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40 誤會</h1>
秦慎和高松常常下班時,特別來探視雪的情況,然而對雪而言,秦慎他們與其說是探視,不如說是來監視。
「我不會逃跑的。」雪沒好氣。
秦慎沒把雪的話放在心上,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妳的朋友現在還好嗎?」
「朋友?」
「妳之前不是帶朋友給倪晏治療嗎?」
雪冷淡:「她不是我朋友。」
「不是朋友?」秦慎有幾分意外,雪跟芝菊的互動不像是陌生人。
「嗯,是討厭的人。」
秦慎和高松:「……」
雪翻開雜誌,認真看裡頭的內容。
高松好奇地問:「那麼為什麼還要幫她?」
雪的眼神死寂,淡淡地說道:「因為我欠了某個人人情,而她對那個人而言,很重要。」
齊澄一所重視的人是芝菊,自己曾經欠了齊澄一人情,在他消沉,無法面對芝菊時,幫他一把,也是理所當然的。
氣氛突然變得死寂沉悶,高松伸手撓了撓臉,向秦慎發出求救的訊號,秦慎連看也不看高松一眼。
「出院的時候,記得要回來公司上班。」
雪有點意外:「我還以為自己被炒魷魚了。」
「還有,回到公司之後,回到原來的職位。」
雪想起那些秘書的碎嘴,心情很複雜。
這時,高松開口,甚至90度鞠躬道歉:「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的錯!」
雪的思緒被高松打斷:「什麼?」
秦慎沒有解釋的意思,高松硬著頭皮說道:「出國的時候,我忘記跟妳說,妳是暫時被調去實姊的部門幫忙,讓妳誤會了,對不起!」
雪很快地整理整件事情,最後歛下所有情緒。
「沒關係。」
高松很驚訝,沒想到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畢竟出國之前,你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總會疏漏一兩件事情。」
高松很感動,沒想到雪這麼善解人意:「雪。」
雪補上一句:「倒是賠罪的禮物,不可以忘記。」
高松:「……」
雪看向秦慎,問道:「實姊那邊沒有問題嗎?」
「放心吧,實姊那邊沒有問題。」
「……」高松默默地瞅著說謊不打草稿的男人。
實姊怎麼可能答應讓雪回到原來的職位,哪會沒有問題,是大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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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倪晏發現雪的恢復情況良好。
「可以出院了。」
雪如同囚禁許久的犯人獲得大赦般,眼眸閃閃發光。
「……妳也太誇張了。」
「很多事情不能做,更何況你又沒收我的筆電。」
倪晏心虛,這件事情是秦慎要他做的,秦慎覺得不沒收筆電,雪肯定會閒不下來。
「芝菊的狀況如何?」
「她看到某些東西還是會受到刺激,不過開始漸漸恢復記憶。」
「嗯。」
「不過,沒想到芝菊的父母,兩位都是律師。」
「是啊。」
「他們在業界赫赫有名,常常同時出庭。」倪晏想起芝菊的父母常常各自幫原告和被告辯護:「這樣夫妻的感情生活還好嗎?」
「所以,你沒發現他們快離婚了嗎?」
倪晏:「……」
-
齊澄一看了芝菊的側顏,笑容中有幾分勉強,她的父母努力跟她找話題引起她的興趣,拿出以前的照片,嘗試讓她找回記憶。
齊澄一注視一會兒,隨後準備離開,經過走廊的轉角時,雪雙手環胸,瞥了他一眼。
「像個偷窺狂一樣偷偷摸摸的。」
齊澄一:「……」
「假如在意的話,為什麼不進去看她?」
「我可不希望醫院又多了一位傷患。」
「也是,芝菊的父親肯定會揍你。」雪的眼眸帶著笑意:「不過,她一直在等你。」
齊澄一沉默。
「她想見你,好歹你是她的男朋友。」
「就算見面了,也無話可說。」明明知道她失憶是自己的錯,他哪有什麼臉去見她?
「比起你像偷窺狂一樣,倒不如去見見她,讓她心情好點,對於恢復記憶也有好處。」
「我不是偷窺狂。」這個女人不損他就會渾身不對勁是不是?
雪呼出一口氣:「不管怎樣,還是去見她吧。」
「我知道了。」
「真讓人不省心。」
「妳沒資格說我。」
儘管這麼說,最後仍然是雪逼齊澄一一起到病房探視芝菊。
「芝菊,妳有沒有比較好了?」
芝菊一看到齊澄一時,很驚訝,隨即露出笑容。
「嗯!」
雪注視芝菊的笑容,比起之前的勉強,這次是真的開心地露出笑容。
然而,齊澄一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芝菊看穿齊澄一的想法,換個話題:「警局的工作很忙嗎?」
「還好。」
「嗯。」
哪怕沒有話題,只要能在一起就很開心。就算失去記憶了,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充滿悸動。
雪看到齊澄一和芝菊的相處情況還好,她也不打算待在這裡當電燈炮。
「我先出去一下,等等再回來。」
「等一下!」齊澄一跟隨在雪的後面,離去之前,看了失落的芝菊,有幾分彆扭的撇開視線:「要快點好起來。」
芝菊臉紅:「嗯。」
當齊澄一關上門之後,芝菊隱約聽到齊澄一和雪的聲音,忍不住猜測齊澄一和雪之間的關係。
芝菊很在意齊澄一和雪,連倪晏進來巡房都沒有注意到。
倪晏注意到芝菊失神:「怎麼了?」
「倪晏醫生?」
「對了,我記得小雪來探視妳,怎麼沒看到她?」
「她跟另外一個人出去了。」芝菊的眼神蒙上一層陰影。
「秦慎,聽到了吧?雪不在這裡。」
「那麼我先走了。」
這時,芝菊叫住秦慎:「等等,她會回來的。」
秦慎看向芝菊,揚起微笑:「那麼妳介意我在這裡等一下嗎?」
芝菊微笑,看上去有幾分虛弱:「不介意。」
倪晏幫芝菊做檢查時,對她說道:「妳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麼我的記憶……」
「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不要太急,這樣對妳的記憶沒有幫助,而且會有壓力。」
「我知道了。」
「對了,妳跟小雪是什麼關係?」
「我跟她……」芝菊對雪的印象仍然很模糊。
倪晏微笑地問道:「是朋友嗎?」
芝菊先是一愣,想起自己失憶是因為雪的關係,加上自己住在這間醫院也是託雪的福。
然後,難得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嗯,是朋友!」
「果然沒錯。」倪晏也露出笑容。
而待在一旁的秦慎和高松,異常沉默。
〝她不是我朋友,是討厭的人。〞
雪的話,此刻清楚地回響在秦慎和高松的耳邊。
「果然,雪的朋友都是很特別的人呢。」秦慎覺得挺有趣。
「老大……」這個應該是幸災樂禍吧。
-
當雪回到病房時,意外看到秦慎和高松。
「你們怎麼在這裡?」
此時,秦慎帶著笑意:「雪,芝菊小姐剛才說,妳是她的朋友呢。」
雪看見芝菊一臉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又看見秦慎饒富興味的表情。
「妳要這麼認為就這樣吧。」
這時,芝菊露出燦爛的笑容:「嗯!」
雪想到一件事情:「還有,之後妳出院,那傢伙跟妳約周末出去玩。」
芝菊很意外,眼眸中充滿驚喜:「真的?」
「嗯。」
雪的心情很複雜。
芝菊的笑容過於絢爛奪目,比起一直待在陰暗處的她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是不是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她也能像她一樣露出那樣的笑容?
離開芝菊的病房,秦慎看向雪:「我聽倪晏說,妳出院了。」
「嗯。」
「那麼下星期就來上班吧。」
「嗯。」
秦慎注意到雪的不專心,想起她和芝菊的互動。
「沒想到妳交到的朋友,性格都跟妳完全相反。」
「是啊。」
溪溪和芝菊都是性格特別開朗的女孩,她也不曉得為什麼會跟他們那麼要好,之所以認識他們,都是因為齊澄一的關係。
雪漾起淺淺的笑痕。
「妳能像芝菊小姐他們那樣,那就好了。」
「可惜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還真可惜。」
假如雪也能那樣笑著,無憂無慮的,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