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去尿尿(圣诞快乐)
昨晚黄小善和展风昏天暗地地抵死缠绵,叫得一家人不得安宁。苏爷躺床上闭目养神,盖在身上的被单被撑得老高;二爷一大早起来喝茶;四爷先捂住耳朵,然后干脆跑出去杀人消解火气。
因此展风走后他们儘管都知道黄小善伤心欲绝,但谁也没客气,按顺序压在她身上驰骋,这样日子就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一天。等黄小善从四爷屁股上睁开眼时,看过天色,她惊叫一声,见鬼似的从床上滚下来,往身上胡乱套衣服,马不停蹄地跑出房间,往森美兰华39层的观景台奔去。
朝公子正举杯饮茶,被黄家主掀起的阴风刮得很莫名其妙,心想:这人又怎么了?伤心过度终于疯了?哎,能有两天安生日子给他过吗!
苏拉听见女人凌乱的跑步声,出来问:「她呢?」
朝公子慢悠悠地喝茶,不愿搭理某些没素质的粗人。
苏拉知道小肚鶏肠的二爷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便故作恍然大悟地说:「啊,应该去找那个医生了吧,昨天我跟她说欠她一个男人,这狗东西马上就等不及去找填房培养感情了。」
「你!」朝公子作势要拍案怒斥他,想想又作罢了,冷笑说:「你许下这种承诺小心作茧自缚。」
话分两头,李医正要从39层下楼,走近电梯时被他眼尖地看见前天调戏他的无礼女人风风火火地跑出电梯,他马上躲起来目送她跑远后也赶紧风风火火地跑进电梯按下关门键,这才鬆了口气,随后又被电梯中混有男人味的女人香扰乱了心神,一闻便知她刚从男人身上爬起来。李医想出去换另一台电梯坐,可又怕撞上她,便只好作罢。
这个私生活放荡的女人昨天还敢用她不知道摸过男人哪里的手摸他!不想还好,一想他浑身又噁心地泛起鶏皮疙瘩。
黄小善跑上全玻璃结构的观景台,选一架离她最近的观光望远镜高高举向天空,眼睛挨着目镜看天空,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她才发现这望远镜需要投币才能看。她翻遍所有口袋一分钱也没有,于是着急地向周围的游客讨两个硬币,可人家都躲着她还窃窃私语。她生气了,心里駡这些人真小气,连个硬币都不肯施舍,现在路上的乞丐有时候还不要硬币要纸钞呢,她比乞丐可便宜多了。
眼看天空掠过一架飞机,她急得眼睛挨着目镜使劲看天,可看不见就是看不见。然后她听见「咣当」一声,随即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她看向男人,也不跟他假客套了,专心看在空中翱翔的飞机,边看还边流泪。
风,风,你就这样回法国了,还带走我的昂贵戒指。我知道如果我无理取闹地耍赖硬要你留下,你一定会因为爱我留下来的,可我不能这么自私,你爱我,但你放不下心中的信仰。如果硬把你留下来,硬逼你接受拉拉的罪恶,慢慢的,你心里对这个家的裂纹就会变成裂缝,最后只会剩下一肚子埋怨和嫌隙,我真爱你的话又何必紧紧将你抓在手里不放,关闭你翱翔天空的大门。
世上还有大把的坏蛋等着你去抓,况且,飞机票又不贵。
黄小善哭得整张脸跟小桥流水似的,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这时候不赶紧安慰佳人,却有閒工夫思考问题:他是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呢,还是用嘴给她擦眼泪?没办法,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哭嘛。他倒是见过妈妈哭,可当时有他爸在旁边呢哪轮得到他呀。
他这一思考就把表现的最佳时机给耽误了,望远镜的时间到了,飞机飞远了,黄小善也煽情完了,等不及他出手,她自己将满脸的糨糊都抹在衣袖上,然后通过衣袖她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
她,身上套的是小鶏巴的衣服,全身只有鞋子是自己的!
四爷一米九,他的衣服套在黄小善一米六五的身上,难怪她跑起来全身漏风,她也知道了为什么没人肯施舍硬币给她。像森美兰华逼格这么高的国际大酒店突然跑进一个「疯子」,人家没叫保安抓她已经展现出人性善良的一面了。
黄小善想爆粗口,垂头丧气地掩面哀嚎:她疯疯癫癫的这是干什么呀,好好的日子让她过得一塌糊涂,贼老天收走她一个男人,现在又让她颜面丢尽,不带这么玩人的。
垂头丧气让她有机会往下看,鞋底的玻璃很干净,往下看的视野非常清晰,黄小善的肾上腺素飞飈,哆哆嗦嗦地抓紧男人的手臂不敢放开,而且,她,尿急了……
柴泽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调侃说:「原来你会害怕啊,嘿,小黄也有怕的东西。」
「别,别废话,送我去最近的厕所。」黄小善不敢往下看又不想把脸埋进他怀里,于是眼珠子只能投注在男人嘲弄的帅脸上。
柴泽看出她的窘境却还一动不动地站在玻璃上,「小黄要是不乐意看我的脸,也可以依偎在我胸口嘛,虽然你我有点小仇,但我是个心胸开阔的富豪,不介意的,来嘛,来嘛。」
黄小善的脸被他一耸一耸的肩头逗弄地直冒火气,捏住他的脸皮往外扯,「你走不走?大-富-豪。」
「哎呀!」
男人夸张的痛呼惹来许多游客的侧目,黄小善穿着麻袋大的男装,着实不想再丢人现眼了,于是放手不停地催他快点去厕所,她真的要尿尿。
「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江湖规矩!」柴泽抱着软玉温香的女人走进室内,故意站到那晚他们躺过的平臺满脸回味,「小黄,我们什么时候晚上再来重温旧梦吧,白天人多我会害羞的。」
黄小善憋着一口老血,低声下气地求他:「柴老闆,我真的尿急!我一起床就跑这里来了,刚刚又被高空吓到,你就不要再寻我开心了,快抱我……不不不,不用抱我,放下我我自己去找厕所。」
她作势要跳下去,被柴泽颠了颠又倒回他怀里,「别动,你穿这样还好意思在我的酒店里到处乱晃?不客气地说一句,厕所没找到你就先被保安抓起来丢出去了,要不是我认识你,我也会把你当疯子丢出去的。哎,谁叫我认识你呢。」
他说的话好像都是在为她好,可黄小善怎么听完特别想往他得意洋洋的帅脸送上一顿面目全非拳呢。
「好好好,给你抱给你抱,咱们可以走了吧。」
她算是有点摸清这男人的脾气了,他要做的事你要不给他做,他就能揪着你一直话痨下去,说的话还特别有道理,你还反驳不了,上次不让他为自己绑安全带,她就领教过他的嘴功了。
「嗯,这才乖嘛。」柴泽惬意地抱着浑身软绵绵的女人走进电梯,没话找话地说:「小黄啊,按说我虚长你几岁又是个富豪,你其实应该叫我富豪哥哥的,可每次我说一句你就要跟我顶嘴一句,你这样让我很忧伤啊。」
他说完等候半晌也没听见怀中人发半个音,低头见她脸上泪迹斑斑,恹恹的很没精神,心事重重的样子跟昨天的展风一模一样,又因为刚从男人肚皮上爬起来,苍白的俏脸还留有难掩的春情,十分勾人心弦,而且她还穿着男人的衣服……
柴泽脸上无波无澜,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汹涌,哑声说:「你穿男人的衣服真好看。」
黄小善眼波闪了闪,撇嘴没好气地说:「基佬。」
「小黄,不是我喜欢说你,你再这么没素质下去可就真成女流氓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朝逆想想,你这么粗俗他带你出去别人会在背后笑话他眼界低,找的女人不伦不类。」
「你才不伦不类,谁会对抢自己男人还捅自己屁眼的情敌礼貌?我犯贱啊。」
「嘘嘘嘘,你也小声点,电梯里的监控可以录音的,被人听到我捅女人屁眼会坏了我在男人里的行情!」
他说完还呵呵笑,与黄小善因为没了一个男人而丧气的精神完全不同,这人看起来非常愉悦。以前还能儘量不提自己是同性恋,最近却一直拿自己是同性恋来开自己玩笑,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感觉自己和她混熟了可以百无禁忌。
黄小善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要口没遮拦的反復提自己是同性恋,旁人听见了会在背后说你閒话的。人言可畏,即使你是富豪,人家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本来可以避免的事,何必自找麻烦呢。」
「哈,你在关心我!」柴泽高兴地颠了颠她,一口吻在她额头上。
黄小善面红耳赤,捂着滚烫的额头去扯他的脸皮,「你别乱亲我!我没有关心你,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因为我是好人!」
「疼疼疼,放手放手,到了,你不尿尿了?」
黄小善双脚着地后放开他的脸,极其不乐意地嘀咕说:「皮肤还挺好的。」
柴泽听见了,故意把脸凑过去笑嘻嘻地问:「什么,你说什么?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夸我来着。」
「我没有!」她死鸭子嘴硬,把他的大头推开,看过他抱她来的地方后又把人拉回来,「你别告诉我这里是你在酒店的住处。」
「bgo,猜对有奖。」柴泽今天第二次吻她,他其实想抱住她吻个够,还想像那晚一样把舌头伸进她的小嘴里,又怕太放纵自己会把人吓跑,便只能强忍欲望小亲两口解渴。
黄小善没计较他的轻薄而是转身就走,难怪这基佬一路上话那么多,原来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方便抱她进狼窝,打算把她关起来趁火打劫,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大奸商,心眼又坏又多,捅她一次就食髓知味了?
结果柴泽不慌不忙地挪两下脚步挡住她的去路,伸出食指优雅地往她小腹戳了两下,黄小善瞪大眼捂着肚子駡一句「卑鄙」就火速衝去洗手间放水了。
他使一招「一指禅」,不废吹灰之力就把人留下了,志得意满地说:「小黄,跟我斗,你还嫩点。早跟你说过我是用脑子追男人的,追你嘛,连脑子都不用。」
柴泽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橱,耳里听着洗手间急促的尿尿声,食指慵懒地划过衣橱中整齐划一的各式小男装,为难地自言自语:「给她穿哪套呢?挑一套中性一点的吧,太男式了她一定不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