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71 出院</h1>

    這段期間，在秦慎的照顧下，雪的狀況好了許多。

    「雖然好了許多，但是該進行的治療不可以中斷！」陳璇再三叮嚀，畢竟雪的不良紀錄太多了。

    不等雪開口，秦慎微笑說道：「我會帶她過來治療。」

    陳璇不得不感慨：「有了男朋友，果然就不一樣。」

    雪想要開口反駁，秦慎的手放在她肩膀上，力道加重了許多。

    雪：「……」

    「雪，以後遇到事情，要試著學會說出來，別壓在內心，最後爆發出來。」

    「嗯。」

    「除了秦慎先生以外，齊賀先生他們都很關心妳，雪，妳是很幸福的人。」

    雪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她是幸福的人，一時之間說不出那是什麼心情，有幾分酸澀。

    離開診間，秦慎牽著雪的手，照顧雪的日子中，他們已經習慣這樣的小動作：「剛才在想什麼？」

    雪抬眸注視秦慎如刀鑿斧刻般側龐，她想起陳璇剛才對她說的那句話。

    〝雪，妳是一個很幸福的人。〞

    「沒有。」

    秦慎輕笑，沒有繼續追問。

    秦慎坐在駕駛座，單手熟練地操控方向盤，詢問身旁的女孩：「今天是芝菊出院的日子，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

    「假如妳會怕的話，不要勉強。」

    「沒關係。」

    上次秦慎帶雪探望芝菊時，雪的臉色不太好，只要有點聲音就會受到驚嚇，總是不自覺地抓緊他的手，雖然沒有被其他人發現，是雪掩飾很好罷了。

    當抵達醫院時，發現芝菊他們正走出醫院門口。

    芝菊很驚訝，眼眸中是興奮：「雪也來了？」

    齊澄一微皺眉毛：「我記得她今天複診，她該不會又沒去診所了吧？」

    齊賀微笑：「放心吧，秦慎會盯著她。」

    齊澄一不免感慨：「沒想到秦慎管得動雪。」

    想想，雪那種冷死人的個性，有誰受得了？

    雪走到芝菊的面前：「那件事情真的很謝謝妳。」

    芝菊佯裝生氣：「妳要說幾次謝謝，都已經過去了，以後不准再提了！」

    「謝謝妳，芝菊。」

    「不要說謝謝，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雪的眼眶有點紅，面對芝菊，她向來想要離她遠一點，不是討厭，而是自慚形穢，芝菊是在陽光下燦爛又耀眼的存在，而她始終在那條陰暗的小巷。

    「今天媽媽要煮豐盛的大餐，要不要一起來我家？」

    這時，秦慎走到雪的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今天我還要帶她去其他地方，抱歉，她今天不能慶祝妳出院。」

    芝菊面對秦慎有幾分侷促：「啊，好，沒關係。」

    秦慎微笑，一手攬過雪的肩膀，跟她一起走回車上。

    齊澄一看見芝菊一直盯著他們的背影：「怎麼了？」

    「秦慎先生很關心雪。」她想，秦慎肯定是很喜歡雪吧，在她陷入低沉的時候，耐心陪在她的身邊，陪她一起接受治療。

    「大概是因為工作一段時間吧！」齊澄一沒有想太多，只見芝菊一臉嫌棄的樣子。

    「喂，妳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芝菊對齊澄一早就不抱希望：「你的腦袋都用來辦案了吧。」

    齊澄一不懂為什麼芝菊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秦慎低頭，注視她的神情：「還好嗎？」

    「嗯。」

    「剛接受完治療，妳也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

    雪點頭，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當芝菊狀況穩定的時候，伯母把我和芝菊都唸了一頓。」

    「嗯。」秦慎也想起那天芝菊的母親氣得眼眶都紅了。

    「伯母唸我，我的內心反而比較踏實。」

    「下次遇到什麼事情，要找我商量，懂嗎？」

    「嗯。」

    「還有，我準備在妳的手機裝上定位系統。」

    雪默默的瞥了他一眼。

    「這幾天，好不容易才抓到紫翠，我想白謹最近會有動作，妳覺得呢？」關於幫派的事情，秦慎沒有因為雪的病情而避諱，選擇直接告訴她。

    「我也是這麼認為。」紫翠在幫派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不可能沒有任何行動。

    「現在白謹那邊的人肯定盯著妳不放，畢竟紫翠是打算槍擊妳之後，才被逮捕。」

    「嗯。」

    「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妳的性命，我也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待在妳的身邊，而且這是妳的隱私，妳不願意，我再另外想辦法。」

    「我以為你會直接定位。」沒想到秦慎會跟她商量。

    「我不想犯罪，而且我也不想做出會被妳討厭的事情。」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行蹤被掌控。

    突然之間，氣氛變得有幾分尷尬，雪不再說話。

    雪仔細一想，假如秦慎在她的手機定位，那麼假如她出面當誘餌的話，是不是更容易抓到白謹？

    「雪，我是為了保護妳的安全，不是為了讓妳做危險的事情。」

    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做錯壞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樣，變得十分心虛，怎麼她一想做什麼，秦慎總是馬上看穿？

    「我不至於為了抓到白謹而讓妳當誘餌。」

    「但是，這麼做不是更快抓到他？」

    「我不會讓妳冒險。」

    之後，不管雪怎麼說，秦慎十分堅決。

    「對我來說，妳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會讓妳陷入任何危險。」

    他不想再像這次一樣，當他得知整件事情的始末時，他的心臟都快停了，假如沒有芝菊的出現，雪就會死了。

    -

    當天晚上，秦慎和齊澄一互通電話。

    「好不容易才抓到紫翠。」

    秦慎語氣略為冷淡：「當初紫翠舉辦的那場派對可以一次抓到很多人，你們警方打算放長線釣大魚，浪費不少時間。」

    「畢竟涉及不少政商名流，你以為我們很容易？」

    秦慎不以為然。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時候，傳來敲門聲，雪打開房門，看向辦公桌的男人：「睡覺。」

    「我知道了。」

    不等齊澄一說什麼，秦慎直接掛斷電話。

    齊澄一傻眼：「喂！喂！」

    齊賀看向齊澄一：「怎麼了？」

    「秦慎居然掛我電話！」最重要的事情都還沒說到！

    「時間也很晚，你也該睡了。」

    齊澄一撓了撓頭髮：「我知道了。」

    只要一待在家裡就是會被催吃飯、催睡覺，什麼事情都被管得死死的。

    想到這裡，齊澄一突然想到剛才那個聲音好像是雪的，他漸漸瞪大眼眸。

    「該不會秦慎和雪在一起了吧？」

    「就算沒有在一起，大概也差最後一步了。」

    「沒想到。」齊澄一覺得不可思議。

    齊賀瞟了齊澄一一眼，這傢伙遲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