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7-2)【澈的回憶】</h1>
縹緲的記憶,回溯到那平淡的生活…卻又那麼地樸實幸福。
炙熱的一天,處在邊界處的各界種族生活在這裡。彼此都不問對方的過去,採取信任制度,包容、接納著異地而來的人。
這個地帶,物種都不易生存。通常種下的種子都在極度缺水,龜裂的地表上死去。因此他們的主食通常只有一種,就是能夠生存在這惡劣環境中的仙人掌。
遠遠地,有個剛成年卻又帶點稚氣的男子,身上粗衣粗布,正挽起袖子,努力地拿著手中的種子繼續試著。鬆了鬆土地,將仙人掌裡取來的水小心的澆上。
「瞧,阿霞的兒子又在試。這不是白費工嗎!」
「那小子,他就是不死心。阿霞也說不動他。」
「咱們起個賭,這回他會折騰多久」
這話一出,便讓身旁兩個老輩望著來人一眼,淡淡地搖頭,「你新來的,對吧」。
「咦?」
「老酒,看這傢伙定是剛來。否則怎會不知,『賭』在此處是大忌。」
「是啊,不過真要賭了,這傢伙定會輸的。阿霞家的兒子—清澈,毅力可開天!」
笑聲震耳欲聾的兩個老輩,緩緩站起兩人一搭一唱地離開山坡。剩下一臉納悶的人,以及底下正努力耕耘年輕男子。
「求你幫個忙,好好存活下去,慢慢開花結果,讓我們這兒的人有點東西吃。成功的話,我會好好報答你的。」粗礪的手掌撥了撥土壤,露著暖暖的笑容低語著。包著布巾的頭,落下一絲銀髮。
「澈小子,阿霞家的阿澈…哎喲~」,遠遠地有一個急促的叫喚聲,只見一名體型豐腴的婦人,氣喘吁吁的邊跑邊喚,搖著短小的手臂,晃呀晃地。突然一個不慎,人就跌倒在地。
注意到人影的跌落,他一個箭步隨即來到旁邊,將對方攙扶起來,「姚大媽,你沒事吧。」
「沒、沒事」姚大媽拍拍身上的灰塵,站直身子。「阿澈喲,快回你家去。有一群可怕的大傢伙在你家,跟阿霞鬧著。大家正圍在外頭看著,就怕有個意外,只有我想到要來叫你回去…」姚大媽剛說到一半,就發現在旁邊的人影早已消失無蹤。
他急切的跑回家,果然如姚大媽所說的,大伙都圍在外面。他一連說了幾聲『讓讓』,終於擠進自家裡。
「回去!!」,一個女人的聲音大聲喝斥,手用力的拍著桌面,力道不小。
「夫人,您在考慮一下吧。」老者沒被嚇到,反而氣定神閒的彎著腰懇求著。
望著這場面,剛回來的清澈征了。似乎跟姚大媽說的不大一樣,甚至相反。好像他娘親才是鎮住場面的人。
緩了緩思緒,一反方才緊張的神態,他不疾不徐地踏進大廳,平靜地喊了聲,「娘」。
「阿澈,洗好手去飯廳裡用飯。」,阿霞沒看他地命令。
「夫人,這是少爺嗎?」,老者眼裡顯露著欣喜,顫抖的腳步想上前。
「阿澈,還不快去。」阿霞加重語氣,再次命令道。
清澈摸摸鼻子,沒有回話逕自轉身離去。他知道娘親會喊『阿澈』,通常都是事態嚴重的情況。雖然不太明白,但他相信等等娘親打發那群人離開後,會跟他說清楚的。
夜晚—
他窩在房裡,連窗也關了半扇。這裡的氣溫,日夜差很大。夜晚通常屬涼,又因風的吹拂,常常會將一堆沙子吹到屋裡,弄得髒亂不堪。
「澈澈,睡了嗎?」門外,阿霞的聲音緩緩地詢問著。
「娘,我還沒睡。」他連忙下床,將門打開。
阿霞走進房裡,拉著他的手一起走到床邊坐下,「澈澈,娘有事情想跟你說。」她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清澈點頭,耐著性子等眼前的人繼續。
「今天來的那群人,是精靈宮的。他們跟我說,現在的王妃自從生了場病後,性情大變。爆發負能量,目前讓精靈王壓制住。不過,為了以防外患,需要力量強大的繼位者回去協助。」
繼位者?宮廷裡不是還有位公主,怎麼會找到這來?更何況這關他們家什麼事!!「娘…?」他疑惑地方開口,便被她截下。
「娘知道你想說什麼。王宮裡不還有位公主嗎,娘也是這麼回的。只是那老家伙卻同娘說,公主性情不定,時幫時不幫,全憑心情喜好,倒也是隱患。唉…那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阿霞又嘆了第二口氣。
「娘,我聽不懂…」娘這番話怎麼聽起來,跟公主有很深的淵源。
「澈澈啊…娘寧願你永遠都不懂。」阿霞摸了摸他的頭,充滿著慈愛。
「娘…別弄了,您還沒說清楚。」他氣呼呼地移開娘親的手,將弄亂的頭髮順了順。
「傻氣」,阿霞輕笑了下,看著眼前的兒子稚氣未脫,內心裡愧對另一個孩子的糾結又深了些。
「娘,別不開心。假使那群人又來,我幫你趕走他們。」他注意到她眼眸中那抹哀憐,以為娘親是爲稍早的事發愁,趕緊道。
「澈澈…」她慈愛的望著他,這孩子總是擔心著她,連此刻也是如此。手一緊,深深地吸口氣,「阿澈,好好聽著...公主是你的親妹妹。」
他瞪大眼睛,不置可否。是他聽錯吧,但看向娘親嚴肅的臉,他才發現這不是玩笑。思緒努力的消化這個話題,眼睛藐到掛在床頭的布巾,那頭巾是自從他呱呱墜地時就爲他繫上的,從不許他在人前拿下。難不成…!!
注意到他的視線,阿霞臻首,「銀髮,是精靈王的兒女的象徵。頭髮的長度,也是力量的泉源。還記得有一次,你因為被其他玩伴弄掉了頭巾,一頭長髮落地,被笑稱女孩樣。結果你一回來拿著剪子,削掉。大病了幾天,記得嗎?」
他細細回想,似乎是有這一回事。「不過,現在的公主怎麼會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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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要從那一夜,戰況累累的場上說起,娘親其實是王妃身旁的伺稗。從不擺架子的王妃,對待娘極好。直到魔族來犯,想搶奪精靈界的至寶…。精靈王與王妃在場上力戰群雄,卻也受到很大的傷害。兩人受到重傷,雖然戰勝擊退魔族,但在出奇不意時,魔族對著王妃下咒。那是一個惡劣至極的,隱春咒。就在一瞬之間,這咒法被護住王妃的精靈王給吸收掉了;
被送回陣營的兩人,各自在棚內休息。然而就在那一夜,王身上的咒法啟動了。而那日我奉不能下榻的王妃命令,送膳食給王,順便探查王是否恢復。但就是這一個陰差陽錯的際會,事情發生了。如果沒有那個惡劣的咒語,一切就不會如此。」
他坐在一旁,聽著這頗長的過往。隱春咒…難不成是,他臉微紅,該不會是這樣才有了他吧。
看著兒子羞澀的反應,也知道這剛成人的孩子在想些什麼。
但她卻沒有點破地繼續道,「自從那夜跟王有了關係後,我們兩個彼此皆不談那事。而王與王妃的關係也因為在戰場上的革命情感,更是如膠似漆。直到王妃懷了孩子,這一切都是如此的欣喜圓滿。但沒多久,我也發現自己有了…而我慌亂地找上王;
那個男人沒有鄙棄,沒有棄我不顧,他讓我安心待產,只不過孩子生下後希望我能帶著孩子遠走他鄉。只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我與王妃相差一天生產,誕下雙生子。只是晚我一天生的王妃,卻沒想到孩子夭折。精靈王哀痛,更遑論醒來後的王妃…。」
聽到這,他有些明白,眼睛泛紅地望著娘親,「所以,娘將妹妹給了人?」
「澈澈,娘親是不是很自私。但王妃對待娘,親如姊妹,我不想看見她痛…娘很自私吧。」她輕輕地笑著,裡頭含著許許多多的苦澀。
清澈聽到她這麼一說,心頭一緊,大大地環抱住娘親,「娘,你別難過。妹妹給了人,我知道最痛的一定是娘。」噙著淚水,他又怎能會責怪,自己的娘親他還不明白嗎。
「好澈澈,你好…真的好…」,阿霞沒料到兒子會這麼說,感動地落下淚,也回抱住他。
須臾,平緩心情後。
阿霞又接著問,「澈澈,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分。要做怎麼樣的決定,娘都不會阻止你…。」頓了頓,他又道,「所以…」
「沒有所以!!娘在哪,清澈就在哪。」他堅毅打斷她的話,他們母子在這般樸實的地方生活也過慣了。
什麼鬼王宮嘛,他才不希罕!!