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43 懷孕</h1>
「妳有了?」楊鴻坐在榻上,瞪大眼睛,握著躺臥在床上的董玉兒的雙手,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渾身都像通了電般顫抖起來。
董玉兒「嗯。」的一聲,害羞得低著頭,玉手輕輕拂著微微突起的肚子,好像在感受生命的喜悅,嘴角淺笑,溫和模樣,散發出母親的光輝,過了半晌,她才柔聲解釋道:「前些日子身體就有點不對勁,我本來就懷疑可能是有了,今天婆婆請了大夫來看,這才確認是真的,說是有兩個月了。」
「兩個月?」楊鴻一聽,心中細細推算一番,想到只有那時回京馬車上的荒唐的時間才對得上,不由自主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神情。
董玉兒一見楊鴻表情變化,便知道楊鴻心中所想,臉一紅,腦一熱,打著楊鴻一下,道:「就你這個混蛋,喜歡胡搞瞎搞,害得人家……」
話未講完,董玉兒便「啊。」的一聲,被大手拉進楊鴻懷裡,她下意識就道:「小心點啦,等等傷著了該怎麼辦?」
她模樣像極了護犢的小母豹,表情頗有責怪之意,楊鴻不講話,雙手將董玉兒微微抱著,側臉靠在她得俏臉上,對著耳朵吹了口氣,打趣道:「可我喜歡胡搞瞎搞,也要有人願意啊。是不是?」
「你……」
董玉兒被楊鴻一陣吹的發癢,身子軟了大半,聽見楊鴻打趣她,正要回嘴,可話未出口,她自己就突然閉了嘴不講話,靜靜躺在楊鴻溫暖的懷抱裡,享受著片刻的溫存。
每次講下去,不是我輸,就是被佔便宜,我不講了,哼!
「你怎麼不說話啦?被我說到無言以對了?」
「累了,不想跟你鬥嘴,反正拼不過你……」
「那我們不鬥嘴,改親嘴好了……」
「什麼?……嗚……嗚嗚……」
楊鴻快速俯身,輕輕的含住美人嬌唇,片刻間,便打開牙關,緊緊纏繞住那頑皮的香舌。
董玉兒被突襲到來不及,只能以眼睜睜看著楊鴻將自己的嘴完全堵住,任由他肆意品嘗。
兩人吻著吻著,都動了情,分開嘴時候,香津還牽成絲,眼裡滿是濃情蜜意。
只差一點火花,可能這乾柴就要化成大火。
董玉兒率先冷靜,警告道:「你可不要衝動,我現在可是有孕呢。」
她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真是的,這點輕重我還是知道的。
楊鴻無奈,輕輕挽住董玉兒的腰,將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脖頸,道:「我知道,我沒有這麼傻,我只是親一下,就只是親而已,剩下的可沒想。」
楊鴻打著保證,董玉兒卻觸到那堅挺之物,她狠狠捏了它一下,權當教訓,嘴裡喊著:「才怪,你看看你這個不安分的兄弟又出來亂啦。」
「這……」楊鴻一痛,嘶著牙,卻只能默默認罪。
身體太誠實,果然不好啊。
「哈哈哈──」看著楊鴻,臉部扭曲,既無奈又痛苦的樣子,董玉兒笑了。
……
春去秋來,原先翠綠的樹葉漸漸泛黃凋零,大地萬物紛紛結束榮景,邁向新的生命階段。
董玉兒已然有了九個月身孕,她一身寬鬆的淺色衣袍,柔柔的貼在大肚子上,半躺在床榻,臉上素面無妝,柔和笑著與前些日子到訪的唐雅說話。
作為董玉兒的救命恩人,唐雅在楊府的待遇很好,來京的這幾天便住在楊府的別院裡,陪著董玉兒聊些家常或是一些趣事。
「玉兒,你知道我今天上寺禮佛遇到什麼了嗎?」
「遇到什麼了?」
唐雅拉著董玉兒的手,興沖沖道:「我遇到玄林大師了,那可是長年遊歷天下,要找都很難找到的高人啊。」
「高人?」董玉兒關愛地摸著自己的肚子,漫不經心地抬起頭,疑惑道:「什麼高人?」
唐雅不受董玉兒態度影響,興奮道:「你是京城人,竟然不知道玄林大師?人人都說他可以看破每個人的氣運,點出他的福報與劫難,更有人說他連未來子孫的運途都是瞭若指掌呢。」
董玉兒不可置信中夾帶著興奮,微微起身靠前,問道:「有這回事?那你想必是給他算過了,他說怎樣?」
見董玉兒如此問,唐雅面露可惜道:「我是有問,可大師他不願意說,說我不是有緣人,不能知道那些事。」
「那這樣有什麼值得你興奮成這樣的,你又沒算到命!」董玉兒失落的靠回枕頭,輕輕撐住自己的身子。
「可他到是告訴我一件事,說是有關唐家的命途呢。」
「什麼?唐家的命途?他為何要告訴你?莫不是這才是有緣的?」
董玉兒隨口一猜,便猜中了,唐雅點著頭,神神秘秘道:「大師說了我唐家未來十三世的命途,九世之前唐家會蒸蒸日上,直到十世時,會有違反天理的異變,直接讓唐家成為榮華富貴享不盡的世家大族……」
「真的這樣講啊?太誇張了吧,你信嗎?」董玉兒張大嘴吧,不敢相信。
唐雅一聽,剛剛興奮的表情已然不見,她嘟起嘴,搖著頭,露出我也有些不信的表情,畢竟整件事講得太誇張了,一般人聽到都會懷疑的。
想著想著,她忿忿不平道:「大師今生的事不提點我,反而告訴我唐家未來幾百年的運途,對我有什麼差別嗎?何況我也不能查證這些事,根本是糊塗帳,我看那位大師說不定是個假貨,傳聞果然不能全信。」
董玉兒安慰道:「也不能這樣說啦,說不定,真要是有緣人才能知道自己的命呢。」
語音一落,兩人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唐雅的聲音突然響起。
「說起命,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姊姊這般福氣,嫁得良人,如今又有孕。」
她說著說著,邊笑邊將手掌便落在董玉兒的肚子上,眸裡滿是欽羨。
「好啊,你又拿我說笑。」董玉兒豎起眉,拍走唐雅的手,嬌聲看著她道:「想生孩子趕緊去嫁人,別在這裡羨慕我,別以為你來京城的目的我不知道,不就是來偷看你那未來可能嫁的夫君嗎?這麼大膽,羞不羞啊?」
「你都知道啦?那……」唐雅耳根泛紅,吐起舌頭,露出尷尬的神情。
「不,不知道。」董玉兒突然否決。
「你明明就知道。好嘛,玉兒姊,想必你肯定也認識那戶人家,你就幫我瞧瞧他們看看,讓我心裡有個底嘛。」
「你……你可真是……」
「好嘛好嘛,我就求你這件事了,女兒家的幸福全寄託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太隨便了,我不放心。」
唐雅邊哀求著,眼眶還泛起晶瑩淚花,董玉兒心中不忍,只好嘆氣道:「好啦,好啦,就那戶姓高的吧,我就幫你探消息吧。」
「真的嗎?謝謝玉兒姊!」唐雅一得逞,便立馬露出笑容,方才快滴下來的淚珠,這會兒已經消失不見。
你這戲精,果然又在騙我!
望著唐雅得意神色,董玉兒滿心無奈,只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