你怎麼逼我也沒用。」
這話展現硬氣,頭大不相信,正欲拿話嗆。孫凌及時以眼色阻止,說道:「雙方既是談交易,姑娘若是認為不妥,當然可以拒絕。在下便開門見山,據聞陰姑娘在「慾纏宮」的地位不低,隸屬宮主座下。姑娘是否願意介紹慾纏宮的組構,換取自由?」
「就這樣?」陰卯有些意外,難以置信說:「如果我講了,你當真肯放我離去?」
「在下言出必行。而且,姑娘秘密進入歡喜樓,我們定會守口如瓶,事後當作沒這回事。」孫凌的口氣很堅決,表情誠懇,直接將交易的條件攤開。內容不苛刻,嚴守保密規則。陰卯很難不心動,進一步試探:「若我隨便胡謅,你也願意放我離去?」
孫凌笑道:「姑娘既肯說破,又豈會厚顏而行。況且,在下只是仰慕,對慾纏宮的內部機密,毫無興趣。陰姑娘不必擔心洩密,有了人名與職銜,在下便心滿意足。」
「凌少的誠意,我感受到了。但職責所在,請容我考慮片刻。」刺殺任務失敗被生擒,陰卯原本以為,就算沒被作掉,至少也會被囚禁、刑求。她忐忑不安被帶到歡喜樓,正為受到禮遇而狐疑,無料,最震撼的衝擊隨之而至,真實身份被當面揭穿。
這是身為一名專業殺手最強大的保護衣,也是最脆弱的底牌。陰卯內心驚駭萬分,直接想到:「糟了!被利用的價值減少,生存的機率相對降低,生還恐無望了。」
想不到,孫凌索求的,出乎陰卯意料之外,居然是慾纏宮的組織架構和主事者的姓名。這些資料的重要性,隨著慾纏宮的存在被獲悉,其實已經不算什麼機密,又豈能和性命或自由相提並論。陰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很坦白的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孫凌也信守承諾,解開陰卯的穴道,讓她變裝易容之後,隨著兩名丫頭從後門出去。
「小子!」頭大說:「你故意讓蕭一鳴看見,陰卯落入咱們手中,那櫻夫人自然就會得知。陰卯被蒙在鼓裡,慶幸逃過一劫,回去豈有不被懷疑的道理,你很詐誒。」
孫凌道:「兵不厭詐,對付櫻夫人這種人,心軟就是害自己,置伙伴於險境。況且,我需要信守的,是咱們守口如瓶。蕭一鳴講不講,嘴吧長在他臉上,我管不著。」
「容我插個話。」唐國說:「凌少對待俘虜的方式,比起敵人不知仁慈幾千倍了。」
「你懂個屁!」頭大毫不留情直接打臉,很愛耍賤說:「這叫懷柔之術,孫小子在玩心眼耍陰險。不過我喜歡,諜對諜,玩起來更刺激。只是想不透,咱們長期監視陰卯,完全掌握她的動向。既知她跟龍精閣也暗通款曲,你怎不趁機一併挖出來?」
孫凌道:「咱們目前僅知,陰卯也為龍精閣效力。但是,她真正的立場為何,是一方奸細,抑或自己扮演雙面諜,從中獲取利益。咱們還不知,不如放長線釣大魚。」
「魚快死啦!」頭大道:「她此番回去,櫻夫人肯定不敢用,難道還會留著?」
「櫻夫人不會清算,也會繼續派任務。」孫凌說得很有把握,見頭大嘴吧一撇,不待他發難,搶先解釋道:「最主要的關鍵,在於慾纏宮的運作方式。除非必要,不然各組別不會橫向連繫。上對下直接發佈命令,每個人所知有限。以致於,咱們這幾年才會那麼辛苦,拼拼湊湊,也才湊出個雛形。直到今日,總算有個像樣的形貌。」
話落,他轉換對象問道:「小唐!管碧靈和色矢霓,進行如何?」
唐國道:「各別審問過,已送去農場。多半會跟他們的同伴,激盪出新的情報。」
「山哥和胡大哥,幾時會過來?」孫凌問著。唐國正欲回答,院落傳出跑步聲。但見綠豆姑娘像陣風般衝入廳堂,劈頭說:「凌少!我回來了,還帶回來大驚喜喔!」
孫凌聽了,有些意外,有些擔驚說:「什麼樣的驚喜,妳真的賺到十兩銀子?」
這攸關脫不脫衣服,廳中三個男人莫不屏息注視,氣氛變得很不尋常。綠豆立刻意識到,想說他們八成聽見風聲了,所以會錯意了。她臉上不禁發燙,趕緊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那麼傻,沒賺到銀子啦!不過卻遇上採花大盜,被迷昏……」
「啊!」唐國忍不住,驚呼出聲;孫凌坐不住,豁地起身。
頭大跳起來,搶前一步,氣沖沖說:「綠豆!生米煮成粥,妳不用難過。快告訴我,淫賊長什麼樣子。老子幫妳出氣,把他宰了,命根子割下來給妳,要煎要炸……」
他義憤填膺,一片好意。
綠豆卻臊到不行,急得跳腳:「不是、不是!我沒被怎樣啦!哎呦!」
她雖然極力否認,可是凌亂的妝扮,彰顯經歷過了什麼,實在啟人疑竇。尤其唐國向來視綠豆為小妹妹,想說她還不懂得男女之事,就怕被侵犯了,也傻傻分不清。他無法放心,委婉說:「綠豆妹子!妳不是被迷昏了,萬一被怎樣了,妳也不知道。無端遭受這種事,誰都受不了。妳用不著難為情,我們都是一家人,當然得為妳討公道。妳不用顧忌什麼,快告訴我們,那該死的淫賊……」熱切的關懷,會錯意變成壓力。
綠豆漲紅臉,實在想不到,話都還沒講完便引來過切的關心,連解釋都變成越描越黑。她不得不澄清,很大聲說:「小唐哥哥!你不要那麼過敏,我真的沒怎樣。」
再衝到孫凌面前,接著說:「凌少!你不用擔心,多虧倪少俠相救,我好好沒事。」
聞言,三個男人,不約而同,鬆了好大一口氣。
「妳早說嘛!害我認真到卵蛋都繃起來,真是的!」頭大跩回去嗑瓜子。
唐國全身緊繃的神經一鬆弛,垂著頭像軟糖般退到一邊。孫凌笑道:「虛驚一場,沒事最好。綠豆!遇上淫賊肯定不是好事,但妳又興沖沖地跑來報喜,喜從何來?」
綠豆說:「選美的事,當真全讓凌少料中。聽見得脫衣,當下我轉身就走。本想藉溜達行刺探,無料被淫賊迷昏。幸蒙倪少俠隨後搭救,據說對方是白衣骷髏人誒?」
「嚄,」孫凌略顯疑訝,緩緩落坐說:「關於骷髏人,倪大哥可有提示什麼?」
「沒有。」綠豆道:「倪少俠也想不透,骷髏人怎會變白的,又在大白天出現。他說凌少比較聰明,或許想得通。然後我就急著要回來,沒想到,撿到大驚喜……」
★待續★
「本姑娘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地瓜,不行啊?」阴卯牙尖嘴利,卖弄口舌。
「这样喔。」头大的肚腹急遽地一缩,噗的一声!
他突然吐出瓜子壳,疾射而飞从阴卯的头顶擦过去,蠹的一声,嵌入墙壁不见。
这绝非人人做得来,非得高深的内力不可。
头大冷冷瞅着,不怀好意说:「如果妳不是女的,我保证让妳变成很屌的马蜂窝。」
阴卯脸色微变,心知他绝对做得到。无意找晦气,却又不甘示弱,嘴硬说:「啍!本姑娘忙得很,没空理你。」将脸转开,望着孙凌接道:「凌少!你以礼相待,这份情,本姑娘记住了。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先,如果交易不划算,你怎么逼我也没用。」
这话展现硬气,头大不相信,正欲拿话呛。孙凌及时以眼色阻止,说道:「双方既是谈交易,姑娘若是认为不妥,当然可以拒绝。在下便开门见山,据闻阴姑娘在「欲缠宫」的地位不低,隶属宫主座下。姑娘是否愿意介绍欲缠宫的组构,换取自由?」
「就这样?」阴卯有些意外,难以置信说:「如果我讲了,你当真肯放我离去?」
「在下言出必行。而且,姑娘秘密进入欢喜楼,我们定會守口如瓶,事后当作没这回事。」孙凌的口气很坚决,表情诚恳,直接将交易的条件摊开。内容不苛刻,严守保密规则。阴卯很难不心动,进一步试探:「若我随便胡诌,你也愿意放我离去?」
孙凌笑道:「姑娘既肯说破,又岂会厚颜而行。况且,在下只是仰慕,对欲缠宫的内部机密,毫无兴趣。阴姑娘不必担心泄密,有了人名与职衔,在下便心满意足。」
「凌少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职责所在,请容我考虑片刻。」刺杀任务失败被生擒,阴卯原本以为,就算没被作掉,至少也会被囚禁、刑求。她忐忑不安被带到欢喜楼,正为受到礼遇而狐疑,无料,最震撼的冲击随之而至,真实身份被当面揭穿。
这是身为一名专业杀手最强大的保护衣,也是最脆弱的底牌。阴卯内心惊骇万分,直接想到:「糟了!被利用的价值减少,生存的机率相对降低,生还恐无望了。」
想不到,孙凌索求的,出乎阴卯意料之外,居然是欲缠宫的组织架构和主事者的姓名。这些数据的重要性,随着欲缠宫的存在被获悉,其实已经不算什么机密,又岂能和性命或自由相提并论。阴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很坦白的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孙凌也信守承诺,解开阴卯的穴道,让她变装易容之后,随着两名丫头从后门出去。
「小子!」头大说:「你故意让萧一鸣看见,阴卯落入咱们手中,那樱夫人自然就会得知。阴卯被蒙在鼓里,庆幸逃过一劫,回去岂有不被怀疑的道理,你很诈诶。」
孙凌道:「兵不厌诈,对付樱夫人这种人,心软就是害自己,置伙伴于险境。况且,我需要信守的,是咱们守口如瓶。萧一鸣讲不讲,嘴吧长在他脸上,我管不着。」
「容我插个话。」唐国说:「凌少对待俘虏的方式,比起敌人不知仁慈几千倍了。」
「你懂个屁!」头大毫不留情直接打脸,很爱耍贱说:「这叫怀柔之术,孙小子在玩心眼耍阴险。不过我喜欢,谍对谍,玩起来更刺激。只是想不透,咱们长期监视阴卯,完全掌握她的动向。既知她跟龙精阁也暗通款曲,你怎不趁机一并挖出来?」
孙凌道:「咱们目前仅知,阴卯也为龙精阁效力。但是,她真正的立场为何,是一方奸细,抑或自己扮演双面谍,从中获取利益。咱们还不知,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鱼快死啦!」头大道:「她此番回去,樱夫人肯定不敢用,难道还会留着?」
「樱夫人不会清算,也会继续派任务。」孙凌说得很有把握,见头大嘴吧一撇,不待他发难,抢先解释道:「最主要的关键,在于欲缠宫的运作方式。除非必要,不然各组别不会横向连系。上对下直接发布命令,每个人所知有限。以致于,咱们这几年才会那么辛苦,拼拼凑凑,也才凑出个雏形。直到今日,总算有个象样的形貌。」
话落,他转换对象问道:「小唐!管碧灵和色矢霓,进行如何?」
唐国道:「各别审问过,已送去农场。多半会跟他们的同伴,激荡出新的情报。」
「山哥和胡大哥,几时会过来?」孙凌问着。唐国正欲回答,院落传出跑步声。但见绿豆姑娘像阵风般冲入厅堂,劈头说:「凌少!我回来了,还带回来大惊喜喔!」
孙凌听了,有些意外,有些担惊说:「什么样的惊喜,妳真的赚到十两银子?」
这攸关脱不脱衣服,厅中三个男人莫不屏息注视,气氛变得很不寻常。绿豆立刻意识到,想说他们八成听见风声了,所以会错意了。她脸上不禁发烫,赶紧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那么傻,没赚到银子啦!不过却遇上采花大盜,被迷昏……」
「啊!」唐国忍不住,惊呼出声;孙凌坐不住,豁地起身。
头大跳起来,抢前一步,气冲冲说:「绿豆!生米煮成粥,妳不用难过。快告诉我,淫贼长什么样子。老子帮妳出气,把他宰了,命根子割下来给妳,要煎要炸……」
他义愤填膺,一片好意。
绿豆却臊到不行,急得跳脚:「不是、不是!我没被怎样啦!哎呦!」
她虽然极力否认,可是凌乱的妆扮,彰显经历过了什么,实在启人疑窦。尤其唐国向来视绿豆为小妹妹,想说她还不懂得男女之事,就怕被侵犯了,也傻傻分不清。他无法放心,委婉说:「绿豆妹子!妳不是被迷昏了,万一被怎样了,妳也不知道。无端遭受这种事,谁都受不了。妳用不着难为情,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得为妳讨公道。妳不用顾忌什麼,快告诉我们,那该死的淫贼……」热切的关怀,会错意变成压力。
绿豆涨红脸,实在想不到,话都还没讲完便引来过切的关心,连解释都变成越描越黑。她不得不澄清,很大声说:「小唐哥哥!你不要那么过敏,我真的没怎样。」
再冲到孙凌面前,接着说:「凌少!你不用担心,多亏倪少侠相救,我好好没事。」
闻言,三个男人,不约而同,松了好大一口气。
「妳早说嘛!害我认真到卵蛋都绷起来,真是的!」头大跩回去嗑瓜子。
唐国全身紧绷的神经一松弛,垂着头像软糖般退到一边。孙凌笑道:「虚惊一场,没事最好。绿豆!遇上淫贼肯定不是好事,但妳又兴冲冲地跑来报喜,喜从何来?」
绿豆说:「选美的事,当真全让凌少料中。听见得脱衣,当下我转身就走。本想藉溜达行刺探,无料被淫贼迷昏。幸蒙倪少侠随后搭救,据说对方是白衣骷髅人诶?」
「嚄,」孙凌略显疑讶,缓缓落坐说:「关于骷髅人,倪大哥可有提示什么?」
「没有。」绿豆道:「倪少侠也想不透,骷髅人怎会变白的,又在大白天出现。他说凌少比较聪明,或许想得通。然后我就急着要回来,没想到,捡到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