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与其说是思考人生,不如说是思考让他们同意黄小善和他交往的策略。
他翻身倒在黄宅的高端沙发上,手枕在头下仰望天花板,天花板上全是黄小善妖娆的身姿,闭上眼,脑海裏也全是她眼眸弯弯的笑脸。
而现在的她正在房间裏和三个男人抵死缠绵,她的生活真是比她笔下的画还放荡。
裴远气结,在沙发上翻个身侧卧,他根本睡不着,最想做的就是冲到他们房间。
冲到他们房间之后呢?
把他们从小善身上拉开,仰或是,求他们让他加入?
后壹个念头在他脑中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变成漩涡,他痛苦地捂住眼睛,头昏脑胀,陷入连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境地。
像小裴这种程度的纠结是正常反应,黄小善的鸡巴事可多了,想追她不是简单犯个贱就能万事大吉,妳还得有壹条不会早泄的大屌、壹身让她流口水的体魄和壹颗np的心。
小忠夜裏起床上厕所,透过房间窗户看见对面大厅的灯还亮着。虽然大宅经过大先生的改造后处处是“陷阱”,小偷轻易进不来,他依然存了个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理,取来平板调出大厅监控,发现有个陌生青年躺在他们家沙发上。
小忠把镜头拉近,看清青年的脸,脸庞白皙,五官分明,小偷不会有这等姿色,不会是他入睡后家裏来客人了吧。
他披件衣服,出门前往大厅探探。
裴远躺在沙发上左右睡不着,听见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以为是那三个男人又回来轰他走。
他翻身坐起,准备抗争到底。
他们要是敢动手,他就敢还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刺他们壹针!
结果从门后走出的是个面目和善的小哥,而且裴远认得他的脸。
之前躲起来偷窥小善男人的时候见到最多的人就是他,不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从外面回来就是站在庭院裏修剪花草,壹整天裏裏外外地走动,应该是管家。
“请问,”小忠谨慎地问,“妳是哪位?”
裴远礼貌回答:“我是小善的同学,晚上送她回家,时间太晚了就直接住下,打扰了。”实话实说太难为情了,他干脆删繁化简。
“哦。”小忠恍然,憨笑说:“我看着也像是小姐的同学。过夜怎么睡在大厅,先生们没带妳去客房吗?”前头大公子说晚上他们会守门等小姐,让他回屋早点休息。
裴远顿觉尴尬:“没事,我在这裏凑合壹晚就行了。”总不能说妳家先生们轰了他两次,是他赖着不走。
讲真,他从小到大没这么死缠烂打死皮赖脸过,他自己也很震惊自己谈恋爱后会变成这样,爱情这碗毒害人不浅啊。
都是黄小善造孽,关爱情什么事。
“那不行,我带妳去客房睡吧。家裏房间有的是,干吗睡沙发呀。”小忠前头带路,走两步又回头,“跟上来呀。”
“好……”裴远客气两下子就几步跟上小忠,互道姓名后与他攀谈起来,旁敲侧击了壹点未来兄弟的信息。
他可不是死脑筋,不光要正面和他们杠,遇到“情报人员”也要充分利用,反正“猪油”能刮多少刮多少。
淳朴的小忠被间谍了。
住进黄宅客房,裴远脱衣服进浴室冲凉。
大掌撑在墻壁上,在水流下握住自己的老二想着黄小善撸动,越抽心裏不公平的感觉就越强烈,手上的力道也越重。
“小善!”壹道暗沈的低吼,小腹收缩,浓精喷溅而出,被水流打下。
他垂头喘息,看见自己的精液和流水混在壹起,四处蔓延。
把压抑的内热排出去,身体轻快不少,男人的右手果然是万能的。
他围上浴巾走出去躺上床,定了起床时间,闭上眼壹觉睡到闹铃响,撸壹发手枪后果然好睡多了。
早上七点,黄家最自律的李小七准点出门,此时的黄宅还在沈睡。
本来朝公子会比他还早起床出门晨跑,但昨晚因某个众人皆知的原因旷工壹天。
近横走到黄小善门口,昨晚她出去聚餐,直到他回房也没见她回来,壹晚没见就想她了,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近横耳根发热,拧开门把放轻脚步走进去,想说看壹眼睡觉的女人后就走。
结果人见倒是见到了,只不过见到的不是两个,是四个!
黄家自从实行轮班製后,到点了轮到谁谁就去壹家之主的房间侍寝,而昨天是周六,近横预计除了黄小善,还会在床上见到阮颂。
房裏不单有乱七八糟的性爱味道还有酒味,聚餐喝酒了吧,她壹喝酒就胃口大开,势必要拉上几个精壮的男人开无遮大会。
看看这壹床的荒唐,三个当肉垫,壹个横趴在上面左右手各抓壹条男人的命根,更别说床单上还有壹块块干涸的污秽,放浪形骸的程度令人发直。
中国都解放几十年了,还存在这种封建社会大被同眠的恶习,这群人真该拖出去枪毙!
近横甩脸走人,壹屋子骚味,身上都臭了,晦气!
然而更晦气的还在后头。
他在为昨晚他们三个和黄小善关起门来开无遮大会却不叫上他而不高兴,进了餐厅,居然看见个让他更不高兴的人物。
他以为自己气昏头看花眼了,那个和黄小善传绯闻的同班同学裴远居然出现在他们家和小忠壹起有说有笑地摆碗筷!
他暗恋转明恋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黄小善嘴巴馋骨头贱,撑不住男人几下子软磨硬泡。他既然追到家裏,就壹定掌握了这个诀窍!
该死的黄小善,杀千刀的黄小善,妳说过我是最后壹个的!
小忠今晨有个嘴甜又俊俏的小年轻在边上给他打下手兼聊天,心裏特别美,摆好碗筷抬头望见面无表情站着不动的近横。
近横长年顶着壹张别人欠他钱的冷脸,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有黄小善在场的时候才显出点人味儿。
所以小忠没看出他不高兴,正常笑着招呼他:“李先生起了呀,妳先坐着,我去后头端早点出来。”声音十分愉快。
小忠因为不起眼,往往容易让人遗忘,然而他对黄宅裏面那点乱七八糟的腌臜事最壹清二楚。拉拢他虽然对进门没什么帮助,好歹能提供不少情报,比如黄宅七位爷的姓名年龄职业。
近横漠然地走上前坐下,面对桌上的碗筷无视裴远善意的微笑。
裴远回想小忠刚才说过这位李近横是科学家,性子冷,不爱说话。不过两人既然对上脸,谁都不说话不仅不合适还很尴尬,他便没话找话说:“早上好。”
近横:“……”早上不好!
裴远:“昨晚小善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就在这裏住了壹晚。”
近横:“……”黄小善喝醉了为什么要妳送回家,我们家的人都死光了吗!
裴远:“我该怎么称呼妳?”
近横:“……”别跟我套近乎。
裴远:“妳比我大,不如我以后叫妳李哥哥吧。”
近横眼角抽了壹下:哥、哥哥?妳才哥哥,妳们全家都是哥哥!
也不知道裴远是不是在假装缺心眼,近横不想理他的态度那么明显,他不痛不痒甚至还想再做促进友谊的交谈,幸亏小忠端着早点出来了,否则很难预料生气的李哥哥会不会对裴弟弟下毒手。
裴远帮小忠摆桌,小忠壹个劲儿地说:“不用不用,我来我来……”脸上既喜且嗔的,笑开了花。
跟冷若冰霜、就知道闷声吃饭、连句辛苦话也不会说的近横相比,怎么着也该是懂礼貌又爱笑的小裴招人喜欢。
之后进来的是三爷,看见餐桌上有陌生人他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是哪房的客人。
等他坐下后听了裴远的自我介绍,才恍然大悟:这位就是人不在黄家,黄家却壹直有他传说的裴班长!
三爷不像其他人会排外,正常跟裴远交谈,还感概自己离开这么久居然还有机会亲历壹次新人进门的闹剧。
别问他凭什么断定裴远壹定会进门,感觉,感觉懂吗!
裴远问三爷能不能喊他展哥哥,三爷正喝着粥,闻言被喉咙裏的米粒呛到,咳了两声才说:“呃,妳想喊就喊吧。”
低头喝粥的近横捏紧杓子,不高兴展风肯让这个人喊他哥哥,喊着喊着就真成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