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38 住院</h1>

    沒想到，這一覺醒來，就如她當初所言，住進這間私人醫院。

    雪看向眼前笑瞇瞇的溪溪：「是妳替我掛號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雪很肯定除了眼前的女孩，沒有人會這麼做。

    「嗯，反正雪不是要住院嗎？」

    雪難得抱怨：「還盯得真緊。」

    「假如不盯緊一點，小雪根本沒把自己的傷當一回事。」

    雪沉默，自己的不良紀錄太多了，連溪溪都無法視而不見。

    「對了，澄一下班之後會過來。」

    「畢竟他的女朋友在這裡。」

    「不過，感覺他們的樣子怪怪的。」

    「大概有心理障礙吧。」

    畢竟芝菊會短暫性失憶，跟齊澄一脫離不了關係，齊澄一怎麼可能當作沒這回事，繼續跟芝菊在一起。

    「這件事情，澄一也是受害者！」溪溪替齊澄一打抱不平。

    「嗯。」儘管如此，造成芝菊的傷害也是事實。

    「小雪，這件事情，我們有沒有辦法幫他們？」

    「沒有。」雪不想蹚渾水。

    溪溪哀號：「可是，就算芝菊失去記憶，看起來很在意澄一啊！」

    「那是他們的事情，妳別干涉太多。」

    正當溪溪要說什麼時，有人打開病房的門。

    「真不愧是私人醫院。」

    一聽到齊澄一的聲音，溪溪趕緊閉嘴。

    雪和溪溪注意到齊澄一拉著拖板車，上面有許多花束、卡片、點心等等。

    溪溪驚呆了：「你怎麼帶那麼多東西。」

    齊澄一嫌麻煩，好不容易下班趕過來，居然還要帶這麼多東西：「警局的同事要我帶給妳的。」

    「嗯。」雪一想到要處理這些禮物，感到頭疼。

    「假如不是小胖警官，他們肯定會衝來這間私人醫院來探望妳。」

    雪認真慎重地說道：「一定要替我謝謝小胖警官！」

    萬一讓那些人來到醫院，肯定鬧得不得安寧。

    溪溪微笑：「他們都很喜歡小雪啊！」

    「適可而止就可以了。」

    齊澄一拉了張椅子坐下來，撐著臉：「妳好像從以前就很受長輩的疼愛。」

    溪溪反駁：「胡說！光樺也很喜歡小雪！」

    雪沒有多想，看向齊澄一：「我的筆電呢？」

    「妳還要查什麼？」齊澄一皺眉。

    「無聊想要看看影片。」

    齊澄一從拖板車裡面挖出雪的筆電：「喏，給妳。」

    「你居然把我的筆電跟那些東西放在一起？」

    「這樣比較方便。」

    雪惡狠狠地瞪了齊澄一一眼。

    齊澄一對溪溪說道：「換我照顧雪，妳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溪溪有幾分猶豫，齊澄一等會兒會去照顧芝菊，那麼雪不就一個人了？

    「既然這傢伙說要照顧我，妳就不用擔心了，芝菊的父母應該會在芝菊的身邊照顧。」雪說到芝菊的同時注意到齊澄一黯然的眼神。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當溪溪離開之後，雪打開筆電，隨意點開網頁，對齊澄一說道：「去看看她吧。」

    齊澄一知道雪指的她是誰：「她現在不需要我。」

    「她想知道你的事情。」

    齊澄一沉默。

    「去看看她也好，省得你掛念她。」

    「有妳幫忙，還有芝菊的父母，我就算去了，也無用武之地。」

    雪瞥了齊澄一一眼：「難得看到你這麼消沉的樣子，應該拍下來，以後用來取笑你。」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齊澄一和雪沉默，只有滑鼠點擊的聲音，直到齊澄一起身。

    「我去洗手間。」

    當齊澄一開門時，身後傳來雪的聲音。

    「1851。」

    齊澄一沒好氣地關門：「嘖，多此一舉。」

    他很清楚，雪口中的1851是芝菊的病房。

    -

    當齊澄一離開時，雪打開另外一個程式，調查殺人魔的事情，花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才查到殺人魔死亡的照片。

    雪看到那張照片時，緊蹙眉頭。

    果然沒錯，殺死殺人魔的人，是白謹的手下。

    那個時候，齊澄一的說詞，乍聽之下，沒有什麼不對勁，仔細調查就會發現那是謊言，看樣子齊澄一也發現殺人魔的死和白謹有關係。

    雪突然覺得有幾分狼狽：「我的一舉一動……果然都被白謹掌握住了。」

    -

    之後，雪開始調查白謹的相關事件，根本沒有注意到時間，直到筆電被大掌壓下螢幕。

    雪嚇了一跳，看向身旁的男人。

    秦慎的臉沉下：「都已經幾點了。」

    雪看向牆壁的時鐘：「呃，凌晨一點半。」

    「妳不覺得妳早該休息了嗎？」

    面對秦慎強大的氣壓，雪沒有勇氣反駁他的話，換作是其他人，雪壓根兒不把對方放在眼裡，但是秦慎不一樣。

    「你不是也該回去休息了嗎？」

    「我找倪晏談事情。」

    「嗯。」

    同時，秦慎注意到拖板車上面的禮物，先是一陣沉默，後來感慨：「沒想到妳的朋友真多。」

    「……」雪抽了抽眉角，這是什麼意思？

    「睡吧，我在這裡陪妳。」

    雪很意外，微微瞪大眼眸，秦慎替她蓋上棉被。

    「怎麼了？」

    「你也得回去休息了。」

    「不盯著妳睡，我不放心。」

    「我會好好睡覺的。」他怎麼總是把她當作小孩子？

    「別說話了，閉上眼睛睡覺吧。」

    雪注視秦慎幾秒之後，將棉被往上一拉，遮住自己的嘴。

    「意思是等我醒來，能看見你嗎？」

    秦慎拿雪沒辦法：「不這樣盯著妳，我一走，妳會馬上處理妳的事情吧。」

    雪無話可說，嘴角微微上揚，很開心，開心到沒辦法說出口。

    仔細想想，她還真沒用。

    -

    隔天，雪醒來，看見身旁的人是光樺時，腦袋一片空白。

    秦慎呢？

    「你怎麼在這裡？」

    「我特地買早餐給妳吃。」光樺注意到雪的欲言又止：「怎麼了？」

    「沒、沒事。」她記得，等她醒來，應該可以看見秦慎。

    光樺擔心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雪搖頭，起身半躺，注視棉被的皺褶，心情沉到谷底。

    說得也是，秦慎怎麼可能會待到天亮，大概又是哄騙她的話，她怎麼在期待呢……

    「小雪，妳的身體有比較好了吧？」

    「嗯。」雪看了光樺一眼，又收回視線。

    要問光樺嗎？但是就算問了，答案沒有變吧，秦慎是不可能待到天亮的……

    光樺又說了幾句話，雪都隨口應聲，根本不知道他說什麼。

    雪握緊拳頭，然後又鬆開，反覆幾次，最後看向光樺：「你來的時候，有看到其他人嗎？」

    光樺搖頭：「沒有，怎麼了？」

    雪露出笑容：「沒事。」

    果然沒錯，他怎麼可能會一直待在這裡，他肯定又把她當作小孩子哄了。

    此時，秦慎站在病房外頭，聆聽裡頭的對話，過了一會兒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