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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萬丈雄心 (中年熟男身體描寫,男被性虐) > 13.白與黑(三)

13.白與黑(三)

    <h1>13.白與黑(三)</h1>

    莊運宏招呼幾名黑西裝男子搬來兩把木頭單椅,面對面放在房門兩側,便和黑西裝男人們一起退下,房門輕輕關上。

    狹小無窗的房間裡,只有趙家邦和李勇健兩人,趙家邦面門而坐,李勇健背門而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彼此都沒有說話,冷冷看著對方。

    趙家邦短髮汗濕,凌亂的貼沾在黝黑的額頭,獵犬般的眼神底下,是薄而堅定的嘴唇,筆挺的淺灰色短袖警察制服合身包裹著精瘦結實的身軀,深藍色警褲左腿剪開褲管,白繃帶染血纏綁在多毛的小腿肚,黑色高筒襪底下,黑皮鞋閃閃發亮。

    李勇健已經拿下墨鏡,深刻的雙眼皮底下是疲倦的眼神,臥蠶飽滿肥大,身材瘦高的穿著黑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悶熱的房間裡,氣氛像是要冰凍ㄧ樣。

    “副局長....”李勇健凝視著趙家邦,打破沉默”你應該知道,你有可能走不出這個門”

    “要讓一個人消失.....”李勇健深深看進趙家邦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是太簡單的事情,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趙家邦看著李勇健,沒有說話。

    李勇健說的是事實,所以接下來呢?

    趙家邦飛快的在腦海裡思索,李勇健接下來可能會提出交換條件,這也是趙家邦之所以沒有死的原因?

    那麼,李勇健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無論如何,無非都是要他放過地道盟,不再調查市政府工務局長王茂德。

    只要趙家邦答應這個條件,就可以平安離開,而且對於警察生涯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因為一切都是趙家邦主動追查,沒有人示意,他可以輕易放手。

    除此之外,很有可能李勇健會給他ㄧ大筆錢,或是別的東西,只要答應李勇健提出的條件,不但沒有損失,還能獲得更多,最重要的是,撿回一條命。

    趙家邦深深看進李勇健的眼睛,兩個人如炬的目光,冰冷尖銳的交接在一起。

    屋裡一片寂靜,彼此都沒有說話,悶熱狹小的房間裡,安靜的幾乎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

    李勇健嚴肅的臉上,突然笑了起來,充滿理解的看著趙家邦。

    趙家邦黝黑深刻的臉,也笑了起來,放鬆的靠上木頭單椅,瞭解似的看著李勇健。

    趙家邦神色恢復嚴峻,坐直了身子,緩緩的說"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配合你的要求"

    趙家邦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是,你忘記了,我是警察,你是黑道!”

    “警察跟黑道,一白一黑”

    趙家邦抬頭挺胸站著,冰冷俯視坐在木椅上的李勇健

    ”在我來講,是永遠相互對立,永遠不可能走在一起!”

    李勇健看著趙家邦,眼神放出異樣的神采,他們彼此凝視對方,沉默著。

    李勇健微笑起來,緩緩站立起來,伸出手拍拍趙家邦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房間。

    七彩玻璃燈閃爍亮光,迴旋在吉隆坡舞廳空無一人的舞池裡,空蕩蕩的舞廳大堂,幾個舞女坐在一起聊天,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察站在幽暗的角落,警戒環顧四周。

    舞廳後台小辦公室裡,五六個人擠著小方桌,舞廳經理唐得懷愁悶攤開財務本

    ”自從槍擊案發生以來,舞廳生意受到很大影響”

    “後來又碰到地道盟砸場!”唐得懷看著眼前的舞廳幹部苦惱的說。

    郭麗娜穿著紫色亮片旗袍坐在最後,蓬鬆鬈髮遮住她的側臉,低頭看著紫紅色的指甲油。

    ”雖然張義被抓了,可是警察卻每天站崗,舞廳接連幾個月都賠錢!”

    “吉隆坡舞廳還是趁早賣了吧!”唐得懷喪氣的說

    舞廳幹部們議論紛紛。

    “賣給誰?”

    “新聞鬧那麼大,誰會接手?”

    ‘關門清算一下,有多少錢拿多少錢,大家走人算了’

    ‘就這幾樣不值錢的東西,能換多少錢?’

    “方正集團的吳總,常來跳舞,之前一直說要入股吉隆坡舞廳”

    “吳總?都快兩個月沒來了!”

    “躲我們都來不及,誰敢接?”

    “我接!”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眾人驚訝的一致轉過頭去,看著郭麗娜。

    “我接....”郭麗娜甩動鬈髮,精緻妝容的臉全都從鬈髮裡露出來

    ‘麗娜,妳哪來那麼多錢?’一名舞廳幹部愣愣的說。

    “我是在幫大家解決問題‘郭麗娜笑著說。

    ’唐總....統計一下,算個總數”郭麗娜笑盈盈的起身

    ”看多少錢,再跟我說,下個月開始?我接手吉隆坡舞廳!”

    郭麗娜把白皙的手按在唐得懷的肩膀上,笑著轉身走出小辦公室的門。

    郭麗娜緩緩穿過後台梳妝室,走到舞場大堂,看到張偉強一個人坐在卡座。

    “少爺!”郭麗娜側過臉著對男服務生揮手,指著卡座的方向”威士忌!”

    郭麗娜穿著淺紫色亮片旗袍,笑著落座,穿黑西裝的男服務生送來威士忌,冰塊和兩個酒杯。

    郭麗娜看了張偉強一眼,低頭開了酒,往酒杯倒進兩分滿,幾顆冰塊夾進杯裡,把酒杯推到張偉強面前,張偉強心事重重的看著她。

    “乾杯!”郭麗娜輕輕側著臉,鬈髮落在她紫色旗袍的肩頭”今天要為我慶祝一下!”

    “是嗎?”張偉強端起酒杯,輕碰郭麗娜的杯子,金黃色的液體緩緩晃動”發生什麼好事?”

    “我今天買下了吉隆坡舞廳”郭麗娜甩動鬈髮,開心笑著說”下個月開始,我就是老闆娘了”

    張偉強勉強的笑了一下,抬起頭來把酒一飲而盡”那真的要恭喜你”

    郭麗娜察覺到異樣,笑著的臉微僵,思索了一下,就又微笑起來,仰頭喝乾了酒,把空酒杯放到桌上,靠躺到卡座的高背,目不轉睛看著張偉強,沉默著沒有說話。

    張偉強正要開口,郭麗娜打斷了他。

    “在地道盟手裡.....”郭麗娜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紫紅色指甲油

    ”你是為這個來的吧?”

    “昨天離開吉隆坡舞廳後,就失蹤到現在”張偉強著急的點頭說”所以才來找妳,是不是知道他的下落”

    “救不了的....”郭麗娜抬起頭,看著空無一人的舞池,沉默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說”你可能永遠看不到他了”

    張偉強變了臉,神情木然的看著郭麗娜。

    郭麗娜看著空蕩的舞池裡閃爍的七彩霓虹,她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願意幫張偉強,圖的究竟是什麼呢?

    也許,這正是女人與男人的不同。

    女人可以不求回報,甚至自己也不明白的做出傻事,不像男人那樣精於算計。

    對於男人來說,任何事情總要放在天平兩端去秤,就連愛情也是。

    即使真情真意,海誓山盟,都能夠在前程與事業的考量下,輕易的放棄。

    “除非......”郭麗娜看著舞池,若有所思的說”你能提供他足夠大的好處”

    “好處?”張偉強不解的問。

    郭麗娜轉過頭來看著張偉強,溫柔的笑著。

    “地道盟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郭麗娜笑著說”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張偉強困惑的思索,隨即恍然大悟,又緊皺起眉頭

    “......碼頭....擴建工程.....?..”張偉強喃喃自語的說。

    巨大的貨櫃輪安靜駛過黝暗的港區,像是一道無聲的黑影,通往港區的運河沿岸點亮金黃色的燈,橫跨運河的路橋車水馬龍,河畔豎立著典雅的白色教堂。

    教堂沉重的木門裡面,走道兩旁古典歐式風格座椅前,華麗雕刻的木製祭壇上,耶穌基督痛苦捨身取義高懸在十字架,慈愛俯視跪在底下祈禱的張偉強。

    張偉強抬頭看著頂上的十字架,緩緩的站起來,沉思了一會兒,轉過身走出教堂,拿起電話。

    “您的電話無人應答,現在轉入語音信箱”

    張偉強若有所思掛了電話,信步走到運河邊,坐在河畔的長椅上,看著黝黑發亮的河面,黑色水光反襯出沿岸金黃色路燈倒影。

    張偉強從背包裡拿出小筆記本,翻出陳振華的名字。

    距離教堂幾百公尺外,運河邊磚紅色旅館的一樓咖啡廳,張偉強對著走進來的陳振華招手。

    “張記者!這麼晚打給我?”

    陳振華穿著立領中國風的黑色長褂和黑色西裝褲,笑著坐下來,轉頭對女服務生說”烏龍茶”

    女服務生點頭而去。

    “不是說要發稿嗎?”陳振華靠在方形沙發上,笑著對張偉強說。

    張偉強戴著黑色方框眼鏡,穿著米色格子襯衫和深褐色休閒褲,早上剛剃的鬍渣,沿著兩頰和唇邊又密密冒出。

    “是有重要的事,才這麼晚打擾”張偉強表情凝重的說”趙副分局長失蹤了,可能落入地道盟的手裡”

    “地道盟?”陳振華愣住了,不敢置信的說”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可能因為趙副局長掌握到碼頭工程的內幕”張偉強抬起眼,沉重的對陳振華說

    ”有可能殺人滅口”

    陳振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地道盟為了爭奪碼頭工程,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

    “所以,你找我的原因是?”陳振華看著張偉強,疑惑的問”我能幫你什麼?”

    張偉強看著陳振華,難以啟齒,實在強人所難,但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姑且一試的對陳振華開口。不可能報警,因為沒有證據,也不可能直接找上地道盟,對方憑什麼聽他的?

    “我有個不情之請.....”張偉強緊皺眉頭,兩手打開撐在桌上,深深低下頭,對著陳振華鞠躬

    ”請您放棄碼頭工程!”

    陳振華目瞪口呆的看著張偉強低垂著的頭,健壯的身體俯低在陳振華面前,陳振華的心臟發燙跳動起來。

    就今天招標說明會的情勢看來,市政府工務局長王茂德很明顯偏袒新港公司。市議員林德富遭槍殺後,陳振華的華欣公司朝中無人,勢單力孤,很難力挽狂瀾,碼頭擴建工程這煮熟鴨子就要飛了。

    陳振華沒料到的是,飛走了鴨子,卻掉下肥肉,眼看吃不到鴨子,但送上門的肥肉呢?

    而且不是肥肉,而是健壯成熟的男性肉體,張偉強低著頭求他,陳振華順水人情,肥肉唾手可得。

    陳振華看著張偉強,臉上綻放出笑容。

    “張記者....”陳振華微笑著

    ”碼頭工程,可是我爭取多年的心血,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張偉強為難的抬頭起來,抱歉的看著陳振華。

    女服務生送來烏龍茶,白色橢圓形茶壺冒著熱氣,托盤裡擺放白瓷茶杯。

    陳振華端起茶壺,緩緩往杯裡倒出金黃色茶湯,滿溢出茶香。

    “張記者...”陳振華端起茶杯,閉上眼睛細細嗅聞茶香

    ”我們生意人,講究的是交易公平”

    “有所失,就要有所得”陳振華張開眼睛,看著張偉強

    ”這樣才公平,你說是嗎?”

    張偉強不知所措的點頭。

    “我可以放棄碼頭工程!並且出面跟地道盟談判,要求他們釋放趙副分局長”

    陳振華低啜了一口茶湯,閉上眼睛深品嚥入,張開眼睛說

    ”可是我有條件”

    “太好了!”張偉強著急起來”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忙!”

    “你能幫得上忙!”

    陳振華看著張偉強,露出淫猥的笑容

    ”你太能幫忙了”

    深夜的海風吹拂在臨港的運河上,河畔的磚紅色旅館零落亮出燈火,12樓商務套房的窗前,張偉強若有所思俯看運河兩旁金黃色的璀璨街燈,陳振華從他背後緩緩走來,一把拉上窗簾。

    商務套房房門進來是一個小客廳,靠牆置放L型米色沙發和一張米色高背單椅,茶几對面是電視和酒櫃,沙發隔著牆的背後便是臥室。

    陳振華坐在高背單椅上,穿黑色皮鞋的腳蹺到茶几,眼神迷濛的看著張偉強。

    “脫衣服吧!張記者”

    陳振華聲音沙啞起來

    ”站在我面前脫,慢慢脫,一件一件脫”

    張偉強咬緊牙根,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慢慢走到陳振華面前

    他抬起粗壯的手臂放到領口,解開米色格子襯衫的扣子。

    ___________________

    简体版

    庄运宏招呼几名黑西装男子搬来两把木头单椅,面对面放在房门两侧,便和黑西装男人们一起退下,房门轻轻关上。

    狭小无窗的房间里,只有赵家邦和李勇健两人,赵家邦面门而坐,李勇健背门而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冷冷看着对方。

    赵家邦短发汗湿,凌乱的贴沾在黝黑的额头,猎犬般的眼神底下,是薄而坚定的嘴唇,笔挺的浅灰色短袖警察制服合身包裹着精瘦结实的身躯,深蓝色警裤左腿剪开裤管,白绷带染血缠绑在多毛的小腿肚,黑色高筒袜底下,黑皮鞋闪闪发亮。

    李勇健已经拿下墨镜,深刻的双眼皮底下是疲倦的眼神,卧蚕饱满肥大,身材瘦高的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闷热的房间里,气氛像是要冰冻ㄧ样。

    “副局长....”李勇健凝视着赵家邦,打破沉默”你应该知道,你有可能走不出这个门”

    “要让一个人消失.....”李勇健深深看进赵家邦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是太简单的事情,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赵家邦看着李勇健,没有说话。

    李勇健说的是事实,所以接下来呢?

    赵家邦飞快的在脑海里思索,李勇健接下来可能会提出交换条件,这也是赵家邦之所以没有死的原因?

    那么,李勇健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无论如何,无非都是要他放过地道盟,不再调查市政府工务局长王茂德。

    只要赵家邦答应这个条件,就可以平安离开,而且对于警察生涯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为一切都是赵家邦主动追查,没有人示意,他可以轻易放手。

    除此之外,很有可能李勇健会给他ㄧ大笔钱,或是别的东西,只要答应李勇健提出的条件,不但没有损失,还能获得更多,最重要的是,捡回一条命。

    赵家邦深深看进李勇健的眼睛,两个人如炬的目光,冰冷尖锐的交接在一起。

    屋里一片寂静,彼此都没有说话,闷热狭小的房间里,安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李勇健严肃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充满理解的看着赵家邦。

    赵家邦黝黑深刻的脸,也笑了起来,放松的靠上木头单椅,了解似的看着李勇健。

    赵家邦神色恢复严峻,坐直了身子,缓缓的说"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配合你的要求"

    赵家邦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你忘记了,我是警察,你是黑道!”

    “警察跟黑道,一白一黑”

    赵家邦抬头挺胸站着,冰冷俯视坐在木椅上的李勇健

    ”在我来讲,是永远相互对立,永远不可能走在一起!”

    李勇健看着赵家邦,眼神放出异样的神采,他们彼此凝视对方,沉默着。

    李勇健微笑起来,缓缓站立起来,伸出手拍拍赵家邦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七彩玻璃灯闪烁亮光,回旋在吉隆坡舞厅空无一人的舞池里,空荡荡的舞厅大堂,几个舞女坐在一起聊天,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站在幽暗的角落,警戒环顾四周。

    舞厅后台小办公室里,五六个人挤着小方桌,舞厅经理唐得怀愁闷摊开财务本

    ”自从枪击案发生以来,舞厅生意受到很大影响”

    “后来又碰到地道盟砸场!”唐得怀看着眼前的舞厅干部苦恼的说。

    郭丽娜穿着紫色亮片旗袍坐在最后,蓬松鬈发遮住她的侧脸,低头看着紫红色的指甲油。

    ”虽然张义被抓了,可是警察却每天站岗,舞厅接连几个月都赔钱!”

    “吉隆坡舞厅还是趁早卖了吧!”唐得怀丧气的说

    舞厅干部们议论纷纷。

    “卖给谁?”

    “新闻闹那么大,谁会接手?”

    ‘关门清算一下,有多少钱拿多少钱,大家走人算了’

    ‘就这几样不值钱的东西,能换多少钱?’

    “方正集团的吴总,常来跳舞,之前一直说要入股吉隆坡舞厅”

    “吴总?都快两个月没来了!”

    “躲我们都来不及,谁敢接?”

    “我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惊讶的一致转过头去,看着郭丽娜。

    “我接....”郭丽娜甩动鬈发,精致妆容的脸全都从鬈发里露出来

    ‘丽娜,妳哪来那么多钱?’一名舞厅干部愣愣的说。

    “我是在帮大家解决问题‘郭丽娜笑着说。

    ’唐总....统计一下,算个总数”郭丽娜笑盈盈的起身

    ”看多少钱,再跟我说,下个月开始?我接手吉隆坡舞厅!”

    郭丽娜把白皙的手按在唐得怀的肩膀上,笑着转身走出小办公室的门。

    郭丽娜缓缓穿过后台梳妆室,走到舞场大堂,看到张伟强一个人坐在卡座。

    “少爷!”郭丽娜侧过脸着对男服务生挥手,指着卡座的方向”威士忌!”

    郭丽娜穿着浅紫色亮片旗袍,笑着落座,穿黑西装的男服务生送来威士忌,冰块和两个酒杯。

    郭丽娜看了张伟强一眼,低头开了酒,往酒杯倒进两分满,几颗冰块夹进杯里,把酒杯推到张伟强面前,张伟强心事重重的看着她。

    “干杯!”郭丽娜轻轻侧着脸,鬈发落在她紫色旗袍的肩头”今天要为我庆祝一下!”

    “是吗?”张伟强端起酒杯,轻碰郭丽娜的杯子,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晃动”发生什么好事?”

    “我今天买下了吉隆坡舞厅”郭丽娜甩动鬈发,开心笑着说”下个月开始,我就是老板娘了”

    张伟强勉强的笑了一下,抬起头来把酒一饮而尽”那真的要恭喜你”

    郭丽娜察觉到异样,笑着的脸微僵,思索了一下,就又微笑起来,仰头喝干了酒,把空酒杯放到桌上,靠躺到卡座的高背,目不转睛看着张伟强,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伟强正要开口,郭丽娜打断了他。

    “在地道盟手里.....”郭丽娜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紫红色指甲油

    ”你是为这个来的吧?”

    “昨天离开吉隆坡舞厅后,就失踪到现在”张伟强着急的点头说”所以才来找妳,是不是知道他的下落”

    “救不了的....”郭丽娜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舞池,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你可能永远看不到他了”

    张伟强变了脸,神情木然的看着郭丽娜。

    郭丽娜看着空荡的舞池里闪烁的七彩霓虹,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愿意帮张伟强,图的究竟是什么呢?

    也许,这正是女人与男人的不同。

    女人可以不求回报,甚至自己也不明白的做出傻事,不像男人那样精于算计。

    对于男人来说,任何事情总要放在天平两端去秤,就连爱情也是。

    即使真情真意,海誓山盟,都能够在前程与事业的考量下,轻易的放弃。

    “除非......”郭丽娜看着舞池,若有所思的说”你能提供他足够大的好处”

    “好处?”张伟强不解的问。

    郭丽娜转过头来看着张伟强,温柔的笑着。

    “地道盟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郭丽娜笑着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张伟强困惑的思索,随即恍然大悟,又紧皱起眉头

    “......码头....扩建工程.....?..”张伟强喃喃自语的说。

    巨大的货柜轮安静驶过黝暗的港区,像是一道无声的黑影,通往港区的运河沿岸点亮金黄色的灯,横跨运河的路桥车水马龙,河畔竖立着典雅的白色教堂。

    教堂沉重的木门里面,走道两旁古典欧式风格座椅前,华丽雕刻的木制祭坛上,耶稣基督痛苦舍身取义高悬在十字架,慈爱俯视跪在底下祈祷的张伟强。

    张伟强抬头看着顶上的十字架,缓缓的站起来,沉思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出教堂,拿起电话。

    “您的电话无人应答,现在转入语音信箱”

    张伟强若有所思挂了电话,信步走到运河边,坐在河畔的长椅上,看着黝黑发亮的河面,黑色水光反衬出沿岸金黄色路灯倒影。

    张伟强从背包里拿出小笔记本,翻出陈振华的名字。

    距离教堂几百公尺外,运河边砖红色旅馆的一楼咖啡厅,张伟强对着走进来的陈振华招手。

    “张记者!这么晚打给我?”

    陈振华穿着立领中国风的黑色长褂和黑色西装裤,笑着坐下来,转头对女服务生说”乌龙茶”

    女服务生点头而去。

    “不是说要发稿吗?”陈振华靠在方形沙发上,笑着对张伟强说。

    张伟强戴着黑色方框眼镜,穿着米色格子衬衫和深褐色休闲裤,早上刚剃的胡渣,沿着两颊和唇边又密密冒出。

    “是有重要的事,才这么晚打扰”张伟强表情凝重的说”赵副分局长失踪了,可能落入地道盟的手里”

    “地道盟?”陈振华愣住了,不敢置信的说”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可能因为赵副局长掌握到码头工程的内幕”张伟强抬起眼,沉重的对陈振华说

    ”有可能杀人灭口”

    陈振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地道盟为了争夺码头工程,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找我的原因是?”陈振华看着张伟强,疑惑的问”我能帮你什么?”

    张伟强看着陈振华,难以启齿,实在强人所难,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姑且一试的对陈振华开口。不可能报警,因为没有证据,也不可能直接找上地道盟,对方凭什么听他的?

    “我有个不情之请.....”张伟强紧皱眉头,两手打开撑在桌上,深深低下头,对着陈振华鞠躬

    ”请您放弃码头工程!”

    陈振华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伟强低垂着的头,健壮的身体俯低在陈振华面前,陈振华的心脏发烫跳动起来。

    就今天招标说明会的情势看来,市政府工务局长王茂德很明显偏袒新港公司。市议员林德富遭枪杀后,陈振华的华欣公司朝中无人,势单力孤,很难力挽狂澜,码头扩建工程这煮熟鸭子就要飞了。

    陈振华没料到的是,飞走了鸭子,却掉下肥肉,眼看吃不到鸭子,但送上门的肥肉呢?

    而且不是肥肉,而是健壮成熟的男性肉体,张伟强低着头求他,陈振华顺水人情,肥肉唾手可得。

    陈振华看着张伟强,脸上绽放出笑容。

    “张记者....”陈振华微笑着

    ”码头工程,可是我争取多年的心血,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张伟强为难的抬头起来,抱歉的看着陈振华。

    女服务生送来乌龙茶,白色椭圆形茶壶冒着热气,托盘里摆放白瓷茶杯。

    陈振华端起茶壶,缓缓往杯里倒出金黄色茶汤,满溢出茶香。

    “张记者...”陈振华端起茶杯,闭上眼睛细细嗅闻茶香

    ”我们生意人,讲究的是交易公平”

    “有所失,就要有所得”陈振华张开眼睛,看着张伟强

    ”这样才公平,你说是吗?”

    张伟强不知所措的点头。

    “我可以放弃码头工程!并且出面跟地道盟谈判,要求他们释放赵副分局长”

    陈振华低啜了一口茶汤,闭上眼睛深品咽入,张开眼睛说

    ”可是我有条件”

    “太好了!”张伟强着急起来”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你能帮得上忙!”

    陈振华看着张伟强,露出淫猥的笑容

    ”你太能帮忙了”

    深夜的海风吹拂在临港的运河上,河畔的砖红色旅馆零落亮出灯火,12楼商务套房的窗前,张伟强若有所思俯看运河两旁金黄色的璀璨街灯,陈振华从他背后缓缓走来,一把拉上窗帘。

    商务套房房门进来是一个小客厅,靠墙置放L型米色沙发和一张米色高背单椅,茶几对面是电视和酒柜,沙发隔着墙的背后便是卧室。

    陈振华坐在高背单椅上,穿黑色皮鞋的脚跷到茶几,眼神迷濛的看着张伟強。

    “脱衣服吧!张记者”

    陈振华声音沙哑起来

    ”站在我面前脱,慢慢脱,一件一件脱”

    张伟强咬紧牙根,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慢慢走到陈振华面前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放到领口,解开米色格子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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