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39 想要忘記</h1>
秦慎來到倪晏的辦公室,將早餐放到桌上。
倪晏第一次看到秦慎這麼早來找他:「你怎麼來了?還有,你怎麼買兩人份?」
「不小心多買了。」
「你是來看小雪的吧。」倪晏坐下來,自動自發地拿了一份早餐。
秦慎輕飄飄瞥了倪晏一眼,倪晏根本不在意。
「難得你沒事來找我。」
「剛好路過而已。」
倪晏不可能相信秦慎的話,他不用想也猜得出是為了雪。
「你等一下要去看小雪吧?」
「我要去公司。」
倪晏疑惑,他總覺得這陣子越來越看不懂秦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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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樺和雪一起吃完早餐後,雪對光樺說道:「我想先休息一下。」
光樺擔心雪的狀況:「是不是頭又暈了?」
雪搖頭:「沒事,我只是想要再睡一下。」
「那我……」
光樺想要說什麼時,雪打斷他:「你不去看芝菊嗎?」
「但是,妳一個人待在這裡……」
「我又不是小孩子,擔心什麼?」雪覺得好笑,怎麼一個一個都把她當作不省心的小孩子了?
「那我先去看芝菊。」
「嗯。」
當光樺離開病房之後,雪正準備躺下時,注意到桌上的小盒子,她好奇打開一看。
一條美麗的玫瑰金水晶墜鍊。
雪注視那條項鍊很久,眼眸中似是眷戀、似是哀傷,太多情感和渴望糾纏在一起,最後將所有的酸澀努力的、用力的壓抑於內心深處,起碼在表面無任何破綻。
這條項鍊是秦慎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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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倪晏例行性地巡房,雪半躺在病床上,注視身穿白色醫袍的男人。
「倪晏,我應該可以出院了吧。」
「小雪,妳才住院一天而已。」倪晏十分無奈。
「我覺得我已經沒問題了。」
「等報告出來再說吧。」雪的臉色徹底垮下,倪晏苦笑:「妳也沒必要這麼消沉吧!」
雪垂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對了,小雪,早上妳有看到秦慎嗎?」
雪搖頭:「怎麼了?」
「真奇怪。」秦慎那傢伙怎麼可能沒事帶早餐給他吃?
「倪晏?」
「沒事,我今天早上看到秦慎,還滿意外的。」
「他昨天不是有來找你?」
倪晏越來越疑惑了:「妳聽誰說的?秦慎昨天沒有來找我。」
雪很意外,昨天秦慎明明說他是特地來找倪晏的……
她不想探究秦慎的行為:「算了,我可以去看芝菊吧?」
倪晏點頭:「不過身體不舒服的話,要回來休息。」
「嗯。」
雪拿起拐杖,一跛一跛地走著。
「妳看妳這樣子,居然還想出院。」倪晏很無奈,雪是他看過最會逞強的女孩。
雪聽到倪晏又開始碎碎唸:「倪晏,你這樣真的交不到女朋友。」
「……用不著妳擔心。」
「芝菊的情況還好吧?」
「現在她正在做檢查,不過妳不用擔心,她會慢慢恢復記憶,好好休息就行了。」
「謝謝你,倪晏。」
倪晏微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了,那天我問妳怎麼受傷,為什麼那個孩子說是她害的?」
「記憶有時候是自己創造的,你怎麼會相信呢?」
倪晏挑眉,難怪秦慎總是放心不下她,明明和她有關係,卻總是說得雲淡風輕,或是撇得一乾二淨。
走到健康檢查中心,雪透過玻璃窗注視芝菊做檢查。
「那麼我先進去看看她的狀況如何。」
「嗯。」
倪晏進入健康檢查中心,雪獨自凝視芝菊略為疲憊的臉龐。
「假如可以失去記憶的話,那麼我……」雪想起秦慎的背影,緩緩道出內心的話:「那麼我就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邊了。」
雪揚起淺淺的笑花,卻是漾著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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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檢查,芝菊感到疲憊,雪走進病房探視她的狀況。
芝菊一看到雪,對於她受傷一事,感到抱歉:「我聽說了,假如不是我的話,妳也不會受傷。」
「不需要道謝,我不是為了妳。」
「是為了齊澄一,對吧?」芝菊苦笑,那樣的笑容帶著一絲悲傷,她隱約察覺到齊澄一對她而言很重要,她卻忘了他。
雪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淡淡地說道:「忘記,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重新開始?」
芝菊疑惑地看向雪,相對於芝菊的眼眸如此純粹,她的眼神卻是黯然無光,她閉上眼睛。
終究,她和自己不一樣,她沒有想要忘記的事情。
「沒事。」
「雪?」
「好好休息,等一下齊澄一就會過來了。」
「謝謝妳,雪。」芝菊對她露出笑容。
雪面無表情地凝視芝菊的笑容,最後離開病房。
「小雪!」
雪看到光樺快步走到自己的面前:「你沒去上班?」
光樺點頭:「剛好輪休,對了,妳的腳還好嗎?」
「只是扭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
光樺很緊張雪的傷勢,那天,當他親眼看見雪的背部充滿鮮血,抬進救護車時,心都快停了。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妳。」
雪很意外,隨後淺笑:「笨蛋,是我脫隊,和你沒關係。」
「小雪……」
他想要保護眼前這個女孩,從第一次見面時,他的目光就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如大家口中所說的,雪如高嶺之花,美麗高潔,想要取得卻礙於天與地般的懸殊,而無法輕易攀折。
他知道雪背負的是他無法想像的沉重,儘管如此,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替她承擔一些,他希望雪可以知道他會一直待在她的身邊,不會離開。
雪看見光樺的失落:「別自責,我是自取其咎。」
「別這麼說,是我的錯!」
雪拿光樺一點辦法都沒有,明明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卻把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
雪想了一下,問道:「你真的覺得是你做錯了?」
「嗯!假如我保護妳的話,妳就不會受傷了!」
「那麼,我想要吃一間轉角咖啡廳的甜點。」
「妳是指最近討論度很高,由詹子邵先生開創的咖啡廳?」
雪點頭:「就當作是賠罪吧!」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買!」
「咦?等等!不用馬上去也沒關係!」雪沒想到光樺的動作這麼迅速。
「沒關係!」光樺笑得很燦爛,完全不見剛才的失落。
雪注視光樺離去的身影,無奈,淺笑。
「感情真好。」
這時,齊澄一從對面的走廊慢慢走近雪,看向光樺離去的方向。
「讓他一直愧疚也不是辦法。」雪走回自己的病房。
「沒想到妳是這麼體貼的人。」
「沒想到是多餘的。」
回到自己的病房,在齊澄一的攙扶下,躺回病床上。
齊澄一坐下來:「雪,謝謝妳。」
「為什麼要說謝謝?」
齊澄一看到雪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不放在心上,了然地一笑。
「雪,妳還要待在這個地方多久?」
雪注視窗外緩緩飄落的細雪,沉默許久。
說得也是,她還要待在這個地方多久呢?
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我已經厭倦這個地方了,想要快點離開這裡,就這樣消失掉也好,那個時候,假如被殺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至少,不會有人為了她的死亡而哭泣。
齊澄一的臉色變得很嚴肅:「雪。」
「但是,就像你想保護芝菊,我也想保護你。」雪認真地注視齊澄一。
「雪,我……」
雪看見齊澄一認真卻又有幾分不知所措的樣子,她微笑:「笨蛋,除了你以外,我也想要保護齊賀、溪溪、小胖警官……」
「……」唔,是他會錯意了。
「所以,假如只犧牲我一個人的性命,不是很划算嗎?」雪輕輕嘆了一口氣,最後看向身旁的男人,露出笑容:「開玩笑的,有沒有比較輕鬆一點了?」
「……」齊澄一真不曉得該說什麼。
雪捉弄齊澄一之後,心情很好。
過沒多久,光樺就回來了。
「你的速度真快。」齊澄一隨意拿了一塊蛋糕,直接吃下去。
「這不是買來給你的。」
雪看到光樺手上拿著一大袋:「不過,你還買真多。」
「我不知道雪想要吃什麼,所以每樣都買了一塊。」
雪:「……」
齊澄一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說道:「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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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詹子邵特地打電話給秦慎:「我今天遇到一個客人。」
秦慎不著痕跡地蹙緊眉頭:「和我有關係?」
詹子邵笑得特別開心:「嗯!跟你完全是不一樣類型的男人!」
詹子邵想到白天來到咖啡廳的男子,讓人難以忘懷。
那個時候,他一邊包裝,一邊問道:「怎麼會買這麼多塊蛋糕?」
「因為喜歡的人喜歡吃甜點,可是又不知道她想要吃什麼,所以每塊都買了。」男子有幾分害羞地撓了撓頭髮。
他先是一愣,回想自己做這種討女孩子歡心的事情,純粹不帶任何金錢和慾望,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詹子邵忍不住感慨:「真是一個純情的土豪啊!」
秦慎:「……」
於是,直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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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誕生一位苦逼男配╮( ̄▽ ̄)╭
而且戲份不多。。(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