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有时候,我连自己都会妒忌</h1>
卫魏觉得在温以姜面前,她总活得不像自己。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是个爱哭的人,在他面前,似乎就变了样,小心翼翼的同时,她控制不住另外一个她,小心眼又爱哭的她。
唉。
卫魏叹了口气,她没谈过恋爱,不知是不是所有女孩在心喜的人面前,都这样。
心里还想着自己刚才丢人的在他面前哭了,那小脸就耷拉下来。
她的形象真的挽救不回来了。
转动钥匙开了门,一手撑着墙准备换鞋,低下头的那瞬间才发现脚下那双鞋早已没了泥泞,不知被谁清理过,显得干净。
那双眼睛一下又亮了起来,透着欣喜。
她的心思转变得很快,让人跟不上。
“回来了?”
声音温和而嘶哑。
破天荒的,她母亲在家,卫魏抬起头,便看见她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杯水,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马上点头,“嗯,我回来了。”
卫莹喝了口水,抬头的瞬间瞥到了卫魏手里的草莓,“哪来的草莓?”
幸好卫魏她在回来的路上便想好了说词,将手里拎着的草莓往桌子上一放,解释道,“回来的路上同学给的。”
卫莹双手托着杯底,细问起来,“哪个同学?”
卫魏向前挪步,取下手腕里的皮筋把一头散发扎起,嘴上回答的很快,“林子业给的,就当我前两天给他补功课的谢礼。”
林子业她母亲是认识的,幸好林子业模样也长得讨长辈欢喜,她母亲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果然她只是缓缓颌首,没再问下去了。
“做好晚饭再叫我。”
“好。”
目送她母亲回了她的房间,卫魏才松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过一颗草莓放入嘴巴,踏着拖鞋进了厨房。
显然,心情很好。
夜色渐深,远处川流不息的人群喧闹声多多少少会顺着风向传过来,暧昧的灯光笼罩着这片糜烂的街道。
卫魏侧着头趴在书桌上,手指在转动桌面上的笔,一下又一下,出了神,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起了热意,慢慢的,脸颊上就蔓延开了红晕,笔转了一圈停了下来,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
记忆里的触感一下子就涌了上头,长长细细的眉似蹙非蹙。
她突然有点儿嫉妒她的手指了。
卫魏。
你真是个变态。
一口将那指尖咬住,颇有泄愤之意的轻轻磨起来。
紧接着她坐直了身子,手掌支起下巴,望着那栋散发着明黄色的光的房子。
他现在在做什么?
看书吗?
还是和她一样,也起相思?
此时的温以姜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一手轻搭在扶手上,一手随意的翻着报纸。
林叔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今天卫魏来还的那本,他走了过去,“十一少,这是落在茶室的书,是放回书房还是?”
温以姜抬起头,将报纸合起随意一放,朝林叔伸手,“给我吧。”
林叔将书递了过去,”市厅里的苏先生方才来电,十六那天,想邀你参加他的生日晚宴,你看,是让我找借口推了还是?”
十一少不喜欢参加活动,他是知道的,邀约他的人都得看着日子轮着号来。
而那苏先生也曾多次派人来邀约,但都被十一少拒了下去,想不到这次又来了。
温以姜拿着那本书,手指轻轻一捻,慢慢的翻着,“不用推了,回他,十六那晚我会去的,这人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总不能老给人冷脸子。”
“好,我晚点回复他。”
“嗯。”
温以姜翻了没几页,指尖捻着一页,停了下来,盯着书本的页脚,轻笑出声。
林叔难得见他家十一少笑出声,惊讶的眉眼往上一挑,平日见的最多的也不过是他动动嘴角,而那笑也要颇有眼力见的人才能辨别真假。
这下,也不知道什么碰到了他的笑点。
他指腹抹过页脚,三字溜了出来。
温以姜。
端秀清新。
像那个小人儿一般。
他从来没有在书上留名字的习惯。
小姑娘的小心思。
被他发现了。
……
卫魏不太懂自己的心思。
自从见过那名男子之后,便念念不忘,像被人下了咒一般,总是有意无意那人的面貌便闯进她的脑子里,赶也赶不走。
闲来没事,便又开始猜测那男子是做什么的。
从模样来看,他也许是个教书先生。
从他那细长的手指来看,又或许是个钢琴老师。
但从那些工人搬运的物品来看,书最多,他应该是个作家。
不管是做哪样,都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他还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呢!!!
不行。
她要去找他要名字。
说去就去,当天傍晚,卫魏就站在大房子门口,却又一时没了踏进去的勇气。
大铁门开着,各式各样的车子停放在路边,门口进进出出,人来人往,一如前些天搬家的气势。
只是今天的人手里拎着的都是大袋小袋的礼物和补品。
是在庆祝乔迁之喜吗?
卫魏望而却步,不敢上前。
她两手空空这样前来,是不是太唐突了。
就在卫魏打着退堂鼓的时候,先前进去的一批人突然退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朝客人点点头,客气而不失气势的开口说道,“对不住了各位,十一少今日身子不适,没办法接待各位了,还请各位早些回吧。”
有人听了,面露担忧,紧张地追问,“哟,十一少没什么大碍吧,是不是前些日子搬家给劳累着了,林管事你看,需不需要我请市里的医生来一趟,给查查身子,也好有个安心。”
“谢谢张老板的关心,医生方才来过了,说是十一少昨天夜里不小心感了风寒,让他清净两天休息一下便好了。”被称呼为林管事的眼力很好,一群人中找到了问话的人,礼貌的暗示着。
对方有些愣住了,似乎很奇怪林管事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确实也是被惊到了,因为他和林管事往来也不过只有短短两次的照面,而都还是在别的大场面上,听人说那是十一少身边的管事,他远远的瞥上眼的,哪能知道对方竟识他。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各位来的路程也不近,晚了开车不便,还请各位早回吧。”林管事也不管那人还在发愣,看着大家再次下了逐客令。
“啊……好好好……”
“那下次我们再上门拜访吧。”
“……”
反应过来的一群人拉拉扯扯的离开了。
马路一下就宽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