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怪奇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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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凌輕笑一聲，置身在密閉的石室中，牆上油燈煜煜亮，只見甬道分兩邊。左邊緊鄰著工廠，甬道一眼可到底，兩側都並排三間牢房，每一間都有一張大床鋪，鋪上鼾聲此起彼落，睡著或二或三的男人；右邊的甬道明顯比較長，卻只有兩間牢房，每一間各擺著兩張床，裡面空無一人。孫凌循著右邊甬道而行，行了十來丈一轉折，卻見前面便是甬道盡頭，一方石牆阻住去路。孫凌不得不停下來打量，只見牆上凹凸不平，跟一般洞中石壁幾乎沒兩樣，並無特別引人注目之處。

    「我爹這麼不乾脆，考我是吧？」他一面密語傳音，一面審視著三面牆壁。

    丸子回道：「老爺子的用意，丸子愚鈍，還是別妄議比較好。」

    「最好是！」孫凌笑了笑，舉起雙手往左邊那面石壁上摸去，用大姆指各別按住一個凹處，再同時用力一壓。猛感雙手一沉，孫凌心知所料不差，馬上收回雙手，立見隨著輕微的異聲響起，石壁緩緩滑開，露出一道門戶，開展一條甬道。

    直直向前延伸而去，只見牆上每隔數丈亮著一盞油燈，越是深處越發陰暗。

    目光所及，根本瞧不到底。

    「幸好不辱使命，我沒被難倒。」說著，孫凌穿門而過，帶頭前行。

    丸子緊隨而行，輕聲問道：「不知少主是如何推測，此地定然另有密道？」

    孫凌腳下十分輕快，頭也不回說：「這倒也不難，依據常理唄。曹踐既然搞這一套，必會設法減少秘密外漏的可能。最簡便的方式，利用地道不失為上策。否則，「吟風閣」何需建在工廠旁邊，每天聞著濃煙揮散的空污，豈是待客之道。」

    話落，卻見甬道盡頭就在不遠處，又是一方石牆阻住去路。

    還有一名扛刀的黑衣蒙面人，正是秦虎，迎前說道：「凌少！你總算來了。」

    孫凌笑道：「怎麼著，我爹讓你守在這裡，等著看我笑話？」

    「嘿嘿嘿，凌少請！」秦虎閃到一邊，讓出居中那片長方形的牆壁。

    孫凌趨前打量，只見大小如同一扇門，牆面上磨得很平整，正中央刻著圖案。

    一半黑一半白，兩個不同顏色的半圓形淚珠狀曲線組成一個圓。

    「這不是太極圖嗎，少主？」丸子問道。

    「非也。」孫凌一邊伸手撫摸著圖案，一邊解釋道：「凡人常將「太極陰陽圖」錯認為「太極圖」，兩者其實不太一樣。「太極」是陰陽兩分前之混沌狀態，自然沒有裏面之「陰陽人」，只有外面之圓圈，代表宇宙周而復始之本質。有一說，「太極圖」最下一圈稱為玄牝之門，是內丹修煉的起點，指人身的下丹田命門兩腎空隙之處。這是人身祖氣所在之地，一切內丹根基，都從這裡開始。內丹術語，又稱為得竅。第二圈稱煉氣化神，指提起第一圈的祖氣，進行化煉，將後天之精化為先天之氣，再將先天之氣化為先天之神。這一層功夫叫做煉己，主要在煉去後天的陰質，透出先天之神。再來是第三層，五行之氣混合之象，指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腎水等，五臟之氣匯聚為一，稱為五氣朝元，五氣調和，故又稱為和合。更上一層，係由坎離二卦變形而成，叫做取坎填離。練到這一境界，已經獲得體內的精華，煉丹之藥成熟，叫做得藥。坎卦中爻為陽，為實。離卦中爻為陰爻，為虛。它們代表內丹中的腎水與心火，水火相交，在卦象言，就是將坎卦中的陽爻抽出填入，成乾卦，意味人變成純陽之體。最上一層圓圈，稱煉神還虛，復歸無極，指在得藥的基礎上，進一步回返到無極，那便是虛空大道。整個煉內丹的過程也告完成，脫出煉成的聖胎，成為仙人，所以叫做脫胎求仙。至於此圖案，你們瞧瞧，一條曲線將它分為兩半，形成一半白一半黑，白者像陽，黑者像陰，白中又有一個黑點，黑中又有一個白點，表示陽中有陰，陰中有陽。分開的兩半，酷似兩條魚，所以俗稱陰陽魚。它代表世界是由陰陽二氣、二元對立相互聯結的統一體。如圖中所示，過其圓心作任何一條直線將之分成兩半，任何一半中都包含陰陽兩個因素，絕不存在孤立的沒有內在矛盾的成份。有時人們又在其外面圍以先天六十四卦，表示太極是一切運動的發動者，這樣你們了解嗎？」

    他不惜大費唇舌，解釋得很詳細之外，邊說還邊用手指指出陳述之處。

    但是，丸子和秦虎兩人，仍然聽不太懂，兩雙眼睛都露出迷惘之色。

    聞問，兩人對看一眼，各自對著孫凌搖頭。

    他只能苦笑。「罷了，你們有興趣的話，以後再深入研究，現在瞧我的。」聲落，孫凌將兩手貼到「太極陰陽圖」上，左上右下，一正一反，導致他得很彆扭地運勁，方能旋轉開來。緩緩轉了半圈，孫凌的雙手變成左掌朝右、右掌朝左。

    他再用力一按，「太極陰陽圖」猛地下陷數寸，牆內傳出「咔的」一聲！

    「我這樣做對嗎，監察官？」孫凌放開手，笑問著秦虎。

    「完全正確，跟老爺子一樣。」說著，秦虎搶前一步，伸手推去。

    石壁原地慢慢旋轉開，漸漸地露出門戶來－－

    約莫一柱香之前，倪宏和頭大靠著靈敏的身手，在未驚動護院守衛的耳目。

    雙雙神不知鬼不覺，很順利的侵入「吟風閣」的主樓裡。

    兩人連袂查探完一樓，發現沒有比較特殊的情況。

    於是，兩人竊竊私語，快速商議之後，各伸出一隻手掌，剪刀、石頭、布！

    「我贏！」頭大喜形於色，耳語道：「傳統上，二樓比較好康，油水給你賺。我有懼高症，負責三樓。不管結果如何，兩柱香之後，咱們這裡集合，開始行動！」動字尾音還在空氣中溢散，人已竄到樓梯，迅疾如風，一溜煙便消失在盡處。

    他一口氣奔上三樓，突覺有異。

    遠處，殺聲震天。

    近處，「吟風閣」的護院守衛突然躁動起來，紛紛趕向前頭而去……

    最後，眾人聚在大門口，滿是驚訝地查看，「苔丸夤行」為什麼殺聲震天？

    倪宏也聽見了，不禁心想：「難道……孫兄弟曝露行蹤了？」

    他雖然有些擔心，腳下卻未停，仍舊按照計畫，探查自己所分配到的責任區。

    不同的是，頭大聽見聲音時，心裡不由躍雀起來，想說：「這下可熱鬧了。孫凌這小滑頭不知在搞什麼鬼，故意打草驚蛇，弄出這麼大的簍子。等把人一一放倒，再慢慢查探，這樣也蠻刺激說。」他盡往刺激的場面想，一點也不擔心。見自己置身在一間相當氣派的廳堂中，周遭陰陰暗暗，不聞半點人聲。頭大快速辨清門戶，發現廳堂座西北朝東南，廳門外是走廊，便踏入朝內的過門處，來到一間書房。裡面雖然沒掌燈，但頭大藉由映在整排窗紙上的月光，視力全然無礙。

    但見擺設十分講究，跟一般大戶人家的書房很相近，惟有一個地方很特別。

    令人過眼難忘！

    「這是什麼跟什麼？」頭大被吸引住，站在一幅掛在牆上的圖畫前。

    圖中只畫著一個人像，用墨筆勾勒出濃淡的線條。

    即便只是簡單幾筆，人物卻透露出栩栩如生的神韻。

    長髮垂肩，下巴微抬，一襲長衫很飄逸，雙手舉在胸前，像要抓什麼似的。

    最詭異的是，頭大左看右看就是瞧不出畫中人是男是女，而且越看越心驚。

    關鍵處在畫中人的面孔。

    一來、空有臉龐的輪廓線條，卻不知為何沒畫出五官。

    二來、頭大一想到某人，那人的臉便成為畫中人的長相，男女均不違和。

    這實在離奇得有夠教人頭皮發麻了，卻還有莫明得令人更難理解的。

    就在圖畫的右上角，題著一行字：青山不改，綠水常在，天誅弟妹！

    「不是地滅才對，怎變弟妹？！」頭大想到頭昏腦漲，突感身體飄飄欲飛。

    ★★★

    孙凌轻笑一声，置身在密闭的石室中，墙上油灯煜煜亮，只见甬道分两边。左边紧邻着工厂，甬道一眼可到底，两侧都并排三间牢房，每一间都有一张大床铺，铺上鼾声此起彼落，睡着或二或三的男人；右边的甬道明显比较长，却只有两间牢房，每一间各摆着两张床，里面空无一人。孙凌循着右边甬道而行，行了十来丈一转折，却见前面便是甬道尽头，一方石墙阻住去路。孙凌不得不停下来打量，只见墙上凹凸不平，跟一般洞中石壁几乎没两样，并无特别引人注目之处。

    「我爹这么不干脆，考我是吧？」他一面密语传音，一面审视着三面墙壁。

    丸子回道：「老爷子的用意，丸子愚钝，还是别妄议比较好。」

    「最好是！」孙凌笑了笑，举起双手往左边那面石壁上摸去，用大姆指各别按住一个凹处，再同时用力一压。猛感双手一沉，孙凌心知所料不差，马上收回双手，立见随着轻微的异声响起，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道门户，开展一条甬道。

    直直向前延伸而去，只见墙上每隔数丈亮着一盏油灯，越是深处越发阴暗。

    目光所及，根本瞧不到底。

    「幸好不辱使命，我没被难倒。」说着，孙凌穿门而过，带头前行。

    丸子紧随而行，轻声问道：「不知少主是如何推测，此地定然另有密道？」

    孙凌脚下十分轻快，头也不回说：「这倒也不难，依据常理呗。曹践既然搞这一套，必会设法减少秘密外漏的可能。最简便的方式，利用地道不失为上策。否则，「吟风阁」何需建在工厂旁边，每天闻着浓烟挥散的空污，岂是待客之道。」

    话落，却见甬道尽头就在不遠處，又是一方石墙阻住去路。

    还有一名扛刀的黑衣蒙面人，正是秦虎，迎前说道：「凌少！你总算来了。」

    孙凌笑道：「怎么着，我爹让你守在这里，等着看我笑话？」

    「嘿嘿嘿，凌少请！」秦虎闪到一边，让出居中那片长方形的墙壁。

    孙凌趋前打量，只见大小如同一扇门，墙面上磨得很平整，正中央刻着图案。

    一半黑一半白，两个不同颜色的半圆形泪珠状曲线组成一个圆。

    「这不是太极图吗，少主？」丸子问道。

    「非也。」孙凌一边伸手抚摸着图案，一边解释道：「凡人常将「太极阴阳图」错认为「太极图」，两者其实不太一样。「太极」是阴阳两分前之混沌状态，自然没有里面之「阴阳人」，只有外面之圆圈，代表宇宙周而复始之本质。有一说，「太极图」最下一圈称为玄牝之门，是内丹修炼的起点，指人身的下丹田命门两肾空隙之处。这是人身祖气所在之地，一切内丹根基，都从这里开始。内丹术语，又称为得窍。第二圈称炼气化神，指提起第一圈的祖气，进行化炼，将后天之精化为先天之气，再将先天之气化为先天之神。这一层功夫叫做炼己，主要在炼去后天的阴质，透出先天之神。再来是第三层，五行之气混合之象，指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等，五脏之气匯聚为一，称为五气朝元，五气调和，故又称为和合。更上一层，系由坎离二卦变形而成，叫做取坎填离。練到这一境界，已经获得体内的精华，炼丹之药成熟，叫做得药。坎卦中爻为阳，为实。离卦中爻为阴爻，为虚。它们代表内丹中的肾水与心火，水火相交，在卦象言，就是将坎卦中的阳爻抽出填入，成干卦，意味人变成纯阳之体。最上一层圆圈，称炼神还虚，复归无极，指在得药的基础上，进一步回返到无极，那便是虚空大道。整个炼内丹的过程也告完成，脱出炼成的圣胎，成为仙人，所以叫做脱胎求仙。至于此图案，你们瞧瞧，一条曲线将它分为两半，形成一半白一半黑，白者像阳，黑者像阴，白中又有一个黑点，黑中又有一个白点，表示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分开的两半，酷似两条鱼，所以俗称阴阳鱼。它代表世界是由阴阳二气、二元对立相互联结的统一体。如图中所示，过其圆心作任何一条直线将之分成两半，任何一半中都包含阴阳两个因素，绝不存在孤立的没有内在矛盾的成份。有时人们又在其外面围以先天六十四卦，表示太极是一切运动的发动者，这样你们了解吗？」

    他不惜大费唇舌，解释得很详细之外，边说还边用手指指出陈述之处。

    但是，丸子和秦虎两人，仍然听不太懂，两双眼睛都露出迷惘之色。

    闻问，两人对看一眼，各自对着孙凌摇头。

    他只能苦笑。「罢了，你们有兴趣的话，以后再深入研究，现在瞧我的。」声落，孙凌将两手贴到「太极阴阳图」上，左上右下，一正一反，导致他得很别扭地运劲，方能旋转开来。缓缓转了半圈，孙凌的双手变成左掌朝右、右掌朝左。

    他再用力一按，「太极阴阳图」猛地下陷数寸，墙内传出「咔的」一声！

    「我这样做对吗，监察官？」孙凌放开手，笑问着秦虎。

    「完全正确，跟老爷子一样。」说着，秦虎抢前一步，伸手推去。

    石壁原地慢慢旋转开，渐渐地露出门户来－－

    约莫一柱香之前，倪宏和头大靠着灵敏的身手，在未惊动护院守卫的耳目。

    双双神不知鬼不觉，很顺利的侵入「吟风阁」的主楼里。

    两人连袂查探完一楼，发现没有比较特殊的情况。

    于是，两人窃窃私语，快速商议之后，各伸出一只手掌，剪刀、石头、布！

    「我赢！」头大喜形于色，耳语道：「传统上，二楼比较好康，油水给你赚。我有惧高症，负责三楼。不管结果如何，两柱香之后，咱们这里集合，开始行动！」动字尾音还在空气中溢散，人已窜到楼梯，迅疾如风，一溜烟便消失在尽处。

    他一口气奔上三楼，突觉有异。

    远处，杀声震天。

    近处，「吟风阁」的护院守卫突然躁动起来，纷纷赶向前头而去……

    最后，众人聚在大门口，满是惊讶地查看，「苔丸夤行」为什么杀声震天？

    倪宏也听见了，不禁心想：「难道……孙兄弟曝露行踪了？」

    他虽然有些担心，脚下却未停，仍旧按照计划，探查自己所分配到的责任区。

    不同的是，头大听见声音时，心里不由跃雀起来，想说：「这下可热闹了。孙凌这小滑头不知在搞什么鬼，故意打草惊蛇，弄出这么大的篓子。等把人一一放倒，再慢慢查探，这样也蛮刺激说。」他尽往刺激的场面想，一点也不担心。见自己置身在一间相当气派的厅堂中，周遭阴阴暗暗，不闻半点人声。头大快速辨清门户，发现厅堂座西北朝东南，厅门外是走廊，便踏入朝内的过门处，来到一间书房。里面虽然没掌灯，但头大藉由映在整排窗纸上的月光，视力全然无碍。

    但见摆设十分讲究，跟一般大户人家的书房很相近，惟有一个地方很特别。

    令人过眼难忘！

    「这是什么跟什么？」头大被吸引住，站在一幅挂在墙上的图画前。

    图中只画着一个人像，用墨笔勾勒出浓淡的线条。

    即便只是简单几笔，人物却透露出栩栩如生的神韵。

    长发垂肩，下巴微抬，一袭長衫很飘逸，双手举在胸前，像要抓什么似的。

    最诡异的是，头大左看右看就是瞧不出画中人是男是女，而且越看越心惊。

    关键处在画中人的面孔。

    一来、空有脸庞的轮廓线条，却不知为何没画出五官。

    二来、头大一想到某人，那人的脸便成为画中人的长相，男女均不违和。

    这实在离奇得有够教人头皮发麻了，却还有莫明得令人更难理解的。

    就在图画的右上角，题着一行字：青山不改，绿水常在，天诛弟妹！

    「不是地滅才對，怎變弟妹？！」頭大想到頭昏腦漲，突感身體飄飄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