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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春色盈满园

    到了湖岸,皇帝惊诧地与同样等着上船的男人对视。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

    “都离开京城还能遇见你。”皇帝莫可奈何道。

    “证明你我有缘。”

    刚说完,皇帝便轻哼:“呵,不如你告诉我此时该怎么称呼你方合适。”

    弘睿也震惊,他俩竟然认识?

    “唔”他蹙眉苦思,此处人流来往不断,总不能像往常那样称作天帝:“就作乙华吧。”

    “噗。”皇帝以扇挡脸,忍俊不禁。取名取得那么随便,直接把自己的法号合二为一的,也只有他了。

    青华大帝斜晲他一眼,毫不在意:“那你呢?”

    “我?鸿燕。”

    “竟与当今圣上同名,莫不怕圣上治你欺君罪?”清华大帝语带讶异地调侃。

    被他这一提,才想起哪里不对。他笑笑,面色不改道:“呵呵,鸿指鸿鹄,燕为燕子。况且我这名从小用到大,天高皇帝远,怎么也管不到我这来。”

    “既然都是认识的,就一起来坐呗。”船家道。虽觉得互相认识的人还要询问姓名很奇怪,但没多问。他载过的船客众多,没少遇到行为怪异的,这样的人,多得他再也懒得一一过问了。

    船舫非常大,除了提供食物,也有歌舞助兴。

    歌姬舞姬个个貌美如花,腰细如柳,檀口含香。清风吹过激起罗裙飘飘,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

    听到她们的歌声,他就想起了清莺的嗓子,比她们还清灵动人,如翠鸟弹水,声声流过心间。

    清莺的表情有些落寞,弘睿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清莺抬首与他对视,笑得温和,转头又继续用食。

    饱餐一顿后,清莺走到船头赏景,弘睿跟了过来。

    站了一会,清莺又回到船舱,搬了两张凳子,并排一块。

    甫落坐,弘睿就移凳子到清莺后头,从后抱住他。

    清莺一震,回眸瞟他一眼。由于靠得太近,清莺的嘴角不其然拂过他的唇。

    他的脸瞬间红得似血,转过身不去看弘睿。,

    弘睿喜不自胜,揽得更紧,趁着四下无人,手缓缓划过他身前,唇落在他颈侧舔砥。

    清莺捉住他双手,徒劳地制止他。假如清莺能说话,一定会嗔骂他禽兽。

    他的手一分分袭向他衣衫交襟处,朝内延伸,直到遇到阻滞。

    无需犹豫,手指恶意地曲起,拧住。

    清莺陡然一抖,倒吸一口凉气。孤月当空挂着,投下清辉,映着地下纠缠不清的一双人影。

    撩开他的裙摆,往他的里裤探去,扬起邪笑:“你湿了。”

    身体因他而变得敏感,害他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碰触。

    船舱内燕语高唱,掩去引人遐想的喘息;云袖飞舞,为外头的缠绵蒙上轻纱。

    弘睿暗自庆幸他不能说话,否则他羞人的呻吟声叫他人听见可如何是好。

    正好贴着清莺的脊背,身下硬物无可避免地抵着他,清莺摊在他怀里,无力地承受。

    他后仰脖子,倒在弘睿肩上,更方便让弘睿一逞兽欲。

    例如让他抚摸那光洁的天鹅颈,沿着月儿洒落的银辉,一路蜿蜒而下,扫过几乎没有的喉结,描绘着他脖颈优美的轮廓。

    才尝过两遍,就足够让他恋恋不忘。不想就地正法,让其他人有机会窥见他的春光,他刹住手:“待会找个地方吧。”

    谁知他口中的“待会”是一个时辰后

    话虽如此,他们倒是玩得很尽兴。

    刚回到御史府,弘睿长臂一伸,把将要跨进房里的左灵挡在门槛前,抽出衣襟内的丹青甩到他身上:“自己找凉快的地儿待。”

    话落,迫不及待地抱起清莺,回到房里,扔到床上。

    左灵手执一幅画,面上显露几分痴傻几分迷茫。

    清莺凑向前盯了一眼。

    那是一副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的面貌。

    画上男女绾椎髻,着短袖短衫;于他们四周,房屋建于水上,靠数根木桩高高架起,一间并一间,紧紧相连。

    “这画工的家业乃运卖丝绸,而这丝绸之路道阻且长,途径佛逝,停留一些时候,把所见所闻,尽倾手中绢纸。”

    清莺看着那幅画好久,每一个角是一个故事,既长又多,无法一一赏完。,

    “敢烦姑娘一件事。”

    清莺瞄了他一瞬,又转头看画。

    “就是,那颗玉石,能不能借给我?”

    他歪着头,满脸不解。事实上,无需他询问,左灵也会解释:“亏得那颗玉中灵气,我才能顺利化形。我想把它用在这幅画上,让它也能化形。”

    江南灵气浓郁,极适合修行,然而比起江南,吸收这玉石内的灵气似乎能更快修成。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并非源自玉石的灵气,而是青华大帝注入的法力。

    “不过你别担心,这灵气是源源不绝的,一旦流出很快又会填补上。”不知他是否忧虑这点,他补充道。

    懒得细想,清莺解下腰带上的玉佩,递给他。

    原本以为遇过一次就该习惯了,即使还未习惯至少还有心理准备。

    然而他怎么都无法预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只怪事情发生在他起夜时,正待回床,耳边便响起陌生的声音。出声也就罢了,竟然还突然冒出一个人影,站在他跟前。

    没等他吓哭,就两眼上翻,晕了过去。

    这次弘睿再也无法隐忍,不是他听见开门声而醒来,清莺的脑袋大概会裂成两半。

    “你们!”说了两字,他就不知如何接下去。抱着他,睡意全消。

    “对不起。”和左灵一样真挚的语气,却是截然不同,不苟言笑的表情。

    他不晓得从何骂起,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要是再怪罪他人是不是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怀中人把自己揽紧,连梦里都不能安稳。他是否又要感激他们让清莺主动依靠自己?

    “没事的,清清不怕。”拍拍清莺的背部,他柔柔地,在清莺耳边诱哄,酥酥麻麻的声音,似真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攥紧衣衫的手松了许多。

    明显与他们不同的服饰,上身未着寸屡,下裳则围布裙,饰以各种绚丽花纹,并挂上许多华丽装饰。

    他五官深邃,刀削般棱角分明,一身白肤衬着壮硕肌肉。虽白嫩,却不减阳刚气息。

    “与左灵不同,我的原身是画中的三佛齐,属于一个国家。”正因如此,他的力量比左灵更为强大,使用范围也更广。,

    “你们就随中原人的说法,称呼我为室灵。”

    不知许浩是否知道他府邸盛产地灵?

    “三佛齐和容国交情甚好,不知你们可有兴趣去那里游一圈?”

    “好啊。”鸿燕丝毫没多想。早知三佛齐常与容国有各式的贸易来往,只是一直没机会去那里。毕竟两国之间隔山隔水,一来一回不知要费多少时日,身为一国之君繁务众多,实在抽不开身。

    “临时决定,也没什么准备。我会在你们身上施法,能在当地居民眼中幻出与他们的风俗相同的模样。语言也无需忧虑,能与容国来往,自然是懂得汉文的。”

    他取下颈饰镶着的红宝石,稍稍抛起,再弹到墙上。

    本就泛着红光的石子撞上墙后光芒大盛,覆上一大片墙壁。石子顺势弹回他手中,他接过重新置入颈饰。

    清莺注视那抹光,被璀璨的色泽迷了眼。

    刚踏进光内,再步出,海水的腥味便扑入鼻尖,抬眼一望,尽是简陋的木制建筑物,船儿悬在水上摆荡。

    “此处是满剌加,担心我们出来的方式吓到人,因而选了较为荒僻的这里。”转头见几人已满头大汗,他猛然忆起一件事:“啊!忘了说这里常年炎夏,所以”就别穿那么厚了。

    且不论风俗习惯的不同,在外头只穿中衣,甚至里衣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鸿燕面向青华大帝,微微一笑。

    青华大帝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用法力替人驱热的地步。

    他长指一弹,引阵阵凉气罩在他们身上,瞬间凉爽许多。

    放眼望去,此地的环境着实比他们的差太多,远近只有零散几间房子,土地贫瘠,生机难觅。

    清莺手伸向后,偷偷扯弘睿的袖角。

    “嗯?”他回首看清莺,发出了个韵尾微扬的单音。

    稍微沙哑,却磁性十足。即使只是一个音节,仍让清莺听得有点酥软。

    他表情微赧,摸着肚子,做了个口型。

    “饿了?”

    清莺睁着大眼,猛点头。

    “正是晌午,也该吃饭了。”室灵听见了,笑问:“捕些鱼来试试野味如何?”

    鸿燕跟着笑,却没回话。青华大帝瞄了眼,道:“有何不可?”

    “哦”鸿燕习惯性地抽出扇子搧风:“那你们去吧,用你们的灵力怎么也比我们这些凡人轻松许多。”

    “这倒没问题。”说着,青华大帝拉着鸿燕的手,不由分说地向着海水走去:“来吧。”

    左灵跟了过去,头也不回道:“你们就待着吧,用灵力比较快。”

    看着几个走远的身影后,弘睿环顾四周,找了一棵树靠坐,牵着清莺的手,让他也坐下。

    然而不是让他直接坐在一旁,而是躺在他胸前。

    初时清莺略有抗拒,在力不敌他时索性放弃了。

    “我听闻曾有高僧到佛逝学习佛法,历时六个月。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位,来过此处的僧人可不在少数,想来这里与我大容的文化还有些相似之处。”

    “佛逝国的兵力极为强盛,虽被称为海上帝国,但同时擅长陆战与水战,实力不容小觑。”

    对于佛逝的知识,他知道得贫乏,想给他说故事,也不知怎么说起。

    “我倒是听过一个传说,有点可怕,你听不听?”

    清莺在他怀里颔头,如若磨蹭他的胸膛。

    弘睿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故事来自当地极有名气的城镇,传言那里有个难产而死的女子。”

    她姿容端丽,唯肌肤过于苍白,如同她一身素白曳地罗裙,衬着墨染杏眼,显得分外诡魅。

    她菱唇艳红欲滴,仿若鲜血凝成。

    “哇哇——!”婴儿啼哭声响在耳边,连附近的狗儿都跟着躁动不安,一声接一声地狂吠乱叫。

    远处女子柳腰款款扭动,罗裙飘扬,裙下玉足随之隐现。

    正逢谁家孩子初生之时,全家人皆围在产房外守候。

    花香伴着血腥味,在四周飘荡,所有人都专注在产房内的动静,谁也没去在意。

    半晌,那撩人芬芳缓缓隐去,只余愈来愈浓的恶臭。

    一只素手牵起男子粗糙的手腕,他回过头,瞥见女子浅笑盈盈,于他耳畔呵了声气。

    他双眼茫然,随着女子的脚步移动,抛下身后人群,抛下为他承受锥心之痛的妻子。

    当产婆抱着襁褓出来,两人早已远去。

    红唇张开,化为血盆大口,露出两侧尖而长的獠牙。

    “啊!”他吓得肝胆欲裂,想逃开,奈何被制住,只能任由那獠牙刺入颈窝。

    清莺眯着眼,滑下他胸口,双手先是撑在他腿上,待头枕着他大腿时才放开。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无聊得犯困了。

    大掌落在清莺头上,上下移动,极尽温柔,深怕力道稍大点会弄碎了。

    “想睡就睡吧,能吃了我再叫你。”将那长及腰的秀发仔细地挽起搁在腿上,又抽出巾帕折叠好蒙在他眼上。

    不知道他们捕得如何了,那么久都不回来。抑或见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少得可怜,因而刻意给他们制造这次的独处?

    思及此,他忍不住笑了,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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