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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人关到禁闭室里。”一个穿着收容所监察员制服的人冷漠地看着眼前被几个同样穿监察员制服的人按住不停挣扎的女孩。
“又有不听话的了?”旁边路过的一个监察员随口问了一句。
“马上就是狩猎祭典了,如果再不培养一批让那些人满意的猎物,我们都会受罚的。”监察员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被其他人拖下去,缓步离开。
“果然还是那些从小养的比半道被卖进来的听话,尤其是那几个成绩好的。”另一个监察员嘀咕着,也离开了,只有洁白的地面和墙壁见证过有一个女孩曾在这里反抗过。
“米迦尔,这次你又是第一!”何央崇拜地看着米迦尔,夸张地做了个表情。
“何央,你能不能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点,你看看你这次又退步了。”米迦尔无奈地看着多年玩伴的成绩单,摇了摇头。
“哎呀,我脑子笨嘛,而且当时还选的这么难的专业,我真的没办法呀。”何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搂过米迦尔的肩膀。
“你这样以后怎么会有人要你啊。”
“我又无所谓,米迦尔你肯定会被人挑走的,我只要站在旁边为米迦尔高兴就好啦!”何央笑了起来,话语里满是对友人的美好期盼。
“你这个傻孩子。”米迦尔摸了摸何央的脑袋,像摸傻狗子一样。
米迦尔和何央是从小一起在收容所长大的玩伴,还光屁股什么也不懂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了,不过和米迦尔在各门科目上的优秀不一样,何央只专精于某个科目,其他科目总是敷衍了事。
何央最擅长的科目是古地球语。地球是一个离银河帝国很远的小星球,但人类的起源却是出自于那个已经几乎没办法居住的小星球,所以即使现在的银河帝国已经占据了上千个星系,却依旧因为留存着对人类本源文化的尊重而专门开设了对地球文化研究的专业。何央正好就是学的这个生涩难懂,少有人报的专业。
而米迦尔选的专业则是老师推荐的最适合的专业,比如绘画,烹饪,歌舞等等。米迦尔自小就听老师的话,他喜欢被老师夸奖,也喜欢被众人艳羡的眼光环绕,他在这个收容所就是大家的榜样和楷模,没有人不认识米迦尔,不羡慕米迦尔。
也许只有那些坏的才会对米迦尔嗤之以鼻,但是米迦尔也不知道什么是坏的,那是老师告诉他的,每次有说出不敬爱老师和一些疯狂的话的时候,老师都会先把他们点名批评,然后关在黑屋子里。黑屋子里很可怕的,那次何央因为调皮被老师惩罚的时候,米迦尔情绪激动帮何央说了几句话,和何央一起被关了一天,真的很可怕。后来每次看见那些坏的,他都想着何必呢,然后继续做他的“大家都敬佩的优秀的米迦尔”。
“米迦尔,你听说了吗!今天有贵客要来诶,也许是来带走我们的!”何央兴致勃勃朝米迦尔跑来,兴奋地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好期待”米迦尔听了这个消息也满面喜色,他们每天听从老师的教导,学习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在银河帝国是稀有物种,每个孩子在刚出生就会用专门的仪器测试第二性别后被送到收容所保护起来,学习和,不一样的适合的课程。
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会来一批在银河帝国中位于社会顶层的来和做匹配,后被自己专属的那个人接走,履行的职责,也用自己这十余年学习的知识去服务于他即将属于的人。
很多被带走的都会录一段小视频告诉还在收容所的孩子们他们以后有多么幸福,和生命中最相配的人相爱是多么甜蜜,为了夫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有多么有成就感。
米迦尔和何央从小就看这些视频,他们也希望有朝一日像那些一样,遇到自己的爱人,被爱人所重视,拥有自己的地位。
事实上,这天来的,米迦尔是认识的。准确的来说,举国上下没有人不认识他,他是帝国将军陆仁的弟弟,陆容。和参军的兄长不同,他在艺术界和影视界都有着很高的名望,米迦尔学习绘画和歌舞的教程,也有着他的参与。
在米迦尔小的时候,他甚至将陆容崇拜到疯魔的地步,每句陆容说的话,每个陆容的作品,每个陆容的爱好,都会被他如数家珍一般一一道来。
陆容坐在楼下的时候,米迦尔怯怯地站在二楼楼梯扶手的旁边,看着那个不发一言而魅力四射的男人。
如果能做他的,该多好啊。
然而每次米迦尔回忆起这个少年羞涩的念头时,都会嘲笑自己的痴傻。那个念头是米迦尔一生逃不脱的诅咒,是他悲惨世界被撕开蔽体衣物的开端。
2
陆容是跟着他哥一起来的,陆仁与玩乐人间的弟弟不同,是个古板而严肃的人,因此即使是兄弟许久未见的一次碰面,来到了收容所这种专门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也一直板着个脸,仿佛在执行什么军事任务一般。
“过段时间就是狩猎祭典了吧?”陆仁随便问了句。
“是的,大人,我们这期的祭典选了很多优质供人挑选,绝对是性格温顺,容貌顶尖。”监察员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回应,“同时,如果在祭典前您看中了什么人,也请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会在祭典时引导您选中自己看中的那个猎物。”
监察员将记录着即将上祭典的资料的册子递给陆仁,陆容却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而他在偶然瞥向楼上的时候,目光与米迦尔对了个正着。
米迦尔一直在楼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楼下两个散发着浓郁气息的客人,他仔细地看着陆容,从陆容直而短的头发,到湛蓝色的眼眸,再到故意不系扣子的衣领,还有随便叉开的两条大长腿,这是米迦尔第一次离陆容那么近,他止不住地想看更多一点关于陆容的事物,什么都好。
与陆容对上眼睛的那一刻,米迦尔大气不敢出,他在那锐利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狼爪下的小白兔一般瑟瑟发抖,但他又不想落得这么狼狈,于是他也努力地回望着陆容,企图在这场悄无声息的气势之战中站上风。
陆容摸了摸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漫不经心地挪开了视线,心里却对试图反抗的行为很是轻蔑。
“我想要楼上那个,今天就想带走他。”陆容突然开口,但楼上听不太清楚楼下的声音,米迦尔只是愣愣地看着陆容好像指了指自己
“虽然这并不太符合规矩,不过既然是您的要求,那就如您所愿。”监察员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毫无原则,同时将记载资料的小册子翻到了米迦尔那一页,陆容随便看了看,便知道这只是一个在收容所的一个无趣的被洗脑成功的罢了,包括他所学的科目都看上去那么符合一个无趣的身份。
如果,把那些小傲骨都磨灭没了,他大概就彻底没有意思了吧,陆容带着残忍地笑意看着上面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的。
米迦尔被老师通知要被带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直到半梦半醒之间走到专门为和准备的会客室时看见里面那个挺拔的身影,才知道这是真的,他就要成为陆容的了。
“您好,我是米迦尔。”米迦尔行了一个标准礼,然后紧张地等待陆容的话语。
“具体那些杂事你知道就好了,现在,和我走。”陆容没怎么看这个,转身就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到了陆容的车上,米迦尔还是觉得有点头重脚轻的,学校里一贯的礼仪教学教导他不能在没说话之前开口,可是那对陆容的敬佩和仰慕的激动之情让他不由自主地开了口,“我,我很敬佩您!我很喜欢您《波莱湖畔》那幅画,还有《影子》,《时间》”米迦尔语无伦次地说着。
“这样啊。”陆容笑了笑,然后摸了摸米迦尔的头,“那你要不要做我的学生?”
“真!真的吗!我非常愿意!”
3
短短时间内,陆容突然改了念头。
看了这孩子憧憬的眼神,只是简单的折辱可太浪费这白纸一般可以任自己随意塑造的人了。陆容心里暗笑,然后用那种面具一般的和善笑容向米迦尔开了口,“我之前看了你的作品,感觉你很有天赋,我可以让你充分挖掘自己的潜能,然后把你培养到和卓雅一样的地位。”卓雅是陆容最骄傲的几个弟子之一,他麾下的弟子都是画界中有一席之位的大师。
“怎么样,你愿意吗?”陆容虽然这么问,但他心里已经肯定了米迦尔会答应他。
“我当然愿意!谢谢陆陆先生!”米迦尔开心的笑起来,陆容也摸了摸他的头,内心念头变化万千。
坐着陆容的飞行器的时候,米迦尔其实没有一直看着陆容,他大部分时间望着窗外。米迦尔从小到大就住在收容所,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老师们告诉他所有的都要被送来收容所受教育。而收容所一般都是用白色的金属板组合而成的墙壁,天花板,地板,没有窗户也没有门,米迦尔只能从被带走的录的视频里看到外面的样子,他知道外面的世界里有有像树干树叶一般的楼房,也知道有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在星际宇宙间穿梭,但仅仅从显示屏里得知,在他之前的全部人生中,“外面”是一个摸不到的虚假的世界,只有满目白色的收容所才是真正的世界。但现在,米迦尔正在用眼睛记录着那些“虚假”的东西,他离他们只有一个鼻尖那么近,他伸出手就能触到那些神奇的事物,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也将是他余下的人生中生存的世界。
到陆容给米迦尔准备的居所时,米迦尔眼睛亮亮的,他从来没住过这种房子,又大又漂亮,还很温馨。收容所属于米迦尔自己的小房间也只有很小的几平方米,老师们对房间卫生要求的也很高,他每天按着标准整理的房间没有一丝人味,更像是还未住过人的样板房。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这里有一切你需要的生活用品,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我一般正常来说每个星期会来你这指导你的绘画一次,平时我也会为你请家教。如果你在这里的学习效率没有在收容所高,我会以你老师的身份惩罚你。”陆容正色说道。
“是,我知道了,陆先生。”米迦尔低下头平静地回答,但是他内心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最兴奋的莫过于每周一次的指导,他一方面迫不及待想请陆容看自己的作品,另一方面也想赶紧多练习让自己进步,给陆容的第一印象是最好的。
“那我走了。”
“先生慢走。”米迦尔注视着陆容的背影,直到陆容坐上他的车时才关上门。
米迦尔开始打量起这个屋子,这是一个跃层,二楼只有一楼面积一半大,一楼有客厅,餐厅和厨房,而卧室在楼上,米迦尔一层层顺着实木台阶踏上去,发现在卧室旁边还有一个书房,这个书房里不光有几面装满了书的大书柜做墙,还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做画室。这在收容所里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收容所的资源有限,即使米迦尔的成绩很好,得到的偏爱也只是寥寥可数。
可他梦想中的那些东西,可以用来做烹饪的宽敞明亮的厨房,多到看不完的纸质书籍,高级画材应有尽有的私人画室,陆容都给了他。米迦尔至此对那些前辈们的视频深信不疑,原来那些人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比收容所里精彩的多。生活不是只有收容所里枯燥无味地遵守规矩,他可以自己规划自己想做的事,想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