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img src="/data/upload/body/201907/11/1e2082163272439265c3ee3599464df4.jpg" al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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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無巧不成書。金面人與銀面人作夢也想不到,眼下困擾兩人的問題,其實跟陰謀扯不上邊。只是江山和胡之初,一時性起,打賭捅出來的馬蜂窩。繼而引起孫凌的注意,覺得有必要派人去摸一摸,洛陽第一花旦楊心洋的底。
「底下有密道?」南英不敢相信。得到報告後,她立馬來至段貽糠的房間,果真看見床上洞開一道門戶,石階綿延而下,黑幽幽地深不見底。南英卻直到此刻才曉得,臥榻之側有密道,彷彿勾魂使者的方便門,直通天香樓的中樞地帶。想到機密不知外溢多少了,南英頭皮發麻背脊發涼,猛地轉身,神色像要吃人般的可怕,盯著維安官吳冒昆--此人五短身材,長相貌似沙皮狗,又自豪從未做過任何錯事,因此博得「沙皮聖人」之美名--問道:「密道通向何處?」
吳冒昆答道:「牆外一間民宅的柴房,屋主姓黃,全家另居它處。此屋乃是祖宅,現承租給一對母子,以賣豆腐為生。但兩人一口咬定,壓根不知有密道。屬下方才有下去查看過,牆上有好幾處長著苔蘚,此地道至少已有百年歷史。」
「啍!」南英從牙縫中蹦出冷笑,「封鎖消息,保持原狀,嚴密戒備,守株待兔。我倒要瞧瞧,敢把天香樓當他奶奶家的後院,此人究竟是哪個龜孫子!」
吳冒昆道:「樓主吩咐之事,我已著人照辦,相信很快便能來個甕中捉鱉。」
南英聽了,臉色稍霽,「你辦事倒挺麻利,可疑之人,查出啥眉目了?」
吳冒昆道:「經查,稍早之前,姬洧椎在聽雨軒的圍牆外,遠遠瞧見段總管獨自從白展姬的院落行出,匆匆而去。緊接著,是段總管房中的丫環秋香,見段總管悶悶不樂,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直接走進寢室。這兩者的時間,前後銜接,剛好是已時快過完時。換句話說,最後看見段總管的人,是秋香。豈料,要用午膳時,秋香進入寢室,卻不見段總管的影兒。她裡外尋了一圈,仍然不知所蹤。直到午時三刻,外圍傳來消息,咱們才曉得,段總管已遭不測,橫屍街頭。」
「嗯。」南英坐入椅中,沉吟片刻方說道:「那咱們衙門的眼線怎說?」
吳冒昆道:「仵作驗過屍體,先毒死再故佈疑陣。惟此毒十分罕見,仵作也說不出啥明堂。只知毒性強烈,入口封喉。死者印堂發青,指甲變黑,肛門失禁等。依此症狀屬下大膽揣測,似乎是傳聞中的闇影之毒,由東灜傳入中原。」
「哦,」南英的眉頭蹙了起來,「問過白展姬沒,段總管找她有何事?」
吳冒昆道:「閑話家常,這是白展姬的回答。」
「你相信?」南英嗤之以鼻。
吳冒昆苦笑,「難道……用刑?」
「那倒不必!」南英起身,邊往外走邊說:「派人盯著,我有感覺,今晚肯定有事。」
事在人為。當夜二更時分,孫凌和頭大裝束成東灜忍者的模樣,依約來到曹府西門前。
孫凌輕緩叩響門板三聲,出聲道:「月落烏啼霜滿天。」
隨即,門內響起低啞的聲音:「江府燈火夜不眠。」
聲過門開啟,只見一名黑衣幪面人當門而立。此人正是倪宏,只是大家都幪面,且設法改變體型,難辨敵我。為防萬一,故雙方事先約好暗語。倪宏望著體型比較瘦的那名忍者,不太確定說:「你是……孫兄弟吧?快請進!」
「你眼光有問題,弄錯了啦!」說著,頭大率先行入。
「哇!」倪宏有點意外。
孫凌跨過門檻,轉身說:「半天不見,倪大哥胖了一圈,塞了不少衣物吧?」
「那可不。」倪宏摸摸大膨肚,笑道:「我按照孫兄弟的提點,完成這次的初體驗,沒漏洞百出吧?」
「你做得很好。」頭大瞟了倪宏一眼,一面左顧右盼一面接道:「只是大咧咧露出兩隻馬腳。一來你沒改變嗓音,二來舉措太慣性,功虧一簣,可惜呦!」
「啊,對喔!」
倪宏豁然醒悟,一邊關門一邊自我檢討:「我的確太嫩了,的確需要多多學習。如果有下一次,希望我能變得像頭大哥這般老練,不僅身形變瘦,走路方式也不同,而且連聲音都變了。若非咱們事先約好,否則我肯定認不出來。」
孫凌笑道:「倪大哥,你不用捧他。頭大哥是這行的老祖宗,打從娘胎就開始學了。無論咱們再練多少年,永遠也追之不及。倪大哥,事不宜遲,請帶路。」
「好!咱們省下客套,辦正事要緊,兩位請跟我來。」倪宏前行帶路,朝著目的地而去。同一時間,丸子和秦虎也易容改裝,悄悄地尾隨於後,準備前往曹府的地下工廠查探。只是倪宏並未查覺,自己還多帶了兩名不速之客。
他熟門熟路,一路避開巡邏的守衛,並且超捷徑。
從曹踐居所那個與工廠相連接的小院落橫越而過,隨即便來至固力雄所居的院落前。
「苔丸夤行」佔地並不大,後面隔著一條馬路便是銀道長的行館「吟風閣」。
兩座院落的格局都是兩進式,儘管首尾相應,卻又顯得頭重腳輕。
最主要的是,「苔丸夤行」的造型非常特異。主樓高六層,一樓的屋頂變成矩形的天台,空空曠曠毫無任何裝飾物,正中央矗立著一座五層塔,樓梯彎延在建築物之外側。換言之,凡是更上一層樓的人,無遮無蔽,形蹤很難不被發現。
「吟風閣」採宮殿式的建築,主樓高三層,中規中矩,恢宏端正。
守衛方面,孫凌從倪宏口中得知,銀道長和固力雄的作風,完全相反。銀道長入境隨俗,一切全由主人安排。固力雄非常頑固,堅持「苔丸夤行」的圍牆內的安危,由他自個承擔。所以曹府沒有派人守衛,只依平日的方式定時巡邏。
從現場的佈置看來,縱使是飛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飛進「苔丸夤行」的主樓,恐怕比飛入「吟風閣」更難上百倍,更遑論是人類。正因為難度這麼高,倪宏自認辦不到,才會商請孫凌幫忙。三個人伏在屋頂的陰暗處,觀望片刻之後。
他們按照事先的議定,分頭並進,開始行動!
倪宏和頭大,連袂朝著「吟風閣」直奔而去。
孫凌單槍匹馬,勇闖「苔丸夤行」。
對他而言,庭院內那幾名守衛,完全不俱威脅。倒是天台上的哨兵比較棘手。
那裡有八名佩劍的漢子在站崗,從人手的調度上,不難看出佈防者的本意。
分配八個人戒備,各依一定的距離倨守一方,自然形成謹嚴的聯防。
這樣一來,八個人居高臨下,東西南北每一方向,同時至少有兩雙眼睛在守望相助。凡是有人一靠近,想要不被發現也難。這是一種佔盡地利的陣勢,雖然很簡便,但功能強大,令人望而卻步。只不過佈防者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偏安容易讓人鬆懈。尤其「苔丸夤行」又處於曹府之內,本就受到重重的保護,向來平安無事。裡面的守衛變成聊備一格似的,久而久之難免讓人產生惰性。如同今夜這八名衛士,沒有人按照守則在警戒。而是兩兩一組各倨一方,聊天打發時間。
孫凌就是覷準這一點,依照心中所繪的路線,藉由夜色掩護,進行入侵行動。
他提聚全身功力將輕功發揮至極限,身如一縷疾行的淡煙縱上牆頭,凌空飛越,足尖在假山上一點,騰空飛到向東的天台上,瞬間從兩名哨兵之側穿過去,縱上第二層高塔。他停身傾聽片刻,再推門閃身而入,整個過程如入無人之境。
孫凌背門而立,發現置身在一間三面開窗的花廳,雖然沒點燈,但孫凌的眼光卻不受影響。最主要的是,他內力深厚,縱使處於漆黑一片的空間,仍然隱約可視物。況且還有稀微的月光照映在窗紙上,而內間也有燈光由屏風後面洩出。
所以孫凌一目了然,除了桌椅之外,廳內別無其它陳設。
聞得內間有微弱的呼吸聲,孫凌藝高人膽大,悄無聲息地摸到屏風前,探頭朝內窺去。但見過門處輕紗帷幔掛兩邊,視線雖暢通無阻,卻斜進而入,只見室內一隅,牆面上無窗,掛著兩幅字畫,下面有兩張梨花木太師椅,椅中空蕩蕩。
「人八成在床上。」心念一生,孫凌腳下輕挪,侵至過門邊窺探。
眼光長驅直入,穿過點著一盞燈的紫檀大案,豁然撞見一個光溜溜的屁股!
★★待續★★
这实在是无巧不成书。金面人与银面人作梦也想不到,眼下困扰两人的问题,其实跟阴谋扯不上边。只是江山和胡之初,一时性起,打赌捅出来的马蜂窝。继而引起孙凌的注意,觉得有必要派人去摸一摸,洛阳第一花旦杨心洋的底。
「底下有密道?」南英不敢相信。得到报告后,她立马来至段贻糠的房间,果真看见床上洞开一道门户,石阶绵延而下,黑幽幽地深不见底。南英却直到此刻才晓得,卧榻之侧有密道,彷佛勾魂使者的方便门,直通天香楼的中枢地带。想到机密不知外溢多少了,南英头皮发麻背脊发凉,猛地转身,神色像要吃人般的可怕,盯着维安官吴冒昆--此人五短身材,长相貌似沙皮狗,又自豪从未做过任何错事,因此博得「沙皮圣人」之美名--问道:「密道通向何处?」
吴冒昆答道:「墙外一间民宅的柴房,屋主姓黄,全家另居它处。此屋乃是祖宅,现承租给一对母子,以卖豆腐为生。但两人一口咬定,压根不知有密道。属下方才有下去查看过,墙上有好几处长着苔藓,此地道至少已有百年历史。」
「啍!」南英从牙缝中蹦出冷笑,「封锁消息,保持原状,严密戒备,守株待兔。我倒要瞧瞧,敢把天香楼当他奶奶家的后院,此人究竟是哪个龟孙子!」
吴冒昆道:「楼主吩咐之事,我已着人照办,相信很快便能来个瓮中捉鳖。」
南英听了,脸色稍霁,「你办事倒挺麻利,可疑之人,查出啥眉目了?」
吴冒昆道:「经查,稍早之前,姬洧椎在听雨轩的围墙外,远远瞧见段总管独自从白展姬的院落行出,匆匆而去。紧接着,是段总管房中的丫环秋香,见段总管闷闷不乐,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直接走进寝室。这两者的时间,前后衔接,刚好是已时快过完时。换句话说,最后看见段总管的人,是秋香。岂料,要用午膳时,秋香进入寝室,却不见段总管的影儿。她里外寻了一圈,仍然不知所踪。直到午时三刻,外围传来消息,咱们才晓得,段总管已遭不测,横尸街头。」
「嗯。」南英坐入椅中,沉吟片刻方说道:「那咱们衙门的眼线怎说?」
吴冒昆道:「仵作验过尸体,先毒死再故布疑阵。惟此毒十分罕见,仵作也说不出啥明堂。只知毒性强烈,入口封喉。死者印堂发青,指甲变黑,肛门失禁等。依此症状属下大胆揣测,似乎是传闻中的闇影之毒,由东灜传入中原。」
「哦,」南英的眉头蹙了起来,「问过白展姬没,段总管找她有何事?」
吴冒昆道:「闲话家常,这是白展姬的回答。」
「你相信?」南英嗤之以鼻。
吴冒昆苦笑,「难道……用刑?」
「那倒不必!」南英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派人盯着,我有感觉,今晚肯定有事。」
事在人為。当夜二更时分,孙凌和头大装束成东灜忍者的模样,依约来到曹府西门前。
孙凌轻缓叩响门板三声,出声道:「月落乌啼霜满天。」
随即,门内响起低哑的声音:「江府灯火夜不眠。」
声过门开启,只见一名黑衣幪面人当门而立。此人正是倪宏,只是大家都幪面,且设法改变体型,难辨敌我。为防万一,故双方事先约好暗语。倪宏望着体型比较瘦的那名忍者,不太确定说:「你是……孙兄弟吧?快请进!」
「你眼光有问题,弄错了啦!」说着,头大率先行入。
「哇!」倪宏有点意外。
孙凌跨过门坎,转身说:「半天不见,倪大哥胖了一圈,塞了不少衣物吧?」
「那可不。」倪宏摸摸大膨肚,笑道:「我按照孙兄弟的提点,完成这次的初体验,没漏洞百出吧?」
「你做得很好。」头大瞟了倪宏一眼,一面左顾右盼一面接道:「只是大咧咧露出两只马脚。一来你没改变嗓音,二来举措太惯性,功亏一篑,可惜呦!」
「啊,对喔!」
倪宏豁然醒悟,一边关门一边自我检讨:「我的确太嫩了,的确需要多多学习。如果有下一次,希望我能变得像头大哥这般老练,不仅身形变瘦,走路方式也不同,而且连声音都变了。若非咱们事先约好,否则我肯定认不出来。」
孙凌笑道:「倪大哥,你不用捧他。头大哥是这行的老祖宗,打从娘胎就开始学了。无论咱们再练多少年,永远也追之不及。倪大哥,事不宜迟,请带路。」
「好!咱们省下客套,办正事要紧,两位请跟我来。」倪宏前行带路,朝着目的地而去。同一时间,丸子和秦虎也易容改装,悄悄地尾随于后,准备前往曹府的地下工厂查探。只是倪宏并未查觉,自己还多带了两名不速之客。
他熟门熟路,一路避开巡逻的守卫,並且超捷徑。
從曹踐居所那個與工廠相連接的小院落橫越而過,隨即便来至固力雄所居的院落前。
「苔丸夤行」占地并不大,后面隔着一条马路便是银道长的行馆「吟风阁」。
两座院落的格局都是两进式,尽管首尾相应,却又显得头重脚轻。
最主要的是,「苔丸夤行」的造型非常特异。主楼高六层,一楼的屋顶变成矩形的天台,空空旷旷毫无任何装饰物,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五层塔,楼梯弯延在建筑物之外侧。换言之,凡是更上一层楼的人,无遮无蔽,形踪很难不被发现。
「吟风阁」采宫殿式的建筑,主楼高三层,中规中矩,恢宏端正。
守卫方面,孙凌从倪宏口中得知,银道长和固力雄的作风,完全相反。银道长入境随俗,一切全由主人安排。固力雄非常顽固,坚持「苔丸夤行」的围墙内的安危,由他自个承担。所以曹府没有派人守卫,只依平日的方式定时巡逻。
从现场的布置看来,纵使是飞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进「苔丸夤行」的主楼,恐怕比飞入「吟风阁」更难上百倍,更遑论是人类。正因为难度这么高,倪宏自认办不到,才会商请孙凌帮忙。三个人伏在屋顶的阴暗处,观望片刻之后。
他们按照事先的议定,分头并进,开始行动!
倪宏和头大,连袂朝著「吟风阁」直奔而去。
孙凌单枪匹马,勇闯「苔丸夤行」。
对他而言,庭院内那几名守卫,完全不俱威胁。倒是天台上的哨兵比较棘手。
那里有八名佩剑的汉子在站岗,从人手的调度上,不难看出布防者的本意。
分配八个人戒备,各依一定的距离倨守一方,自然形成谨严的联防。
这样一来,八个人居高临下,东西南北每一方向,同时至少有两双眼睛在守望相助。凡是有人一靠近,想要不被发现也难。这是一种占尽地利的阵势,虽然很简便,但功能强大,令人望而却步。只不过布防者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偏安容易让人松懈。尤其「苔丸夤行」又处于曹府之内,本就受到重重的保护,向来平安无事。里面的守卫变成聊备一格似的,久而久之难免让人产生惰性。如同今夜这八名卫士,没有人按照守则在警戒。而是两两一组各倨一方,聊天打发时间。
孙凌就是觑准这一点,依照心中所绘的路线,藉由夜色掩护,进行入侵行动。
他提聚全身功力将轻功发挥至极限,身如一缕疾行的淡烟纵上墙头,凌空飞越,足尖在假山上一点,腾空飞到向东的天台上,瞬间从两名哨兵之侧穿过去,纵上第二层高塔。他停身倾听片刻,再推门闪身而入,整个过程如入无人之境。
孙凌背门而立,发现置身在一间三面开窗的花厅,虽然没点灯,但孙凌的眼光却不受影响。最主要的是,他内力深厚,纵使处于漆黑一片的空间,仍然隐约可视物。况且还有稀微的月光照映在窗纸上,而内间也有灯光由屏风后面泄出。
所以孙凌一目了然,除了桌椅之外,厅内别无其它陈设。
闻得内间有微弱的呼吸声,孙凌艺高人胆大,悄无声息地摸到屏风前,探头朝内窥去。但见过门处轻纱帷幔挂两边,视线虽畅通无阻,却斜进而入,只见室内一隅,墙面上无窗,挂着两幅字画,下面有两张梨花木太师椅,椅中空荡荡。
「人八成在床上。」心念一生,孙凌脚下轻挪,侵至过门边窥探。
眼光长驱直入,穿过点着一盏灯的紫檀大案,豁然撞见一个光溜溜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